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但是,真要把大模型和底層算力這個無底洞給填滿、給做出來,資金門檻,至少要準備 1000 億到 2000 億美元。
這是一個足以買下一個小國家 GDP 的恐怖數字。
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半個小時的討論期已到。
林淵將手裡的菸頭在走廊的垃圾桶上按滅,轉身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原本還在激烈爭論、吵得不可開交的會議室,在門被推開的瞬間戛然而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走進來的老闆身上。
林淵徑直走到長桌的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八位高管:“時間到了。既然大家都商量過了,那就輪流說說你們的看法吧。張總,從你先開始。”
市場一部主管張正率先表態:“林總,我的主張是把新遊戲拆分開來,成立獨立的子公司。我對您的市場眼光有絕對的信心。”
“如果拆分出去,我們在初始階段就能掌握絕對控股權。等遊戲火了再去單獨拉融資,這樣能讓我們的利益最大化,不至於把新專案的利潤全分給現在的紅杉和企鵝。”
“我不同意張總的看法。”市場二部主管鄭旭東立刻接過了話茬,搖了搖頭,“我覺得就應該放到現在的海外主體公司裡。如果單開子公司,接下來無非就是要重新走一遍找資本、拉投資的繁瑣流程。宣發成本、覆蓋渠道、法務合規全都要從零開始,耗費的精力太大了。”
市場三部的主管也跟著附和:“沒錯,我也贊同二部的意見。大家別忘了風險。世界上哪有百分之百絕對成功的事情?萬一這次的新遊戲效果不理想呢?如果放在主體公司裡,咱們現在有三款爆款遊戲在源源不斷地輸血,完全能覆蓋掉新專案試錯的成本,抗風險能力更強。”
“但如果放在主體裡,就等於我們在拿自己的核心利潤,去給那些投資機構打工。”市場四部的主管反駁道,“單獨拆分雖然麻煩,但那是我們自己的純利潤。我覺得不能因為怕失敗,就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
市場五部和六部的主管也分別從渠道談判的話語權、以及後端技術資源共享的角度,各自發表了意見。兩派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聽完這六個人的發言,林淵沒有表態,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左手邊的人力兼合規總監嚴克明,以及右手邊的 COO 庾明軒。
“庾總,說說你的意見。”林淵看向了 庾明軒。因為公司宣發營銷其實是歸 COO 管的。
而且庾明軒無論是業務能力還是眼光上,確實是獨到之處的。
庾明軒坐直了身體,合上面前的檔案:“林總,其實剛才各位主管說的都有道理。這件事的本質,取決於您對新產品到底有多大的自信,以及您最終想把公司打造成什麼樣。”
庾明軒頓了頓,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如果我們對新產品有絕對的信心,並且單純追求單點利益最大化,那麼開子公司肯定是更好的選擇。這樣您可以不斷地掌握更多的原始股份,避免被早期資本吸血。”
“但是,這種做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形成不了平臺級的規模。”庾明軒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果林總您是想做個人 IP 變現,這沒問題。但如果您想打造的是一個真正的遊戲帝國,比如海外的美國藝電(EA)或者是動視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那樣的超級巨頭,那我們就必須把所有爆款遊戲集中在一個主體之下。”
庾明軒丟擲了最終的結論:“只有不斷地往主體公司加碼超級 IP,才能形成龐大的使用者生態和矩陣。一旦形成這種規模,我們這家海外遊戲公司的總體估值就會呈指數級暴漲。兩者有利有弊,一個是賺快錢拿乾股,一個是做長線拼估值。這完全取決於林總您最終的戰略目標。”
這番話一出,整個會議室裡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淵聽完,轉頭看向嚴克明:“嚴總,你的意見呢?”
