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說不準。”
林伊拿起茶几上的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俗話說得好,娶了媳婦忘了娘,更何況咱們只是姐姐。”
白鹿瞪大了眼睛:“那我豈不是再也吃不到了?”
“很有可能。”
林伊恐嚇她:“萬一他以後找個兇巴巴的老婆,不僅不讓他給你做吃的,說不定連門都不讓你進。”
白鹿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大雪紛飛的冬夜,她舉著一個破碗,跪在公寓樓下瑟瑟發抖。
樓上,一個看不清面容、但渾身散發著惡毒氣息的女人,正挽著蘇唐的手臂,透過窗戶冷冷的俯視著她。
嘩啦。
她無情的拉上了窗簾。
“嗚…”
白鹿被自己的腦洞嚇到了。
她委屈的看向林伊,彷彿那個悲慘的未來已經近在咫尺。
林伊看著白鹿那副天塌了的表情,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她腦補出了一個畫面。
蘇唐染著一頭黃毛,騎著鬼火摩托。
後面載著一個畫著煙燻妝、滿嘴髒話的精神小妹。
他在公寓樓下大喊:老登!這是我馬子!
啪。
林伊手裡的書合上了。
“確實。”
她微微直起身子:“養成的話就得提前規劃,看來我們得制定一下標準了。”
蘇唐剛好擦乾淨手從廚房走出來。
他一臉茫然:“什麼標準?”
“當然是弟媳婦的准入標準。”
林伊語出驚人。
她從包裡拿出金絲眼鏡戴上,又從茶几底下掏出一個粉色的小本子,拔出一支鋼筆。
“既然是我們家糖糖未來的另一半,那必須要經過姐姐們的層層篩選才可以。”
蘇唐差點被一口氣噎住。
“首先就是長相。”
她笑眯眯的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不說比姐姐們漂亮吧,畢竟那太難為人了,但起碼得有我們八…不,九分的姿色。”
蘇唐:“……”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林伊那張明豔動人的臉,想了想房間裡那位冷豔逼人的艾嫻,最後看了看雖然呆萌但五官同樣可愛好看的白鹿。
“總之...”
林伊根本不給蘇唐反駁的機會:“皮膚要白,腿要長,眼睛要大,純天然,那種網紅臉、整容臉、一律免談。”
蘇唐聽得目瞪口呆。
“姐姐…”
他弱弱的舉手:“我才初一...”
“哎呀,一樣的一樣的,以後找女朋友也得按這個標準來。”
林伊挑了挑眉:“我們家糖糖這條件,不能太隨便,懂嗎?”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筆尖在紙上唰唰的寫著。
“還有智商,必須是名牌大學畢業,至少要比姐姐們學歷高...也就是南大起步。”
林伊頭也不抬,聲音嬌軟:“要是連個南大都考不上,以後怎麼輔導孩子寫作業?”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糖糖你不知道吧?南大是整個南江市最好的大學。”
“......”蘇唐使勁撓頭。
“最後,性格不能太軟弱,哭哭啼啼的煩死人,也不能太強勢…”
林伊咬著筆桿,認真思考了一下:“家裡有一隻母老虎了,再來一隻,這房子得塌。”
她指了指艾嫻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必須得是那種溫柔、知性、能抗住小嫻的毒舌,還能哄得住小鹿的。”
“我也有要求!”
白鹿突然舉起了手。
她一臉嚴肅:“做飯要好吃,不能說我笨,也不能嫌棄我吃得多。”
林伊點點頭,在小本本上記下。
“好了,暫時就這些。”
林伊合上本子,滿意的拍了拍封面:“這就是以後我們家選弟妹的初版基本法,後面小嫻說不定還要加。”
蘇唐使勁的盯著看那個粉色的小本子。
林伊直接把本子往蘇唐懷裡一塞:“拿回去背熟了,以後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先拿出來對照一下。”
蘇唐抱著那個粉色的小本子,感覺有千斤重。
“姐姐...”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覺得...我現在才初一,談這些是不是太早了?而且我也沒想...”
“不早,這也是防止你早戀。”
林伊搖搖手指,笑得意味深長。
她身子前傾,那雙勾人的眸子緊緊盯著蘇唐:“你是我們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哪能隨便讓豬給拱了?”
蘇唐一愣:“我是男生,應該是拱白菜的豬...”
“哦?”
林伊挑眉,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從頭頂那個剛長出來一點的小呆毛,到腳上那雙卡通棉拖鞋。
“就你這隻小豬?”
林伊忍不住笑出了聲:“總之,記住姐姐今天的話,在找到符合標準的女孩子之前...”
她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精準的揪住了蘇唐軟乎乎的臉蛋。
稍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蘇唐能看清她瞳孔裡,倒映出的那個侷促不安的自己。
林伊眼波流轉中藏著狡黠和笑意。
像是一隻護食的狐狸,正在宣示著三位姐姐的主權。
“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待在姐姐們的視線範圍之內,當姐姐們的小棉摇!�
第32章 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次日清晨。
陽光刺破了厚重的窗簾縫隙。
艾嫻是被熱醒的。
那種熱不是發燒時的燥熱,而是一種像是被扔進了桑拿房裡的悶熱。
她費力的睜開眼,睫毛顫動了幾下,視線還有些模糊。
渾身的骨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
不過,那種頭重腳輕、彷彿隨時會一頭栽倒的眩暈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嗓子也不再像吞了刀片一樣疼。
艾嫻長舒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動了動腿。
腳底觸碰到一個毛茸茸、軟綿綿的東西。
觸感很奇怪。
既不是被子的綿軟,也不是床單的順滑。
而是一團帶著體溫的、沉甸甸的物體。
還是溫熱的。
艾嫻愣了一下,她下意識的一腳踹過去。
咚。
那個東西順著床單滑落,重重的滾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艾嫻撐起身體,探頭看去。
地板上,一隻粉紅色的、醜萌醜萌的長耳朵兔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
兩隻塑膠做的眼珠子一大一小,無辜且呆滯的瞪著天花板。
彷彿在控訴剛才那一腳的無情。
艾嫻盯著那隻兔子看了足足三秒。
記憶慢慢回來了。
睡覺的時候,似乎真的有一團火,源源不斷的從腳底傳遞上來。
驅散了被窩裡原本冰冷的寒氣,烘暖了整個被窩。
原來是這玩意兒。
“醜死了。”
艾嫻啞著嗓子嫌棄了一句,眉心微蹙。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彎腰撿起那隻兔子。
手指捏著兔子的一隻長耳朵,把它拎在半空中晃了晃。
裡面的水居然還是熱的,隨著晃動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什麼品味。”
她隨手把那隻粉色兔子扔回床上。
兔子在被子上彈了一下,滾到了角落裡。
艾嫻抓起掛在衣架上的絲綢睡袍,隨意的披在身上,繫好腰帶。
推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靜悄悄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米香味,混雜著清晨特有的冷冽氣息。
餐桌旁,趴著一個人。
蘇唐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厚實的羽絨服,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腦袋枕在胳膊上,臉朝著臥室的方向,睡得正熟。
面前攤開著一本英語書,書頁被壓出了一道摺痕。
手裡還鬆鬆垮垮的握著一支筆,筆尖在書頁上暈開了一個墨點。
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還有幾盒拆開的感冒藥,整整齊齊的碼成一排。
上一篇:大学没毕业,你怎么登上福布斯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