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混沌之龍
殿堂深處，是一座高約八丈的王座。
王座由純粹的寒冰鑄成，表面凝結著永不融化的冰霜。
王座靠背上，鐫刻著七條盤旋的冰龍，它們周身冰霜繚繞，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騰空而起。
王座之上，坐著一名女子。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絕美而清冷，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額頭上生著兩根冰藍色的龍角，龍角表面凝結著細密的冰霜。
她身穿一襲冰藍色的長裙，長裙之上繡著無數細密的冰晶紋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閃爍。
她睜開眼。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整個冰晶聖殿的清冷光芒。
那目光落在【蒼白】元帥身上，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逝。
“蒼白。”
她開口，聲音清冷而空靈，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
“三千年了……你終於肯來見我。”
【蒼白】元帥站在殿堂中央，同樣看著王座上的女子。
那雙寒潭般的眼眸中，同樣閃過一絲複雜。
“霜凝。”
她輕聲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帶著一絲只有對方才能察覺的柔軟。
“別來無恙。”
......
......
第582章 疑惑
霜凝族長站起身。
她一步步走下王座，冰藍色的長裙在光芒中拖出長長的影子。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凝結出一朵冰晶蓮花，隨即又消散於無形。
她走到【蒼白】元帥面前三丈之處，停下腳步。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道身影。
從銀白色的長髮，到寒潭般的眼眸，到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再到那身素白的衣袍……
良久。
她輕輕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卻讓整個冰晶聖殿的溫度都彷彿升高了幾分。
“無恙？”
她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
“蒼白，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蒼白】元帥的臉龐，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虛弱了很多。”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神明遺澤……消耗過半了吧？”
【蒼白】元帥沒有否認。
她只是靜靜看著霜凝，那雙寒潭般的眼眸中，同樣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霜凝，我……”
“不必解釋。”
霜凝打斷了她的話。
她收回手，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就是這樣。從上古時期到現在，從來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從不向任何人求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汪海身上。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審視。
“人類？”
她微微皺眉，目光在汪海身上來回掃過。
“六轉……卻能給我一種隱約的威脅感。有意思。”
她看向【蒼白】元帥，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詢問。
“蒼白，他就是你親自護送的理由？”
【蒼白】元帥微微頷首。
“他叫汪海。”
霜凝族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
“能讓蒼白親自護送……人類，你很不簡單。”
她轉身，走回王座，輕輕坐下。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落在兩人身上。
“說吧，你們來此，所為何事？”
汪海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求取萬法之樹果實。”
霜凝族長眉頭微挑。
“萬法果實？”
她看向【蒼白】元帥，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蒼白，你親自出面，就為了給這個人類求萬法果實？”
【蒼白】元帥微微頷首。
“正是。”
霜凝族長沉默了。
她靠在王座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明滅不定。
良久。
她輕聲開口：
“蒼白，你可知道，萬法果實對我冰龍族意味著什麼？”
【蒼白】元帥看著她，沒有說話。
霜凝族長繼續道：
“冰龍族年輕一代，想要突破九轉、感悟寒冰法則的極致，萬法果實是必不可少的機緣。每一顆萬法果實，都意味著一個未來可能踏入九轉巔峰的族人。”
她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
“五族之中，我冰龍族人丁最單薄。每一顆萬法果實，對我而言都無比珍貴。”
【蒼白】元帥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霜凝族長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既然是你開口……我便同意來。”
【蒼白】元帥微微皺眉。
“沒有要求？”
霜凝族長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冰晶折射的光芒，清冷卻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自然沒有要求。”
她頓了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不過你要說服另外四位族長，可沒那麼容易。尤其是黑龍族那老傢伙，脾氣又臭又硬，最是排外。”
【蒼白】元帥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除你之外，已經有三位族長同意了。”
霜凝族長一愣。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訝。
“什麼？”
她下意識看向汪海，又看向【蒼白】元帥，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
“雷淵那小子同意了？金穹那老狐狸也同意了？還有炎龍族那個暴脾氣，居然也同意了？”
【蒼白】元帥微微頷首。
“正是。”
霜凝族長沉默了。
她靠在王座上，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明滅不定。
良久，她才輕聲開口：
“他們......提了什麼要求？”
【蒼白】元帥淡淡道：
“收復龍族失地。”
霜凝族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她猛地站起身，冰藍色的長裙在光芒中劃過一道弧線，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收復失地？那幾塊被災厄母巢侵蝕的失地？”
她盯著【蒼白】元帥，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們同意的要求，是要你收復失地？這太為難人了吧！”
她快步走下王座，走到【蒼白】元帥面前，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與不解。
“蒼白，你糊塗啊！那幾塊失地有多兇險，你知不知道？三千年了，多少龍族強者進去，再也沒出來！即便是九轉巔峰，踏入其中也有隕落之危！”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蒼白】元帥的肩膀，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你難道打算動用神明遺澤？那東西用一次少一次，你之前已經消耗過半，再用下去，亡靈世界怎麼辦？！”
【蒼白】元帥看著她，那雙寒潭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霜凝，別急。”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收復失地，是我主動提的要求。”
霜凝族長愣住了。
“什麼？”
她後退半步，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茫然。
“你......你主動提的？”
【蒼白】元帥微微頷首。
霜凝族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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