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82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林淵沉默地點了點頭。這點商業邏輯他想得很明白。

  自己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從做出的成績在資本的眼裡,這種眼光和執行力,放眼整個人類商業史,和那些傳奇人物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華爾街那幫人精,最擅長的就是用債務作為鎖鏈,把天才變成供他們無限抽血的高階打工仔。

  “所以,一切都是在按照你的那個容災模型計算在走。”庾明軒把玩著手裡的簽字筆,半開玩笑地看著他,“你最好現在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去好好祈叮矶三月中旬真的有那場你預言的災難出現。不然等到期權一交割,你就真的得去華爾街給那幫猶太老頭打一輩子黑工了。”

  林淵哈哈一笑,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真要是那樣,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嘛,無所謂了。”

  隨後,庾明軒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拿出一張白紙,開始在上面進行資產拆解。

  “我們來盤一盤你手裡還剩下的籌碼。”庾明軒一邊寫一邊說,“目前這家海外遊戲公司的股權架構是這樣的:前期融資時,那幾家資本拿走了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你手裡原本捏著百分之七十七。”

  “為了套現那三十億美金去做空,你把這百分之七十七中的百分之五十,拿去做了底層質押,手裡還剩下百分之二十七是完全乾淨、沒有抵押的乾股。

  “這週五收盤,你要交那 4.2 個億美金的違約金,這筆錢給完,你手上的現金流就清零了,所以那百分之二十七的乾股,是你現在唯一能動用的最後籌碼。”

  庾明軒用筆尖重重地點了點“27%”這個數字:“按照現在的行情和日活資料,這家遊戲公司估值一百億美金絕對有人搶著要。理論上,你用這乾淨的百分之二十七去貸款,至少能融出二十多個億。但是,你現在是個賭徒。華爾街絕對會趁火打劫,死死壓你的價。他們前期已經為了這盤棋付出了成本,所以這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他們最多隻會付給你 10 個億美金的過橋貸款。”

  說到這裡,庾明軒抬起頭,直視著林淵的眼睛:“而這借來的 10 個億美金,我們還是要原封不動地送給他們。”

  聽完這番拆解,饒是林淵對自己未來的記憶有著絕對的信心,此刻後背也不禁滲出了一層冷汗,暗自心驚。

  這他媽才多久啊?在國內,很多身家幾十億的大老闆平時花個幾百萬都要走一堆審批流程。

  到了國際資本的牌桌上,動不動就是用“小目標”來算,關鍵這他媽還是美金!

  2011年的匯率是將近 1:6.5。10 個億美金,那就是六七十億人民幣。普通人從猴子開始打工也賺不到這麼多錢,而他們現在卻要主動把這筆錢送到對手的鍘刀下。

  林淵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那這 10 個億送完,如果拖不到三月中旬,我們不就在法律和財務上徹底死定了嗎?”

  “對啊,確實是死定了。”庾明軒把手裡的筆一扔,語氣理所當然,“你不死,別人憑什麼入局?別人憑什麼相信你走投無路了?如果不榨乾你最後一點信用額度,你的戲演得一點都不真。你以為摩根、高盛那些人是傻子嗎?他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一批人。說實話,如果不是你這麼篤定三月中旬會發生所謂的天災,你覺得你有翻盤的可能嗎?”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跳,問道:“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能合理地把這 10 個億塞給他們?”

  “卡時間點。”

  庾明軒雙手交叉,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情緒。他看著林淵,突然嘆了口氣:“林淵,其實有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老天爺的私生子,所謂的天選之子?你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世界上所有的宏觀訊息,竟然都在以一種詭異且巧合的方式,對你形成利好。”

