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青澀,校花姐姐想要玩養成? 第149章

作者:奔跑玉兔

  永遠嘴硬,永遠心軟。

  嘴上說著嫌棄,說著麻煩,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她永遠會站在他身後,為他託底。

  “還有。”

  艾嫻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疊好的紙,重新展開。

  她指著林伊寫在最下方的結局,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林伊設計的最後一幕:少年單膝跪在女巫面前。

  “最後這一段,給我改了。”

  艾嫻從茶几上拿起筆,毫不猶豫的在那行字上劃了一道橫線。

  力透紙背,乾脆利落。

  “為什麼?”

  林伊抗議:“那是昇華!是表達忠蘸土魬俚淖钪苯臃绞剑《嗬寺。 �

  “太俗,太卑微,我不喜歡。”

  艾嫻的回答很直白,也很符合她的人設。

  她垂眸看著蘇唐,目光彷彿穿過歲月的長河,看到了那個十二歲的男孩。

  那時的他,卑微,總是低著頭,甚至不敢大聲說話。

  而現在。

  已經長成了可以和她並肩的少年。

  艾嫻微微揚起下巴:“我把你撿回來,辛辛苦苦把你嬌養這麼大,給你喝最好的牛奶,給你買最好的衣服,教你最有用的知識,不是為了讓你在那麼多人面前,向任何一個女生下跪的。”

  蘇唐怔怔的看著她。

  白鹿眨了眨眼:“那...改成什麼?”

  “改成...”

  艾嫻伸手,那根修長微涼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戳了一下蘇唐的額頭:“他站在她身旁,向她伸出了手。”

第90章 劇本

  週三下午,南江大學大學生活動中心,302排練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名為過度緊張的焦灼氣息。

  江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被艾嫻修改過的劇本。

  為了今天的第一次排練,她特意化了個妝,穿了件顯身材的淡粉色針織衫。

  甚至還自掏腰包買了十幾杯奶茶,整整齊齊的碼在桌上。

  作為文藝委員,這是她的職責。

  作為對蘇唐有點想法的大一女生,這是她的戰場。

  雖然那個氣場恐怖的艾學姐說要親自來指導,還要親自出演女主角,這讓江月心裡多少有點發怵。

  但轉念一想,艾學姐畢竟是研究生。

  平時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說不定只是來走個過場。

  畢竟那是艾嫻啊。

  是那個在新生大會上冷著臉教訓全系新生,在實驗室裡把研究生罵哭的女魔頭。

  她真的會為了一個過家家般的舞臺劇,浪費寶貴的時間嗎?

  旁邊的體委擦了擦汗:“班長怎麼還沒來?”

  江月有些無奈:“接人去了。”

  就在這時,排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幾個班委,聲音戛然而止。

  蘇唐走在最前面。

  而在他身後。

  左邊是氣場全開的林伊,右邊是叼著棒棒糖的白鹿。

  中間,則是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的艾嫻。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力實在太大。

  “學姐好。”

  江月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手裡的圓珠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這就是我們的排練室。”

  艾嫻環視了一圈。

  她的目光掃過那幾張掉漆的椅子,掃過牆角堆放的雜物,最後落在江月那張緊張得有些發白的臉上。

  艾嫻給出了評價:“湊合用吧。”

  她徑直走到最中間的那張椅子前。

  還沒等她坐下,蘇唐已經極其自然的掏出一包溼紙巾,仔仔細細的把椅面擦了一遍。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周圍的幾個班委看得目瞪口呆。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

  艾嫻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氣場瞬間鋪開:“時間寶貴,開始吧。”

  一聲令下,整個排練室瞬間咿D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準備的道具?”

  白鹿把包包隨手往地上一扔,走到了那塊巨大的畫布前。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負責道具的兩個男生瞬間挺直了腰板,冷汗直冒。

  “報…報告學姐!”

  其中一個男生結結巴巴的解釋:“我們想做一個高塔的背景,但是…但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弄,畫出來的效果總像是…像是違章建築。”

  確實。

  那幾塊巨大的白色畫布上,歪歪扭扭的線條慘不忍睹。

  別說哥特風的高塔了,看著像是個快要倒塌的煙囪。

  咔嚓。

  白鹿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原本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迷茫和呆萌的大眼睛,在這一瞬間,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筆。”

  她伸出手,言簡意賅。

  道具組的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把手裡最大的那把排刷遞了過去。

  白鹿接過筆,直接在那桶黑色的顏料裡狠狠一攪。

  下一秒。

  她的手腕翻飛,黑色的顏料在白色的畫布上炸開。

  沒有草稿,沒有構思,甚至沒有停頓。

  那些在男生手裡怎麼畫怎麼彆扭的線條,在白鹿筆下彷彿有了生命。

  尖聳入雲的塔尖,盤旋而上的荊棘,破碎的彩色玻璃窗,還有那種透著一股子陰鬱、壓抑卻又華麗得令人窒息的氛圍感。

  僅僅是寥寥幾筆,一座被時光遺忘的高塔雛形,就已經躍然紙上。

  “臥槽…”

  體委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沒見過世面的驚歎。

  “這邊交給我。”

  白鹿頭也不回,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興奮:“你們幾個,去給我調色,我要那種發黴的青苔綠,還有那種像是乾涸血跡一樣的暗紅。”

  幾個男生如夢初醒,屁顛屁顛的跑去當小工了。

  另一邊。

  林伊正站在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服裝道具前:“這什麼?夜店風的女巫?”

  她隨手把那件披風扔進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手:“把這些破爛都扔了。”

  “可是…”

  江月有些心疼:“這是我們好不容易借來的…”

  “借來的垃圾也是垃圾。”

  林伊已經把帶來的服裝從箱子裡拿了出來:“這是我去話劇社要來的衣服。”

  她拎出一件黑色的長袍,那是女巫的戲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花紋。

  還有一件有些破舊、但剪裁極好的亞麻襯衫,那是少年的戲服。

  “糖糖,過來試衣服。”

  林伊招了招手。

  蘇唐乖乖走過去。

  林伊拿著衣服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眉頭微挑:“瘦了點,腰這裡得收兩針。”

  江月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劇本,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局外人。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編劇,是策劃,是這個舞臺劇的核心。

  但現在。

  美術是頂級的,服裝是專業的,導演是霸道的。

  她這個文藝委員,徹底淪為了一個端茶倒水的場務。

  “愣著幹什麼?”

  艾嫻的聲音突然響起:“燈光會調嗎?”

  江月愣愣的點頭:“會…會一點。”

  “那就好。”

  艾嫻指了指頭頂那幾盞有些昏暗的射燈:“待會兒把主光調暗,只留這一束頂光,打在舞臺中央,我要那種回憶裡的舊照片的感覺,懂嗎?”

  江月被她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場壓得死死的,只能像個聽話的小助理一樣拼命點頭。

  十分鐘後。

  當蘇唐穿著那件亞麻襯衫,光著腳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時候。

  排練室裡響起了一陣吸氣聲。

  那件衣服並不華麗,甚至有些破舊。

  但穿在他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破碎感。

  他的頭髮被抓得有些凌亂,鎖骨在領口若隱若現,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和無辜。

  活脫脫就是那個誤入高塔、不知所措的流浪少年。

  緊接著,艾嫻走了出來。

  黑色的長袍包裹著她高挑的身材,原本盤起的長髮被放了下來,如瀑布般垂在身後。

  她沒有化妝。

  不需要任何臺詞,也不需要任何動作。

  但當她站在那裡,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種冷淡的目光掃視全場時。

  她就是那個高塔裡,孤獨、高傲、生人勿近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