作者：山居寒歲
“給我來兩百個F-1。”
盧克做出了決定，在殘酷的戰壕防禦戰裡，並不需要新老，只需要這玩意兒扔進人堆裡時能炸出無數鋒利的鑄鐵破片就行了。
“爽快的交易！朋友，我很喜歡你的行事風格。”
金礦主興奮地拿出計算器，在1998年這個美元購買力驚人的非洲軍火黑市上，他開始核算這筆賬單：
“8把全新的56衝，在非洲黑市這可是極品成色，算你每把250美元。”
“3把帶有原裝PSO-1瞄準鏡的85狙，這是罕見的高階貨，每把1000美元。”
“兩挺67式通用機槍，連著備用槍管和彈鏈箱，算你每挺2000美元。”
“一千發7.62x54毫米的專用狙擊彈，加上足夠你們八把56衝揮霍的兩萬四千發子彈，一共算你3500美元。”
“至於那兩百個破破爛爛的二戰F-1手雷，當贈品，500美元打包帶走。”
金礦主在計算器上按下一串數字，將螢幕囂張地推到了盧克面前：“一共13000美元。”
盧克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從懷裡數出一百三十張百元美鈔，用力地拍在了那個貪婪的金礦主手裡。
“一萬三，成交。貨款兩訖。”
盧克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不過老闆，你這批貨雖然不錯，但這價格可真不算便宜。”
“如果在馬賽的黑市，這批AK連同子彈，頂多也就是我今天給你的一半價錢。”
金礦主一邊美滋滋地把鈔票塞進口袋，一邊露出了一個奸商特有的笑容：“朋友，你也說了那是在歐洲。”
“這裡可是蘇丹的交界地帶！我賣的不是鐵管子，我賣的是你們明早能活下去的護身符。”
“在這片沙漠裡，錢就是廢紙，能立刻殺人的傢伙，永遠都不貴。”
盧克懶得拆穿他，轉身下令：“搬東西！”
“是！”利普和米切爾等人毫不廢話，立刻上前扛起那些沉甸甸的綠色木箱，大步走向停在門外的皮卡車。
......
幾分鐘後，幾輛破舊的皮卡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一直負責與盧克對接的那名俄國老兵，看著那堆碼在車斗裡塞得滿滿當當的裝備，從懷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遞給盧克。
“伊萬兄弟，我剛才算了一筆賬。你們這次接的礦山防禦活兒，加上這整整一萬三千美元的武器開銷。”
“這一票活做完，你們手裡剩下的錢估計連買幾箱伏特加都不夠。”
“咱們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圖的就是個財。你這買賣，簡直是賠本賺吆喝。”
盧克接過香菸，任由那股劣質菸草味在車廂內瀰漫。
“這只是我們出來乾的第一單。這一萬多美元，不是開銷，是給兄弟們換命的入場券。”
盧克指了指車斗裡那些整齊碼放的彈藥箱，“只要明天我們能守住這座礦山有了口碑，後續的油水自然會源源不斷地流進來。”
俄國老兵愣了一下，看著盧克的眼神裡多了一抹深意：“看來伊萬兄弟你不僅是個狠人，還是個擅長規劃的人。”
“話說回來，尤里那傢伙現在還沒定下下個據點。”俄國老兵主動向盧克丟擲了橄欖枝。
“我們這幫兄弟都是從格魯烏裁出來的，如果這次任務結束後，你們這群小夥子還想做更刺激的買賣。可以來找我們。”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等這次活兒結束後再說吧。如果你能活過明晚，我們就還有機會聊聊未來。”
俄國老兵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狂笑：“哈哈！說的也是！那明天咱們可得把腦袋守好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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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遇到真法國外籍兵團（4.4K，求月票～～）
回到礦場，盧克看著眼神中透著疲憊的7名遊騎兵，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低沉：
“生死有命了，兄弟們。注意保護好自己，不要盲目逞英雄。我們不是來替這群黑人軍閥拼命的。”
“只要我們像釘子一樣在這座山頭上扛住這瘋狂的一波衝擊。危機，基本就算解除了。”
盧克的黑眸中閃爍著炙悖骸爸灰具^明天，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加入這夥在蘇丹有著極高特權和威望的俄國僱傭兵團隊。”
“到時候，藉助他們的身份掩護，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安全從容地向蘇丹港方向撤離！”
“現在，進入陣地。檢查武器。準備迎接明天那群黑色敵人吧！”
“Hoo-ah！！！”7名遊騎兵兇悍地低吼了一聲。
在這個遠離祖國五千英里沒有任何後援、甚至連身份都被剝奪的異國礦山上。
這支精銳的美軍特遣隊被迫去迎接一場高達百人規模的部落絞肉戰。
....