  林淵微微一愣。

  確實,回想這段時間的操作,他的邭夂玫糜行┎恢v道理。

  第一個利好,就是二月初的時候。根本不需要他去花錢僱駭客或者買通內線操作,東京電力自己內部的審查報告就洩露了,爆出了那33項裝置檢修造假的行業醜聞。

  實際上,庾明軒後來花重金買到的所謂商業機密,也不算什麼絕密,那是東電本來就扛不住壓力,準備向日本內閣和核子保安院澄清的內部自查檔案。

  這直接給了林淵一個完美的發難藉口。

  而現在,又搞出了第二件震驚世界的宏觀大事件——利比亞戰爭爆發。

  庾明軒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白板前,寫下“原油”兩個字。

  “你知道為什麼大洋彼岸的利比亞打仗,會成為我們壓死東京電力、並且讓華爾街深信不疑的完美藉口嗎?”庾明軒看著林淵,詳細地剖析起這背後的全球能源供應鏈邏輯。

  “今年二月中旬,利比亞局勢徹底失控。利比亞是OPEC(石油輸出國組織)的重要成員國,他們一打仗,全球的原油供應鏈直接產生了恐慌。短短几天時間,國際布倫特原油的價格就像坐了火箭一樣,直接狂飆突破了 110 美元一桶!這個價格,對很多嚴重依賴能源進口的國家來說,就是災難。”

  “而日本,恰恰是全球最大的化石能源進口國之一。再說回東京電力,他們現在正因為裝置造假醜聞,被日本民眾和在野黨按在地上罵。迫於政治壓力,東電的核電機組現在面臨極其嚴苛的審查,很多反應堆根本不敢滿負荷咿D,甚至被迫停機檢查。

  “但是,整個東京都市圈和關東地區的用電需求擺在那裡,幾千萬人的城市不能停電。核電指望不上,東電就只能大規模啟用那些老舊的傳統火力發電機組。火電燒的是什麼?是煤炭,是LNG(液化天然氣),更是原油!

  “LNG的長協價格是直接和國際原油價格掛鉤的。現在原油突破 110 美元,意味著東電為了維持發電量,必須要用比平時高出幾倍的天價,去國際市場上搶購化石燃料。這筆每天都在瘋狂燃燒的採購成本,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東電原本就吃緊的現金流徹底擊穿!

  “這,就是我們最完美的藉口!有了這個情況墊底,你就算再怎麼砸錢做空東電,華爾街都不會懷疑你是在‘未卜先知’,他們只會認為,你是看準了東電即將面臨的財務崩潰,想要藉著油價的東風再次放手一搏。”

  聽著庾明軒長達幾分鐘的專業剖析,林淵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另一番想法。

  邭夂茫坎唬@是因為他是個重生者。在八十億人的龐大基數里,還能找出第二個帶著未來幾十年年記憶掛逼嗎?他不信。

  既然老天爺把劇本都寫好了,那自己只需要把戲演到最逼真就行了。

  林淵收斂心神:“那麼這次去借那 10 個億,我們跟華爾街提什麼條件?加幾倍槓桿?”

  “5倍。”庾明軒給出了一個精準的數字,“用那借來的 10 個億美金做權利金,跟他們籤一份為期三個月的看跌期權,槓桿拉到 5 倍。”

  林淵皺起了眉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籤三個月?可是這場災難我預測的爆發時間是三月中旬啊,距離現在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籤三個月是不是戰線拉得太長了?”

  “你當他們是傻子嗎?”庾明軒毫不客氣地反問,“你真以為他們會乖乖陪你等三個月?

  “你別忘了,你手裡還有一家估值上百億的遊戲公司。華爾街的終極目標,是把你手裡的股權全部洗乾淨,讓你背上無限連帶責任的鉅額債務。”

  “如果你籤三個月,而且還帶著 5 倍的高槓杆。這代表什麼?代表容錯率極低!只要東電的股價往上反彈哪怕百分之十,你的期權就會直接被觸發強制平倉(Margin Call)!

  “現在日本政府是絕對鐵了心要護盤的,他們正在二級市場瘋狂掃貨。華爾街那幫人拿到你的合同後,根本不會等你三個月。他們會立刻聯合日本本土的資本,反向做多,順水推舟地把股價拉上去。

  “在兩方巨量資金的聯合絞殺下,你這 5 倍槓桿的賬戶,絕對撐不過一個星期就會再次被拉爆。到時候,你這借來的 10 個億又輸得一乾二淨。

  “到了那個時候,你手裡就真的連一分錢現金都沒有了。為了填平倉的窟窿,你就只能把你國內的資產、你私人的分紅,甚至去借高利貸,把所有能抵押的東西全部抵押掉。只有把你逼到那個份上,華爾街才會徹底放下戒心,相信你再也無法翻身了。這就是我們完成最終計劃、把他們全部套牢的必經之路。”

  林淵聽完這個連環套,沉默了許久。

  如果不是自己預知未來,這絕對就是自殺式操作。

  “可是……”林淵目光微凝,“就算我們把戲演到了極致,華爾街真的會為了吃掉我,全部乖乖上鉤下場對賭嗎?”

