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44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林淵這小子很危險,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硬體入口這一塊,絕對要搶在他之前徹底鎖死!”

  市場高管神色一凜,立刻點頭應下。

  這場針對LY科技的圍剿,隨著智慧手機市場的爆發,正式從單純的軟體補貼戰,升級成了對硬體底層的封鎖。

  最關鍵令人絕望的是,幾乎手機電子元件的廠商和組裝廠全部集中在珠三角一帶。

  而珠三角是企鵝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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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灰產出手

  華國人一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民族,幾乎沒有之一。但是,很多人往往把這種聰明才智用在了一個特定的地方——不勞而獲。說得好聽一點,這叫“薅羊毛”。

  企鵝這次為了推廣微聊,砸下的補貼可謂是找鉂M滿,力度之大前所未見。波尼馬這次是真的慌了,他真正害怕的,是林淵的這款軟體會在高階智慧機市場上,硬生生切走他即時通訊霸主的蛋糕。

  因為在海外戰場,WeChat 珠玉在前,它的影響力讓所有投行都達成了一致。

  這個軟體是可以比肩馬克·扎克伯格的 Facebook 的下一個超級社交應用。

  短短上線兩個月,WeChat 在北美的統治力空前絕後。這背後,全靠庾明軒破釜沉舟,直接讓出了整整60%的股份給華爾街資本,把利益徹底繫結在一起,才牢牢佔據了一席之地。

  這就是現實的資本世界,只要你肯分錢,大家利益均沾,你就能活下來。假設當初沒有庾明軒的果斷讓利,WeChat 絕對走不到今天,早就被矽谷的巨頭們聯手絞殺了。

  與此同時,國內某城中村的一間陰暗地下室裡。

  一排排散發著熱氣的電腦螢幕閃爍著幽光,上面執行著密密麻麻的自動指令碼。仔細一看,螢幕上全都是批次開啟的“微聊”註冊對話方塊。

  當企鵝定下“註冊送9.9個Q幣”的補貼策略時,立刻在隱秘的灰產市場裡引發了一場狂歡。

  “老李,咱們這波可是真要發大財了啊!”一個光著膀子、滿臉油光的男人盯著螢幕,激動得直搓手。

  “可不是嘛,老王。”旁邊叼著煙的老李吐出一個菸圈,冷笑道,“真沒想到企鵝這幫傢伙也有這麼蠢的時候,為了衝資料,竟然搞出這種送錢的騷操作來。”

  這群人,就是網際網路時代專門幹灰產的“羊毛黨”。嚴格來說,這也是一種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犯罪。

  他們利用各大平臺初期的風控漏洞和鉅額補貼,靠著手裡那點技術瘋狂套現。

  這一次,他們盯上的就是微聊的Q幣補貼。

  早期的微聊註冊根本不需要繫結實名身份證,只需要一串隨機生成的賬號或者不用實名的黑卡手機號就能搞定。

  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大概都還記得,2011年左右,手機話費是可以直接發簡訊充值QQ會員和各種“鑽”的。

  當時最經典的套路就是“卡盟刷鑽”。灰產工作室去大量低價收購那種快要停機、裡面只有幾毛錢餘額的廢棄手機卡。

  到了臨近月底的那幾天,他們就利用三大郀I商和企鵝系統之間資料結算的“真空期”,瘋狂發簡訊下單包月服務。

  因為系統一來一回需要確認時間,趁著這個時間差,業務已經開通了,等郀I商反應過來扣費導致欠費停機時,卡早就被拔出來扔了。

  當年靠著這個漏洞空手套白狼,賺到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人大有人在。

  當年QQ為了賣會員特權,搞出了花樣繁多的業務:裝扮QQ空間的是黃鑽,QQ秀是紅鑽,玩DNF(地下城與勇士)必備的是黑鑽。為了刺激消費,企鵝還貼心地開通了“好友贈送”功能。

  而這一次,微聊前期白送的這9.9個Q幣,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完美洗錢工具,連買廢卡去卡盟刷鑽的成本都省了!

