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肯定不能現在提。”庾明軒十分贊同地接過話茬,“上面現在還沒正式啟動跟美國的閉門談判,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核實資料和穩定盤面上,他們暫時還跳不到‘用債權換日本產能’這個視角。倒不是說領導們沒有這個戰略眼光,而是人的慣性思維,別人欠了你的錢,第一反應肯定是要錢、要美金。他們會認為這是跟美方之間的債務,而且華國和美國一直在搞科技軍備,所以華國也很需要美國去解禁。所以他們大機率不會往這方面想。”
庾明軒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所以,我們的計劃成功率反而非常高,因為華爾街賴賬是板上釘釘的事。但前提是,你必須從現在開始,就把你那個‘愛護世界和平、預警核災難’的偉光正人設給徹底坐實了。”
“明天的內部碰頭會,或者接下來的官方記者會,上面肯定會派專人來給你做全套的培訓。”庾明軒開始幫他推演接下來的應對話術,“他們會給你一張單子,告訴你哪些問題能答,哪些不能答。甚至,提問的記者都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場外托兒’。到時候,你找準機會,看看哪個記者問到類似於‘你是不是真的為了保護世界和平才去做空’這種問題時,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喊出你之前定下的那個口號。”
“那句‘我不要錢,我把收益全捐給環保組織’?”林淵問。
“對,就是這句!”庾明軒打了個響指,“你要用一種被西方資本逼上梁山的悲壯感說出來。不過,這句話你在臺面上喊之前,最好先跟專案組的周部或者趙省長通個氣。你就說為了配合國家的外交大局,你願意放棄這筆錢。先把姿態做足,但具體的產業鏈轉移方案先憋在肚子裡,等他們在談判桌上碰了壁,主動來找你商量對策的時候再說。反正局勢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咱們兩個人的控制,只能順勢而為。”
林淵聽完,深深地嘆了口氣。
“庾總,不瞞你說,我是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林淵自嘲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以前看那些網路小說,主角跑到金融市場裡大殺四方,動不動就賺個幾百上千億美金。然後全世界都給他鼓掌,股市就跟他們家開的提款機一樣,想拿多少拿多少,沒有證監會查水錶,也沒有國家機器來沒收,更沒有財閥想弄死他。怎麼換到我這兒,搞個三百億美金的合法對賭,別人不僅明目張膽地賴賬,我還得躲在自己家洗手間裡開著水龍頭,絞盡腦汁地想怎麼才能保住小命。這他媽也太不合理了。”
眼見氣氛有些沉重,庾明軒被林淵這番接地氣的抱怨逗得輕笑出聲。
“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現實裡的資本咦鳎恳粡堚n票下面都帶著血絲。”庾明軒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寬慰道,“不過你大可放心。只要熬過這一關,僅此一役,你在華國這片土地上絕對可以橫著走了。那些什麼地方上的牛鬼蛇神,連看你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說到這裡,庾明軒的眼神閃過一絲陰霾:“至於海外那邊,我估計就沒那麼輕鬆了。我這次回去,肯定要接受美國相關部門的連番審查。他們稍微一查資金流向,就能查出咱們倆之間的關係,FBI和SEC的人肯定天天去我辦公室喝咖啡。所以,海外那家公司,我可能得出讓一部分管理許可權,找個背景乾淨的美國本土職業經理人去頂在前面。”
“想要改變世界,尤其是想在美國人的地盤上動他們的蛋糕,沒那麼容易,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林淵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明顯的擔憂:“那你的人身安全怎麼辦?華爾街那幫人可不講什麼法律底線,逼急了別給你下黑手。”
“放心,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庾明軒冷笑了一聲,透著對美國資本社會底層邏輯的深刻蔑視,“那可是America,一個把資本寫進憲法裡的國家。在那邊,只要你有足夠的錢,只要你按時交稅,只要你養得起全美最頂級的律師團,那你就是連總統都不敢得罪的大哥。無非就是多交點‘保護費’罷了。”
“而且,”庾明軒挑了挑眉,恢復了以往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我手裡不是還捏著Tinder那個王炸專案沒上嗎?最關鍵的是,你這傢伙總能源源不斷地產生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想法,到時候,你再從指縫裡漏兩個好專案分給我,只要我在美國本土把盤子做得足夠大,牽扯到幾千萬人的社交和消費,我就能做到‘大而不倒’。到了那個體量,資本財團也不敢輕易把我拿掉,只會想辦法拉攏我。不過,這需要漫長的時間去佈局,至於最後能不能成,就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
林淵深深地點了點頭。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早就把很多事情看通透了。做大事業,本來就是成事在人,质略谔臁�
如同《寒窯賦》說的,人有沖天之志,無卟荒茏酝āqR行千里之程,非騎不能自往。
什麼時候叩朗堑谝坏模康且膊灰e誤的理解這句話,邭獾那疤崾悄阕陨碛羞@樣的能力接得住。
魄力和膽識也是能力的一種,什麼時候都不要停下學習的腳步和更新自己資料庫的能力。
這個時代,大多數人是沒有思辨的能力的時代,更是一個沒有獨立思考的時代。只要你有這兩樣東西,那麼你就已經超越絕大部分人。
水流聲中,庾明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盯著林淵,緩緩道:“林淵,剛才說的是海外。現在我要跟你聊聊你在國內的事情。你現在雖然名氣大、資金多,但你在華國,沒有任何落地的‘重資產’。你的基本盤,其實做得非常不穩。這方面的問題,你到底明不明白?”
