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相比之下,海外有些地區的人不愛存錢,一方面是被消費主義洗腦裹挾,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社會的託底保障相對健全。
人只有在真正沒有後顧之憂的時候,才會放寬心去玩樂、去享受生活。
其實放在哪裡都是一樣的道理。當一個人手裡有了足夠的積蓄,不用再為生存發愁時,自然而然就會去開闊眼界。
歸根結底,還是那句老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人只有在真正吃飽了飯、不再為生老病死的賬單整日憂心忡忡時,才有底氣去擁抱世界,去構建屬於自己的精神家園。
“行,林總,那今天咱們就先聊到這。”魔都領導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接下來的事情,等你這邊國際上的麻煩處理完了,咱們再細談。魔都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林淵也站起身,握住對方的手:“謝謝領導體諒,等風波平息,我一定親自去魔都拜訪。”
送走魔都的代表後,別墅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林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特勤人員隱秘的身影,嘆了口氣。
他知道,無論是江蘇的李定遠,還是魔都的楊一他們,此刻大家坐在這裡暢想未來,其實都帶著一絲自我陶醉的成分。
因為一切的定數,都要等週一開盤。
萬一東電在週末逆勢放出了什麼驚天的利好訊息?萬一美國人直接動用軍事手段強行介入清算系統?雖然這些機率比宇宙爆炸還要低,但在金融市場上,沒有落袋為安的錢,永遠只是一串數字。
更何況,事情走到這一步,早就已經脫離了商業的範疇,徹底上升到了大國博弈的層面。
京北的專項組已經進駐,擺明了國家就是要用這300億美金的債權作為槓桿,去強行打破美國的“瓦森納協定”。
這無關道德,這就是最殘酷的國際現實。
華國的技術一直被America卡著脖子。就像大家同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歐美那些老牌列強早就把桌上的肉分完了。
現在華國這個體量龐大的新人要上桌,還要分走最肥的那塊肉(高階製造業),人家憑什麼給你讓座?為了保住自己碗裡的肉,他們當然要用盡一切手段把你踹下桌。
這也是為什麼高階局的較量,從來不是市井小民用簡單的“對與錯”、“善與惡”能夠想得通的。
林淵嘆了口氣。回想起當初自己和庾明軒在洗手間裡商量的那些計劃,現在看來,確實還是過於稚嫩了。
兩個自以為是的年輕人,妄圖用幾百億的資金去撬動世界格局,在真正的國家機器面前,這種力量依然微不足道。
現在,他只能等。走一步,看一步。
……
時間,無情地推移到了星期日。
如果說週五的福島是一場災難,週六是一場恐慌,那麼週日的日本,已經徹徹底底淪為了人間煉獄。
這一次的核洩漏,和原歷史上那場被捂了好多天蓋子的福島事故完全不一樣。全功率的直接殉爆,讓堆芯瞬間暴露。
那遮天蔽日的核輻射塵埃,順著西太平洋的洋流和季風,已經毫無阻礙地覆蓋了小半個日本,直接逼近了人口最密集的東京都市圈。
恐慌,已經演變成了實質性的社會崩塌。
日本政府原本還想用傳統的“鞠躬道歉”和“新聞管制”來掩蓋真相,但這根本不現實。爆炸的火光和隨後升騰起的巨大輻射雲,是全球衛星實時直播的。
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著這裡,所有人都清楚,反應堆爆炸意味著什麼。
關鍵他們有過經驗呀,歷史總學過呀,這廣島長崎發生的事情又不是沒有存在過。
而且,日本這個國家的教育程度是非常高的,他們的民眾是知道什麼叫做科學的。和阿三完全不一樣,阿三這個地方教育就非常的落後,他們不知道什麼叫科學。
你說什麼他們都信,所以第一時間,這些高知分子早就在各個地方發出了紅色預警。帖子都不知道蓋到多少樓。
而且面對這種涉及全人類的災難世界,好心人還是很多的。
資訊化社會,雖然還沒有後面短影片平臺那麼傳播迅速。但是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沒有人不會不在乎。
所以,恐慌的情緒在不斷蔓延。可以說社會的秩序正在崩塌。
此時,位於地下的日本內閣危機管理中心,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八嘎!這幫貪生怕死的廢物!”
