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林淵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假設你前期製作砸了1000萬。”王總監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節目做出來之後，能在電視上存活多久，全看收視率。週末黃金檔的及格線是1.5，因為這個時段開著電視的人是最多的。”
林淵打斷了他：“這個1.5的具體概念是什麼？”
王總監一陣無語，只好用最直白的大白話解釋：“這麼跟你說吧，1.0的意思，差不多就是代表有1000萬人同時在看。1.5就是1500萬人，2.0就是2000萬人。以此類推。”
“哦，懂了。”林淵點點頭，“那然後呢？”
“如果收視率能衝到2.0，那這個節目在全國就算是爆款了。”說到這，王總監略帶驕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孟非，“而咱們臺現在的王牌節目《非瘴饠_》，收視率破過4.0。”
林淵心裡瞬間有數了。難怪這幫電視人平時走路都帶風，4.0的收視率，就意味著有4000萬人同時線上觀看。在2010年，這簡直是個恐怖的流量池。
當初那種腦白金一年能賣幾百億，你就可以想想看，這個廣告在後面有多大的影響力。
在 2010 年這會短影片還沒有，大家還習慣看著春晚，看著電視。這也是華國電視臺最後的絕唱。
再過幾年，誰能想到如此如日中天的電視電視臺會成為夕陽行業。
王總監繼續補充道。“所以你的收視率跟你的收入是直接掛鉤的，只要這個節目有人看，那麼就有廣告商過來。想要宣傳自己的產品，那麼這個時候收視率越高，收入就越高。”
“然後這裡面再分獨家贊助和聯合贊助。這個意思也很簡單，獨家贊助就是他一個人冠名，相當於背景板上就只有他家的廣告。當然付出的錢也會很多。一般我們做節目之前，投資人都會去拉贊助，看看哪個廠商願意投資、願意贊助，這樣也能稍微承擔一點自己的前期製作費用。”
聽到王總監這麼一說，林淵瞬間就有概念了。這就有點類似於 VC 一樣的道理，創始人拿著自己的產品到處找投資，開始講述自己的產品和理念，如果有人投資，那麼日後這個產品大爆，就能獲得很高的收益。
這他媽不還是風投嗎？想到這裡，林淵是徹底明白過來到底是怎怎麼樣個意思了。
王總監繼續補充道：“然後還有一些額外的創收，比如主持人在現場可以再念一些臺詞，做一些宣傳，同時包括選手和導師喝的飲料等等這些，當然。價格自然是對標收視率的。”
林淵此時已經完全明白過來，點了點頭說：“那如果我的收視率非常高，直接對標你們的《非瘴饠_》呢？”
在場的幾位電視臺領導面面相覷，都快無語了。
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張口就來啊。你一個門外漢瞎琢磨出來的轉椅節目，連個影子都沒有，上來就敢碰瓷目前全國收視第一的綜藝天花板？
王總監雖然很無語。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說道：“林總，不怕告訴你。就拿《非瘴饠_》現在的行情來說，一個季度的獨家冠名費，底價就是4000萬起步！而中間插播的廣告，我們是按秒計算的，一秒是 5 萬。”
林淵聽完點了點頭：“好的，我大概有數了。”
他心裡太有數了。作為重生者，他比誰都清楚《華國好聲音》這檔節目在未來到底有多麼大的影響力。那絕對是跨時代、降維打擊級別的超級爆款。當年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全在看，熱度高得嚇人。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的收視率是多少，但是絕對不可能比這個非瘴饠_還要低。
更逗的是裡面的套路：選手一唱完，導師轉過來第一句話絕對是“你的夢想是什麼”，然後選手就開始哭著講故事。
想到那些“我有一個音樂夢想”、“我爸媽不容易”的經典名場面，林淵沒忍住，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冷不丁的一聲笑，把飯桌上的人都看毛了。幾個領導神情古怪地盯著他，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是受什麼刺激發癲了？