林淵皺了皺眉,有些疑惑:“什麼意思?我搞的是網際網路和雲端計算,這本身就是輕資產驅動的行業。輕資產不僅利潤率高,拉動地方GDP的資料也好看,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對一個身家幾億的小老闆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對於你現在的體量和你未來的體量,這是致命的缺陷!”
庾明軒毫不客氣地戳破了林淵的思維盲區:“輕資產確實賺錢快,但你的社會影響力不夠大。你一家頂尖的網際網路公司,撐死了招一萬個高薪程式設計師,創造的GDP再高,你在地方政府眼裡的統戰價值也是虛的。因為你帶動的上下游就業崗位不夠多,明白嗎?”
林淵愣住了。
庾明軒繼續剖析著體制內的政治經濟學:“你必須要把手裡龐大的現金流,變成實打實的重資產!你馬上不是要在長三角拿地搞園區嗎?這就是個好機會。憑你的手腕,那個園區未來肯定會越做越大。有了幾萬、十幾萬的員工,這些員工就會結婚生子,就有買房和上學的剛性意願。”
“所以,你要圍繞這些,把旁邊的商業體一個一個建起來。你要提前佈局,去開大賣場、搞物流倉儲、去建自己的供應鏈,特別是要去投那些勞動密集型的實體工廠。這些產業你甚至不需要以盈利為目的,就算虧本養著也行。你唯一的訴求,就是要保證數以十萬計的普通勞動力,在你的生態系統裡端穩飯碗!你要用真金白銀,去帶動當地的就業和民生底盤。”
庾明軒的眼神在白熾燈下顯得尤為銳利:“林淵,在華國,‘就業’永遠是最大的政治。當你的企業直接和間接養活了一座城市幾分之一的人口時,你就不再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商人。到時候,就算你以後在商業上出了紕漏,或者有哪個不開眼的實權人物想動你,他也得掂量掂量那幾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他不敢動,至少絕對不敢輕易動你。”
“既然你以後大機率只能紮根華國,你就一定要徹底適配這套生存生態。把自己的每一步都嵌進社會的咿D齒輪裡,留條保命的後路總歸沒錯。只要你做到了這一步,就算你最後捅了天大的婁子,功過相抵,也絕不會危及到你的人身安全。這一點,你務必死死記住!”
說到這裡,庾明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當初,我的家族就是沒有看到這一層,沒有真正把根扎進老百姓的飯碗裡。所以風向一變,我們連談判的籌碼都沒有,只能被迫退出華國,遠走他鄉。”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林淵是真的聽進去了。也瞬間就想明白了。
林淵腦海裡猛地閃過前段時間在閉門座談會上,雨潤集團的祝義才,還有蘇寧老總張近東那幾位商界大佬的做派。
那幾個人,一個比一個囂張,敢當著各位實權局長的面拍桌子對線,討價還價。
當時林淵還覺得他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現在想來,背後的底氣是什麼?
