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42章

作者:奔跑玉兔

  王海恍然。

  哦,是那位傳說中的母老虎。

  不知為何,想到那個連自家弟弟都敢扔進垃圾桶裡睡覺的彪悍女人,居然也會倒下,王海心裡竟然生出一絲荒謬的同情。

  “行,有這個心是好的。”

  王海滿意的笑了一聲:“假條回來再補,路上注意安全,還有…”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的叮囑道:“照顧病人的時候,別把自己搭進去了,那位…咳,脾氣不太好,你多擔待點。”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要是換成自家那個只會要錢充遊戲的臭小子,估計巴不得自己生病沒人管他。

  “謝謝老師!”

  蘇唐趕緊道謝,結束通話電話。

  十分鐘後。

  他頂著寒風,一路小跑著回到了公寓。

  推開門。

  屋裡依舊靜悄悄的,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那種壓抑的死寂,讓人心慌。

  蘇唐換了拖鞋,連羽絨服都沒來得及脫,徑直走到主臥門口。

  咔噠。

  門把手輕輕轉動。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黑漆漆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悶熱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冷香。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團,那個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個蠶蛹。

  蘇唐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藉著客廳透進來的一點微光,他看到艾嫻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張臉。

  平日裡那張冷豔、總是帶著幾分譏誚的臉龐,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眉頭緊緊鎖著,像是在夢裡都在跟誰吵架。

  呼吸沉重而滾燙。

  蘇唐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探向她的額頭。

  指尖剛一觸碰。

  滾燙的溫度順著指尖傳了過來,燙得他手微微一抖。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涼意,艾嫻不舒服的哼了一聲。

  眼睫毛顫了顫,費力的睜開眼。

  那雙平日裡凌厲的鳳眼,此刻蒙著一層水霧。

  焦距渙散了好幾秒,才慢慢聚焦在蘇唐臉上。

  她的手毫無預兆的從被窩裡伸出來,精準的扣住了蘇唐的手腕。

  “你怎麼還在?”

  艾嫻眯起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不是讓你滾去上學嗎?”

  “我請假了。”

  今天的蘇唐,並沒有被她的兇狠嚇退。

  他撕開退燒貼的包裝,動作利索的啪一下,精準的貼在了她滾燙的腦門上。

  冰涼的觸感讓艾嫻渾身一激靈。

  那種感覺,就像是大冬天被人往脖子裡塞了一團雪。

  艾嫻倒吸一口涼氣,原本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皺著眉,抬手就想把那玩意兒撕下來:“誰允許你請假的?”

  “王老師允許的。”

  蘇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把她的手塞回被子裡,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力氣不大,手掌也很小,但此刻卻異常堅定。

  “王老師說,讓我一定要看好你,好好照顧你。”

  艾嫻:“……”

  蘇唐轉身從醫藥箱裡拿出體溫計。

  艾嫻瞪著他。

  蘇唐也看著她,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罕見的寫滿了固執。

  僵持了三秒。

  艾嫻終於很不耐煩的抿了抿唇。

  她憤憤的張開嘴,含住體溫計,還不忘用眼神狠狠剜了蘇唐一眼:“你今天膽子不小。”

  蘇唐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只能假裝沒聽見。

  他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又按照藥盒上的說明書,把感冒藥分好。

  五分鐘後。

  蘇唐拿出體溫計看了一眼。

  39度。

  “高燒。”

  蘇唐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姐姐,你要吃藥。”

  艾嫻看著那一把紅紅綠綠的藥片,眉頭深深皺起。

  她這輩子最討厭兩件事。

  一是蠢貨,二是吃藥。

  艾嫻把頭偏向一邊:“不吃。”

  “不苦。”

  蘇唐把水杯遞到她嘴邊,然後他像變戲法一樣,從兜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吃完藥吃糖。”

  艾嫻看著那顆廉價的薄荷糖,又看了看蘇唐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她閉了閉眼,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真他媽見鬼了。

  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當成小屁孩哄。

  她一把抓過藥片,塞進嘴裡,就著水仰頭吞下。

  藥片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差點讓她吐出來。

  “行了吧?”

  艾嫻重新躺回被窩,拉過被子矇住頭:“趕緊滾出去,別吵我睡覺。”

  “好。”

  蘇唐把剝好的薄荷糖放在床頭櫃上,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我就在外面,姐姐你有事叫我。”

  房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黑暗。

  艾嫻縮在被子裡,嘴裡殘留著藥片的苦味。

  她伸出手,摸索著抓起那顆薄荷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清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艾嫻的意識終於逐漸模糊,沉沉睡去。

  ……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痕跡。

  艾嫻的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累。

  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痠痛。

  嗓子幹得冒煙,但那種頭重腳輕的眩暈感消退了不少。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身冷汗。

  艾嫻撐著床沿坐起來,額頭上的退燒貼早就幹了,搖搖欲墜。

  她一把扯下來扔進垃圾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視線慢慢適應了黑暗。

  然後,她看到了床邊的一團黑影。

  蘇唐正趴在床頭櫃上,腦袋枕著胳膊,睡得正香。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厚實的羽絨服,大概是怕冷,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呼吸均勻綿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體溫計。

  艾嫻的動作頓了頓。

  她看著這個平時在她面前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的小屁孩。

  跟條看門狗一樣傻乎乎的一整天守在她床邊,哪怕只是為了給她遞一杯水,換一個退燒貼。

  艾嫻伸出手,想要推醒他。

  但指尖觸碰到他的肩膀時,卻鬼使神差的停住了。

  最終,艾嫻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剛站起來,一陣眩暈襲來,她晃了晃身體,扶住床頭櫃才站穩。

  這一動靜驚醒了蘇唐。

  “姐姐?”

  蘇唐猛地抬起頭,眼神迷茫了一瞬,隨即立刻清醒過來。

  他彈射般站起來,手裡還舉著體溫計:“你醒了?還難受嗎?想吐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彈珠一樣砸過來。

  艾嫻看著他臉上被袖子壓出來的紅印子,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閉嘴。”

  她的聲音雖然還是有些啞,但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冽:“吵死了。”

  蘇唐鬆了口氣。

  還能罵人,說明精神不錯。

  “姐姐你餓不餓?”

  蘇唐指了指外面:“我煮了粥,皮蛋瘦肉粥,一直在鍋裡溫著。”

  一天沒吃東西,艾嫻確實餓了。

  肚子很配合的發出咕嚕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