  “快點,指令碼別停!”老王催促道。

  地下室裡,幾百臺機器瘋狂咿D。指令碼自動註冊微聊新號,拿到贈送的9.9個Q幣後,立刻利用“好友贈送”功能,轉頭就在淘寶上以極低的價格代充各種鑽石會員。

  企鵝送出的補貼,轉眼就變成了他們銀行卡里的真金白銀。

  但這還不算完。在2011年這個節點上,灰產的嗅覺遠比普通人敏銳。

  除了淘寶低價代充,老李他們還在利用這波Q幣搞另一條利潤更恐怖的產業鏈——“遊戲幣洗米”。

  “老王,淘寶那邊出單太慢了,直接上QQ遊戲大廳!”老李指揮著手下,“把這些領了Q幣的小號,全部拿去買‘歡樂豆’和遊戲籌碼。然後開個帶密碼的德州撲克或者鬥地主私密房間,讓這些小號跟咱們的大號坐一桌,直接故意輸牌,把豆子全‘喂’給大號!”

  這就是當時大名鼎鼎的“倒流洗錢”。幾萬個拿到補貼的小號,把買來的虛擬籌碼在牌桌上故意輸給幾個核心大號,大號瞬間就能囤積上百億的歡樂豆。

  隨後,他們再把這些籌碼掛到5173等第三方遊戲交易平臺上,直接換成華國幣。

  企鵝內部並不是沒有反作弊和風控機制。

  實際上,早在微聊上線之前,官方審計團隊就已經盯上了那些以Q幣為主體、直接向境外“洗米”(洗錢)的異常流水資料,並且聯合相關部門進行過一波嚴厲的封殺和攔截。

  這都是要感謝當初的鮑嶽橋提供的證據,讓林淵搞到境外,直接引爆帶來的結果。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幫搞灰產的從業者,在這個草莽時代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進化速度。

  在發現大額Q幣直接出境的通道被堵死後,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他們就迅速調整策略,直接迭代出了灰產的“2.0版本”——全面放棄風險極高的境外對沖,轉而在國內市場來回倒賣。

  他們把白嫖來的Q幣化整為零,變成鬥地主的歡樂豆、DNF裡的遊戲金幣,甚至各種能夠交易的虛擬道具。

  以“遊戲正常消耗和玩家交易”的合法外衣,在國內龐大的玩家群體中進行變現。

  幾百萬個小號每天在遊戲大廳裡輸輸贏贏,這種資料哪怕是企鵝的超算中心也無法精準甄別哪一把是正常打牌,哪一把是惡意洗錢。

  從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上,就能看出來這幫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到底有多麼聰明。

  但悲哀的是,很多時候,這種絕頂的聰明都被用在了鑽空子和不勞而獲上。一旦他們盯上某個補貼,破壞力是毀滅性的。

  其實不單單是網際網路,實體行業同樣被這種“聰明”狠狠毒打過。

  只要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大概都對各大飲料企業搞出的“開蓋有獎、再來一瓶”的國民級促銷活動記憶猶新。

  面對這種白給的福利,不同階層的人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應對方式。

  老實巴交的普通人,就是口渴了直接買,能不能中獎全憑老天爺給的邭狻�

  稍微聰明一點、愛佔小便宜的人,會跑到超市的冰櫃前,把飲料瓶倒過來舉在半空中,眯著眼睛藉著白熾燈的光線,試圖透過半透明的塑膠和飲料液體,窺探蓋子內側到底有沒有印著“再來一瓶”的字樣。

  而那些真正聰明到了極點、深諳人性漏洞的狠人呢?

  他們連超市的大門都不進。他們直接帶著資金跑到偏僻的城郊結合部,盤下一個隱蔽的小型塑膠加工廠,搞來機器和開模圖紙,開始流水線批次偽造印著“再來一瓶”的中獎瓶蓋!

  隨後,他們把這些假蓋子按斤批發給下線,僱人拿著幾個大麻袋,去全國各地的小賣部和經銷商那裡瘋狂兌換真飲料,轉頭再把真飲料低價倒賣給批發市場套現。

  結果可想而知。那幾年,那些原本想靠著促銷搶佔市場的飲料巨頭,到了年底盤賬回收的時候,驚恐萬分地發現——自己收回來的中獎瓶蓋數量,竟然比當初工廠印發出去的總量,還要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一招刺激銷量的絕妙好棋,硬生生被這幫做假瓶蓋的人薅成了底褲都虧穿的糊塗賬。這就是那個年代最魔幻、也最真實的客觀現實。

  在這個遍地是漏洞的蠻荒時代,企鵝在微聊上搞出的Q幣補貼,在老王和老李這幫灰產大軍眼裡,簡直就像是脫光了衣服走在夜路上的肥羊,不把它薅到大動脈出血,都對不起他們手裡敲出的那些程式碼。