林淵趕緊乾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收起笑容問道：“既然這麼賺錢，那這筆鉅額的廣告收益，是不是全部歸我？”
這回，一眾領導直接是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林淵了。
“這怎麼可能啊。”王總監趕緊打破了他的幻想，“林總，我再給你具體說一下，首先，週末的黃金時段，你花再多錢也是不可能獨家買斷的。因為臺裡有硬性的收視率指標要抗，我們誰也不敢保證你這個節目的收視率到底行不行。要是到時候播出來收視率撲街了，把整個頻道的口碑拉垮了，我們誰也擔不起這個政治責任。”
林淵點點頭。確實，體制內做事，首要原則就是不擔風險，不可能讓你一拍腦門就亂搞。
“所以，目前的合作模式有兩種。”王總監繼續說道，“第一種，你自己花錢把節目製作好。然後，你需要向臺裡交一筆基礎的‘時段播出費’。節目播出去之後，不管是冠名還是插播，拉來的所有廣告收益，咱們一人一半，五五分成。當然，如果虧了，前期的製作費和播出費，全是你個人承擔。”
林淵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這筆賬，差點氣笑了。
這他媽也太虧了吧？！合著老子出錢搭棚子、請明星大腕、包圓了所有的製作成本，還得倒貼給你電視臺一筆過路費。
最後節目真要火了賺了錢，你什麼都不幹直接分走一半？
難怪電視臺這幫人富得流油。場地不管、人員不管、裝置不管，甚至連風險都不擔，就出個播出訊號，直接坐地分錢。
這他媽和攔路搶劫有什麼區別？不對，攔路搶劫的也說自己是虧本的。
他真的很好奇，他們到底是怎麼虧本的？無本買賣，他為什麼會虧？
【寫完這章就到一萬字了。然後我馬上加更，今天爭取拉滿，看看能不能夠實現，可能有點難。大家留留言，幫忙點點催更，然後看看廣告，感謝。】
第468章 如果我比非瘴饠_收視率高呢？
“王總監，你剛剛說有兩種，那第二種是什麼？”林淵放下手裡的茶杯，隨口問道。
王總監點點頭回答道：“第二種，就是籤對賭協議。全看收視率說話。”
林淵來了點興趣：“哦？怎麼個對賭法？”
“很簡單。比如林總你對這個節目預期很高，認為收視率能衝到及格線2.0。那咱們就白紙黑字簽下來。”王總監解釋道，“如果播出後沒到2.0，對賭失敗，你需要向臺裡補齊高額的渠道買斷費和違約金。但如果真的到了2.0，那就是大爆款，臺裡不僅把廣告收益大頭讓給你，渠道費也只象徵性地收一點。”
林淵聽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丟擲一句：“那如果收視率到了4.0，跟你們的《非瘴饠_》一樣高呢？”
飯桌上的幾個老電視人，已經是今晚第二次聽到他在這胡言亂語。有了之前的免疫力，大家都權當他在異想天開。
王總監樂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道：“林總，你要是真能弄出一個比肩《非瘴饠_》的4.0神級節目，那臺裡巴不得您趕緊過來！別說收渠道費了，讓我們省臺倒貼錢給你都行！”
“真的嗎？真能倒貼？”林淵立刻順杆爬，兩眼放光。
坐在一旁的庾明軒聽得直捂臉，滿頭黑線。他簡直搞不懂自家老闆今天到底是犯了哪門子邪，張口就來對標別人的王牌節目。而且他到現在都不懂。
林淵為什麼要投幾千萬搞這個什麼音樂專案？不是說好的改變世界嗎？音樂也能改變世界嗎？
王總監也被林淵這不見外的架勢搞得一愣，只好打了個哈哈：“林總要是真敢籤4.0的對賭協議，如果達標了，我們省臺願意從臺裡的製片基金裡，拿出1000萬來補貼林總的製作費！”
林淵撇了撇嘴：“才一千萬啊？這麼少。我前前後後可是要掏大幾千萬出去呢。”
眾人集體無語，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張口閉口就是幾千萬，還嫌臺裡給的少？
王總監無奈地苦笑：“林總，一千萬真不少了，我們電視臺可是窮單位，不像你們搞網際網路企業的財大氣粗。再說了，我剛才也就是個戲言，真要給錢，我還得打報告去跟臺長申請呢。”
“行啦，我也是開玩笑的。”林淵笑著擺了擺手，“至於你們臺裡倒貼錢，那倒不必了。只要對賭贏了，節目裡的廣告收益全歸我就行。”
