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225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企鵝後來為什麼能賺得盆滿缽滿?

  因為它的商業模式完美覆蓋了所有階層:重氪大佬、微氪月卡黨、甚至是不花錢的白嫖玩家——因為白嫖玩家本身就是提供給氪金大佬的“遊戲體驗”。

  要做這個架構,必須找專業的數值策劃來設計平衡、陣營羈絆和技能組合(類似後世的《雲頂之弈》或《金剷剷之戰》)。

  雖然林淵只懂個大概,但他知道核心目的:孵化原創 IP。

  想要在未來拿出一個能持續賺大錢的巨無霸專案,就必須擁有自己的獨立英雄宇宙和 IP,形成一套完美的生態閉環。

  這也是為了最終極的目標打地基——5V5 MOBA 競技(《王者榮耀》)。

  移動端 MOBA 絕對是未來的終極趨勢。

  但在手機硬體能夠流暢執行這種大型團戰遊戲之前,必須先把英雄 IP 的背景故事和使用者粘性透過卡牌遊戲建立起來。

  這樣等時機一到,就能順理成章地統治市場。

  至於為什麼現在不直接去開發 PC 端的 MOBA 遊戲搶佔先機?

  林淵很清楚,那是一條死路。

  DOTA 2 已經在路上了,而 Riot Games(拳頭遊戲)開發的《英雄聯盟》,更是早就被企鵝盯上了。

  作為一直關注科技財經新聞的重生者,林淵清楚地記得,就在去年12月左右,企鵝就已經注資了拳頭公司。

  現在強行去 PC 端跟騰訊和《英雄聯盟》搶蛋糕,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自己是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把PC 端的這種大型遊戲直接建立起來的,團隊不允許,技術上也允許不了。

  而且這種遊戲還要不斷地最佳化、不斷地開發,要請大量的美工、美術以及各個國家的人員過來寫各個英雄的故事。

  因為如果是一個世界級 IP,你就要考慮到世界上每一個國家的受眾人群。就比如,你在華國,你去講孫悟空,那是絕對好使,所以《英雄聯盟》裡有孫悟空。

  但是英雄聯盟裡面如果全是孫悟空,那別的國家的人就不會認。那你比如說希臘,那你去講宙斯,他們就會承認,就能接受。

  只有這樣才有代入感,只有這樣才有參與感。遊戲也是如此,跟自己毫無關係,你一點感覺沒有。那麼沒有人會去接受。

  所以,如果要打造的是本土化 IP,那就講好本土的故事。如果你要打造世界級 IP,就要以世界為藍圖,不斷地擴張。

  想到這裡,林淵放下了手裡的筆。

  一切的佈局都需要時間與想法的完美配合。

  創意如果太過超前於硬體生態,100% 會被那些大廠抄走,純純給他人做嫁衣。他林淵,絕對不當這個探路的冤大頭。

  下午的內部會議結束後,林淵直接把幾個技術部門的主管叫進了辦公室,迅速分配了接下來的研發任務。

  原班人馬的二組繼續在跑酷類遊戲領域深耕,拓展場景和玩法機制;三組全面接手《捕魚達人》系列的開發;四組則負責主攻《開心消消樂》這種休閒類三消遊戲。

  至於卡牌類遊戲,單獨靠一個五組目前是完不成的。

  卡牌遊戲的核心在於極度複雜的數值平衡、技能機制聯動以及後期的抽卡機率演算法,這跟之前做《神廟逃亡》或者《水果忍者》那種純靠物理反饋和簡單反應的單機遊戲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所以林淵打算再準備一下,先把底層的數值模型和架構文件寫清楚,再交給五組去落實。

  處理完手頭的業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晚上七點,林淵準時來到了鐘山高爾夫別墅區的索菲亞高階私人會所。

  今晚他做東,組了一個分量很重的局。包廂裡坐著的都是老熟人:區委宋明、稅務局的趙啟龍副局長,還有之前幫他辦過業務的四大行某支行的王行長。

  除了這三位,王行長今天還特意帶來了一位重量級人物——京南市總行的一位李姓分行長。這位李行長正是王行長的直系頂頭上司。

  這個局的起因,是林淵前兩天私下找到宋明,提出了自己想要趁著剛剛出臺新規,去申請第三方支付牌照的想法。

  宋明雖然在體制內,但金融和人行的專業條線他並不太清楚。不過他不懂,但他認識懂的人。

  於是一環套一環,透過各自的人脈網路,最終湊成了今晚這個飯局。

  在國內做生意就是這樣。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方方面面、各個系統的頭頭腦腦全認識。