內閣首相狠狠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雙眼因為極度的焦慮和連日的熬夜佈滿了血絲。他指著對面站著的一排東京電力公司的高管和自衛隊將領,破口大罵:“國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你們竟然告訴我,自衛隊的防化連拒絕進入核心區?!”
一名自衛隊的將領硬著頭皮,臉色慘白地彙報道:“首相閣下……那裡的輻射值已經超過了人類致死劑量的上百倍。我們派進去的高科技履帶機器人,在距離反應堆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內部的電子元器件就被強烈的伽馬射線直接燒燬了。機器都扛不住,人進去……進去不到十分鐘就會內臟溶解,這是讓他們去送死啊!自衛隊的隊員是公務員,他們拒絕執行這種必死的命令……”
“混蛋!”首相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機器用不了就用人!如果今天再不把硼酸和混凝土澆築進去封死堆芯,一旦高溫融穿了地基接觸到地下水,引發二次蒸汽爆炸,整個關東平原就徹底完了!大日本帝國就完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排風扇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東電的高管們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接這個送死的任務。
誰都知道,必須有人拿命去填那個核火山口。
但在高度資本化、個人主義盛行的現代日本社會,讓誰去送死?
這時,內閣防災大臣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陰狠。
“首相閣下,常規手段確實沒用了。”防災大臣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訴說一個惡魔的契約,“既然那些有家有室的自衛隊不肯去,我們就找那些原本就不想活、或者活不下去的人。”
首相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整個社會上,信用破產的人、欠下鉅額高利貸無路可走的人、流浪漢、甚至是一些得了絕症的死囚。”防災大臣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們可以開出一筆天價的安家費,比如一個人一億日元。只要他們願意去核心區幹半個小時的活,這筆錢就直接打進他們家人的賬戶,或者幫他們還清所有的債務。”
“可是,正常渠道怎麼可能在幾個小時內招募到這些亡命之徒?”有人提出了疑問。
“動用那些‘地下組織’。”防災大臣眼裡閃過一絲寒光,“聯絡山口組、住吉會。告訴那些黑社會頭目,這是國家給他們的任務。讓他們去逼債、去搜羅。那些欠債的人,本來也只能被逼著去跳海或者賣器官,現在給他們一個‘為國盡忠’還能拿錢的機會。如果不去,黑幫自然有手段讓他們生不如死。”
這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提議,這等同於撕下了日本現代文明社會所有虛偽的面具,將資本社會吃人的本質血淋淋地擺在了檯面上。
誰能想到,在國家機器癱瘓的絕境下,拯救國家的竟然是黑幫和被社會拋棄的底層貧民。
首相閉上了眼睛,面部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幾秒鐘後,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去做吧。不惜一切代價,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五百人的‘敢死隊’進入現場!”
解決了送死的人,但還有一個更致命的問題——物資。
封堵一個全功率殉爆的反應堆,需要的不是幾十噸,而是成千上萬噸的硼酸、液氮、以及能從幾百米外高空精準注水的特種重型機械。
日本本土的這類物資儲備,早就在地震和海嘯中損毀殆盡。
日本外務省接到了內閣的死命令,開啟了史無前例的“外交訛詐”。
日本外相直接撥通了聯合國安理會五大理事國的熱線電話。
他在電話裡的語氣,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謙卑,而是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諸位,這已經不是日本一個國家的事情了。如果今天之內,福島的反應堆不能得到有效控制,放射性物質就會隨著西風帶飄向整個北半球。一旦堆芯熔穿地下水系,整個太平洋的生態將在十年內徹底滅絕!”