原因就是他們手裡捏著幾萬、十幾萬底層員工的飯碗!動不動就拿“工廠停工”、“員工下崗”來作為博弈的籌碼。
這就是重資產企業在這個特定時代的絕對免死金牌。
想通了這一層關節,林淵的思路瞬間被徹底開啟,甚至變得更加大膽。
“我懂了。”林淵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不但要做一個龐大的商業綜合體,而且步子還可以再邁得大一點。我還要搞自己的高階生態圈。我要自己批地建一個頂級的私人KTV俱樂部,正好,我之前養的那個歌舞團可以放進去,對外實行嚴格的會員制稽覈,裝修必須要最頂級的。同時,我還要在園區裡搞幾座不對外的私人莊園餐廳。”
林淵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不為別的,平時如果有大領導或者跨國巨頭來考察,這是最好的私密接待場所。就算沒有領導來,咱們自己人平時有個聚會、談個機密專案,在自己的地盤上也放心。”
這輩子走到今天,林淵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裡,想舒舒服服地過日子,那純粹是痴人說夢。
以他現在樹大招風的程度,以後出國估計只能去去亞非拉或者第三世界國家了。
動不動飛美國、去歐洲那種發達國家,大機率會面臨極其嚴密的監視甚至法律陷阱。
僅此一役,最後的結果到底能走向何方還是個未知數。除非這次能借著國家的力量,把事情解決得完美無缺,否則,他自己肯定是絕不敢輕易踏上那片土地的。
想到這裡,林淵把這些長遠的規劃暫時壓回了心底。飯要一口一口吃,現在連總部的地皮還沒批下來,想得太遠也是徒勞。
最後,兩人又伴隨著嘩嘩的水流聲,仔細合計了一番細節。特別是針對“引進日本供應鏈”這套方案的操作步驟,兩人反覆推演了多種可能的話術和時機。
最終得出的結論依然是“以靜制動”——先看華國官方週末的動向和下週一市場的真實反應再說。畢竟,涉及幾百億美金和大國利益的談判,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見分曉的。
兩人關掉水龍頭,收拾好情緒,一前一後走出了洗手間。
而就在這棟位於京南中山高爾夫的別墅裡,兩個年輕人正躲在廁所裡謩澲绾喂戏质澜缲敻坏耐瑫r。
外面的世界,特別是隔海相望的日本,已經徹底陷入了一場難以名狀的癲狂與末日之中。
熱鬧,或者說慘烈,才剛剛開始。
【這張將近 6000 字,是三合一啊。寫完這張就 1 萬了,然後我開始加更。520 也得給書友們加更,是吧?畢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第852章 連鎖反應(二合一)
在距離京南兩千多公里外的東京,此刻正是一片人間煉獄景象。
這不是歷史書上那種按部就班、經歷幾次小規模洩漏、甚至還能給內閣留出幾天時間去開會討論、鞠躬道歉的常規事故。
全功率咿D下的堆芯當場殉爆,連給東電高層捂蓋子的時間都沒留。
因為這一次的災難,和原本的時間線出現了偏差。
當地時間週五下午。
當大地的震顫剛剛讓東京的高樓停止搖晃時,位於霞關的日本內閣危機管理中心,大螢幕上的實時資料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顯示“機組已自動停堆”。
正常情況下,遇到強震,核電站的安全系統會瞬間插入控制棒,這在核工業術語中被稱為“SCRAM”(緊急停堆)。
停堆後,雖然反應堆依然會散發大量的衰變熱,但鏈式反應已經終止,只要備用電源能抽水冷卻,就不會發生大事故。
然而,這一次的劇本被徹底改寫了。
地震發生時,由於內部結構老化和某種未知的共振破壞,控制棒未能完全插入。
全功率咿D的反應堆在失去冷卻水迴圈的瞬間,內部溫度以每秒數千度的速度飆升。
水被瞬間分解成氫氣和氧氣,伴隨著高溫核燃料的融毀,一場無法逆轉的爆炸直接掀開了堅固的安全殼。
這就意味著,不是緩慢的蒸汽洩漏,而是成百上千噸帶有致命放射性同位素(碘-131、銫-137、鍶-90)的核物質,被爆炸的衝擊波直接拋射進了對流層。
氣象廳的資料員看著螢幕上代表輻射塵埃的鮮紅色雲團,雙手抖得連滑鼠都握不住。
今天的風向,是致命的東北風。
帶著高濃度輻射的塵埃雲,正以每小時幾十公里的速度,順著風向,悄無聲息地直撲距離僅兩百多公里的關東平原。
那裡,坐落著擁有三千五百萬人口的超級都市圈——東京。
沒有任何緩衝,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日本的電網在全世界是一個奇葩的特例。
由於明治維新時期,關東(東京)引進了德國的50赫茲發電機,而關西(大阪)引進了美國的60赫茲發電機,導致日本東西部的電網頻率根本不相容。
這就註定了一個悲劇:當提供關東地區近一半電力的東京電力公司(TEPCO)機組大面積報廢時,西日本的電就算富餘再多,也無法直接輸送給東京救急。
週五傍晚。