  想要真正把生意做大、以後能混得開,在這個地方就必須要朋友多多,把自己的利益和別人繫結在一起。

  如果你一拍腦袋,隨便準備點材料就直接跑到人行的辦事視窗去申請一張未來價值千億的支付牌照,那這事百分之百辦不成。

  裡面的門門道道、潛規則和隱形門檻,根本沒人會跟你說實話,光是各種審批手續就能讓你跑斷腿。

  對於國家剛剛下發的新規定,這批體制內和銀行系統裡的第一批接觸者,才是最專業的。林淵今天決定花點心思,好好向這幾位行內人請教一下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今天第二章,大家不要著急啊,有時候會稽覈。我一般就是下午一直更新到晚上。】

第417章 規矩

  包廂內的氣氛非常和諧。趙啟龍副局長和王行長跟林淵都已經算是老熟人了。

  至於今天新來的那位市總行的李行長,自然也是清楚今天這位做東的年輕人的分量的。

  就拿眼前的王行長來說,前段時間他還只是個王“副”行長。

  自從搭上了林淵這條線,接下了聚划算那龐大的流水和驚人的資金沉澱池,他的攬儲拉新業績直接在全行一騎絕塵,前不久火速升級轉正,拿掉了頭上那個“副”字。

  在王行長眼裡,林淵這位年輕的財神爺可不得了,必須得當成祖宗供著。

  所以,當聽說林淵今天想攢個局,問一問關於最新支付牌照的事情時,王行長自然是感念提攜之恩,直接把自己的以前的老領導、市商業總行的李行長給請了過來。

  不過在國內的酒桌上,談正事是有老規矩的。

  菜剛上齊、酒剛倒滿的時候,絕對不能上來就直奔主題,那樣顯得太功利,也太不懂事。

  大家先是天南海北地閒聊,聊聊市裡的規劃,聊聊高爾夫的球技,氣氛熱絡得差不多了,才到了切入正題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作為今天這個局牽頭人的宋明,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轉頭看向了坐在身邊的趙啟龍副局長。

  這也是規矩。不管大家是不是坐在一張桌子上,找人辦事,絕對不能越過中間的引薦人。

  “老趙啊,咱們林總最近公司的業務鋪得廣,遇到點新門道。”宋明笑著開了腔,“他想去涉足一下第三方支付行業。剛好上個月人行不是剛下了新檔案嘛,你這邊見多識廣,看看這都需要什麼樣的一個條件,也給咱們林總指點指點?”

  趙啟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著擺了擺手:“宋主任,你這可是問道於盲了。我們稅務這邊只管查賬收稅,這金融口子裡的硬性規定和具體操作,還得是業內人士來說才透徹。”

  說到這,趙啟龍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王行長:“王行長,你們系統內對這個最清楚,你來給林總說說?”

  話語權平穩交接,王行長立刻接過了話茬。

  “林總,這事兒宋主任和趙局問到點子上了。”王行長態度很端正,認真地解釋道,“上個月央行剛下發了《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其實對照裡面的條款,林總您的公司是完全符合大框架的。”

  “首先第一個硬性條件,申請全國範圍的支付牌照,新註冊的公司實繳資本不能低於一個億。”王行長特意加重了“實繳”兩個字,

  “林總,正常在外面開個普通公司,註冊資金寫個幾千萬,錢在賬上走一圈驗個資就行了。但這塊牌照的‘實繳’不一樣,這一個億打進賬戶,就相當於扣在那裡的保證金、押金,你是絕對不能隨便動用它去幹別的事的,這是用來兜底抗風險的本錢。”

