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第655章 單獨彙報
想到這裡，林淵忍不住在包廂裡直接笑出了聲。
他覺得這幫人是真的傻逼，傻得離譜。這也側面反映出，這幫站在鄙視鏈頂端的人，水平和眼界其實都很低。就像後來網上有人銳評大姐大的那樣：好嗓子，狗腦子。
這些所謂的大佬，不過是邭夂茫戎辛松蟼�時代實體唱片工業的風口，靠著前人留下的資源在論資排輩罷了。真正有才華的人、老百姓真正愛聽的歌，時間自然會給出最公正的證明。
想通了這一層，林淵覺得這行必須要牢牢攥在自己手上。不管是為未來的短影片平臺儲備彈藥，還是緩解現在公司燒錢搞資料的現金流壓力，都能起到極大的作用。不急，先讓子彈飛一會，等把人簽下來再慢慢玩。
這一刻，林淵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了。他原本以為進軍娛樂圈，會遇到像三大郀I商那樣盤根錯節、利益森嚴的恐怖對手，還盤算著該怎麼去拜山頭、砸場子。結果搞了半天，這幫對手全是他媽短視的弱智！
這生意太他媽好做了！這他媽才叫真正的藍海啊！
回想起自己之前為了搞快捷支付、弄資料中心，天天跟那些政商老狐狸鬥智鬥勇，過的那叫什麼苦日子？早知道娛樂圈的錢這麼好賺，沒人在乎版權，他早該帶資進組收割了。
心情大好之下，林淵再次舉起酒杯，和幾人熱絡地推杯換盞，包廂裡的氣氛融洽到了極點。
喝得差不多了，林淵轉頭看向王總監，敲定了接下來的行程：“王哥，這兩天我要去京北參加那個DoNews的牛耳獎頒獎盛典。等我回來之後，你組個局，把洪濤導演他們整個團隊叫出來吃個飯。我作為《好聲音》的唯一投資方，到現在連劇組都沒正經去過幾次，確實說不過去。”
林淵對洪濤目前的製作能力非常滿意，這種懂事又專業的人才，他肯定是要繼續深度繫結合作的。
順便，他也想在飯局上摸摸洪濤團隊對後續新節目的意願。王總監一聽，立刻拍著胸脯滿口答應。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酒足飯飽走到會所門口時，林淵依然按照LY科技一貫的企業文化規矩，讓司機給張總和陳總每人車上塞了兩份精心準備的“土特產”。
雖然分量跟送給上面那些大員的不能比，但禮節上絕對給足了面子。
拿人手短，這兩個原本還有點端著的小老闆，頓時對林淵好感度爆棚，連連鞠躬道謝。
林淵看著他們離去的車尾燈，心裡很清楚這套人情世故的價值。有時候，你根本說不準這些底層摸爬滾打的人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或者在關鍵時刻能為你提供什麼資訊。
只要今天把面子給足了，人家至少不會在背後給你使絆子。在這片大地上做生意，樹敵太多絕對死得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才是永遠的王道。
第二天一早，林淵來到公司。
看著辦公桌上排得滿滿當當的行程表，他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這還是錢海酩已經幫他推掉了一大半不必要應酬的結果。隨著公司體量不斷膨脹，他以後的時間只會越來越不夠用，做企業，永遠沒有真正能喘口氣的時候。
比如今天上午，他就要立刻趕去常務副市長李定遠那裡做單獨彙報。
體制內和商界交際的規矩向來如此：大會開給外人看，小會敲定利益分配，而真正核心的戰略底牌，全都是在私下裡關起門來密談的。
上午十點，林淵準時抵達市府大院。
作為如今金陵商圈當之無愧的當紅炸子雞，李定遠的秘書早就候在了辦公室門外。一見面便熱情地迎了上來，一路將林淵領了進去。
隨著厚重的木門被輕輕關上，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人。
“領導，今天過來，主要是向您單獨彙報一下近期的工作進度。”林淵沒有過多客套，直接進入正題，“目前我們的微信專案正在穩步推進，預計很快就能突破兩千萬的註冊使用者大關。不過實事求是地講，目前產品的日活和月活資料還存在一定瓶頸，這需要一個培養使用者習慣的過程，後續我會集中資源去攻克。”
“至於資料中心的雲端計算專案，也是目前的重中之重。這次去美國，趁著大環境不好，我直接從矽谷挖了兩個頂尖的底層架構研發團隊回來。雖然開出的薪資待遇非常高，但在技術壁壘的突破上，絕對物超所值。”
