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202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此刻,三個人都信心滿滿,滿懷激動地開始拆解桌上的TS檔案袋。

  在他們的預計中,昨天資本們口頭喊出的估值都在45億到60億之間。

  今天在這種“囚徒困境”的暗箱競價逼迫下,為了穩拿份額,這幫資本絕對會大出血,報價只會把估值拉得更高。

  “刺啦——”

  第一份檔案被拆開,林淵抽出裡面的報價單,目光迅速掃向估值那一欄。

  第二份、第三份……

  隨著一份接一份的TS被攤開在辦公桌上,原本滿臉期待的三個人,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所有的檔案看完,三個人同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得非常的詫異。

  林淵眉頭皺在了一起:“怎麼搞的?”

  辦公桌上,十幾份來自不同投行、背景截然不同的投資意向書,在估值那一欄,填寫的數字竟然驚人的一致。

  全都是40億。

  連一分錢的誤差都沒有!

  庾明軒和嚴克明也是同樣懵逼的狀態。他們剛剛把所有的TS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原本以為裡面會暗藏什麼惡劣的附加條款,結果並沒有。

  這些資本完全遵守了林淵定下的規矩,沒有對賭,沒有亂七八糟的要求。

  但是,所有的報價,硬生生把估值壓到了40億!甚至比昨天口頭喊出的最低價45億,還要再少5個億!

  按照18%的股權出讓比例來計算,估值40億,相當於林淵這次只能融到7.2億人民幣(40億 × 18% = 7.2億)。

  相比於他們原本預期的天價,這中間足足縮水了一大截。

  看著桌面上那些整整齊齊的“40億”,林淵瞬間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腦門。

  他意識到,事情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他被耍了。他徹徹底底地小看了這幫在金融圈裡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巨鱷。

  前兩天,他還覺得自己遙遙領先,天下無敵。

  聽了周文華支的一招,就覺得自己聰明得不得了,搞什麼囚徒困境,搞什麼心理博弈,以為自己手裡捏著優質專案勝券在握,以為這幫資本會像聞到肉味的狗一樣,互相撕咬著過來跪舔他。

  太天真了。

  囚徒困境的前提是“囚徒之間無法溝通”。但他忘了一個最致命的常識:現實中的資本圈根本不是封閉的審訊室。

  他們也會溝通,他們也是人,還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一群人。

  可笑,真的可笑。林淵再一次被這幫人上了一課。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小丑。

  以為自己聰明絕頂,開發出了這三款遊戲,也確實取得了巨大的成績。然後就以此為資本開始想要反噬資本。

  結果這一切真的是招笑。

  這和那些盤盤們有什麼區別?在評論區裡面扣字,然後覺得自己是最懂的,懂哥,別人都是傻子。簡直一模一樣,是純純的傻逼。

  ……

  【寫完這章開始加更,有沒有猜到這個劇情呀?有沒有感覺自己是小丑?給我擦皮鞋,沒猜到的趕緊去看廣告。富家子弟再刷個一塊八毛,必須要給我番茄第一更新王一個面子。】

第362章 紅杉資本沈南鵬

  時間回到昨天下午。

  吳恪之剛剛在林淵的辦公室裡說完話,轉身下樓。

  走到科技園的樓下,吳恪之停下腳步,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LY科技總部所在的大樓。

  隨後,他拉開車門,坐上了那輛曾經去學校接過林淵的勞斯萊斯。

  車子平穩地駛出園區,半小時後,停在了一家極具私密性的私人高階會所前。

  吳恪之熟門熟路地來到二樓,推開了一間寬敞會議室的門。

  這間會議室,正是他曾經投資過的一家網際網路上市公司的創始人提供的地方,絕對私密。

  而此刻的會議室裡。昨天在林淵辦公室裡互相拆臺、爭得面紅耳赤的那十幾家投行合夥人,竟然一個不少地全坐在這裡喝茶。

  吳恪之一進門,坐在沙發正中央的紅杉資本中國區掌舵人沈南鵬放下了手裡的雪茄,目光平靜地看了過來:“吳總,情況和我們的預料一樣嗎?”