  庾明軒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嘴角勾起一抹龍王冷笑。

  “他們上不上鉤,已經無所謂了。從你把造假報告發出去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定下來了。”庾明軒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只要我們手裡的合同能續命,只要我們在財務上能活到你所謂的‘三月中旬’那個節點,就足夠了,不是嗎?”

  庾明軒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哪怕最後因為槓桿損耗,我們賺不到原本預期的兩百億那麼多,那也無所謂。林淵,你心裡清楚,我們要的,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幾張美鈔而已。”

  林淵重重地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錢到了這個級別,只是一串數字。他要的是打破國際壟斷的資本話語權,要的是拿著大洋彼岸的錢,去完成高階產業鏈轉移的宏偉藍圖。

  “既然劇本已經寫好,那就放手一搏吧。”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語氣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成事在天,质略谌恕�

  距離那個震動全人類的日子,已經進入最後的倒計時了。

  【這張將近 4000 字,我就不分兩張發出來了。感謝愛吃自制辣椒的樊雲林大佬,以及沒有時間的世界大佬兩個人的大神認證,這是專屬於你們的加更。然後我看一下多少章了,今天說好 15 章,那就 15 章。】

第800章 15 倍槓桿。(三合一)

  過去的這四十八小時,國際資本市場展現出了它最真實、也最冷血的自我修復能力。

  隨著日本官方的“鞠躬致歉”以及緊隨其後的天量救市資金入場,東京電力(TEPCO)的盤面猶如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三井住友和瑞穗銀行的自營盤,配合著日本年金積立金管理哂梅ㄈ耍℅PIF)的被動買入,將那些企圖渾水摸魚的國際遊資絞殺得乾乾淨淨。

  週末收盤鐘聲敲響時,東電的股價不僅填平了之前的跌幅,反而較林淵建倉時微漲了1%。

  這意味著,林淵用15%核心遊戲公司股權作為權利金、簽下的那份“一週暴跌20%”的看跌期權,徹底淪為了一張廢紙。

  紐約曼哈頓,摩根士丹利總部的高階會議室內。

  林淵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臉色鐵青,雙唇緊抿,眼底佈滿了熬夜後的紅血絲。

  而在他對面,紅杉資本的大衛、高盛的理查德以及摩根的道格拉斯,正端著咖啡,面帶一種溫和的微笑。

  “林先生,金融市場就是這樣,宏觀的引力往往大於微觀的瑕疵。”大衛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中帶著“寬慰”,“您的眼光非常獨到,那個造假模型的推演堪稱完美,只不過,您低估了主權國家干預市場的決心,事態並沒有像您預期的那樣發展。按照對賭協議,這15%的股權交割檔案,我們的法務已經準備好了。”

  理查德也適時地補上一句:“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嚴重的打擊。就當是交了一筆昂貴的學費。LY科技在國內的基本盤還在,我們依然非常看好您的未來,高盛隨時願意為您後續的融資提供服務。”

  聽著這些看似安慰實則殺人誅心的場面話,林淵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擱在茶几上。

  “檔案我會籤。但是我會賠付違約金,不會給你們股權。”林淵聲音不大,但任誰都能聽出來,他的態度很差,“而且今天我是來談另外一筆交易的。”

  三位華爾街大佬對視了一眼,紛紛看懂了彼此神色裡的意味。

  這小子果然不服輸,這是準備紅眼翻本了。

  “林先生還有什麼指教?”道格拉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我要跟你們重新定製協議。”林淵緊緊盯著三人,一字一句說出了自己的條件,“之前我抵押50%股權換出來的20億美金,籤的是一年期的長線對賭。現在,我要修改底層協議!把這20億美金的長線盤子全部劃分為六個月的短期看跌期權!目標依舊是做空東電。而且這一次,我要加5倍槓桿!”