李定遠仔細翻閱著林淵遞上來的書面報告，微微點了點頭，神色間透著滿意。
看了一會兒，李定遠摘下眼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淵：“小林啊，現在屋裡沒外人，你跟我說實話吧。昨天在閉門會上，我讓你跟蘇寧的張近東聊聊合作，你是不是把話藏著掖著，沒說完啊？”
聽到這話，林淵心中微微一驚。這些在官場裡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傢伙，眼光果然毒辣，自己昨天那點打太極的手段根本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略一思忖，林淵坦然回道：“領導慧眼，確實瞞不過您。我對線上電商這塊，確實有一些預判和想法。但畢竟我年紀輕，而且LY科技從來沒碰過零售和倉儲物流，缺乏實際經驗。張總那是千億體量的企業，我要是靠著一點紙上談兵的理論去瞎指揮、指點江山，不僅顯得狂妄，一旦出了岔子，責任我也擔不起。”
李定遠聽完，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嗯，年輕人做事有衝勁是好事，但能做到不驕不躁、不亂出風頭，這就很難得了。”
他對林淵這一點確實相當滿意。自從LY科技做出成績、估值破百億以來，這小子從沒在外面張牙舞爪、不可一世過，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
“小林，那你再跟我說說。”李定遠放下茶杯，“你未來的全盤計劃到底是什麼？我看你現在的業務拓展方向，跨度越來越大，甚至有些讓我看不太明白了。做網際網路、搞雲端計算，這我都懂，市裡也絕對支援。但你怎麼好端端地，突然跨界跑到娛樂圈去搞什麼選秀節目了？”
談到這個話題，林淵頓時放鬆下來，笑了笑說道：“領導，不瞞您說，這算是圓我個人的一個夢想吧。我小時候其實特別愛唱歌，總想著以後能當個歌手。後來長大了才認清現實，發現自己在寫程式碼和做商業架構上天賦更好一點。當初投資這檔節目，純粹是想滿足一下小小心願，順便試水，可沒想到，無心插柳，反倒讓我摸到了裡面的巨大商機。”
李定遠眉頭一挑，來了興致：“哦？什麼商機，你說說看。”
林淵正色道：“目前的國內音樂市場，核心資源和話語權基本全集中在京北那個圈子裡。這就導致地方臺和底層音樂人的生存空間被嚴重擠壓。而我這檔節目跑通之後，不僅廣告收益驚人，還直接掌握了造星的渠道。我已經計劃好了，這兩天就會拍板落地幾個全新的連環綜藝專案，等正式推出來，預計收視效果和營收絕不會亞於現在的節目。”
李定遠看著林淵，眼神顯得有些詫異。雖然他不懂娛樂圈那些彎彎道道，但《華國好聲音》報上來的那誇張的廣告費和收視率資料，他是看得懂的。
“真的能有這麼成功？你有把握？”李定遠問。
“我有絕對的信心。”林淵重重地點頭。
李定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他看來，年輕人精力旺盛，想多點開花也正常。最關鍵的是，林淵搞這些文娛專案燒的全是他自己在海外賺的美金，並沒有像那些傳統重資產企業一樣，打著轉型的幌子來套取政府的扶持資金或者銀行貸款。既然是花自己的錢，那就隨他折騰去吧。
“行，只要合法合規，你自己看著辦，你的商業能力我還是很相信的。”李定遠敲了敲桌面，把話題拉回了重點，“但是，主次必須分清楚。雲端計算資料中心，還有你那個微信的全國推廣，這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市裡看重你的底盤，絕對不能落下。”
林淵收起笑容，鄭重表態：“領導您放心，其實我砸重金去搞這些爆款綜藝，最終目的也是為了給微信鋪路。只有手握全國最頂級的收視流量和話題度，微信才能以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推向全國。”
兩人隨後又就金陵高新區的政策落地細節聊了一會兒，林淵這才起身告辭。
【感謝小張不想寫了的禮物之王，謝謝你的禮物。這是第一更，還有四章。目前欠了三十幾張，所以這幾天都會爆更的。】
第656章 秘書團
開完會回到公司，已經是中午了。
