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玉兔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知道了,囉嗦。”
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吧。
以前她總是嫌棄蘇唐是個麻煩精,總覺得自己是上輩子欠了他的。
現在,她居然成了那個麻煩精。
這種感覺讓艾嫻覺得非常不爽。
蘇唐洗完手回來,抽了幾張紙巾,重新坐回床邊,擦掉手上的紅花油。
“姐姐,你早點休息。”
蘇唐把廢紙巾扔進垃圾桶,站起身準備離開:“手機拿久了手腕也會疼。”
艾嫻瞪了他一眼:“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蘇唐笑了笑,那笑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軟:“晚安,姐姐。”
房門被輕輕帶上。
艾嫻維持著那個趴在床上的姿勢,聽著門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她抬起手腕,放在鼻尖聞了聞。
那股刺鼻的紅花油味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年掌心的餘溫。
這一晚,艾嫻睡得很沉,手腕再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半夜隱隱作痛。
接下來的幾天,謇C江南每晚都會準時上演這一幕。
蘇唐每晚十點半準時出現在主臥門口,手裡拿著那瓶彷彿永遠用不完的紅花油。
起初,艾嫻還是各種嫌棄,表情也十分的彆扭。
要麼是假裝在忙工作,要麼是嫌棄味道難聞,試圖用大姐的威嚴來逃避治療。
“今天不按了,我很忙。”
艾嫻盯著電腦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敲擊聲噼裡啪啦。
蘇唐站在門口,也不催,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看著她:“那姐姐你先把這一段寫完。”
“……”
艾嫻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拿他沒什麼辦法。
面對一個打不得、罵不得、還滿心都是為你好的弟弟,她那點攻擊力對蘇唐來說基本為零。
而到了第三天...
艾嫻也開始慢慢習慣了。
到了第五天,這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默契的睡前儀式。
甚至,她在完全適應之後,已經可以維持著姐姐威嚴的同時,開始理直氣壯的指揮蘇唐。
“稍微往上一點,那裡有點酸。”
艾嫻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專業書:“再往上一點。”
“這裡嗎?”蘇唐調整了一下大拇指的位置。
“嗯,力度再大點。”
艾嫻微微眯起眼睛:“這幾天比以前感覺好多了,看來土方子也不是完全沒用。”
蘇唐低著頭,忍不住笑:“媽媽以前可是久病成醫。”
艾嫻翻了一頁書,視線卻並沒有落在那些晦澀難懂的專業名詞上。
她透過書頁的邊緣,打量著蘇唐。
就像是溫水煮青蛙。
艾嫻發現,自己從一開始的抗拒和嫌棄,慢慢變成了一種隱秘的習慣。
在這個快節奏的城市裡,在這個充滿壓力的讀研生涯中。
每天晚上這二十分鐘,成了她一天中最放鬆的時刻。
不用去想複雜的演算法,不用去管繁瑣的資料,也不用端著那副高冷的架子。
只需要把手交給他。
然而,這種溫馨的二人世界,終究還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週五的晚上,南江下了場雨。
林伊毫無形象的癱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身上還穿著白天上班時的職業裝,那件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此時被扯開了領口的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腳上的拖鞋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個角落,長腿隨意的搭在扶手上,毫無知覺的垂著。
“累死了…”
林伊發出一聲哀嚎,聲音裡透著被生活毒打後的滄桑:“現在的工作是人乾的嗎?”
她抓過沙發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蹭了蹭,發洩著不滿。
蘇唐剛從艾嫻的房間出來。
聽到客廳的動靜,他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小伊姐姐,喝點水。”
林伊從抱枕裡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總是水波流轉的狐狸眼,此刻寫滿了疲憊。
眼尾耷拉著,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她的目光在蘇唐手裡的紅花油瓶子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緊閉的主臥門,最後落在了蘇唐的臉上。
這幾天,她可是把艾嫻那副樣子看在眼裡。
雖然艾嫻嘴上說著嫌棄,但每天晚上十點半準時等著的積極勁兒,可是騙不了人的。
憑什麼大家都是姐姐,只有小嫻有特殊待遇?