  林淵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早就預料到了,搞金融的如果不設高門檻,早就亂套了。

  很合理,屬於雙方一種保護的措施。

  “資金這方面,王行長你是最瞭解我的家底的,拿出一個億的現金做實繳肯定沒問題。”林淵平靜地回應。

  王行長笑了起來:“那是自然,林總您的資金實力我們行裡是一清二楚的。第二個條件,是申請企業必須要有連續盈利的記錄。林總您名下的團購平臺現在日進斗金,賬目也是走我們行,這方面同樣符合標準。”

  說到這裡,王行長的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但是第三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這次上面立了規矩。第三方支付平臺,網民把錢充值進來,在這些錢沒有最終打給商戶之前,這筆龐大的資金在金融系統裡叫做‘客戶備付金’。”

  “上面明確規定,這筆備付金絕對不可以放在你們支付公司的自有營業賬戶裡。也就是說,你們不能拿著老百姓的錢去放貸或者搞投資。必須找一家正規的商業銀行,開立一個‘備付金專用存款賬戶’,由我們商業銀行和央行進行多方監管。”

  林淵聽完,豁然開朗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他之前還有些疑惑,像支付寶那種龐大的資金池,如果企業老闆真的能隨心所欲地挪用,那風險簡直不可估量。

  一旦資金鍊斷裂,老百姓充在裡面的錢就全打水漂了。把錢鎖在銀行的專用賬戶裡由多方監管,這完全符合金融安全的底層商業邏輯。

  看到林淵點頭消化了這些資訊,王行長這才順理成章地轉過身,向林淵鄭重介紹起身邊的李行長。

  “所以林總,設立這個備付金專戶,以及後續向人行提交各種監管協議,靠我一個支行行長是批不下來的,這就得麻煩我們的李行長了。”王行長笑著說道,“李行長不僅是我們市商業總行的一把手,也是一路提拔我的老領導。這方面,還需要李行長多多幫忙指路啊。”

  直到這一刻,全場最高階別的李行長才終於端起酒杯,正式開口說話。

  這就是華國人情社會里一套看似繁瑣、卻十分嚴密的規矩。

  林淵沒有一上來就越過所有人,直愣愣地去求李行長辦事,那是莽夫的行為。

  透過宋明開口、趙啟龍過渡、王行長科普並引薦,最終把話頭遞到李行長面前。

  這不僅給足了桌上每一個人的面子,也把大家都繫結在了一條利益鏈上。

  李行長此時開口答應幫忙,就意味著他接下了所有人的情分。

  這就叫酒桌上的“程序正義”。大家在一套合理的規則下達成共識,以後只要事情辦成了,所有人都在同一條船上,一榮俱榮。

  【今天第三章,大家不要著急啊,有時候小說會稽覈很久,所以我也沒有辦法。但是該擦皮鞋給我擦皮鞋,就我這更新量,你們還要壓力我,良心不會痛嗎?】

第418章 原則上不允許

  李行長面帶微笑,看著林淵說道:“林總,前面王行長介紹的已經非常詳細了,不過我再做兩點補充。首先第一個,想要拿下這張支付牌照,我這裡是不能直接頒發給你的,連市總行都沒有這個資格。這是最上面人行總行下的硬規定,我們下面只有‘推薦’的資格。”

  李行長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而且,單憑我單方面的推薦信還是不夠的。這方面,你還必須拿到當地金融辦相關領導的批示和認可。如果林總在這方面不認識人,到時候我可以代勞,幫你牽個線。”

  林淵一聽,立刻心領神會地端起酒杯,站起身說道:“李行長,那太感激您了,我敬您一杯!”

  李行長笑了笑,拿起酒杯隨意抿了一口,接著豎起兩根手指:“那第二點,按照新規,申請支付牌照的企業,必須要有五名具備銀聯或者相關銀行高管從業資格的專業人員,在你們公司裡掛職任高階管理人員。”

  林淵腦子轉得飛快,直接順水推舟地說道:“李行長,這方面我平時確實接觸不到什麼內行人。那您看……能不能受累,也幫我處理一下這個人員名單?當然,這幾位專家的工資待遇,我絕對按照市場最高價按月發放,絕不含糊。”

  此話一出,李行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到了這一步,雙方就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林淵堂堂一個身家幾十億的老闆,會連幾個掛靠資格證的人都找不到?