林淵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嚴克明正帶著一個人在辦公室門口等他。
“進來說吧。”林淵推開辦公室的門，招呼兩人坐下。
嚴克明沒有拐彎抹角，指著身邊那個三十來歲、戴著眼鏡的男人說道：“林總，這位是我之前的老部下，這段時間剛被我挖過來，打算讓他接替我之前的人事總監（HRD）的班。至於之前暫時頂替我那個崗位的代理HRD，這幾個月看下來能力不太行，我打算給他降一級。這事畢竟涉及到核心高管的人事變動，得跟您商量一下，看您意下如何？”
林淵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那個人。
那人趕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地自我介紹：“林總您好，我叫王景行，之前任職於……”
“行了。”林淵直接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轉頭看向嚴克明，“嚴總推薦過來的人，我絕對放心。具體怎麼安排，你定就行。”
聽到林淵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嚴克明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頗為觸動。
從他剛進這家公司開始，林淵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放權魄力，幾乎從來不過問他具體的業務操作。
一來，嚴克明自己是個有底線的人，不想搞什麼山頭林立的職場文化；二來，回想起當初林淵第一次找他的場景，至今還覺得是一段難忘的回憶。
那時候嚴克明還想考察一下林淵的公司，第一時間還沒有答應去籤合同。最後直接動用自己的人脈，把認識的人全部找了過來。
這才有了 LY 科技今天的主要人事架構，可以說沒有嚴克明，LY 科技走不到今天。當然，或許沒有嚴克明，會有其他的王克明、李克明，也說不定。
其實嚴克明根本不知道，當初林淵之所以放權，純粹是因為他那時候啥也不懂，天真爛漫得很。
不過好在嚴克明本人經歷過兩次創業失敗，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是鐵了心想把這家公司好好經營下去。
最主要的是，林淵搞出來的這些業務實在太離譜了，公司膨脹的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當所有人都發現這家公司不僅有前景，而且正在瘋狂賺錢的時候，是沒人會喜歡在內部瞎搞的。
畢竟把公司搞黃了，砸的是自己的飯碗，得不償失。
嚴克明笑了笑說道：“行，那我就安排景行入職了。讓他先去跟底下的人熟絡一下，儘快摸清這裡的情況，前期我親自來帶他。”
林淵喝了口水，隨口說道：“嚴總，就這種人事安排，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不用特意跟我彙報。”
“那不行。”嚴克明臉色一正，“規矩就是規矩，HRD是公司的核心崗位，必須經過您點頭。來之前我也跟小王交代過了，只要以後幹得出色，公司肯定會給他升職加薪。”
林淵笑著看了看旁邊的王景行：“聽到沒？嚴總都發話了，在這裡好好幹。”
王景行原本還有些緊張，看到這位傳說中身家百億的大老闆不僅一點架子都沒有，還這麼平易近人，頓時激動地點了點頭：“林總、嚴總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
王景行的事情敲定後，嚴克明並沒有急著走，而是換了個話題：“林總，還有件事。現在您身邊的秘書，是不是就只有錢海酩一個人？”
林淵點頭：“對啊，怎麼了？”
嚴克明神色認真地說道：“您現在需要建立一個專門的‘秘書團’了。”
“秘書團？”林淵愣了一下，“那是什麼東西？”
聽到老闆這麼問，旁邊的王景行整個人都懵了。他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到，堂堂一個估值百億的集團大老闆，居然連秘書團是什麼都不知道。
