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92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林淵這才真正看清,在這些掌控著全球輿論喉舌的超級複合體面前,自己那點利用前世記憶搞出來的輿論戰,乘上一百倍也是蚍蜉撼樹。

  週一早上,四條重磅利好訊息幾乎是同時在彭博社、路透社和華爾街日報的頭版頭條炸開:

  第一條:《美日達成高階別能源戰略合作:華爾街財團將向東電引入美國軍工級核冷卻防線》。

  第二條:《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前首席專家背書:福島機組隱患已徹底肅清,當前安全冗餘度處於歷史最高峰》。

  第三條:《日本國會連夜透過特批法案:授予東京電力未來十年‘特別免稅權’,預計每年增加純利超兩千億日元》。

  第四條:《軟銀集團宣佈與東電達成深度繫結,將在關東地區建設全亞洲最大的智慧手機雲資料中心,由東電提供特高壓專線供電》。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不僅有技術背書、有政策免稅,甚至還蹭上了當下全球最火熱的智慧手機與移動網際網路概念。

  開盤僅僅十分鐘,東京電力的股價直接被暴力拉昇了4%。

  那些上週還在跟著林淵一起做空、高喊著“打倒吸血財閥”的全球遊資們,此刻就像是聞到了新血腥味的鬣狗,瞬間掉過頭來開始瘋狂做多。買盤如海嘯一般湧入,把股價一寸一寸地往天上推。

  一時之間,全世界金融圈的焦點全部死死盯在了東京電力上。

  而在京南市,LY科技總部門外,早就被扛著長槍短炮的國內外新聞機構圍得水洩不通。

  從上週日本內閣自導自演“自捅一刀”之後,林淵就徹底在這個世界上噤聲了。一來是他剛被國安和經偵帶走“喝過茶”,二來,他現在根本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麼?他手裡根本沒有後續的內部黑料了,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憑空造謠。

  更不可能跑去新聞釋出會上大喊“你們別買,三月中旬有九級大地震和海嘯,福島馬上就要炸了”。

  如果他真敢這麼幹,不僅會被全世界當成純傻逼,還會立刻被華國官方以“散佈恐慌、精神失常”的名義直接按死在精神病院裡。

  關鍵是到時候真的有這場天災來了之後,那樂子就大了。

  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因為股價拉昇而瘋狂縮水的賬面資金,林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週二。

  辦公桌上的越洋加密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淵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了華爾街清算中心交易員那種職業、冰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

  “林先生,很遺憾地通知您,由於東京電力股價的持續上漲,您的空頭頭寸已經觸及15倍槓桿的平倉警告線(Margin Call)。如果您希望繼續持有該倉位,請在四個小時內,向指定保證金賬戶補充足額的外匯資金。否則,系統將強制平倉。”

  林淵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嚇人。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只是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五億美金,一小時後到賬。”

  結束通話電話,林淵立刻讓庾明軒操作,將從澳門地下錢莊割肉換來的那筆高利貸過橋資金,全數打了進去。

  大洋彼岸,曼哈頓。

  在十二家頂級投行的高階別聯合會議室裡,隨著清算系統提示五億美金到賬,這幫西裝革履的華爾街大鱷們,不僅沒有意外,反而發出了一陣充滿優越感的粜Α�

  “資金鍊追蹤到了。”一名風控主管看著螢幕上的簡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筆錢走的不是華國的官方四大行,是從澳門一家地下錢莊洗出來的過橋資金。這小子去借了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

  “哈哈哈,果然,這小子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一位投行合夥人靠在真皮椅背上,轉動著手裡的雪茄,“真不知道一向自詡聰明的華國天才,怎麼會蠢到這種地步。為了扛住一個註定要爆倉的死局,居然去沾賭場的黑錢,活該啊。”