B區高地，是一處由風化岩石和簡陋的沙袋堆砌而成的半環形陣地，正下方就是一片毫無遮掩的緩坡開闊地。
盧克開始部署這剛剛花了一萬多美金砸出來的中系重火力網。
“8號，9號！把那兩挺中國造的67式通用機槍給我架在陣地的兩翼死角！”
盧克熟練地將兩條長達250發的7.62x54毫米彈鏈咔嗒一聲壓進進彈口。
“這兩頭吃肉的怪獸，槍管比你們用慣的M249還要厚，持續壓制力更暴躁。把沙袋壘高點。”
“我要你們的交叉火線在下方兩百米到五十米的區間，形成一個絕對沒有死角的金屬絞肉機！”
“米切爾少校，1號、2號、3號。”盧克轉頭看向突擊組，“你們四個拿上剛買的56式衝鋒槍，填補機槍之間的火力空白。”
“記住，如果對方人多，不要用單發點射，直接把快慢機撥到連發，把彈匣裡的7.62毫米中間威力彈給我結結實實地射在他們臉上！”
盧克踢了踢那兩箱沉甸甸的F-1破片手雷：
“如果他們能活著衝到五十米以內，直接把這些鐵疙瘩像下雨一樣給我砸下去！注意隱蔽，這玩意兒的破片殺傷半徑極大！”
最後，盧克轉過頭看向利普和針筒。
“利普，針筒。你們兩個今晚不需要做觀察手。換上這批85式狙擊步槍，帶上夜視儀跟我上陣地最高的那片風化岩石。”
盧克手裡同樣端起了一把裝配著PSO-1瞄準鏡的中國造85式狙擊步槍：“我們三個就是這片陣地的獵人，今晚是一場自由狩獵！”
“記住，不管下面上來多少人，距離放到兩百五十米的時候開火。機槍負責割草，我們負責敲碎那些指揮官和機槍手的腦袋。”
利普中尉接過85狙，拉開槍栓看了一眼膛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頭兒，在這把東方武器上，我可不一定會輸給你。”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盧克輕笑了一聲，單手撐著岩石，靈巧地翻上了制高點。
部署完畢，整座B區高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 02:15。
整個礦山除了偶爾傳來的風沙聲，安靜得可怕。
俄羅斯僱傭兵所在的A區主陣地那邊，如果靠近他們營地，甚至能聽到幾聲粗獷鼾聲。
毛子認為非洲的部落武裝從來只敢在太陽昇起後打那種毫無章法的衝鋒，夜晚是屬於睡覺的時間。
但盧克的性格決定了他不會輕視任何對手，尤其在貧窮的非洲，永遠不要低估任何為了金礦而發狂的亡命徒。
高聳的風化岩石上，三個披著偽裝網的狙擊手猶如與黑夜融為一體的石雕。
“長官，來大活了。”
趴在右側的利普中尉，聲音在無線電頻道里響起。他正透過那臺行動式熱成像儀，死死地盯著下方遠處的漆黑荒野。
“前方十二點鐘方向，灌木叢後方出現大規模密集熱源。數量……該死！整個礦區外圍起碼摸過來了一百多人！”
“他們正藉著夜色，呈散兵線向我們B區高地的緩坡壓過來！”
利普中尉放下熱成像儀，眉頭緊鎖地在頻道里補充道：
“頭兒，剛才尤里他們分配給我們的那10個本地黑人兵，現在還在A區的營地裡睡覺。要不要立刻用對講機喊他們過來支援？”
“他們也能幫我們分擔一點火力壓力。”
“不必。那幫連保險都不會開的黑猩猩過來只會添亂。他們沒有夜視儀，胡亂開火只會暴露我們的精確位置。”
“而且，我可不想在混戰中還要分神去擔心被這群廢物從背後打黑槍。”
“先打打看。如果這群土著的火力猛到我們八個人都壓不住，再考慮讓他們上來當炮灰也不遲。”
盧克同時開啟了頭盔上的PVS-14單目夜視儀：“看來這幫傢伙請了高人指點啊，想搞夜間滲透。”
在幽綠色的高解析度視野中，他清晰地看到了下方兩百五十米外，那群密密麻麻端著簡陋AK-47正悄悄摸上來的部落武裝。
他們以為自己在黑暗中是隱形的，甚至連手電筒都不敢打。
但在這群全員佩戴了夜視裝備甚至掛著熱成像外掛的遊騎兵眼裡，這群非洲土著的夜襲簡直就像是在裸奔一樣可笑。