王總監哈哈大笑。在他看來，一個連電視圈門檻都沒摸過的新人，想靠一個轉椅子的盲選節目幹翻省臺經營了多年的王牌？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總，話放在這！”王總監拍著胸脯打包票，“只要你這節目的收視率真能破4.0，我現在就可以拍板答應你：廣告收益咱們臺裡分文不要，全是你的！”
林淵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妥了。那咱們明天就籤合同。”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幾個電視臺領導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以為大家就是喝頓大酒、互相吹吹牛逼，誰能想到這年輕的老闆居然來真的？連個市場調研都沒做，直接就要籤幾千萬的對賭協議？
庾明軒實在坐不住了，在桌子底下踢了林淵一腳，低聲勸道：“林總，咱們是不是回去開個會再考慮考慮？”
林淵轉過頭，滿臉嫌棄地瞥了庾明軒一眼：“考慮什麼？不用考慮，我又沒喝多，你以為我胡言亂語呢？”
庾明軒被懟得一頭黑線，徹底閉嘴了。
他轉過頭，舉起酒杯敬了王總監一杯：“王總監，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上午我帶法務去臺裡，咱們把對賭合同的具體細節好好敲定一下，沒問題吧？”
幾個領導這下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年輕人是鐵了心要當這個冤大頭。既然有人願意砸錢給臺裡創收，他們傻了才把業績往外推。
眾人頓時喜笑顏開，紛紛舉杯：“沒問題沒問題，林總爽快！我們明天在臺裡隨時恭候您的大駕！”
王總監再怎麼也沒想到，這頓酒居然給臺里拉來了這麼一位財神爺。如果林淵真的簽了合同，那就代表著這檔節目的投資絕對不會低於 5000 萬。
而且不管怎麼樣，節目只要拉開，有劉歡這樣的導師坐鎮的話，收視率也不會說差到哪裡去。
至少 1.5 達標是沒問題的，只要能滿足 1.5 的達標。那麼他們就好像上面交差，也不存在會擔風險的問題。
正事談完，包廂裡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接下來的時間，林淵端著酒杯專門跑去找孟非套近乎。一口一個“孟老師”，聊得那叫一個火熱。
畢竟是前世天天在電視上看到的名嘴，現在能坐在一塊稱兄道弟，林淵也算是狠狠過了一把名人的癮。
酒局散場。因為這次是林淵砸錢做節目，他是絕對的甲方大金主，地位擺在那，自然也用不著再去後備箱裡拿什麼土特產送禮了。
等電視臺的車開走後，庾明軒站在夜風裡，愁容滿面地看著林淵：“林總，你真要搞那個什麼《好聲音》啊？那可是大幾千萬的預算呀！你真的假的呀？這都夠我們學音樂學一輩子了。”
林淵迎著晚風，笑著拍了拍庾明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庾總，你的眼光還是太侷限了。做企業，要有全球性的、跨界的戰略眼光，懂不懂？這個維度的佈局，你不懂也是正常的。”
說完，林淵哈哈大笑，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直接揚長而去。
只留下庾明軒一個人站在索菲亞會所的大門口，在風中徹底凌亂。
對，眼光侷限。搞音樂是有全球性的跨界戰略眼光。
他這次是真的覺得林淵有病。
【感謝炎夜怡雨大佬的大神認證，不好意思點名有些晚了，這是專屬於您的加更。剩下的小黑子們，快給我去看廣告。這兩天都不怎麼看廣告了，馬上把你們從手機裡揪出來打。不知好歹，是吧。】
第469章 敲定合同
第二天上午，當林淵帶著法務和財務準時出現在省臺廣電大樓的時候，王總監和幾個臺領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酒桌上的話，聽聽就算了。這年頭，昨天晚上拍著胸脯說要砸幾千萬、第二天酒醒了連電話都不接的老闆，他們見得太多了。
但這小子，居然真的帶人上門了。
在會議室一坐下，林淵廢話沒有，直奔主題：“王總監，咱們開始擬合同吧。細節先敲定，剩下的流程讓我司法務跟你們對接。”
王總監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臺裡的法務和製片人都叫了過來。