“日本已經沒有能力單獨處理這場災難。如果你們不伸出援手,那麼,大日本帝國沉沒的時候,全世界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死,你們也別想好過。
此時,大洋彼岸的華盛頓、莫斯科、倫敦、巴黎,乃至京北,所有的最高層都被這個瘋狂的國家逼到了牆角。
大家都清楚,日本外相沒有撒謊。
核災難是沒有國界的,一旦那個潘多拉魔盒徹底開啟,全人類的未來都將蒙上一層厚厚的陰影。
人類說頑強也頑強,能挺過冰川期;但說脆弱也極其脆弱,一點看不見的核輻射,就能讓引以為傲的現代文明倒退幾十年。
星期日的下午,一場從未有過的全球大國緊急視訊會議,在絕密的狀態下召開了。
在這一刻,無論是意識形態的對立,還是地緣政治的摩擦,甚至是正在暗流湧動的300億美金債務違約糾紛,全都被暫時擱置了。
因為“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在核輻射面前顯得無比真實。
會議上的氣氛極其凝重。
美國方面的態度依然保留著一種冷酷的實用主義。
畢竟他們隔著一個太平洋,哪怕輻射雲飄過去,也被稀釋得差不多了。
“美國可以提供最先進的高空偵察機衛星資料,幫助你們鎖定輻射源的精確座標。”美國代表在螢幕裡說道,“同時,我們可以空投一批防輻射軍用裝置和硼酸。但很遺憾,美軍人員絕對不能進入重度汙染區。我們的第七艦隊已經為了保護戰略資產進行了戰術後撤。”
聽到美國依然不願意出人出力,甚至連駐日美軍都跑光了,日本首相在螢幕那頭幾乎咬碎了牙齒。
俄羅斯代表則冷冷地哼了一聲:“切爾諾貝利的時候,是我們自己的人拿命填出來的。我們有經驗,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套建造‘石棺’的理論方案和特種防護服。但這需要時間。”
真正打破僵局,並伸出最實質性橄欖枝的,是華國。
華國離日本太近了。東海和黃海的漁業、沿海幾億人口的健康,絕不能被日本這個瘋子給毀了。
京北方面的代表沉穩地開口,聲音透過同聲傳譯傳到了各個國家的會議室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大國擔當:“華國已經下令,緊急調集國內重工企業——三一重工的全部現役62米臂架泵車。這種工程機械可以不用人工靠近,在百米外向反應堆精準注水降溫。第一批裝置和幾千噸戰略儲備的硼酸,今晚就可以在魔都港口裝船,全速咄毡尽!�
“此外,我們將派出國內頂尖的防化防核專家組。雖然我們的人不會進入核心紅區,但他們會在外圍為你們提供最專業的技術指揮和後勤保障。”
面對華國這種拋開歷史恩怨、在全人類危機面前展現出的實質性援助,即便是最苛刻的西方媒體和政客,此刻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日本首相在螢幕前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哽咽:“感謝華國,感謝世界各國的援助。日本政府……感激不盡。”
在這場關乎人類命叩牡褂嫊r中,全球的齒輪開始以一種十分誇張的速度瘋狂咬合。
各家都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法國的阿海琺集團緊急空吡俗钚滦偷暮藦U水過濾膜;德國調集了最精密的輻射探測車。
而華國的重型機械和海量物資,正源源不斷地跨越東海,成為了這場災難中最堅實的物理防線。
與此同時,在日本的貧民窟和陰暗的地下賭場裡。
一群群身上雕龍畫鳳的黑社會成員,正拿著名單,挨家挨戶地踹開那些欠債人的大門。
“簽了這份合同,你欠的五千萬高利貸一筆勾銷,內閣還會給你老婆孩子發一億的撫卹金。”黑幫頭目把一把肋差(短刀)和一份生死狀扔在桌面上,冷冷地看著眼前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要麼今天去福島填反應堆,要麼現在就把你的器官挖出來賣掉。選一個吧。”
在金錢的誘惑和暴力的脅迫下,第一批由五百名底層平民組成的“福島死士”,穿上了相對簡陋的防護服,像一群沉默的羔羊,被塞進了開往核電站廢墟的大巴車。
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留在歷史書上,但他們必須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為這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爭取最後的一線生機。
星期日的太陽,在這片充滿絕望和瘋狂的土地上緩緩落下。
而全世界的資本大鱷、政治首腦,以及坐在京南別墅裡的林淵,都在死死盯著時鐘。
因為十幾個小時後,週一的太陽即將升起。
【感謝隆匯城的如月澪大佬的《禮物之王》,這張是 5700 字啊,然後還欠你 4300 字。今天應該還差一更才到 2 萬字,我會加更的,寫不完的話也不算明天的更新,放心,我一直非常有招拧!�
第862章 聯合指揮權(二合一)
星期日的這天,對於全人類來說,時間彷彿凝固了。