“全體注意。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放他們再近一點，等他們全部進入兩百米的無遮掩緩坡……”
“兩百米。”
盧克在瞄準鏡裡，鎖定了一個正走在隊伍中段，揮舞著手臂催促人群前進看起來是個小頭目的人。
“開火！”
“砰——！”
伴隨著盧克的一聲暴喝，他手中的85式狙擊步槍率先打破了礦山靜謐的黑夜！
盧克熟練地將那一枚枚修長的一發7.62x54毫米7N1按進彈匣。
當扣動扳機後，它立刻帶著恐怖的動能，瞬間跨越兩百米的距離，精準無誤地掀開了那個小頭目的天靈蓋！
“噠噠噠噠噠噠——！！！”
根本沒給下方這群土著武裝任何反應的時間，8號和9號兩名機槍手手中的67式通用機槍，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恐怖咆哮！
兩條長長的火舌在黑夜中刺眼地交織。這種中系重機槍展現出了比美軍M249更加殘暴的動能。
粗大的7.62毫米全威力彈，猶如兩把巨大的金屬電鋸，在兩百米的距離上，無情地橫掃過那片毫無遮擋的緩坡。
“啊——！”
“我的身體！救命！”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部落武裝，瞬間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在這種口徑的機槍掃射下，沒有任何掩體能救命。
子彈輕易地撕裂擊穿人體，甚至一發子彈能連續貫穿兩三個沒有穿防彈衣的武裝分子。
鮮血和碎肉在夜空中悽慘地飛濺，中彈者殘缺的軀體在沙地上翻滾，慘叫聲瞬間蓋過了風沙聲。
遭受這毀滅性打擊的部落武裝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他們根本找不到精確火力點，只能憑藉本能進行反擊。
剩下的幾十個黑人武裝分子，紛紛躲在單薄的石頭或者低矮的土坑後。
他們根本不敢露頭瞄準，而是將手中的老式AK-47高高舉過頭頂，甚至連看都不看，就對著B區高地盲目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無數毫無章法的流彈在陣地上空亂飛，這就是非洲戰場上最著名的信仰射擊法，把AK舉過頭頂，剩下的全交給上帝。
就在這時，盧克掛在戰術背心上的單兵對講機裡，突然傳出了一陣夾雜著俄語咒罵和慌亂腳步聲的嘈雜電流音。
“伊萬！伊萬！聽到回答！你們B區還活著嗎？！”
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獨眼頭目尤里的嘶吼。背景音裡A區主陣地那邊也開始響起雜亂的AK開火聲。
“該死的！這幫黑猩猩竟然摸黑進攻了！我們正面八百米外壓上來了至少一百多號人！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需不需要我抽幾個兄弟過去支援？”尤里的聲音裡透著焦急，畢竟B區高地是礦山側翼咽喉，一旦失守他們A區就會被兩面夾擊。
盧克用俄語回覆道：“省省吧，尤里老兄，管好你們自己的陣地就行。我這邊也爬上來了一百多個。”
對講機那頭的尤里聲音陡然拔高：“什麼？你們只有八個人！真的不需要支援嗎？”
“不用緊張，尤里。”盧克冷酷地打斷了他的話，“這群垃圾，還不夠我們塞牙縫的。應付得過來。”
說罷，盧克切斷了通訊。
米切爾少校躲在沙袋後，聽著頭頂雜亂無章的槍聲，不屑地冷笑一聲：“就這點本事？”
“別大意！”盧克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看熱成像！兩點鐘方向，有一支小隊在藉著這些黑猩猩的火力掩護，進行戰術穿插！”
盧克透過夜視儀，緊盯著一百五十米外的一處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