  企鵝為了微聊註冊量砸下的鉅額經費,就這樣在地下室一排排冰冷的伺服器裡,被這幫灰產吸血鬼以各種不可思議的漏洞抽得一乾二淨。

  然而,這一波瘋狂薅Q幣的羊毛黨,還僅僅只是開胃菜。

  在網際網路更深不見底的暗處,另一波更加恐怖、足以徹底摧毀微聊整個社交生態的灰產大軍,也已經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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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劣幣驅逐良幣

  經濟學裡有一個著名的定律,叫做“劣幣驅逐良幣”。

  把它放在早期的移動網際網路時代,“附近的人”這個功能,就是一個最鮮活、也最殘酷的例子。

  最開始,點開“附近的人”,列表裡都是些什麼人?是剛剛接觸智慧手機、滿心好奇的大學生,是下班後百無聊賴的都市白領,或者是離異單身、想要在虛擬世界尋找一絲慰藉的少婦。

  因為早期為了瘋狂拉新推廣,很多軟體只要拿到了定位授權,這個功能都是預設開啟的。

  這本該是一個單純打破社交孤島的工具。但為什麼在這個社會上,絕大多數老實人賺不到錢?

  因為普通人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腳踏實地、遵紀守法。這是絕對正確的三觀。

  但在社會的隱秘角落裡,總有那麼一幫人,他們的座右銘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一旦有了流量聚集的地方,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撲了上來。

  這幫人拿著“附近的人”幹了什麼?

  第一波吃螃蟹的,是失足婦女。

  她們把頭像換成暴露的自拍,簽名寫上隱晦的報價,直接把這個功能變成了無本萬利的線上招客軟體。

  但這種皮肉生意很快就遇到了瓶頸,因為一旦涉及線下實體交易,就永遠要承擔被帽子叔叔一鍋端的巨大風險。

  錢是賺到了,但也極容易進去踩縫紉機。

  於是,為了規避線下風險,第二波人登場了——“賣茶女”。

  那個年代的網際網路上,曾經流傳過一個極具時代印記的段子:一個賣茶葉的騙子,和一個搞線上重金求子的騙子加了好友,兩人噓寒問暖聊了半個月,最後互相爆出身份,雙雙破防。

  段子雖然讓人捧腹大笑,但現實中,靠著“外公在武夷山種茶”、“被渣男拋棄回鄉下炒茶”的爛俗劇本,這幫人確實掏空了無數純情男網友的錢包。

  隨著時間推移,騙子們發現賣茶還是太慢了,利潤只算是小打小鬧。於是,灰產迎來了終極的“版本進化”——殺豬盤與兼職刷單。

  這幫人將騙術徹底產業化、流水線化。他們甚至在內部編寫了極其詳盡的《風控與目標篩選話術》。

  比如指南里會明確標註:“用動漫頭像的男的,事多、錢少、喜歡講道理,直接拉黑,不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他們會把受害者拉進一個所謂的“理財投資群”或者“兼職派單群”。一個60人的微信群裡,除了那個被盯上的受害者,剩下的59個賬號全都是騙子操控的“托兒”!

  有人負責發虛假盈利截圖,有人負責起簦腥素撠煱缪輰煟苯影咽芎φ吆鲇频脙A家蕩產、背上鉅額網貸。

  可以說,時代在進步,騙術也在瘋狂升級。

  從最開始的簡訊群發“我是秦始皇,打錢解凍兵馬俑”,到後來的“我是慈禧太后的傳人,資助我復國封你當大將軍”,這種離譜到極點的低階騙局,在那個野蠻生長的年代,居然真的能騙到幾百甚至幾千萬。

  這再次印證了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麼荒誕可笑。就這幫敲敲鍵盤、毫無道德底線的人渣,靠著坑蒙拐騙,最後居然一個個身家幾百上千萬,開著豪車住著別墅。

