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她太害怕這裡面有什麼貓膩了，因為過於直接了。自己畢竟也不是什麼高精尖的人才，也到了這個年紀，指望別人什麼一眼相中啥的，這種童話就算了吧。
林淵沒有墨跡：“你期望薪資寫的是2800，我給你湊個整3000，不管吃住，試用期過後有五險一金。如果沒到一個月離職，不足半月算半月，超過半個月按一個月算。”
他早就想好了。先穩住當前的公司不做改變，只做篩選。多給點錢，也能調動一下積極性和熱情。
朱小月又愣住了，砍價的老闆他見多了，第一次遇見給他漲價的，他有點不可置信。
“老……老闆，你說真的？”
“真的。”林淵指了指自己旁邊：“現在立刻上崗。坐這兒。”
“啊？”
“我還要招人，你來替我面。”
朱小月又又又懵了，短短几分鐘，懵了三回。
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能有工作不錯了，還加價：“好的，老闆貴姓？把招聘要求大概和我說一下，還有職位底薪。”
“叫我林總，林先生都可以，這是招聘要求，你看一下。”林淵把膝上型電腦推給朱小月。
這是林淵在火車上早就寫好的公司部門雛形。
這時候，幾個看熱鬧的求職者圍了上來，大多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或者一看就是沒什麼經驗想要混日子的。
“我不懂技術，但我肯學……”一個男生唯唯諾諾地說。
“不好意思，我們招的是主管，要帶團隊的。”朱小月很快進入角色，一開始還客客氣氣，後來看林淵在旁邊一言不發，甚至閉目養神，她也漸漸放開。
“我雖然專業不對口，但我很有熱情……”接二連三，什麼人都有。
林淵在旁邊聽著，不禁感覺終於可以歇會了，這才是當老闆。
只要錢給到位，自然有人替你把髒活累活幹了，替你唱黑臉，替你拒絕那些無效社交。而他，只需要最後點個頭就行。
自己自從重生兩個多月，一直都是核動力驢連軸轉，跑去軍訓還跟副校長吵了一架。
總算到現在稍微正常了一點，老早就應該招人，主要自己也沒什麼經驗。
又過了一會兒，人群裡擠進來一箇中年男人。
林淵看了一眼，樂了。
格子襯衫，髮際線上移；揹著個雙肩包，戴個眼鏡。那種常年對著電腦敲程式碼、被螢幕輻射醃入味的氣質，林淵太熟悉了。
太對味兒了。
“魏東，34歲。”朱小月接過簡歷，唸了出來。
魏東推了推眼鏡，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
他是請假出來的，自己的公司已經把自己手上的專案都移交給了新的同事。做這行的，懂的都懂，這是卸磨殺驢的前兆。
因為你這個年紀了，如果沒有一個非你不可的理由。就是不會留你的。你根本就不可能跟二十幾歲的小年輕比精力。
大部分的程式設計師都是從事著相對來說沒有技術那麼困難的工作，但是工資每一年都是要給他們漲的。
所以，一旦到了 35 這個大關，就預設準備開始淘汰。幾乎都形成了行業潛規則。
看到他，林淵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個時候也是這樣。
嘴上說的比誰都好聽，實際就是要把你弄走，根本不講情面。體面點還能拿個 N+1 的賠償，這就算有良心的公司了。
不體面了，你不走？先給你調到外地。再不行，更狠的派你出國，反正手上也不給你專案，你就拿基礎工資，也沒有團隊獎金。
一萬種方法可以把你逼走。
什麼？維權？
那你去吧，祝你好摺�
“做過什麼專案？”朱小月按流程問。
“之前給稅務局做過報稅系統維護，還有幾個企業ERP的二期開發。”魏東老老實實地回答。
沒等朱小月繼續問，林淵直接接過話茬：“稅務系統的併發量不大，但是對資料一致性要求很高。你們用的什麼資料庫？Oracle還是MySQL？事務隔離級別怎麼設的？”
魏東猛地抬起頭，眼神有點驚訝，他一直以為坐在旁邊的年輕人是公司員工，這個女的是公司領導。
沒想到對面這個年輕人出口就這麼專業。
“用的Oracle。隔離級別是Read Committed，但是為了防幻讀，我們在業務層做了鎖……”
接下來的十分鐘，朱小月聽著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嘴裡蹦出一堆她聽都沒聽過的詞：什麼“儲存過程”、“死鎖檢測”、“索引最佳化”……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淵。