  吳恪之走到空位上坐下,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是的,他是鐵了心的要怎麼弄?”

  沈南鵬撣了撣菸灰,環顧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競爭對手,:“既然如此,我就把話徹底挑開。”

  一眾投行的目光,瞬間全匯聚到了坐在主沙發上的沈南鵬身上。

  沈南鵬目光掃過全場:“各位,我們如果繼續按照他的節奏拼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這小子搞的這一手,就是最典型的囚徒困境。他想利用資訊差和心理博弈,逼著我們在暗箱裡自相殘殺。如果我們不聯合起來,盲目互相叫價,這個專案的估值絕對會遠遠超出它原本應有的真實價值。”

  聽到這番話,在座的一眾投行大佬紛紛點頭。

  其中一家知名風投的負責人直接冷哼了一聲,開口附和:“我完全贊成沈總的看法。這幾款遊戲確實很有前景,大家也確實都很想投。但是,對面那個年輕人的吃相實在太難看了,完全是不把我們在座的各位當回事。”

  這個人一開口,立刻引起了強烈的共鳴,會議室裡眾人紛紛出言附和,對林淵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態度表達了不滿。

  沈南鵬看了一眼眾人,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所以這一次不但不能給他加價,反而我們還要降低自己的報價。”

  人群中立刻有人提出了擔憂:“沈總,如果我們給他降價的話,這小子如果找別的投行,我們又應該怎麼辦呢?”

  沈南鵬聞言,十分自信地笑了笑:“在座的十幾家,已經囊括了當世最頂尖的資本方。只要我們在業內放出風去,這是一次聯合行動。我想,應該沒有哪家不開眼的二線資本,敢為了一個專案,同時來挑戰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吧?”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當然,這個戰術能成的前提是,我們在座的所有人必須同心協力,絕對不能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這時候,吳恪之忍不住開口了:“沈總,資本都是逐利的,我們根本沒有辦法保證彼此的絕對信任。萬一到了明天交標書的時候,有人在背後直接背叛了咱們的聯盟,偷偷把估值多填個五億、十億,直接把份額獨吞了,那我們又該怎麼辦?”

  沈南鵬讚賞地點了點頭:“吳總說得對,這一點我早就考慮好了。我們結成的是短期聯盟,靠的不是道德,而是相互制衡的利益。”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那麼在座的各位,我相信對這個投資人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好感了吧?雖然我們這行不講童話,但是利益為先總是共識吧。”

  此時沈南鵬加重了語氣,“如果有任何人敢這麼做,我沈南鵬第一個帶頭,我發誓,我會動用手上所有的資源,保證他這個專案無法推進。而且遊戲這種產品本身並不是難以複製的高科技產品,這一點想必大家都清楚。”

  聽到這番話,吳恪之默默地點了點頭,其他投行的大佬們也都深以為然。

  是的,資本就是這麼現實,本質就是為了長遠、穩定地賺錢。如果有人破壞規矩去惡意抬價,其實反而會破壞整個市場的定價體系。

  這一點,很多基層的打工人是想不通的。比如在職場裡,你為了表現自己,主動壓低薪資預期,主動每天無償加班 8 個小時、10 個小時甚至 12 個小時。

  你以為你得到了老闆的賞識、保住了工作,但換來的代價是什麼?是你搶了別人的飯碗,逼得別人也要跟著你一起卷。

  工作量一直在瘋狂增加,但整個行業的工資基數根本沒有變。一旦有人開了這個倒車,所有人都會停不下來,被迫捲入這種毫無意義的軍備競賽。

  最後的結果就是,除了吸血的老闆,底下的打工人誰也賺不到錢,全在透支生命。

  所以,很多人有個錯誤的觀念,認為資本是萬惡之源,不能讓資本控制一切。

  這句話本身沒毛病,但其實,當資本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反而會形成相互之間的良性競爭,從而給打工人提供一個相對友好的環境。