  會議室內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六個月,20億美金本金,5倍槓桿。這代表著高達100億美金的名義敞口(Notional Exposure)。

  理查德端著咖啡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狂喜,而是皺起了眉頭:“林先生,直接修改底層期權結構,並且成倍放大槓桿敞口,這已經超出了我們衍生品部門的直接授權。我們需要走嚴格的風控程式,並召開投資決策委員會(IC)。”

  “我沒有時間等你們慢慢討論。”林淵顯得有些焦躁。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道格拉斯指了指門外,“請林先生在樓下的華爾道夫酒店暫住一天,有了答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強行壓抑怒火,最終僵硬地點了點頭:“好,希望你們儘快。”

  看著林淵大步離開會議室的背影,原本還保持著職業微笑的三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道格拉斯立刻按下內線電話:“通知宏觀研報部、量化風控組合法務部,馬上到三號會議室。”

  十分鐘後,一場代表著全球最高金融智商的閉門推演,在嚴密的白板前展開。

  “來算算這筆賬吧。”理查德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飛速寫下一串數字,“20億美金做底,5倍槓桿,也就是100億美金的做空規模。他想要我們做他的交易對手方(Counterparty)。”

  “先算他的底牌。”紅杉的大衛翻開一份絕密盡調,“國內的資產不用看了。華國銀監局和地方政府不是傻子,現在LY科技國內的賬戶已經被實行了最高階別的穿透式監管(Look-through Supervision),他一毛錢的資產都置換不出來。”

  “那麼他剩下的海外籌碼還有多少?”理查德問。

  大衛給出了精準的資料:“那家遊戲公司,總股本他原本持有77%。前期質押了50%,但他手裡還有27%的乾淨股權。按照我們市場部給出的100億美金保守估值,這27%的股權如果他在極度缺錢的情況下拿去場外抵押,折價後大約能套現 10 億美金。”

  “還有一點不能漏算。”道格拉斯補充道,“他的那個合夥人,庾明軒。庾明軒在海外弄的那個Instagram和WeChat的專案,最近在矽谷很受熱捧。如果庾明軒為了救他,把那家公司的股權也抵押出來,至少能搞到 3 到 5 億美金的過橋資金。也就是說,林淵能在海外抽調的極限救命錢,撐死在 15 億美金左右。”

  理查德看著白板上的資料,冷笑了一聲,直接在“5倍槓桿”上畫了個巨大的叉。

  “5倍槓桿,絕對不能批!”理查德轉身看向兩人,眼神中透著精算師的冷酷,“你們算一下。100億美金的盤子,要吃掉他這 15 億美金的資金,東電的股價需要往上逆勢拉昇多少?百分之十五!”

  道格拉斯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東京電力不是什麼小盤股,它是市值幾百億美金的藍籌股。”理查德用筆重重敲擊著白板,“日本政府現在護盤,把股價拉高一兩個點很容易。但要在短短六個月內,強行把這種盤子拉高百分之十五以上,不僅不符合金融常識,而且需要消耗極度龐大的流動性資金。我們如果跟進做多去逼空他,付出的資金成本和宏觀風險太大了!”

  “萬一這期間利比亞的原油危機真的導致東電財務出問題,我們不僅吃不掉他的15億,反而會因為這100億的空單敞口賠個底朝天。收益與風險比(Risk-Reward Ratio),完全不合格。”

  “所以,投決會這一關,在數學邏輯上就過不了。”大衛蓋上了手裡的檔案,做出了最終判斷。

  “雖然我眼饞他手裡的遊戲公司股份,但是這個風險過於高昂,沒有必要。”大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不能要5倍。我們要逼他把槓桿拉到 10 倍甚至 15 倍。只要槓桿足夠高,容錯率就足夠低。東電股價只要微微波動幾個點,他就會瞬間爆倉(Margin Call)。”

  第二天上午,林淵再次坐進了那間冷冰冰的會議室。

  大衛將一份評估報告推到林淵面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林總,很遺憾,我們的投決會否決了您的提案。您之前籤的一年期看跌期權,底層資產已經被鎖定,我們無法為您進行5倍槓桿的短期展期。”