好在嚴克明早就習慣了林淵經常缺乏一些商業常識的特質，耐心解釋道：“秘書團，相當於把秘書的各項職責進行細化拆分。比如，有專門負責統籌行程和對外的‘行政秘書’，像現在的錢海酩就很合適；還有負責處理核心機密檔案、對接高層會議的‘機要秘書’；以及負責您個人衣食住行、差旅安排的‘生活秘書’。”
嚴克明繼續說道：“您現在就一個秘書，所有的事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這不僅容易出錯，最關鍵的是，不能讓您的精力和時間效益最大化。以前咱們公司體量小，一個秘書身兼多職對付一下就算了。但現在公司體量越來越大，每天過手的檔案和會議那麼多，再這麼搞肯定是不合適的。”
林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那機要秘書這個位置，讓韓芸來兼任，你看行不行？”
“當然可以。”嚴克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韓主管在工作態度和對您的忠斩壬希^對沒得挑。”
其實嚴克明平時跟韓芸有不少接觸。起初他並不太認可韓芸的專業能力，直到現在，他也覺得韓芸在財務總監這個位置上的專業素養還有些勉強。但是，像機要秘書和財務主管這種核心命脈崗位，忠心永遠大於能力。
“行，那就這麼定了。”林淵拍了板，“嚴總，組建秘書團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沒問題。”嚴克明應了下來，隨後嘆了口氣，“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外面跑，四處挖高管。但在年前這陣子，真正的人才不太好挖。”
“怎麼說？”
“因為到了年底，很多人的年終獎和期權還沒兌現，大家都在觀望。等過完年，也就是年後那幾個月，估計會有一批核心人才跳槽過來。”嚴克明看著林淵，目光炯炯，“林總，雖然咱們的體量已經做得很大，這一年多的成績也是突飛猛進，但咱們的底蘊和積累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來年，咱們還得好好加油啊。”
林淵笑著點點頭，語氣堅定：“那是自然。”
隨後，兩人又坐在沙發上，詳細聊了一會兒公司未來的戰略發展和人事佈局。
自從嚴克明拿到了公司的合夥人頭銜後，他雖然很少在公司坐班，但一直致力於在外四處挖人、尋找核心骨幹。可以說，嚴克明把所有的心血、時間和精力，全都真正投入到了這家公司身上。
老闆敢放權，合夥人肯拼命，這就是一家企業最完美的正向迴圈。
【今天第一章，老規矩，我先把一萬字補完，然後再加更。】
第657章 爛攤子
嚴克明前腳剛走沒多久，錢海酩就拿著一份資料夾推門進來了。
“林總，之前您吩咐下去，讓風投部去接觸那家地圖公司的事情，底下的團隊有反饋了。”錢海酩將一份報表放在桌面上，“靈圖這家公司的情況特別複雜，這是他們連夜做出來的盡調報表，您看一下。”
林淵接過報表，翻開看了幾眼，整個人頓時覺得有點麻。
這份財務和背景調查報告，簡直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報表上清晰地記錄著靈圖在2010年這一整年裡的“光輝履歷”：早在今年初的二三月份，這家公司就爆發了嚴重的欠薪危機，多達177名員工集體申請了勞動仲裁。到了四五月份，全靠著部分老股東強行湊了一筆“緊急過橋貸款”注資進來，才勉強把拖欠的工資補發下去。
為了穩定軍心，他們在九月份硬著頭皮強行釋出了“天行者V10”導航軟體。但市場根本不買賬，眼下已經到了十二月，隨著iPhone 4的出現和智慧手機的快速普及，靈圖那種傳統的“賣GPS導航儀硬體+賣軟體授權”的商業模式，已經徹底走入了死衚衕。
風投部的評估結論寫得很直白：不建議投資。現在去全資收購靈圖，本質上就是花錢買下一堆“不良資產+一張稀缺的甲級測繪牌照+底層的圖商資料”。
再往後翻，是關於公司債務推演。
靈圖雖然補發了上半年的欠薪，但整體資金鍊依然是個巨大的負數。不管是隱性債務還是顯性債務，總規模大約在三千萬到五千萬之間。
這些錢是怎麼欠下的？做電子地圖原本就是個純粹的重資產苦力活，靈圖要在全國養著幾百輛測繪車和龐大的外場採集員隊伍，每年光是維持基礎資料的更新，成本就高得嚇人。
另一邊，收入又迎來了斷崖式的下跌。更要命的是，前幾年靈圖還深陷與“瑞圖萬方”、“凱立德”等同行的侵權官司裡，光律師費就燒掉了一大把，現在還揹著潛在的侵權賠償金。