  這也是為什麼在那些高福利國家,明明遍地都是大資本,老百姓的待遇反而能穩步提升。

  當然,這裡面還有個不可忽視的核心環節——工會。

  雖然底層邏輯沒有那麼簡單,但並不複雜,一切福利的來源,都建立在多方力量的“相互制衡與競爭”之上,這才是最關鍵的。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到國內那三大著名的“電話卡巨頭”了。

  早些年,通訊行業只有一家獨大,結果就是服務態度極其傲慢,資費質量離譜得嚇人。那怎麼辦呢?聰明的頂層設計者肯定想到了:如果只有一家叫壟斷,那弄出兩三家來,不就不叫壟斷了嗎?

  於是,他們開始吵吵架、鬧鬧彆扭、演演戲給別人看,最後一家拆分成了三家。

  表面上看,三家打得不可開交、競爭激烈,今天你送流量,明天我送寬頻。但只要你稍微往深處挖一挖就會發現,實則他們背後的最終大老闆,全都是同一個人。

  此刻,會議室裡一眾資本紛紛點頭,表示贊成沈南鵬的提議。

  作為紅杉華國的絕對一把手,沈南鵬在一眾投行面前是有著絕對江湖地位的。這一點,走到哪都一樣。投行之間比拼的是什麼?

  看的就是你過去投中過什麼樣的專案、扶持過多少家納斯達克敲鐘的公司,以及你為背後的 LP 創造過多少的業績。

  很明顯,誰搞出來的獨角獸越多,誰的話語權就越重。在場的一眾人裡,論戰績,沒有一個能比得上沈南鵬。

  他是當之無愧的創投圈頂級大佬。所以,也只有他,才能鎮得住場子,把這群頂尖資本的投資人齊聚一堂。不然大家級別都差不多,誰服誰啊?

  看著意見統一,沈南鵬一錘定音:

  “既然大家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明天的報價,就是 40 億。所有人的附加條件寫得一模一樣,公平競爭,讓那小子自己去選。這樣不僅壓了價格,也保證了大家共同的利益。”

  為了防止有人臨陣脫逃,沈南鵬加了一道保險:“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明天進會場之前,所有人的 TS 實體檔案,統一交到我這裡來核對封口。這樣就能確保沒有人會在數字上搞鬼。”

  最後,沈南鵬站起身,目光冷酷地掃過所有人:“我再次提醒各位一次,諸位都是投資人。如果這次有人敢背後搞鬼,我絕對會讓這個人在投資圈裡混不下去!”

  “我話說完。”沈南鵬雙手按在桌子上,“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落下,短暫的安靜後,會議室裡齊刷刷地舉起了一片手臂。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一個龐大且堅不可摧的利益聯盟,就此達成。

  從這一刻就可以看得出來,真正的資本有多麼聰明和冷血。他們從來都不會按照創業者自以為是的想象去出牌,更不會被幾個粗湹牟┺恼摼洼p易戲耍。

  商業世界裡,你所有的算計都必須建立在實力的對等上。只要你做得太過分、吃相太難看,最終被反噬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

  當然,昨天下午在這個隱秘會所裡發生的這一切,林淵完全不知曉。

  此刻的他,正看著桌子上那十幾份一模一樣的“40億”標書,感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而在這之前,他依舊沉浸在自己那個自嗨的世界當中,覺得自己是個呋I帷幄的重生者,可以把天下英雄玩弄於股掌之間。

  現實,直接甩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感謝南梁的結局是北朝,這章 3000 字也算一更。感謝您的禮物之王。必須安排 5 更。離禮物榜第一沒有多少差距了,大家幫幫忙啊,只要到了第一,5 萬字安排。有一塊八毛的富家子弟記得刷一下。】

第363章 達成合作

  辦公室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安靜得讓人壓抑。

  庾明軒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林總,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林淵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伸手用力揉了揉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我想想。”

  一旁的嚴克明看著桌上那些整齊劃一的報價單,有些氣憤地說:“他們既然已經聯合好,就代表這些人私下裡早有串通。這根本不是公平競價。如果我們直接拒絕這次投資,是不是也可以?”