  大衛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其實到這一步,林總您完全可以收手了。您損失的這幾個億美金,也就相當於LY科技未來一兩年的淨利潤而已。雖然也算是傷筋動骨,但沒傷元氣。您的遊戲生態非常有前景,我們紅杉依然願意在接下來的融資中領投。”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在拱火。

  果然,林淵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收手?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隻相信自己的判斷。東電熬不過這個春天,這不僅是財務問題,這是物理規律。”林淵的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也別在這裝什麼大好人了,我可不相信資本是搞慈善的。是不是因為我要的 5 倍槓桿,你們覺得風險過高?”

  林淵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逐漸瘋狂:“不如痛快一點!咱們賭把大的。你們到底要多少倍的槓桿,投決會才能批?10倍,還是15倍?!”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理查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但他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皺眉的為難神色:“林先生,如果您願意簽下 15 倍的槓桿,投決會那邊我是可以說服的。”

  “不過高倍槓桿意味著追加保證金風險,一旦股價向上波動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您的賬戶就會徹底穿倉……”

  “願賭服輸!”林淵直接打斷了他,“我同意加15倍槓桿!但我也有我的附加條件。如果不答應,那麼就算了。”

  “您說。”道格拉斯不動聲色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淵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交易對手不能只有你們三家機構。你們必須去進行銀團分銷,至少找來 12 家頂級機構共同承接我的對賭盤口。”

  “第二,我手上確實沒有多餘的現金流了,這點咱們也不用裝傻。為了匹配這10倍槓桿的保證金,我要將我名下剩餘的所有遊戲公司股權——也就是合併之前抵押的,總計77%的全部股權,整體作為劣後級抵押物。但我手裡必須留下10億美金的現金作為我的安全備用金,不進入對賭池。”

  林淵頓了頓,丟擲了最後一個苛刻的條件:“第三,如果我最終對賭失敗,股權被你們依法清算沒收。我要求在公司重組後,保留 5% 的創始人核心期權池(ESOP),並且這部分期權要擁有超級投票權。你們12家機構必須聯合出具書面承諾。而且,在一個月之後,我有權隨時單方面宣佈平倉止損!”

  這三個條件一出,大衛等人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沒有當場給出答覆,而是以需要討論為由,再次進入了閉門會議。

  三號會議室內,大衛看著白板上的條件,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小子看起來很瘋狂,可是還是非常聰明的呀。”大衛一眼看穿了林淵的意圖,“他要求引入12家機構,就是為了防止我們三家獨吞77%的股權後直接把他踢出局。12家機構進場,股權分散,誰也無法形成絕對控股。再加上他要求保留5%的超級投票權期權,這意味著哪怕他破產了,這百億級別的遊戲公司,實際控制權依然在他手裡。”

  “這很符合一個頂級創業者的智商。”理查德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懷疑,“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敢拿全部身家去加15倍槓桿。因為在他看來,就算輸了,他也只是失去了財富,但並沒有失去權力和未來。”

  “但他還是太傲慢了。”道格拉斯在一旁飛速敲擊著鍵盤,調出了最新的量化模型。

  “各位,來看看這筆買賣到底值不值得,15倍槓桿,300億美金的敞口。就算他手裡留了10億現金,加上他合夥人能籌到的極限5億,他能扛的極限虧損就是15億美金。”

  道格拉斯將螢幕投射到大屏上:“在200億的基數下,我們只需要配合日本國家隊,將東電的股價往上拉昇百分之七點五!15億美金的窟窿就會瞬間產生。到時候觸發強制平倉,他一個月後隨時平倉的權利就是個笑話,因為他根本活不到一個月!”

  “拉昇百分之七點五,以我們12家機構聯合出手的資金量,配合日本本土的護盤資金,完全沒有任何難度。”理查德的眼神中透出了極度的貪婪,“大概只需要兩週,他的資金就會見底。不過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合約還是要再改一改。”

  “既然他想用股權分散來保住控制權,那就如他所願。”大衛拍板決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答應他的條件,引入另外9家機構。但我們也要加上紅杉的最終附帶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