這個小老闆，不簡單啊。
原本以為只是個有點錢出來玩的富二代，沒想到肚子裡真有貨。她是人事，眼光自然不差，明顯自己這個老闆比對面的還要專業，可對面這人34歲啊！自己老闆有20嗎？
魏東也確實震住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對底層邏輯的理解，比他以前那個只會畫餅的CTO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行了。”林淵大致摸了低，心裡已經有數：“技術底子還行。不過我要說清楚，我這兒是創業公司，肯定要加班。你這個歲數，還行嗎？”
魏東沉默了一下，：“男人不能說不行，只要有加班工資，我還是能拼一拼的。”
林淵笑了，男人的無奈，無需多言。
“試用期一個月，如果我不滿意，隨時走人，工資10000，轉正後有專案獎金和五險一金。”林淵沒壓價，他需要的是快速組建團隊。
魏東顯然非常滿意，感激地點了點頭，留了電話，約好明天去公司報道。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西裝的小夥子坐了下來。
二十五六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襯衫領口有點髒，林淵感覺這哥們兒太像那種會在朋友圈發“早安，打工人”，配圖是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神秘笑容的保險推銷員。
“雷虎。”朱小月看著簡歷，皺了皺眉，“高中學歷？之前賣過保險，做過房產中介，還賣過安利？”
聽到這，林淵差點笑出聲，果然被他猜中，可能這個行業的人有一種特別的氣質。
“姐，學歷是敲門磚，但能力才重要嗎。”雷虎一點也不怯場，“我雖然書讀得少，但我工作積極，能抗壓，懂得東西也不少。”
朱小月看向林淵，眼神意思是：你來決定。
“電話銷售做過嗎？”
“電話銷售？”雷虎眼睛亮了，“老闆，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我之前帶過一個小團隊，專門賣商鋪的。”
林淵點了點頭：“如果你能拉五個有銷售經驗的人過來一起入職，銷售主管這個職位，就是你的。”
雷虎一聽只要拉來人就能當領導，當即拍胸脯保證，兩天必須人員到位。
談了一下工資，林淵沒有給他高提成，畢竟這個專案就和撿錢是一樣的，給多了完全沒必要。
總算林淵的草臺班子搭起來了，人事主管朱小月，技術主管魏東，銷售主管雷虎，雖然還缺人，不過林淵打算交給朱小月，員工嗎，必須壓榨。
不然自己幹啥都親力親為，早晚累死。
第50章 阿里的合約
回到公司，林淵開啟電腦，接收了阿里那邊傳來的電子合同。
雖然還在走紙質流程，但條款已經定死了。
林淵滑鼠滾輪滑動，目光停留在那個條款上：推廣服務期：三個月。
螢幕的熒光映在林淵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是心裡早就有預期，這就是網際網路大廠的“標準收割流程”。
如果有一款軟體他們覺得有潛力，就會先給你流量，讓你去試錯，去跑通模式。
可是一旦發現有了結果，他們內部的龐大機器就會立刻啟動，產品經理抄邏輯，技術團隊抄程式碼，郀I團隊砸流量。
一套組合拳，直接給你幹懵逼。
自己的也是一樣，等到三個月合同一到期，或者競品做出來的瞬間，大廠會毫不留情地切斷你的介面，封殺你的店鋪，理由都不需要找。
哪怕是一條“系統維護”都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這和35歲被最佳化的程式設計師是一個道理。
你在這個位置上幹了十年，身體垮了，薪資高了，價效比低了。資本不會念舊情，只會算賬。
好在他還算特殊一點，卡在雙11這個重要節點上，阿里肯定目前抄不出來同樣的競品，這屬於是不得已而為之。
“三個月，夠了。”
林淵也從沒指望靠這一款軟體養老。這就是個用來賺第一桶金的快消品。
既然阿里只給他三個月的時間視窗，那就在這三個月裡，爭取利益最大化。
宋局長那邊幾天沒動靜，雖然自己非常有信心，但凡事不能自信過頭。
哪怕批下來，也要裝修個一段時間，林淵等不起，馬上要入職一堆人，總不能讓他們蹲在走廊裡打電話。
好在這層樓一共就兩家公司，空置的房間特別多，林淵反正現在也不差這點錢，安排韓芸和物業溝通了一下，在旁邊又租了兩間。