福島上空那團遮天蔽日的輻射雲,已經不再是某個國家的私事,而是懸在整個北半球生態系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當日本本土的救援力量在致死量的輻射面前徹底崩潰、自衛隊出現大面積抗命拒不執行填埋任務的訊息傳出後,全球真正的決策機器終於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方式咿D了起來。
沒有任何預熱,也沒有任何媒體宣傳。
五大常任理事國的最高決策代表,透過最高階別的加密網路,召開了一場決定地球未來走向的閉門視訊會議。
螢幕被分割成五個畫面。沒有寒暄,沒有外交辭令。
“第七艦隊已經撤到了安全海域,但這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美國代表率先開口,語氣中透著不加掩飾的煩躁,“衛星遙感資料顯示,福島一號和三號反應堆的堆芯溫度還在飆升。如果今天日落之前不能進行有效覆蓋,大量的放射性氣溶膠會順著西風帶,在五天內抵達美國西海岸。先生們,我們不能任由日本人這麼搞下去了,他們已經失去了對局面的控制能力。”
“這不是控制能力的問題,這是他們根本沒有直面生死的國家意志。”俄羅斯代表冷冷地接過話茬,“指望那些在溫室裡長大的日本官僚和自衛隊去執行任務,簡直是笑話。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強行接管這片土地的救災指揮權。我提議,立刻在聯合國安理會強行透過一份緊急干預決議。”
華國代表沉穩地點了點頭:“附議。面對可能導致上億人基因變異的跨國界核災難,傳統的國家主權原則必須讓步。我們需要成立一個‘聯合災害應對司令部’,把日本政府從指揮席上踢下去。”
不到十分鐘,一份在正常時期需要扯皮幾個月的外交決議,就在這五個人簡短的交鋒中被徹底定了基調。決議的核心邏輯粗暴簡單:
第一,由美軍太平洋司令部牽頭,負責整個關東地區的外圍海空封鎖、物流通道清場以及提供全天候的衛星偵察情報。
第二,華國和俄國作為距離災區最近的工業大國,全權負責提供重型封堵裝備、防化材料以及工程技術專家。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一點——聯合司令部全面接管日本本土的救災指揮權。日本自衛隊、警察廳以及東京電力公司的所有人員,必須無條件聽從司令部的硬性調遣。
“各位,有一點我們要明確。”俄國代表眼神銳利,丟擲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如果我們下達了衝進輻射紅區澆築水泥的命令,日本人依然抗命不遵,怎麼辦?我們不可能派我們自己的小夥子去送死,這個肉體代價必須由日本人自己來承擔。”
螢幕上的幾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非常時期,採取非常手段。”美國代表不容置疑地定下了規矩,“在決議的附加條款裡,授予聯合司令部現場督戰隊‘戰場紀律裁決權’。如果有日本救援人員臨陣脫逃或者抗命,聯合司令部的國際觀察員有權直接授權現場憲兵,就地槍決,以儆效尤。我們沒時間去給他們做心理輔導,要麼死在輻射裡,要麼死在槍口下。”
達成共識後,會議的通訊頻道接入了另一個訊號。
畫面一閃,日本首相那張疲憊、慘白且充滿驚恐的臉出現在螢幕邊緣。
他剛剛接到了聯合決議的草案,整個人陷入深深震驚之中。
“諸位……這份決議,我們內閣絕對無法接受!”日本首相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聲音顫抖地抗議道,“這是對日本帝國主權的公然踐踏!接管我們的自衛隊,甚至要在我們的國土上設立督戰隊執行槍決?這在二戰後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是亡國條款!”
“首相閣下,請你看清楚現在的局勢。”華國代表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這不是在和你商量,這是在通知你。你所謂的國家主權,在全人類的生存面前一文不值。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交出指揮權,讓我們來替你們把火滅了;要麼我們立刻切斷所有對日援助,中俄美三國海軍將聯合封鎖日本海,讓你們整個國家在核輻射裡自生自滅。你無法拒絕,你也無力拒絕。”
美國代表緊跟著補了一刀:“首相先生,請不要考驗我們的耐心。你現在能坐在這裡說話,是因為你們的災難還沒有徹底摧毀我們的底線。如果你們連自救的能力都沒有,就老老實實把控制權交出來。”
日本首相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這五個大國一旦達成一致,整個地球上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反抗。
他試圖掙扎,但手裡卻連一張能打的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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