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林伊沒有理會他的勸阻。
她只是慢吞吞的喝著杯裡的紅酒。
殷紅的酒液沾染上她飽滿的唇瓣,一滴不小心溢位嘴角的紅酒,順著她光潔的下巴、修長的脖頸一路蜿蜒向下,最終隱沒在惹人遐想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
她突然放下酒杯。
在蘇唐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的瞬間,林伊突然伸出那隻還帶著幾分涼意的手,抓住了蘇唐睡袍的胸口,用力一拽!
蘇唐失去重心,加上右手受了傷不敢用力支撐,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倒。
“姐姐……”
“嗯。”
林伊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把紅唇湊了上去。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預兆、卻又像是在心裡演練了千百遍的吻。
她的雙手順著蘇唐的浴袍衣領,一路向上攀爬,最終緊緊的纏繞在他的脖頸上。
她將他用力的壓向自己。
彷彿要將兩人揉進彼此。
當那兩片沾染著紅酒醇香的柔軟唇瓣貼上來的那一刻,蘇唐腦子裡最後的一絲清明徹底灰飛煙滅。
起初的一秒鐘,他甚至有些發懵,任由林伊將那帶著微酸和濃烈果香的酒液,一點一點的渡進他的嘴裡。
但是很快,屬於成年男性的本能徹底壓倒了那個乖巧弟弟的軀殼。
“唔...”林伊喉嚨裡溢位一聲。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人都快要窒息。
當他們終於戀戀不捨的鬆開彼此時,空氣中牽扯出一條曖昧的銀線。
林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眼尾泛起了一抹誘人的緋紅。
蘇唐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但也終究沒忍住。
“姐姐...”
他輕輕喘氣:“我想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
林伊的眼尾越來越紅。
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想象的複雜情緒。
落地窗外,海城的夜燈映進來,像一層碎金,湝鋪在地毯和床沿上。
林伊的睫毛微微顫抖。
蘇唐說得不算重,甚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剋制和小心。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讓人受不了。
林伊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那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她本該高興的。
事實上,她也確實高興得幾乎想笑。
她終究是知道一件事。
蘇唐的話不是玩笑,不是衝動,不是青春期一時上頭的迷戀。
是想佔有,想獨佔,想把她從姐姐這個位置上拽下來,放進他未來的人生裡,死死圈住。
林伊閉了閉眼。
那一瞬間,心裡像被熱水燙過,連骨頭縫都在發軟。
她也在這一刻,更清醒的意識到另一件事。
她這輩子都退不了了。
也絕對不可能退。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會退讓半步。
蘇唐的溫柔裡,有她教過的分寸。
也有她一點點磨出來的邊角。
他看人的眼神,處理事情的方式,都有她的影子。
他的一切,幾乎都浸著她的痕跡。
到了這一步,林伊得承認。
她不想讓。
真的一點都不想。
蘇唐的一切,本來就該是她的。
林伊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睫毛輕輕垂下來。
她知道,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她們四個人去解決。
還有很多問題,會讓她焦頭爛額。
她們不是普通的四個人,不是今天心動了,明天在一起,後天不合適再分開就算了。
她們是彼此長在一起的人。
是八年歲月一層層纏出來的家。
誰往前邁一步,都不只是戀愛那麼簡單。
可今晚,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海城的夜裡,在蘇唐用這種眼神看著她、說想把她變成他一個人的時候...
她突然不願意再考慮其他的事情。
只想徹徹底底的佔有他,讓他這輩子都無法逃脫自己的掌心。
顧慮歸顧慮,問題歸問題。
那些可以以後解決。
一件一件的理,一件一件的面對。
作為謇C江南的一員,她已經做的夠體面了。
不往前邁一步,終究是破不了局。
互相顧慮著彼此的感受,永遠在原地像沒頭蒼蠅一樣的打轉。
她是,小嫻也是,蘇唐也是。
所以眼下...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房間裡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林伊遲遲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任何回應。
蘇唐眼底那股洶湧的情潮,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他腦子裡閃過林伊曾經說過的話。
她總是調侃自己是個妖精,可蘇唐比誰都清楚,她骨子裡極其保守,對愛情專一得近乎苛刻,對這種事情也極其看重。
“姐姐...我做過的過火了。”
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把腦子裡那些瘋狂的、幾乎要將他燒燬的粉色廢料甩出去。
他撐著沒有受傷的左手,慢慢從林伊身上退開,準備起身。
就在他即將離開那片溫軟的瞬間。
林伊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她一把拽住了蘇唐的浴袍領口。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
蘇唐被迫停下:“姐姐…我…”
“這些年,我真的已經為小嫻考慮得很多了。”
林伊自言自語:“這世界上,大概沒有我這麼好的閨蜜了吧?”
蘇唐怔住:“姐姐?”
“但是今天...親都親了,便宜也佔了,衣服都散了...”
林伊攥著他浴袍的手微微收緊:“總不能真的到這種時候…還得想著閨蜜吧?”
蘇唐呆呆的看著她。
“就算,未來的日子,我們四個真的能永遠不分開。”
林伊繼續喃喃自語:“這種事情,也該是我專屬的才對,小嫻太強勢,壓迫感太強,小鹿什麼都不懂,我不一樣,會引導、會安撫、會寵著你,會讓你永遠忘不了今天…”
蘇唐徹底僵在原地。
兩個人許久沒有動作。
林伊長長的的嘆了口氣:“今天還是想自私一點...姐姐本來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壞女人啊...”
她忽然鬆開了攥著蘇唐浴袍的手,然後反手抵在蘇唐堅實的胸膛上。
一推。
蘇唐完全沒有防備,被她推得重心不穩,往後退開了半寸。
趁著蘇唐愣神的功夫,林伊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慢條斯理的攏了攏身上已經鬆散得不成樣子的白色浴袍。
然後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走到那張寬大書桌旁。
圓潤的腳趾踩在酒店厚厚的天鵝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海城的夜色在她的背後鋪陳開來,霓虹燈的光暈將她的輪廓勾勒得如同妖精。
蘇唐的目光不自覺的跟隨著她。
林伊靠著書桌的邊緣,主動彎下腰,把雙手搭在了桌面上。
隨後,她的一隻手繞到後面,指尖勾住白色浴袍的下襬,順著那修長筆直的大腿...
一點點、慢慢往上撩起。
絲滑的布料摩擦出令人氣血上湧的細微聲響。
大片驚心動魄的雪白,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蘇唐的眼前。
她微微側過頭,黑色的長髮順著一側的肩膀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一截修長優美的天鵝頸。
“糖糖…你今天只需要明白一件事。”
她的眼尾緋紅,狐狸眼裡水光瀲灩,彷彿藏著一整片春水。
“明天姐姐如果還能走路...”
聲音帶著一絲濃濃的挑釁:“那姐姐就白養你這麼多年了。”
第140章 伊
海城的夜色很深。
而酒店房間裡的空氣,卻在此刻彷彿要將人徹底溺斃。
蘇唐懵了。
他不是沒聽懂。
恰恰是聽懂了,才整個人才連骨頭都是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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