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再往下,小腿和大腿勾勒出的線條利落優美,帶著一種天生的冷豔和高貴。
她整個人明明是冷的。
可偏偏此刻,雪面被熱意一寸寸蒸開。
那層冷白的皮膚上不可抑制的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粉,像冰層下悄悄漫開的春色。
艾嫻察覺到他的視線。
想抬手遮,又覺得太慫。
最後只能冷著一張臉,硬撐著和他對視:“不準這樣盯著看!”
她向來擅長掌控一切。
可現在每一寸肌膚都像被放大了感知。
空氣的涼,燈光的熱,全都清晰得可怕。
可這種完全未知的感覺,讓她本能的繃緊。
“別亂動,聽我的。”
“…好。”
蘇唐嘴上這麼答,可看她那副明明緊張得快要繃斷了,還偏要死撐的樣子,心都提了起來。
艾嫻低頭看了看兩人的姿勢,又看了看他,腦子裡其實一片空白。
她沒研究過這種事。
可從小到大,她什麼都能做到最好。
沒道理這種事就不行。
於是她咬了咬牙,試著保持住表面的從容,慢慢調整姿勢。
空氣裡的溫度幾乎瞬間燒了起來。
蘇唐仰頭看著她,喉結滾動得厲害。
卻還是下意識扶住了她的腰。
“姐姐...你很緊張,要不然先...”
“誰緊張了?”
“可是你的手非常抖。”
“我沒有!你別說話!”
她還想維持住剛剛那點主導的氣勢。
蘇唐也僵住,聲音低了些:“姐姐..你別咬嘴唇,都快咬破了。”
艾嫻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把下唇都咬出了血絲。
她惱得不行:“少廢話。”
“......”
“也不準笑。”
她試圖保持著高冷大姐的形象。
可真的不像想象中那麼簡單。
尤其是對艾嫻這種體質來說。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麼敏感。
身體繃得越來越厲害,後腰都發酸。
而且,是非常難受的疼痛感。
艾嫻不知道,其他女孩子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的感受。
於是,時間來到半個小時後。
她疼得沒敢再往前哪怕一小步。
艾嫻越想越氣。
氣得俯身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這一下和機場那次有點像,卻又完全不一樣。
是真想咬疼他,像是沒處發洩的羞惱。
全都化成了這點帶著情緒的力道。
蘇唐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抬手輕輕順了順她的背。
艾嫻咬完,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真搞不懂…”
她低低的開口:“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種事情。”
蘇唐扶著她的腰,掌心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得厲害。
不是裝的。
是真的難受,真的疼,也真的完全放鬆不下來。
艾嫻趴在他身上,耳尖紅透。
咬過他的肩膀後,連呼吸都帶著一點發顫的熱意。
明明嘴上還維持著強勢,可那股撐著的勁已經明顯有點散了。
蘇唐低聲哄她:“姐姐,我們今天先休息...好不好?”
“少廢話,說了我來。”
艾嫻立刻抬頭。
她推著蘇唐的胸口將他推回床上。
可依然不行。
劇烈的疼痛,就像她小時候被桌子磕到腳趾頭一樣。
根本無法忍耐。
後背起了冷汗。
眼眶含淚,偏偏還倔得不肯掉下來。
像一塊漂亮卻死死不肯融化的冷玉。
“我從小到大,什麼事做不好?”
她聲音發啞,像是在跟蘇唐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不過是這種事...”
最後那個不會還沒說完。
疼痛感又讓她往後縮了一下。
蘇唐趕緊抱住她,把人穩穩接進懷裡。
艾嫻伏在他肩頭,半天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忽然抬手,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直接把自己整個蒙了進去。
像一隻惱羞成怒的鴕鳥。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以及床上一個鼓起來的小包。
蘇唐看著床上那一團被子,伸手想拉,又不敢。
“姐姐,你先出來,裡面悶…”
“煩死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為什麼會這麼疼...”
她確實沒在哪件事上輸過。
成績,比賽,專案,競賽,創業。
甚至連跟人吵架,她都鮮少落下風。
可偏偏在這種最私密、最不講道理的事情上,居然...
她的痛苦,比其他女孩子還要更強烈些。
不僅是疼,還伴隨著一種過度敏感帶來的戰慄和失控。
又過了好一會兒。
艾嫻突然坐了起來。
她頭髮亂了一點,眼尾發紅,臉也悶得緋紅。
整個人看起來惱怒的不行,像是下一秒就要炸。
她用力的抓了抓頭髮:“手機給我。”
蘇唐趕緊遞過去:“姐姐,你要幹什麼?”
艾嫻看了他一眼:“查。”
蘇唐:“……”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識相的沒反駁。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床頭,氣氛詭異的開始查資料。
快捷酒店的小夜燈還亮著。
床頭散著被揉皺的睡袍、被褪下的玉鐲和手錶。
空氣裡還殘留著剛才那陣曖昧過頭的熱度。
偏偏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認真,拿著手機查得像在做學術報告。
艾嫻看得很快,臉色也越來越微妙。
蘇唐湊過去一點,低聲問:“怎麼了?”
艾嫻沉默兩秒,聲音低了些:“部分體質敏感、性格強勢、第一次過度緊張的女性,需要男方長時間且溫柔細緻的持續安撫,才能獲得足夠的身體放鬆和情緒。”
蘇唐愣住。
艾嫻盯著那一行字,沉默了很久。
不是靠硬來,更不是靠她逞強。
她慢慢把手機放下。
房間裡一時沒人說話。
蘇唐嚥了口唾沫,腦子裡也有點空。
艾嫻繃著嗓子問:“...你會嗎?”
“我…不會。”
蘇唐一下哽住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的繼續開口:“姐姐...今晚就先別勉強了,反正…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姐姐能一直在我身邊就非常非常滿足了。”
說完這些話,他自己耳朵也紅了。
艾嫻本來還繃著臉,聽到這句,唇角卻極輕的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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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月老廟那兩塊掛在一起的木牌,想起他站在樹下抬手替她掛上去時的樣子。
心口那點煩躁,不知怎麼忽然又軟了一分。
艾嫻被他看得心口發熱,撈過手機,又重新點開剛才的頁面:“搜一下,你現在學。”
蘇唐懵了:“現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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