“剛從小嫻房裡出來?”林伊問,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嗯。”
蘇唐點頭:“姐姐的手腕好多了。”
“哦?”
林伊拖長了尾音,翻了個身,側躺在沙發上。
她一隻手撐著腦袋,眼神變得有些幽怨:“有些人啊,命真好,天天坐在空調房裡敲敲鍵盤,晚上還有專人按摩服務,不像我,風裡來雨裡去,腿都要跑斷了,也沒人心疼。”
蘇唐愣了一下:“姐姐這周不是應該在雜誌社坐班嗎?”
“坐什麼班。”
林伊一臉無奈:“主編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搞一個城市文化專題,讓我去跑那些老街區、老廠房、老巷子。”
她掰著手指頭數:“週一跑城東的紡織廠舊址,週二跑城南的民國建築群,週三跑城西的舊貨市場,週四跑城北的城中村…”
“為什麼要跑這麼多地方?”蘇唐有些不解。
“採風啊。”
林伊嘆了口氣:“主編說,文字編輯不能總坐在辦公室裡編故事,得走出去,感受真實的生活氣息,才能寫出有血有肉的東西。”
她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腳踝都腫了。”
蘇唐沒敢看。
“姐姐應該泡個熱水腳。”他建議道。
“泡了,沒用。”
林伊拍了拍沙發空著的一側:“過來。”
蘇唐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作為弟弟,不能厚此薄彼吧?”
林伊指了指自己的小腿,眉頭微蹙,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這腿啊,再不按按,明天怕是路都走不動了。”
蘇唐終究是沒忍住,低頭看了一眼。
林伊的小腿線條極美,纖細勻稱,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林伊衝著他勾了勾手指:“快點。”
蘇唐站在原地沒動。
十八歲的男生,雖然在艾嫻面前表現得盡職盡責,但面對林伊…
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躺在沙發上、姿態慵懶、眼神勾人的姐姐,他本能的感到了一絲危險。
按手腕和按腿,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手腕是關節,腿…
那是私密領地。
“不願意?”
林伊眯起眼睛,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氣息:“只有小嫻姐姐是姐姐,我就不是了?”
這是林伊最慣用的話術。
明明是自己非要大半夜搞這一出,結果還沒等你開口拒絕,她就先一步把偏心這頂大帽子給你扣得嚴嚴實實。
讓你不僅無法反駁,甚至還會產生一種我是不是真的對不起她的錯覺。
“不是…”
蘇唐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髮,“姐姐這…不太方便吧。”
“唉,不方便嗎...”
林伊伸出手指,卷著自己耳邊的一縷碎髮,漫不經心的說道:“小時候那一聲聲小伊姐姐叫得多甜,恨不得掛在我身上,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眼裡就只有那個會發號施令的大姐了。”
蘇唐頭皮發麻:“姐姐,我沒這個意思。”
“那不就得了。”
林伊輕哼一聲,見蘇唐還在磨蹭,乾脆也不廢話了。
下一秒。
她直接抬起腿。
啪的一聲。
那雙修長筆直的腿,不偏不倚,直接架在了蘇唐的大腿上。
蘇唐脊背瞬間挺直,整個人坐的非常端正。
在姐姐們的保護下,他從初中到高中...是基本上沒有和女孩子接觸過的。
不要說接觸了,連話都說的很少。
而現在...
因為是在家裡,林伊早就脫了絲襪,光潔的皮膚直接貼著蘇唐的T恤。
微涼的觸感,像是一條冰涼的蛇,瞬間傳遍了蘇唐的全身。
林伊的腳踝很細,腳背弓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按。”
林伊靠在沙發背上,像個頤指氣使的女王,發出了不容置疑的指令。
蘇唐下意識的看向主臥的方向,生怕下一秒門就會開啟,然後艾嫻拿著鍵盤衝出來。
“看什麼看?”
林伊踢了踢他的肚子,催促道:“快點,力度要適中,別像對付小嫻那樣下死手,姐姐我沒那麼皮實,經不起摧殘。”
“那…姐姐你忍著點。”
蘇唐深吸了一口氣,只能硬著頭皮,伸出雙手,握住了林伊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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