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69章

作者:奔跑玉兔

  他感覺後背一沉。

  兩隻溫熱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一股濃郁的酒氣混合著那股熟悉的香味,瞬間將他包圍。

  那是一種帶著體溫的、沉甸甸的柔軟。

  “小...朋友...”

  林伊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明顯的醉意和黏糊勁兒:“怎麼不過來陪姐姐喝酒?”

  蘇唐渾身一僵,手裡的刷子差點掉進炭火裡。

  “林伊姐姐...”

  他艱難的轉過頭。

  只見林伊整個人掛在他背上,那張平時嫵媚動人的臉蛋此刻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眼神迷離,波光流轉,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茄子還沒好...”

  蘇唐試圖把身後的掛件卸下來:“姐姐你先去坐著,這裡煙大。”

  “烤什麼茄子...”

  林伊不滿地嘟囔著:“姐姐不想吃韭菜...”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然後,她突然湊近蘇唐的耳朵,吃吃的笑了起來:“姐姐想吃小朋友。”

  “林伊!”

  艾嫻黑著臉走過來,一把拽住林伊的胳膊,試圖把她從蘇唐身上撕下來。

  “喝兩口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是吧?”

  “我沒醉!放開我!我還能喝!”

  林伊一把甩開艾嫻的手,又仰頭灌了一口啤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把空酒瓶往草地上一扔,張開雙臂。

  “人生得意須盡歡...”

  她開始吟詩了。

  這是中文系的才女,發酒瘋的第二階段:

  文藝復興。

  艾嫻揉了揉太陽穴。

  白鹿則在旁邊一邊啃雞翅,一邊鼓掌:“好詩好詩,小伊再來一個。”

  直到最後,林伊喝了五瓶啤酒,然後徹底斷片。

  被艾嫻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了房間。

  世界終於清靜了。

  第二天。

  日上三竿。

  林伊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揉著快要炸裂的腦袋從房間裡走出來。

  “早啊...”

  她聲音沙啞,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客廳裡。

  艾嫻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坐姿優雅,神清氣爽。

  蘇唐正在把疊好的衣服,整齊的放進行李箱。

  聽到動靜,艾嫻翻書的手指一頓。

  她抬起眼皮,視線涼涼的掃過林伊那張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我們千杯不倒的酒仙終於醒了?”

  林伊動作一頓,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昨晚的記憶只停留在那個烤茄子上,後面發生了什麼...不記得了。

  “我...昨晚沒幹什麼丟人的事吧?”

  她試探性的問道,眼神有些發虛。

  “沒幹什麼。”

  艾嫻翻了一頁書,語氣平淡:“也就是抱著蘇唐當抱枕,還要喊他老公。”

  林伊:“......”

  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向正在疊衣服的蘇唐。

  蘇唐抬起頭,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姐姐,蜂蜜水在桌上,還是溫的。”

第45章 笑容

  回程的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轎車平穩飛馳。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從連綿的青山變成了整齊的行道樹。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那是為了給某位宿醉人士提神用的。

  後座上。

  林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她整個人像是一灘軟泥一樣癱在真皮座椅上,手裡還抱著一個抱枕。

  雖然昨天豪氣干雲的喊著千杯不醉,但今天的現實卻是頭痛欲裂。

  白鹿坐在另一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啄米的小雞,睡得正香。

  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痕跡,大概是夢到了昨晚沒吃夠的烤雞翅。

  蘇唐坐在副駕駛。

  他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林伊,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不用管她。”

  艾嫻面無表情的開車:“就幾瓶啤酒能喝成這樣,丟不丟人?”

  “姐姐,還喝嗎?”

  蘇唐擰開保溫杯,裡面是他早上特意煮的蜂蜜柚子茶。

  林伊哼哼了兩聲,艱難的伸出手,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溫熱酸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終於讓那顆快要炸裂的腦袋稍微好受了一些。

  “活過來了...”

  林伊長舒一口氣,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還有些虛浮的杏眼。

  她側過頭,視線落在副駕駛那個少年的後腦勺上。

  看著看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小朋友。”

  林伊的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與軟糯,聽起來像是某種慵懶的貓科動物。

  蘇唐回過頭:“怎麼了姐姐?”

  林伊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姐姐沒記錯的話…下週三,是個好日子啊。”

  蘇唐愣了一下。

  下週三?

  他在腦海裡飛快的搜尋著日曆。

  是哪位姐姐的生日嗎?

  不對,艾嫻姐姐是冬天,林伊姐姐是秋天,小鹿姐姐是春天。

  還是什麼特殊的紀念日?

  或者是...又要開學了?

  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正在開車的艾嫻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七月十六。”

  艾嫻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你的生日。”

  蘇唐愣了一下。

  生日。

  以前的時候,這個詞彙只有媽媽會記得。

  和媽媽一起生活的時候,每次自己生日,媽媽都會買回來一個小蛋糕,插上一根小蠟燭。

  然後再煮上一碗麵,臥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媽媽會摸著他的頭,笑著說一句:糖糖又大了一歲。

  然後媽媽會像個小女孩一樣,和他分吃那個小蛋糕。

  奶油很膩,甚至有些劣質的甜味,但那是他童年裡最甜的味道。

  而來到這個家之後。

  每一天都過得太充實,太快樂。

  快樂到讓他覺得每一天都像是在過節,以至於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個屬於他出生的日子。

  “想起來了?”

  林伊摘下墨鏡,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湊近椅背,像個準備實現凡人願望的精靈:“說吧,想要什麼禮物?”

  “其實...”

  蘇唐抿了抿嘴,聲音很小:“不用那麼費勁的...”

  “以前是以前。”

  艾嫻打著轉向燈變道,超過了前面慢悠悠的司機:“現在是現在。”

  “可是...”

  蘇唐轉過身,看著後座的林伊和白鹿,又看了看正在開車的艾嫻。

  “姐姐,我真的什麼都不缺。”

  這是實話。

  自從來了姐姐這裡,他擁有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艾嫻每個月給他的零花錢,他平時根本花不完,都存著。

  林伊更是個暖暖黨。

  衣櫃裡的衣服每個季度都在換新,鞋架上的鞋子,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甚至連那個曾經空蕩蕩的書包,現在也被各種文具填滿了。

  至於白鹿...

  只要她覺得好吃的,都會毫不猶豫的塞進他嘴裡。

  蘇唐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擁有太多了。

  多到讓他有時候會在半夜醒來,看著天花板,感到一種不真實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