  開過公司的人都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難事,銀行又不是高不可攀的天庭。

  林淵之所以這麼說,純粹是為了給雙方一個臺階和麵子。

  說白了,這幾個人怎麼掛職、拿多少錢,林淵一概不管,全憑李行長安排,權當是變相的“顧問費”。

  而李行長自然也懂得拿捏分寸,不會太過分。

  畢竟,混到市總行一把手這個位置上,誰還在乎這點蠅頭小利?

  李行長真正盯上的,是聚划算未來那龐大的資金沉澱池、海量的流水和實打實的存款業務。

  只要林淵的支付平臺能落地,那就等於給銀行綁上了一臺印鈔機。

  別人不知道,他李行長還能不知道現在的當紅炸子雞?

  18 歲創業,不到一年搞出幾十億,據說海外還能不斷創匯。還投資了幾個億,搞個什麼重大的工程。關鍵還他媽獨資。

  市裡邊給他批的 3 個億貸款,走的就是他們行。

  “林總客氣了,這方面我可以幫你問問系統裡的朋友,應該沒問題。”李行長應承下來。

  隨後,李行長話鋒一轉:“不過最關鍵的是,雖然前期的申請材料和賬戶我都可以幫你去做,但走完上面那一套繁瑣的審批流程,真正的牌照批文,最快可能也要等到明年才能發下來了。”

  林淵一聽,眉頭微皺,感覺事情的邏輯不對:“李行長,如果一定要等牌照發下來才能做,那為什麼支付寶現在就能做呢?”

  李行長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林總啊,原則上嘛,他當年肯定是不可以的。”

  李行長放下筷子,饒有興致地講起了一段不為外人所知的行業秘辛:“當年馬總剛開始搞支付寶的時候,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的。2004 年他在瑞士達沃斯開會,大半夜給國內的團隊打電話,原話就是‘立刻,現在,馬上啟動支付寶。如果要坐牢,我去!’”

  林淵面露詫異,這段早年的網際網路草莽歷史,他還真不知道。

  “你想想看,第三方支付直接動了誰的蛋糕?那是直接從我們銀行系統的結算和清算業務裡虎口奪食啊,銀行一開始肯定是堅決不允許的。”李行長搖了搖頭,“但後來淘寶的規模越來越大,加上各種神秘力量在上面居中調停,為了解決電商信任危機,上面也就半推半就地讓他以試點的名義先做起來了。”

  說到這裡,李行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所以嘛,我剛才說,原則上是不允許的。”

  林淵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這麼久,一聽這話,腦子瞬間通透了。

  在國內的語境裡,“原則上不允許”,那就是隻要沒人死咬著不放,私底下其實就是“可以通融”。

  如果真的絕對不行,人家就會直接告訴你“堅決不允許”了。

  林淵十分懂事地壓低了聲音,語氣諔┑卣f道:“李行長,那您看能不能……幫幫忙?我們這些本土的網際網路企業生存也不容易,我也想盡早把業務跑通,給地方的經濟和就業多做點實打實的貢獻。也希望各位領導能幫我一把,到時候如果真的做出成績來了,無論是我本人還是我們公司,絕對忘不掉各位領導今天對我的大力支援。”

  李行長看著態度謙遜的林淵,擺了擺手,大度地說道:“林總,你是我們京南本土孵化出來的高科技尖端人才,是市裡掛了號的,這個忙我必須幫你。”

  “這樣,等前期的各項申請材料準備齊全遞交上去,我到時候在行裡面,走特殊通道直接給你開一個備付金監管賬戶。”李行長給出了最終的解決方案,“只要老百姓充進來的資金老老實實地躺在監管賬戶裡,不出亂子,你就可以先上線郀I。這個‘先上車後補票’的風險,我來幫你擔!”

  林淵一聽,面露激動之色。

  他直接拿起面前那個倒滿白酒的小酒盞,站起身說道:“李行長,太謝謝您了!您隨意,我幹了!”

  說完,林淵一仰脖子,直接來了個俗稱的“令狐沖”,一口悶乾了杯裡的烈酒。

  李行長看著林淵豪爽的做派,也笑著站起身,拿起酒杯回敬了一口。

  正事談妥,包廂裡的氣氛更加熱烈了,眾人隨後又開始天南海北地各自寒暄敬酒,賓主盡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