  你去問誰說理?沒地方說理,這就是野蠻時代的灰產暴利。

  而此時,遠在京南總部的林淵,自然是不清楚這些隱秘在暗網和灰產圈子裡的齷齪勾當的。

  他的認知和眼界有限。他上輩子但凡有點搞灰產的心思和膽量,也不至於窮到去幹送外賣、送快遞、開網約車的“現代鐵人三項”。

  此刻,林淵正坐在總裁辦公室裡。

  坐在他面前沙發上的,是剛剛從京北趕回來的周受資,以及一位專程乘坐私人飛機、從海外直飛京南的超級大佬——DST的掌門人,尤里·米爾納。

  三個人面對面,正在進行一場足以改變國內甚至全球網際網路格局的絕密投資談判。

  周受資不愧是後世公認的頂級投行精英和職業經理人。他回到京北後,第一時間就透過越洋電話和尤里取得了聯絡。兩人在電話裡迅速覆盤了LY科技的各項資料,並在極短的時間內達成了一項絕對的共識:這家公司,DST必須要投!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也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極大機率成長為下一個千億級別商業帝國的誘惑。

  但在深入調研了林淵名下的所有企業架構後,這兩人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所在。

  LY科技的海外業務,目前是由COO庾明軒在全盤控股操作。庾明軒手裡捏著的兩款超級應用——WeChat(海外版微信)和Instagram,在底層邏輯和演算法上,基本上可以肯定是由國內的LY科技獨家授權出去的技術。

  對於WeChat,DST是徹底插不上手了。因為當初為了在北美市場活下來、對抗矽谷巨頭的本土絞殺,庾明軒破釜沉舟,直接讓出了整整60%的股份,拉攏了8家華爾街的頂級風投機構上車。

  如今WeChat的海外份額已經被這8條頂級資本瓜分完畢。DST如果想要在這個時候強行摻和一股,就必須去華爾街挨個說服那8家機構吐出嘴裡的肥肉、稀釋自己的股份。

  任誰也清楚這根本不現實。讓華爾街割肉,比登天還難。

  既然WeChat投不進去,周受資的目光地鎖定在了另一款應用上——Instagram。

  在這個時間節點,Instagram在北美的總市場份額還不大,僅僅是在一些小眾圈子和年輕女性群體中有著不錯的反響。

  很多年輕女孩剛換上帶有高畫質攝像頭的智慧手機,驚奇地發現這款軟體自帶的“復古濾鏡”能把人拍得極其有氛圍感。就靠著這層新奇的體驗,口碑正在迅速發酵。

  只有周受資這種擁有卓絕眼光的頂尖投資人,才能透過這種“小眾的濾鏡現象”,敏銳地察覺到它背後隱藏的、關於未來“視覺系社交”的巨大潛力。

  在他的專業分析下,DST得出結論:Instagram這款主打圖片分享的軟體,未來絕對可以爆發出巨大的商業價值。

  所以,尤里這次親自飛過來,和林淵在辦公室裡談的核心籌碼,就是單獨投資海外的Instagram。

  【再次感謝常樂大街的王老漢大佬的禮物之王,這是第二更,還欠你八更。】

第700章 尤里米爾納

  尤里·米爾納(Yuri Milner),這位坐在林淵對面的老毛子,在真實的全球網際網路創投圈裡,絕對是一個堪稱傳奇與瘋狂的教父級人物。

  他原本是學理論物理出身,後來創立了DST(數碼天空科技)。他的投資風格在矽谷被稱為“野蠻且精準”。

  2009年,當所有資本都覺得馬克·扎克伯格的Facebook估值過高時,尤里力排眾議,直接以100億美元的驚人估值,砸下2億美元重金入局。

  事實證明,這筆投資讓他賺得盆滿缽滿。不僅如此,他還相繼投資了推特(Twitter)、Zynga、Groupon,並在未來重倉了華國的阿里、京東和小米。

  尤里最著名的標籤就是:出價極高,決策極快,不要董事會席位,甚至把所有的投票權都委託給創始人。他只賭賽道里最終的王者。

  此時的總裁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微妙。

  周受資拿出一份裝訂精美的全英文投資方案,推到林淵面前,微笑著主動開口:“林總,這是我們DST擬定的初步投資方案,您過目。”

  林淵接過來,大概翻看了幾頁,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周總,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個Instagram,並不是我LY科技旗下的公司啊。”

  在這個級別的資本博弈中,林淵自然不會輕易交底。由於LY科技在海外早就做好了嚴密的VIE(可變利益實體)離岸架構套盒,透過開曼群島和BVI(英屬維爾京群島)的多層代持,從法律層面上,Instagram的實控權被隱藏得滴水不漏。

  對面哪怕是手眼通天的投資大佬,也不可能隨便違反國際商業隱私法,查到這家公司底層的真正持股人就是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