在體制內做電視節目，規矩很嚴。法務一上來就先定框子：“林總，咱們這專案首先得過立項審批。內容必須符合人文風貌，弘揚正確的價值觀。絕不能有任何低俗、裸露，或者對未成年人有錯誤引導的不良取向。”
“沒問題，我完全認可。”林淵點頭。在國內搞文娛，紅線是絕對不能碰的。
甚至都有建國之後動物不許成精等等這些非常荒謬的規定。
製片人拿著筆和本子，看向林淵：“林總，你之前說那是個盲選節目。你能把具體的賽制流程簡單跟我過一遍嗎？如果你只有一個大概構想，連策劃案都沒有的話，我們這邊得根據你的口述，幫你出個標準的計劃書去送審。”
“那就辛苦你們出計劃書了，大框架我心裡有數。”
林淵清了清嗓子，開始照搬前世的記憶：“第一，舞臺上要定製四把高科技的椅子，背對舞臺。只要導師覺得聲音好，拍下按鈕，椅子就能直接轉過去。”
製片人一邊飛快地記，一邊點頭，這個創意確實足夠新穎。
“第二，除了唱歌，人設和故事也很重要。”林淵繼續說道，“在選手上臺唱歌之前，我們要把他的個人故事挖出來、剪出來。主打一個追逐夢想，比如學音樂一路走來多不容易，家裡多窮，或者有什麼遺憾。今天站到這個舞臺上，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音樂之夢。”
“把盲選名額招滿後，就是四個導師的戰隊互相PK。先是內部淘汰，再是團隊混戰，最後決出全國總冠軍。”林淵攤了攤手，“至於具體的燈光、舞美、機位怎麼切，說實話我是個門外漢，也不太懂，就全靠各位專業人士了。”
製片人哈哈一笑。他覺得林淵非常的坦铡�
“行，林總坦铡４罂蚣芪叶恕！毖u片人合上本子，“我這兩天先把策劃書趕出來報上去審批。不過林總，前期我們要鎖定週末晚上的獨家黃金時段，按照臺裡的規矩，是需要先打一筆找饨鸬焦~上的。”
林淵毫不在意地點點頭：“應該的。卡號給我，現在就辦。”
他直接轉頭示意財務開始公對公打款。
之前，林淵把海外公司的 1500 萬美金轉成了華國幣之後，一直趴在賬上沒有動用。本來這筆錢是打算支付王德超資料中心一期的預付款的。
但是後來市委班子批了 3 個億的無息貸款，所以沒用上。
眼下正好拿來投資這個電視節目。
看到林淵眼都不眨就吩咐財務打錢，王總監臉上的笑容瞬間真樟艘蝗f倍。
千說萬說，打錢是最真的。只要這錢打了，哪怕這個電視節目不做，這錢也不退。
此刻他掛著笑容問道，“林總，導師方面如果你有心儀的明星，名單給我。大家都在一個圈子裡混，臺裡出面幫你談。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組飯局，但那種級別的藝術家能不能答應，我可不敢打包票。”
林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自從上次庾明軒跟他科普了娛樂圈，他也大致對這些人有了一定的瞭解。
而且在華國，這就是個人情社會。有些人愛護自己的名聲，有些人只看錢。
就拿前世的《好聲音》來說，為什麼第一季、第二季劉歡還在，後面就堅決退出了？
說白了，就是因為節目徹底爆火之後，資本開始瘋狂介入。這裡面牽扯的利益太大了，塞進來的關係戶越來越多，質量越來越差，能把誰保送進決賽，全看背後站著的大佬地位有多高。
省標、市標，甚至上面更高階別的人遞張條子，結果就截然不同。
其實這種現象，放到哪裡都一樣。
想想後世那些所謂的“二代”、“三代”們，出國鍍金學的都是些什麼專業？無一例外，全都是藝術類、金融管理類、文科類。
原因太簡單了——因為他們沒有真本事。
你見過哪個關係戶敢吹自己是“數學天才”、“物理神童”的？一次都沒有吧？
因為數學和物理是絕對不會配合你演戲的。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解不開微積分就是解不開，只要你敢吹，就一定會被人打假。
但藝術、管理和金融不一樣，這些東西主觀性太強了，全靠包裝和吹噓。只要肯砸錢，誰都能給你演出一副商業奇才、藝術大師的派頭。
我說這幅畫值一個億，那就值一個億，只要有人買，那麼它就值一個億。很多所謂的大師都是被這麼抬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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