嚴克明攤了攤手,非常乾脆地笑了一下:“庾總已經把我心裡想說的話全都說完了。在這件事情上,我跟他的意見完全一致,就看林總您是怎麼想的了。”
林淵看著這兩人,心裡不禁感到有些詫異。
平時在公司的日常郀I和管理上,嚴克明這個作風死板、講究規矩的 HR 總監,和庾明軒這個行事圓滑、喜歡用資本手段解決問題的華爾街海歸,往往是針尖對麥芒,意見很少能統一。
但今天,在面對公司未來核心架構的十字路口時,這兩個真正懂商業底層邏輯的人,眼光卻出奇的一致。
這就說明,底下的高管只能提供方向和利弊的分析,而最終能夠拍板、能夠承擔這個決策後果的人,只有自己。
決定權,依然在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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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忙不過來
坐在主位的林淵沉思了一會。
如果是想快速賺錢,或者利益最大化,那無異於是不停的開新公司拉投資。
因為沒有人有這個自信說做一款就能火一款。但他林淵不同。
之前憤怒的小鳥讓林淵覺得蝴蝶效應影響很大,但是最終還是火爆了起來。那麼之後的遊戲只要自己宣發得當、處理得當,火爆市場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如果對產品有自信,那麼自己完全可以打造一個獨立的 IP,這會讓這家公司的整體估值到一個極其誇張的地步。
這就是口碑,只要自己表現得當,不拉胯。那麼資本就會無限地追投。
想到這裡,林淵目光再次掃了一眼眾人:“我決定所有的遊戲產品就以這家公司為主體,不再成立新的子公司。”
看著眾人神色各異,林淵緊接著補充道:“另外,我在這裡向諸位承諾。公司剛成立時,許諾給各位的期權獎勵份額,原封不動,絕不因為現在遊戲爆火、估值飆升就找藉口稀釋或者收回。”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除了COO庾明軒依然保持著淡定之外,其餘幾個部門主管的呼吸瞬間就加重了。
要知道,當時公司剛起步,林淵給的那些期權也就是個念想。但現在不一樣了!單月 2600 萬美金的流水實打實地擺在賬上,這公司現在的估值隨便怎麼算都是個天文數字。
林淵能在這種時候不摳門、不玩資本財技去剝削老員工,這種做事風格,在這個普遍壓榨打工人的年代,簡直就是絕無僅有的良心。
就在眾人興奮得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林淵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
“但是,我希望各位能死心塌地堅守自己的崗位。”林淵語氣冷了下來,“我不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看到在座的任何人拿著公司的核心程式碼或者機密去向競品投铡N疫@人怕麻煩,不喜歡在法庭上跟人扯皮。如果真的有人敢背叛我,我一定會用別的方法,讓他好好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剛剛還在興奮勁頭上的眾人,頓時冷靜了下來。
其實這段時間並不是沒有獵頭聯絡他們,但是LY 科技發展得太快了,幾個遊戲專案可以說是行業奇蹟。
一個公司只有沒有發展前途的時候,或者對方給出的價碼實在足夠打動人。高管才會離職。
而目前的 LY 科技,明顯勢頭正勁。沒有人會在這時候,至少核心高管不會離職。
而且他們相信林淵是有這個能力用別的手段和自己掰扯掰扯的。畢竟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自己真的如果到時候帶著核心的專案程式碼跑到別的公司,那麼換做他們自己也不可能接受。跑到什麼法庭上打個官司。
就門口擺的那幾個牌照,以及這麼長時間以來,不斷的政府官員上門。參觀視察。
你要說眼前的這個林總沒有點手段和人脈,他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敲打完之後,林淵語氣緩和了一些:“之前接到專案的幾個技術部門,這次都做出了成績,接下來準備立項的新遊戲,沒接到過專案的技術三部、四部和五部,這次全部排隊。每個部門都有公平競爭的機會。”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機會給了,如果在規定時間之內做不出來,或者做出來的成品達不到我的要求,那麼拿不到最終的獎勵,你們就別怪我無情了。”
此話一出,那幾個之前一直沒拿到核心專案的技術部主管紛紛捏緊了拳頭,眼神裡全是憋著的一股狠勁。
他們這幾個月看著一部二部的同事拿高薪、分期權,早就眼紅得要命了。手底下帶著幾十號兄弟,天天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只能喝湯,誰能甘心?