搞定了辦公室，正好此時昨天招聘的HR朱小月到了，林淵直接安排她再去昨天的國展中心把剩餘崗位招滿。
接下來的幾天，林淵科技進入了迅速的擴張期，在高於市場價20%的條件下，林淵想要的人很快到位。
除了之前的那套班子，林淵又給自己找來了四個管理層。
人事部：陳蘭，銷售部：張峰，技術部：李俊，客服部：王霞。
之前那兩個小姑娘工作態度雖然積極，但是畢竟年輕，管理起來下面的客服經常出現溝通上的問題。
這也是年輕人的通病，沒有做過管理，不擺架子，以為平輩相交尊重人別人就會尊重她。
之前暑假的時候林淵也沒自己的辦公室，一幫人都在大廳裡，一直看在眼裡，沒說什麼，但是他知道長久下去還是需要一個管過人的主管來操持。
現在自己是老闆，還是那句話，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只要最後把握結果和方向就可以。
那天拍胸脯保證的雷虎也沒吹牛，他真的拉來了6個以前跟他混的小弟。
一個個看著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做起業務來真的還是不錯的，主要也是林淵產品好。
提成不高但是成單率可謂是奇高無比。這主要因為阿里那邊的流量閘口開了，有官方平臺做背書，又是精準客服，這要是在成交不了，真的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此刻後臺的資料開始瘋漲，就在這時，林淵的旺旺閃動，彈出了一個阿里技術人員的對話方塊。
【阿里技術部】： “林總，為了保障雙十一期間的資料穩定性，避免介面崩潰。我們需要對貴司軟體的底層架構進行一次安全評估。請將核心原始碼包和資料庫結構文件發給我們，我們會安排專人最佳化。”
看著螢幕，林淵嗤笑一聲：“真當我三歲小孩？”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什麼安全評估，什麼最佳化，都是扯淡。
一旦把原始碼發過去，憑阿里那幫P7、P8的技術能力，三天就能把林淵的軟體直接照搬，然後稍微改改UI，一週後阿里的官方競品就能上線。
林淵回覆得極其乾脆：
【林淵】： “不勞費心。我們的伺服器已經做了壓力測試，如果有問題，我們自己承擔。”
【阿里技術部】： “林總，這不是建議，是流程。如果不配合，到時候介面出了問題被限流，我們概不負責。”
威脅上了，林淵眼神一冷，直接回了三個字：
【林淵】： “沒問題。”然後直接關掉了對話方塊。
他賭阿里現在不敢動他。雙十一在即，他們需要這款軟體來提升商家的效率，這是KPI，是政績。在榨乾林淵的價值之前，他們不會撕破臉。
林淵不知道這個動作是馬傑克本人的試探，還是底下人自己的動作。
一個公司大了之後所有的部門加在一起能有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
哪怕是領導層都少說有幾百號，一個老闆可以在最終決定上有話語權。
但是這麼多人的管理，這麼多部門的統籌，必定是要放權的，就拿林淵這個小公司來說，這次招聘他就沒跟著去，那麼朱小月的許可權在招聘上就有絕對的決定權。
朱小月看你不爽，你再優秀她就是可以不要你，你就是進不來這個門。
不過想太多也沒有意義，更不會有結果，主要還是自己的體量太小，別人根本不把你當回事。
但這更加堅定了林淵的想法：核心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下午，林淵召開了第一次技術部會議，魏東和李俊兩個主管明顯有點拘謹。
“日常的維護、UI的更新、非核心功能的模組開發，你們兩個組分工去做。”
林淵拿出一個黑色的行動硬碟，放在桌子上。“但是。”林淵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掃過兩人。
“涉及核心演算法的Core.dll庫，以及資料庫的高階許可權，除了我，誰都不能碰。”
李俊皺了皺眉，有點不理解：“老闆，封裝起來我們怎麼除錯？萬一報錯了怎麼辦？”
“我會把介面文件給你們，你們只負責呼叫，不負責研究裡面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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