原本應該華燈初上的新宿、澀谷、六本木,在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聲中,整片整片地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東日本旅客鐵道(JR東日本)的排程中心大螢幕瞬間黑屏。滿載著下班通勤族的新幹線和城市電車,在刺耳的剎車聲中硬生生逼停在漆黑的軌道上。
幾百萬被困在車廂裡的西裝社畜,起初還保持著所謂的“日式秩序”,安靜地等待廣播通知。
但隨著智慧手機上開始瘋狂彈送未經證實的“福島核爆,輻射雲逼近東京”的簡訊,那種維持在表面上的文明秩序,如同薄紙般被瞬間捅破。
有人用公文包砸開了車窗,人群尖叫著湧入漆黑的隧道和鐵軌。
通往西部大阪和南部的高速公路,在半小時內堵成了一條發著紅光的死龍。加油站被蜂擁而至的車輛擠爆,便利店和大型超市的貨架在十分鐘內被洗劫一空,甚至連街頭的自動售貨機都被人用消防錘砸爛,只為搶奪裡面僅存的幾瓶純淨水。
而在這場平民的泥潭掙扎之上,一場屬於特權階層的“精英大撤退”,正在以更加冷酷和高效的方式進行著。
成田國際機場和羽田機場,所有的民航班機全部取消。
但VIP候機樓外,掛著各國使館牌照和跨國財團標誌的黑色車隊,已經把通道堵得水洩不通。
那些平時在財經雜誌封面上大談“紮根日本、合作共贏”的跨國公司高管、外籍駐派精英們,此刻毫無體面可言。
他們甚至連行李都沒帶,揮舞著支票簿,歇斯底里地衝著機場地勤咆哮,用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溢價,搶奪著任何一架能立刻起飛離開日本的私人飛機航線。
而在地緣政治的維度上,真正的地震發生在橫須賀。
橫須賀海軍基地,距離東京僅幾十公里,是美國在海外最大、也是唯一一個擁有核動力航母母港的基地。
駐紮在這裡的第七艦隊,是美國維持亞太霸權、威懾東亞的最核心武力。
對於日本政府而言,這支艦隊就是他們所謂的“國家安全壓艙石”。
但就在福島爆炸發生後的第三個小時。
美國太平洋司令部(PACOM)直接越過日本內閣,向橫須賀下達了最高階別的“戰略規避”指令。
停泊在港口內的“喬治·華盛頓”號核動力航母,連夜生火拔錨。
伴隨著刺耳的汽笛聲,整個航母打擊群沒有知會任何日本官方,以最高航速駛離港口,不顧一切地向南太平洋撤退,以躲避即將到來的輻射雲。
這則“美國帶頭大哥連夜跑路”的訊息,雖然沒有立刻見諸報端,但防衛省的雷達上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舉動,成了壓垮日本內閣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連你最仰仗的保護傘都在第一時間內拋棄了你,這個國家的信譽,在週五的深夜,已經宣告實質性破產。
然而,恐慌並沒有被太平洋的海水阻斷,它正以光速順著海底光纜,狠狠砸向大洋彼岸的矽谷。
當地時間,週五凌晨。
加利福尼亞的陽光還沒升起,蘋果、惠普、戴爾,以及底特律三大汽車巨頭的CEO們,就被急促的加密電話從床上拽了起來。
當他們穿著睡衣,聽完供應鏈主管帶著哭腔的彙報時,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2011年,日本是全球高階製造業當之無愧的霸主。
信越化學和SUMCO兩家企業,壟斷了全球近60%的半導體矽晶圓(造晶片的基礎材料);而瑞薩電子等企業,則掐著全球汽車微控制器(MCU)的命脈。
這些工廠,大都分佈在關東和東北地區。
晶片製造的“無塵室”(Cleanroom)對環境的要求嚴苛到了變態的地步。
裡面連一粒大於0.1微米的灰塵都不能有。
福島一炸,關東大面積斷電。
哪怕只斷電一小時,無塵室的空氣迴圈系統一停,生產線上價值數億美元的晶圓就會瞬間報廢。
更恐怖的是輻射粉塵。
一旦含有放射性同位素的微粒透過空氣滲入廠房,整個廠區將被永久汙染。
這不是停工幾個月的問題,這是整個工廠直接在物理層面上被“抹除”了。
矽谷的大佬們看著螢幕上的災區地圖,手腳冰涼。
這不僅是日本的災難,這是全球科技產業鏈的“心臟驟停”。
工廠多停工一天,矽谷的巨頭們就要在納斯達克蒸發幾百上千億美元的市值。
如果沒有了日本的矽片和光刻膠,全世界連一臺智慧手機、一輛帶中控的汽車都造不出來。
“必須把產能轉移出來!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把那些裝置大卸八塊空叱鰜恚 蔽鹊亩聲铮懫鹆私^望的咆哮聲。
而這種絕望,很快就傳遞到了全球資本的終極角鬥場——華爾街。
由於時差的存在,亞洲的週五深夜,正好是美國東部時間週五的早晨。
當東京陷入黑暗時,紐約的曼哈頓剛剛迎來晨曦。
納斯達克和紐約證券交易所(NYSE)即將敲響週五的開盤鐘聲。
這一天的交易,註定要載入金融史的恥辱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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