  “絕對不可能!”庾明軒立刻打斷了嚴克明的想法,“你要知道,如果我們現在掀桌子拒絕了投資,這些手握重金的人轉頭就會去投我們的競爭對手,甚至自己扶持一個團隊出來。遊戲又不是什麼不可逾越的高科技產品,核心玩法一旦被摸透,換個皮就能上。到時候這些頂級資本聯合起來在市場上圍剿我們,我們拿什麼抗衡?”

  庾明軒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更別說其他的了。這幾天我專門查過國內的遊戲行業資料,特別是遊戲版號的稽覈與監管。如果你背後沒有這幫手眼通天的人幫你疏通關係、做背書,光是卡稽覈就能把我們拖死。”

  “別家不用說,就那個騰訊,找到人卡我們牌照卡個半年,這遊戲國內也就別做了。”

  林淵聽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坦然承認道:“這一次,確實是我們栽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沒想到這幫投行會玩這麼一手。”

  看著林淵有些受挫的樣子,庾明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林總,不用灰心。商場上就是這樣,交學費是免不了的。我相信既然你能做出這幾款橫掃全球的遊戲,那麼之後你就能帶我們做出更多的好產品。總結經驗、吸取教訓,不被一塊石頭絆倒兩次,繼續往前走才是正確的道路。”

  林淵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很認可庾明軒的說法。

  在這個時候唉聲嘆氣沒有任何意義,被資本上了一課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只有不斷地吸取經驗,多吃幾次虧,以後才能長記性,防止在更大的盤子上摔得粉身碎骨。

  嚴克明此時也開口說道:“林總,我也認為是這樣的。既然價格大家都咬死在了 40 億,那我們就拋開價格,直接根據他們各自的自身優勢,重新審視一下,看看哪三家最適合我們的戰略版圖。”

  三個人圍在辦公桌前,快速商討了一番。

  第一個確定的,是企鵝投資部。想要在國內推進遊戲業務,尤其是防止被畫素級抄襲,企鵝是必須要拉上車的,在這方面不可能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這等於是交了一份全網流量的保護費,毋庸置疑。

  第二個是紅杉資本。當初林淵就想好了要讓紅杉上車,一來是他們承諾的自由度最高,只要分紅不干涉郀I;二來,紅杉在全球遊戲產業上的佈局確實非常深厚。

  至於第三家跟投方,林淵和庾明軒商量後,敲定了 IDG 資本。

  IDG 資本作為最早進入華國的外資風投之一,在中美兩地的創投圈都有著極深的人脈。他們在北美市場的遊戲宣發上極具優勢,不僅跟蘋果 App Store 的北美高層關係密切,能幫遊戲爭取到核心的推薦位,而且和諸如 EA 這種傳統遊戲巨頭也有深度合作。

  有他們作為跟投方,海外的推廣渠道會走得順暢得多。

  確定了這個最終決定之後,林淵整理了一下情緒,帶著選出來的三份 TS,重新回到了大會議室。

  半個小時前,他第一次走進這間會議室的時候,可以說是意氣風發、信心滿滿。那時候一眾投行微笑著看著他,他甚至還覺得那些笑容是對他的認可,完全沒有看出任何異樣。

  但此刻,當他再次推門走進來時,臉色明顯是不好看的。

  他再次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這群投行大佬,他們依舊面帶那種得體的微笑。只是這一次,林淵覺得這些微笑背後全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是一種看猴戲般的戲謔。

  也可能是他多心了,但也可能,現實就是如此殘忍。

  剛一進門,其中一家投資人就直接開口問道:“林總,看完了?可以宣佈結果了嗎?”

  林淵面色不善地看著一眾投資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他迅速調整了面部表情,換上了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