  “這種不可一世的年輕人我見得太多了。”另一位白髮蒼蒼的大佬冷哼了一聲,“以為自己懂點程式碼、抓住了移動網際網路的紅利做爆了幾款遊戲,就覺得自己是索羅斯了。感覺天上地下他最牛逼,敢拿著槓桿來華爾街的牌桌上當莊家?在真正的金融霸權面前,他那點能耐連個泡沫都算不上。”

  “各位,盯著點盤面。”坐在主位的理查德敲了敲桌子,“目前來看,華國國內沒有任何機構敢在這個時候出手救他。他抵押在我們手裡的那家百億遊戲公司,我們勢在必得。”

  “萬一他還能從歐洲或者中東拉來其他資金呢?”有人謹慎地問了一句。

  “無所謂了。”大衛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貪婪,“只要他敢繼續往裡填錢,我們就繼續拉盤。反正這波由日本政府託底的行情,我們穩賺不賠。這次的逼空收益,我們十二家機構分下來絕對不會低於五十億美金。橫豎我們都不會輸,至於那個姓林的,等他傾家蕩產、被澳門的高利貸追殺的時候,上帝會去關心他的。”

  時間進入週三。

  東京電力的股價在百億資金和遊資的推動下,再次毫無懸念地上漲。

  週四,繼續逼空上漲。

  這期間,華爾街的交易員又兩次打來冷冰冰的電話,要求林淵繼續補倉。

  林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筆用命換來的五億美金,在龐大的盤面波動中,像一滴水落進沙漠裡一樣,被迅速蒸發。

  最後,他把 DST 融過來的那 5 億美金也打入了監管賬戶。才勉強維持住不被強制平倉。

  終於,時間熬到了週五下午收盤。

  螢幕上的數字定格。林淵賬戶裡的資金,已經消耗見底,距離再次觸及爆倉紅線,只剩下最後微不足道的一點空間。

  林淵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一言不發。他手上的牌,不管是明牌還是暗牌,已經在這一刻全部打光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華爾街和日本政府居然敢拉得這麼狠、這麼絕。

  這次瘋狂的注資和拉昇,不僅是華爾街主力在動手,全世界的遊資全都在跟風進場賭博。這幫遊資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人性的底色:有錢就賺。

  前幾天他們還能在論壇裡高喊著世界和平、大罵日本財閥造假、標榜環保主義;但只要盤面一反轉,只要看到做多能賺錢,他們毫不猶豫地就會變成財閥最忠盏墨C犬。

  別跟我扯什麼核洩漏的隱患,別跟我談什麼人類的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口號在真金白銀面前根本不好使。

  該做空你的時候,我把你踩進泥裡;該做多的時候,我把你捧上神壇。

  只談利益,沒有其他。

  【感謝秦城的黑羽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您的加更,謝謝你的禮物。】

第823章 柳暗花明

  週五下午,東京證券交易所的交易通道正式關閉,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終於停止了變化。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庾明軒盯著那條几乎要刺穿螢幕頂端的K線,沉聲道:“我海外那個信託賬戶裡,還能想辦法挪出來一千萬美金。再多,我是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林淵靠在老闆椅上,看著天花板,輕輕搖了搖頭:“別折騰了,沒什麼用。一千萬美金扔進現在的市場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這次算我是徹底栽了。”

  看著林淵這副放棄抵抗的模樣,庾明軒嘆了一口氣,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水,遞過去一杯:“可惜啊,就差一點時間。話說回來,你那個什麼雲端計算大模型預測到底有沒有這回事?這都已經是三月份了,日本那邊除了股市在抽風,連個小地震都沒看到。”

  林淵接過紙杯,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意:“庾總,我不是和你說的 3 月中旬嗎?今天才3月4號,離中旬還差著一個多星期呢。”

  說罷,林淵仰頭喝了口水,語氣變得有些隨意:“算了,無所謂了。既然事已至此,願賭服輸吧。”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你想的那麼慘。”庾明軒坐在沙發上,幫著分析退路,“等到你一個月鎖定期到了,華爾街強行平倉爆破,企鵝和阿里那幫人絕對會第一時間跳出來接手你的爛攤子。”

