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蘇唐立刻圍上,動作很快。
艾嫻看著他把自己的圍巾老老實實圍在脖子上,心口那點彆扭忽然才被捋順了一些。
她把床頭櫃上的玉鐲拿起來,重新套迴腕間。
冰涼的玉貼上皮膚。
兩人收拾完準備去退房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蘇唐已經把襯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顆,外面還老老實實圍著她的圍巾,站在床邊,看起來要多規矩有多規矩。
艾嫻起包,把行李箱塞到蘇唐手裡,然後往門口走。
“姐姐。”
蘇唐快步跟上,“你還難受嗎?”
“閉嘴。”
“…哦。”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昨晚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一出來,空氣都像帶著點不清不楚的曖昧。
尤其是艾嫻。
她走得不快,姿勢乍一看沒問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後腰和腿根都在隱隱發疼。
電梯下來得很慢。
蘇唐站在她旁邊,似乎想扶她,又不太敢。
手抬了一下,最後還是放下去。
艾嫻餘光全看見了:“想幹嘛?”
“我怕姐姐不舒服。”
“我看起來像走不動路?”
“…不像。”
蘇唐低聲道:“可你剛才腿都軟了。”
艾嫻:“……”
她緩緩轉頭,看著他。
蘇唐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喉結滾了滾:“我什麼都沒說。”
鏡面電梯裡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一個穿著風衣,臉冷得像來討債。
一個圍著女式圍巾,肩寬腿長,長得太招眼,偏偏神情又乖得過分,像個被訓了一路的大型犬。
艾嫻看著鏡子,忽然皺眉:“你把圍巾往上拉一點。”
蘇唐低頭照做。
“不是那邊...”
艾嫻嘖了一聲,直接伸手替他整理。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一樓。
前臺就在正前方。
之前的那個阿姨坐在那裡,正低頭登記什麼,聽見動靜抬了抬眼。
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
艾嫻剛走到前臺,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那阿姨看她的眼神,太怪了。
像知道點什麼,又像不太好意思明說,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過來人才懂的尷尬和欲言又止。
艾嫻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她把房卡放到檯面上:“退房。”
“哦,哦,好。”
前臺阿姨回神,趕緊接過房卡,手上敲著鍵盤,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兩人身上飄。
尤其飄到蘇唐圍巾上時,眼神更意味深長了。
艾嫻太陽穴跳了一下。
蘇唐顯然也察覺到了,站在旁邊沒說話。
阿姨辦理得不慢,可那股空氣裡詭異的安靜,卻讓人莫名煎熬。
終於,列印小票的時候,阿姨還是沒忍住。
她抬頭,看了艾嫻一眼,又看了蘇唐一眼,輕咳一聲。
“那個…姑娘啊。”
艾嫻眼皮一跳:“什麼。”
阿姨欲言又止,臉都快皺成一朵花了。
最後還是壓低聲音,儘量委婉的說道:“不是阿姨多事啊...幸虧昨晚沒有其他客人,前臺還只有阿姨一個...不然可能都聽見了。”
蘇唐和艾嫻同時愣住。
阿姨繼續道:“昨晚上,那個,挺晚的了...主要是咱們這酒店吧,隔音一般…”
“你那聲音…哎呀,真的,阿姨在樓下都聽得臉紅。”
艾嫻大腦空白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她整個人從耳朵尖一路燒到脖子根。
她聲音超級大:“我沒有!”
阿姨擺擺手,眼神很複雜。
有震驚,有了然,還有一點隱隱約約的…佩服。
這姑娘看著脾氣這麼硬,昨晚居然能被欺負成那樣,而且那時候的聲音居然...
那麼勾人。
嘖。
人真是不可貌相。
“說真的...你們自己可能不知道,阿姨是過來人了,勸一句哈。”
“姑娘你聲音太嬌了,又軟,還一陣一陣的,我值夜班這麼多年,真沒見過幾個比你動靜還大的。”
“你們年輕氣盛能受得住,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可真有點受不了…”
尤其是後半夜。
這姑娘本來聲音就好聽,偏偏又嬌,又軟。
一開始像是忍著,斷斷續續的,悶悶的。
後來大概是真被忍不住了,尾音都發顫,細細的一聲一聲,像小貓爪子似的,撓得人耳朵都發麻。
前臺阿姨當時在值夜班,正坐著嗑瓜子追家庭倫理劇。
結果電視劇裡婆婆還沒跟兒媳婦吵完,樓上那點動靜就把她注意力全勾過去了。
她本來還嘀咕,現在年輕人真不講究,酒店隔音這麼差,也不知道收著點。
可後來聽著聽著,連她這個中年婦女都差點老臉一紅。
那聲音是真的好聽。
嬌得發甜,軟得勾人。
又不是那種故意拿腔拿調的假,反而像真的忍不住了,才從喉嚨裡漏出來一點。
細細的,顫顫的,聽得人都替那個男孩子倒吸涼氣...
這誰能頂得住啊?
整個前臺區域死一樣的安靜。
艾嫻手都在抖,聲音更大:“我都說了沒有!”
“哎喲,阿姨不是說你不好,年輕嘛,正常,正常…”
前臺阿姨見她這反應,還以為小姑娘臉皮薄,連忙擺手:“就是注意點影響,下回記得輕一點,輕一點哈。”
第148章 來姐姐房間
這些話像一記悶雷,直接把艾嫻從頭到腳劈成了熟透的番茄。
她站在原地,手都在抖,可偏偏還要維持住那張冷冰冰的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下一秒就能把酒店拆了的正常人。
“我、沒、有!”
艾嫻一字一頓。
咬字清晰得像在法庭上作證。
前臺阿姨連連點頭,一臉小姑娘臉皮薄的慈愛表情:“好好好,沒有,沒有,是阿姨耳朵不好使,聽岔了。”
艾嫻:“……”
熱心的前臺阿姨最後補了一句:“不過小姑娘,下回這種事情啊,記得讓男朋友輕一點,你看你現在走路都...”
蘇唐站在旁邊,心裡一陣陣的發涼。
想開口替姐姐解圍,又怕自己一開口,事情就會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砰!
退房單被艾嫻一把拍在臺面上。
她耳朵紅的驚人,卻還死死的撐著表情:“我一點事都沒有,我走路很正常!”
前臺阿姨笑眯眯的,活像在趑[脾氣的小姑娘。
艾嫻幾乎是一秒鐘都不敢在這裡多待。
她一把拽過自己的行李箱,轉身就往外走。
結果剛剛走出酒店,步子剛邁的大了一些,腰和腿就同時傳來痠痛。
她的腳步一頓。
蘇唐趕緊跑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姐姐...我們先打車去飛機場?”
艾嫻沒說話。
蘇唐看她耳朵還紅得厲害,遲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把手裡的溫水遞過去:“那先喝點水?”
艾嫻站在酒店門口,閉著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
應該都在今天丟光了。
飛機場的人很多。
行李箱滾過光滑地面,發出持續的輪子聲。
廣播一遍一遍提醒旅客檢票,帶著一點奔赴歸途的匆忙。
艾嫻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看起來依舊高冷,不近人情,誰也看不出她此刻其實依然沉浸在某件事的餘震裡。
蘇唐拎著包跟在她身邊,去取票,安檢,辦託摺�
整個過程他都安靜得不行,乖得像個生怕再刺激她一下就會被當場滅口的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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