“散會。”林淵站起身,揮了揮手。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林淵拉開椅子坐下,拿出一張白紙,開始憑藉著記憶,整理目前適合在 iPhone 4 上開發、並且能迅速收割流量的手機端遊戲。
iPhone 4 剛剛釋出,這款手機的視網膜螢幕和陀螺儀注定是顛覆性的,其他手機廠商要跟進這套硬體生態,至少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只要自己打個時間差,先把基於 iOS 底層的遊戲程式碼跑通,吃下第一波最肥的高淨值果粉,到時候直接移植放到安卓市場,就能穩穩地吃下整個智慧機早期的紅利。
但前提是,內部的保密工作絕對不能出岔子。
林淵按下內線電話,把嚴克明叫了過來。
嚴克明一進門,林淵直接下達了指令:“嚴總,公司搬了新大樓,現在的物理空間足夠大了。我需要你立刻把公司的整個主體保密框架進行升級調整。”
“接下來各個專案組之間的人員協同、保密協議,必須進行嚴格的分級。尤其是技術部,不能再像以前在孵化園那樣大鍋飯式地坐在一起了。每個區域必須單獨劃分,防止他們私下交叉接觸核心程式碼。這塊你有什麼具體建議?”
嚴克明略微思索了一下,“林總,這事其實不難,我們可以從物理和網路兩個層面下手。”
“物理層面上,技術部佔據大樓的三到六層。我們重新設定門禁許可權卡,三部的員工門禁卡絕對刷不開四部的玻璃門。嚴禁跨樓層串崗。”
“網路和資料層面上,讓 IT 呔S部門劃分獨立的區域網 VLAN。三部的開發機只能訪問三部的內部伺服器,外網許可權全部切斷。同時,封死所有研發電腦的 USB 介面和光碟機,防止物理複製。SVN 程式碼庫的許可權精細到個人,誰負責哪個模組,就只能拉取那幾行程式碼的許可權。”
嚴克明頓了頓,補充道:“最後是法律層面。我會讓法務部重新起草一份最高階別的保密與競業限制協議。只要觸碰洩密紅線,違約金定到他們傾家蕩產的級別,明天就讓全員重新簽署。”
林淵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這套方案很實在。馬上執行,儘快落地。”
看著嚴克明點頭退出去的背影,林淵靠在椅背上。
會議上的胡蘿蔔加大棒,加上嚴克明的這套物理隔離牆,基本上能把內部洩密的風險降到最低。
最主要還是利益捆綁,講什麼都是虛的,肯分錢,那麼自然沒有人會願意走。
為什麼有人會被挖?那就是自己的待遇,覺得不夠多,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而現在,林淵決定把接下來的遊戲都放在一個公司裡面,把蛋糕越做越大。那麼只要腦子正常,都不會選擇背叛。
每個核心的高管都會有自己的期權池。只要幹滿四年,哪怕就以現在的海外公司主體估值。他們也能套現幾千萬離場。
而且,林淵有信心,自己以後釋出的每一款遊戲,都能夠拿到一定的市場結果。
那麼就代表著這家公司的估值會越來越高,越來越誇張。
背後的資本會不斷地投入資源,以期待自己能夠儘早地在納斯達克敲鐘。
真到了的那一天,這些高管手上的股份都不知道能變現成多少錢。
說歸說,做歸做,該有的警告必須要有。萬一哪個人當個二五仔。丟個專案,其實問題不大,最關鍵是噁心人。
林淵手裡不缺王炸級別的專案,缺的是能老老實實把專案落地、且不走漏半點風聲的執行人。
遊戲業務放在海外主體裡吃分紅沒問題,但有些真正的核心業務,是絕對必須物理拆分、絕不能見光的。
比如趙峰那個技術六組正在封閉開發的 iPhone 越獄應用平臺。
這東西本質上就是個切蘋果公司蛋糕的灰色產業,一旦面世,蘋果法務部絕對會發律師函。
所以這玩意不僅要單獨註冊一層套一層的國內殼公司,未來還得針對那些越獄需求極高的第三世界國家去搶佔市場,怎麼隱蔽咦鳎需要仔細籌劃。
除此之外,林淵手裡的那兩份絕密商業計劃書——圖片社交 Instagram 和陌生人社交 Tinder。
這兩個也絕對不能放在現在的公司名下,因為這兩款軟體只要與前世的商業走向一致,那麼都是未來的社交霸主。
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是百億、千億美元級別的。