  “是嗎?”林淵把玩著手裡的空紙杯,“到時候是不是又要面對一輪沒完沒了的談判?說實話,最近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真的有點累了。”

  “談判肯定是要談的。”庾明軒看著他,“不過主動權就不在你手裡了。你目前手上的資產、架構,所有這一切,他們肯定會用一個相對極低的價格打包收購,替你平掉一部分海外的債務。”

  林淵輕笑了一聲,將紙杯精準地投進垃圾桶:“累了。反正到時候把賬一平,大不了一切從頭再來。”

  “那可由不得你歇著。以波尼馬和馬傑克的性格,他們不僅要你的公司,肯定還會把你這個人也綁在戰車上,籤競業協議,讓你去為他們打工。”庾明軒點了根菸,“你跟華爾街那邊不是也簽了相關的連帶責任條款嗎?”

  “嗯。”林淵點點頭,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那就給他們打兩年工再說吧。時也咭玻@波扛不過去我也認了。不過我們也不算輸得很徹底,你手上還有 Tinder 的專案,我手上還有一個 L O L 的專案。而且這個專案我掛的是我老爹的名字,不是我名下的。”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壞的打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衛哲推門走了進來。這位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職業經理人,此刻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林總,盤後的資料結算出來了。”衛哲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報表放下,“我們賬面上的過橋資金基本上已經不剩多少了。按照現在的槓桿率,下週一開盤,只要華爾街那邊再把股價往上拉昇哪怕1個點,我們就要再次面臨強制補倉的紅線。”

  林淵掃了一眼報表,很平靜地說道:“確實沒錢了,不補了。系統要平倉就讓他們平吧。”

  衛哲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老闆,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林總,事到如今,你能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你到底手上還有什麼底牌?我這段時間反覆覆盤你的操作,我總覺得,以你的商業手段,肯定是捏著什麼底牌,才會去下這麼大的重注。”

  林淵看著衛哲認真的神情,笑了笑,攤開雙手:“哪有什麼底牌啊?我當時就是覺得自己的資料模型預測很準確,加上那份檢修記錄確實是真的。腦子一熱,沒想那麼多,也沒想到日本政府會親自下場。輕敵了而已。”

  衛哲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看林淵確實不像是在說謊,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沒關係。你才二十歲。別人二十歲還在大學裡打遊戲,你已經能在國際上跟華爾街和日本內閣過招了。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從頭再來。既然你一年多就能從白手起家做出這樣的成績,把這些爛賬結清,以後還是能站起來的。”

  “謝謝你的安慰。”林淵點了點頭。

  就在幾個人聊著的時候,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段時間,林淵的手機其實一直很熱鬧。只不過打電話來的人,態度各異。

  有像宋明這種老熟人,隱晦地提醒他最近風向不對,上面特別敏感,不太方便走動。

  而像許衛國這種當初一口一個“小林”的區長,這幾天更是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是朋友,誰是過客,一目瞭然。

  林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來電人:張近東。

  蘇寧的掌門人,金陵城裡真正的超級老錢大佬。林淵和這位大佬滿打滿算也就見過一面,當時也就是在酒會上客套了幾句,甚至都沒深入聊過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林淵看了庾明軒和衛哲一眼,兩人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林淵沒有猶豫,接起電話,直接按下了擴音鍵。

  “喂,張總您好。”

  “林總啊。”電話那頭傳來了張近東帶著濃厚江蘇口音、十分熟絡的聲音,“不是說好了過完年,你有空就到我的公司來坐坐,咱們一起談一談網際網路和線下零售轉型的事情嗎?這年都過完好久了,現在有沒有時間啊?”