至於這些債務的債主，名單也是五花八門。最大的一方就是四月份為了平息仲裁而掏錢的老股東，這筆錢在賬面上大機率是掛著“股東借款”或者可轉債的名義。剩下的，則是全國各地被嚴重拖欠外包費的資料採集公司、代工導航儀硬體的上游工廠，甚至還包括了寫字樓好幾個月的物業租金，以及IDC機房伺服器託管費的尾款。
看完債務看股權結構，林淵被幹沉默了。一家公司搞到最後，IDC 機房託管服務費都付不起，甚至自己的物業租金都沒有交，可見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在2010年亂成了一鍋粥，這也是導致它迅速衰敗的根源。如果真要全資收購，LY科技需要同時面對兩撥心思各異的人。
一撥是以唐寧浙、睦賁等人為首的創始團隊。雖然這幫人早年透過套現和融資被稀釋了部分股份，但在董事會上依然有著不小的聲量，天天吵架。
另一撥則是風投機構。其中最大的機構方是戈壁創投。這幫資本在2004年和2006年重倉了靈圖，那一輪可是砸了驚人的三千萬美元進去。
可是熬到了2010年底，這批基金的存續期早就到了中後期。眼看著同為地圖賽道的高德和四維圖新紛紛準備敲鐘上市，賺得盆滿缽滿，而靈圖卻搞成了一地雞毛，這些投資人早就處於一種絕望且急於止損割肉的狀態。
林淵看著資料，抬起頭看了看錢海酩，忍不住問道：“這家公司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了嗎？”
錢海酩點了點頭，如實彙報道：“林總，確實很麻煩，他們的核心業務以及公司內部架構特別混亂，底下的同事跟我抱怨，說咱們風投部的人去找他們相關部門談全資收購的時候，對方直接把咱們的人當成了騙子。因為在他們看來，根本不相信會有哪個正常人在這個時候，願意當冤大頭來接手他們這家瀕臨破產的公司。”
林淵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我明天的行程，是不是要去京北參加DoNews的那個頒獎盛典？”
“是的，林總。機票和酒店都已經安排好了。”錢海酩回答。
林淵直接吩咐道：“你立刻去改簽一下，在原定計劃的基礎上，安排我們在京北多待兩天天。我要親自去靈圖這家公司看一看。”
錢海酩沒有多問半句，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出門去協調行程安排。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林淵獨自拿著那份厚厚的報表，陷入了沉思。
不管這家公司現在內部有多爛，債務有多複雜，那個甲級測繪資質絕對是未來入場的必要條件。更何況，靈圖手裡還捏著那些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跑出來的高精度底層資料包。
未來想要做基於位置的O2O本地生活服務，想要做打車軟體，甚至僅僅是在微信裡發個精準的定位，沒有自己手裡的底層地圖資料支撐，後續絕對是玩不轉的。
不管這家公司內部爛成什麼樣，債務糾葛有多錯綜複雜，既然已經走到了瀕臨破產的絕境，就代表對方絕對有強烈的脫手意願。
至於它原本的營收狀況，林淵壓根就沒指望靠它來賺錢。商業邏輯擺在那裡：像團購、打車這種面向消費者的業務，靠的是搶佔市場份額吃飯；而圖商這種公司，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充當底層基礎設施，去服務更高階別的戰略業務。
這就像是手裡有劍和無劍可用的區別。你可以放著不用，但絕不能沒有，這叫巨頭之間的底層軍備競賽。
這家公司的衰敗，其實也是這個時代傳統老牌企業的一個真實縮影。面對移動網際網路浪潮的突然衝擊，瞬間被打得措手不及，緊接著就是無休止的內耗和派系鬥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利益訴求，你想往這個方向發展，我想往那個方向前進，搞到最後，雙方誰都說服不了誰。沒有人會認為自己的業務能力不行，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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