必須要在海外重新註冊公司,準備充足的資金,產品一旦成型直接飽和式投放,不給競品留任何抄襲的反應時間。
不僅如此,前兩天國內一件足以改變未來十年網際網路生態的大事已經拉開帷幕。
2010 年 6 月,中銀行正式對外發布了《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
這意味著國家終於開始對第三方支付平臺進行規範化管理,準備發放“支付牌照”了。
按照這份檔案的精神,目前市場上已經存在支付業務的企業,可以採取“先上車後補票”的模式,在接下來的一年過渡期內繼續郀I,然後再向央行申請正式的牌照。
這正是林淵苦苦等待的機會!
他為什麼要在國內砸錢死磕吃力不討好的本地生活 O2O(聚划算團購)?為什麼非要拿到那些商戶和消費者的交易流水?
一方面是為了獲取海量的真實商業資料去餵養未來的 AI 大模型作為算力基礎;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藉著團購的龐大交易場景,順理成章地孵化屬於自己的第三方支付工具,去搶佔金融支付這塊最核心的國之重器!
在這個年代,有了真實的高頻交易場景,才有資格去央行排隊申請那張價值連城的支付牌照。
想到這裡,林淵感到一陣深深的頭大。
海外的遊戲和社交、暗中的越獄商店、即將到來的 AI 算力中心、再加上國內的團購防守和第三方支付牌照的爭奪……千頭萬緒,任重而道遠。
林淵真的想,會分身術。憑藉現在自己的精力,絕對無法完成現有的商業咦髂J健�
其實一開始,他是想培養王林作為自己的心腹。因為林淵覺得忠心和忠帐潜匾奈ㄒ粭l件。
但是現在顯然是不合適的。無論是能力、眼光,以及各個方面,讓王林過來,那就是純屬壞事,當個法人差不多。
想到這裡,林淵腦海中一個身影具象化在浮現,是自己的 COO 庾明軒。
【這章 3500 字,然後寫完這章就是 1 萬字了。剩下的就是加更,今天爭取把欠的禮物加更全部寫完,大概可能有十來章呢。我儘量哈。】
第411章 改變世界
沒幾分鐘,庾明軒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剛在沙發上坐下,林淵就盯著他的眼睛:“庾總,我能相信你嗎?”
庾明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他收起了平時那副略帶玩世不恭的做派,神色嚴肅地看著林淵:“林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手上有很多核心業務需要同步推進,但我一個人分身乏術。”林淵語氣平靜而認真,“我需要一個絕對能信任、至少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人,來幫我分擔一部分最機密的戰略推進壓力。我腦子裡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必須問一句,我能不能信你?”
庾明軒看著眼前的林淵,沒有立刻答應。
他的神色有些莫名,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起初庾明軒只是想體驗不同的生活。所以,他來到了國內。
在庾明軒看來,人生最重要的就是體驗。
而這大半年的相處,讓庾明軒覺得,眼前的林淵和一般的公司老闆完全不同。
首先從年紀上,就是絕對的不同。
做專案幾乎是做一個成一個,而且眼前的這個 CEO 的發家史絕對堪稱魔幻。
18 歲創業,19 歲身家過幾十億。
他並不覺得林淵是單純為了錢在做這些事情。就比如,來公司時,林淵就開著那輛小賓士,過了大半年還是那輛小賓士。
從這一點上,他覺得林淵不像是一個物慾非常強的人。對於生活的享受可以說是非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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