  這番話一出,林淵和庾明軒對視了一眼。在這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國內巨頭都在等著看他爆倉破產的週五下午,張近東居然主動丟擲了橄欖枝。

  庾明軒和衛哲同時衝林淵點了點頭。

  林淵立刻回道:“有時間啊,張總相邀,隨時都有空。”

  “那行,那你快過來吧。”張近東的語氣依舊很隨和,“我在總部的辦公室等你,咱們喝喝茶。”

  電話結束通話。

  林淵拿著手機,腦子裡還有點發懵。這通電話來得太不是時候,也太缺乏前置邏輯了。

  “去吧。”庾明軒最先反應過來,他敏銳地抓住了這通電話背後的商業訊號,“沒想到這位做傳統零售起家的張老闆,對你的網際網路架構也有興趣。最關鍵的是,他是在你面臨爆倉之前打的電話。”

  林淵沒多想,反正現在他都準備放棄了,也無所謂誰來找他了。人就是這樣,有希望的時候會幹勁滿滿,反而決定放下的時候,什麼都無所謂了。

  半個小時後,林淵來到了蘇寧總部大樓的樓下。

  【感謝白日照驚鴻大佬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你的加更。】

第824章 張近東

  2011年的蘇寧,可謂是春風得意,正處於時代的最高峰。

  此時的張近東手握千億體量的龐大商業帝國,是京南市商界當之無愧的“一哥”,在整個江蘇也是排得上號的超級大鱷。

  不管這位大佬以後在時代的浪潮中經歷了怎樣的沉浮,至少他沒有像那位遠走大洋彼岸說“下週回國”的賈會計一樣留下個爛攤子跑路。

  不得不說,這些老一輩的實體企業家還是有些擔當的,就比如曾經為了還債瘋狂斷臂求生、變賣資產的首富老王。

  而這位張大佬的公子,在隨後的幾年生意場上更是高調無比。不僅豪擲千金買下了海外的頂級足球隊,在風頭上一度把“國民老公”王思聰也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一陣子。

  至於東子的老婆“奶茶”,坊間一直有傳聞說當初其實也想跟張家公子聊一聊,只是最後沒有成行。

  這其中的豪門八卦與傳聞,不勝列舉。

  林淵的座駕穩穩停在蘇寧總部大樓前。

  在秘書的引領下,林淵走進了這間寬敞奢華的董事長辦公室。秘書的態度很是客氣,端上一杯茶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一進門,這位手握千億帝國的超級大佬立刻從老闆桌後走了出來,十分熟絡地上前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呦,林總,可把你盼來了,來,快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張近東爽朗地笑了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一直聽說林總的大名,前段時間太忙,沒倒出時間跟你好好聊一聊。”

  正在他按著生意場的規矩準備繼續客套的時候,林淵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抬起頭說道:“張總,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你今天叫我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張近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絲毫不覺得尷尬。

  到了他這個地位,什麼樣性格的人沒見過。

  “好,既然林總想直接點,那我就跟你直說吧。”張近東從茶几下面抽出了一份檔案,遞到林淵面前,“我這裡有份協議,你先看一下。”

  林淵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上面極其詳盡地記錄了他目前在海外的資金敞口、持倉成本、槓桿倍數,甚至連他前幾天剛去澳門地下錢莊借的那五個億美金的過橋債務,都白紙黑字地寫得清清楚楚。

  林淵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張近東。要知道,澳門那筆賬走的是極其隱秘的地下錢莊通道,蘇寧一家做家電零售起家的企業,情報網什麼時候鋪得這麼深了?

  張近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會告訴林淵,這份資料是省裡的某位大佬直接拍在他辦公桌上的。

  林淵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往後翻。越往後看,他越是心驚。

  這份協議把林淵名下所有的資產算得明明白白。最後的核心條款大概意思是:蘇寧可以出面幫林淵兜底,接下他面臨華爾街逼空的所有資金窟窿,無論華爾街接下來拉高多少個點,哪怕要填進去幾十億美金,蘇寧全都包了。

  但條件同樣苛刻到極點:林淵名下所有的公司、海外的股權、國內的資產以後全部歸蘇寧所有;同時,一個月對賭期滿後,林淵必須無條件平倉;而且,林淵本人不能離職,必須留在合併後的公司裡擔任至少為期5年的CEO。

  看到最後這個條件,林淵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