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在與老對手凍方衛視的激烈競爭中，蘇蔓頂住內部的非議，獨自拍板，
以高出撲街大作《擇天記》近一半的驚人價格，硬生生從財大氣粗的凍方衛視手中，虎口奪食，搶下了《微微一笑》的獨家電視播放版權。
這筆買賣，在外人甚至許多同事看來，簡直無法理喻。
花這麼多的錢，
《微微》這部劇，除非能達到《花千骨》或《老九門》那種全民級別的爆火程度，
否則以如此高昂的購片成本計算，電視臺註定血虧。
面對同事們的質疑、嘲諷乃至背後的竊竊私語，蘇蔓表面不予理會，內心卻清楚得很。
要想在這個位置上坐穩，只能兵行險著。
與其將寶壓在那些連代表作都沒有、只靠粉絲吹噓的“流量藝人”身上，賭他們虛無縹緲的“觀眾緣”，
不如賭顧清這個已經用多部爆款證明了自己“點石成金”能力的“艴帯薄�
“這很難選嗎？”
蘇蔓有時會在心裡冷笑，“是賭顧清的劇能大爆，還是賭某些繡花枕頭突然開竅？傻子都該明白怎麼選。”
她深知，那些反對的同事，並非全是蠢人。
價格只是一方面，
畢竟花的不是他們自己的錢。
更深層的原因，她心知肚明，總結起來無非五個字：“吃不到豆腐”。
雖然在電視劇領域，真正當紅的藝人話語權不小。
但黃果臺畢竟是業內龍頭，平臺優勢巨大。
以往，
購片部門看中某位藝人主演的劇，發出“邀請”，約個飯局，喝個酒，促進一下“感情”，那些藝人，
尤其是上升期的、需要平臺資源的藝人，誰會不給面子？
誰敢不來？
在飯桌上，看著那些年輕英俊的男演員、青春靚麗的女明星，帶著或討好或恭敬的笑容，一口一個“領導”、“姐姐”地敬酒、攀談，
那種掌控感和愉悅感，是很多人坐穩這個位置的重要“福利”之一。
可顧清，偏偏是個“異類”。
小年輕完全“不上道”。
拍戲期間，遇到購片部門的“探班”或“邀請”，他收工就回房間研讀劇本。
戲拍完了，更是人影都抓不到，迅速投入下一個工作，行程緊密得針插不進。
你顧清是頂流，是長得讓人心癢難耐，可光看得著、摸不著，
對於某些習慣了某種“工作方式”的人來說，又有什麼實際“意義”呢？
既然如此，
還不如去買那些更“懂事”、更“乖巧”的藝人的片子。
在飯局上，聽著帥氣的小奶狗們軟語討好，叫著姐姐長，姐姐短，
既能完成工作，又能滿足私慾，豈不是兩全其美？
至於劇撲不撲……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之前不也一直這麼過來的嗎？
“一群蠢貨。”
蘇蔓對此不屑一顧。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找顧清吃一次飯很難嗎？
約他見一次面很難嗎？
只要把他的片子成功買到臺裡，作為主演，劇集宣傳期他總要上臺裡的綜藝節目吧？
《快本》飯後聚餐的傳統，哪個藝人敢不來呢？
只要他來宣傳，還怕沒有見面、溝通、甚至建立聯絡的機會？
“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微微》未播先火，前期的網路熱度有多高。”
在最後一次決策會議上，蘇蔓面對質疑，冷靜地陳述，“雖然帶了一個景恬票房毒藥，可卻不會影響顧清的號召力。”
“有他在，至少不會鬧的廣告商跟我們要求退錢！”
這句話完成了最後的絕殺。
畢竟，
臺裡再也經不起又一輪的廣告商索賠風波了。
就這樣，
在內外部的巨大壓力與期待中，《微微一笑》的電視播放權花落黃果。
轉眼，
便到了劇集首播的當日。
曾經的電視黃金時代，一部熱劇收視率動輒破二、破三，甚至像《還珠格格》那樣創造破十的神話，早已一去不復返。
網路影片平臺的崛起，極大地分流了年輕觀眾，電視機前的觀眾年齡層不斷上移。
現如今，一部電視劇的平均收視率若能穩定在0.8％左右，便已算得上是成績出色，值得慶賀；
若能破1％，那便是妥妥的大熱播劇，值得大書特書。
“顧清的劇……首播給個0.9，或者邭夂闷苽�1，不過分吧？”
當晚，
婦人回到豪宅之中，親自收看《微微一笑》的首播。
她是寡婦，比自己大二十歲的老男人已經涼了。
以往這種時候，會電話聯絡一個小鮮肉陪自己共度。
可今天，
她沒那個心情，換上絲質睡衣，盯著電視。
起初，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劇情上。
眼睛盯著螢幕，腦海裡卻反覆預演著各種可能的資料結果，手指不時焦躁地拿起手機，
檢視是否有內部訊息提前洩露，又或者刷一下社交媒體上關於《微微》的零星討論。
冷氣溫度適宜，她卻覺得有些煩悶。
可隨著片頭那段製作精良的虛擬世界畫面展開，隨著劇情快速推進，還是被吸引住了。
對於她這種大齡寡婦來說，
這種青春校園的氣息，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一口氣極為舒暢的看完兩集，
第一集介紹完男女主的背景、再到線下網咖偶遇的一面之緣，肖奈被專注戰鬥的貝微微所吸引。
第二集意外得知身份後，
雙方在遊戲中結成俠侶，而在遊戲裡面，貝微微被造謠劫親真水無香，
而作為男主的肖奈初次攜自己的手遊參加釋出會並獲得各大企業的賞識，忙碌自己的事業。
節奏緊湊，劇情並不拖沓注水，甚至兩集播完，貝微微和肖奈現實中都沒有一次對視和談話。
可那小清新的甜蜜氣息，卻在一次次機緣巧合下溢位了。
“啊啊啊！！肖奈這種表面高冷禁慾，私下絕對反差，姐姐我可太懂了！”
“這種小男人，看著清心寡慾，沒人的時候，指不定怎麼獸性大發呢，嘖嘖。”
“就是不知道顧清私底下是不是也這款……光想想，我腿都有點軟了。”
“哈哈哈，明天起來記得換床單。”
看著群裡姐妹們肆無忌憚的“虎狼之詞”，蘇蔓緊繃了一晚上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向上了。
連這些見多識廣、口味挑剔的“姐妹們”都抵擋不住劇中顧清塑造的角色魅力，
那些情竇初開、正值青春的小女生們，還拿什麼抵抗？
心中的一塊大石，似乎隨著劇情的吸引力悄然落下了一半。
她慵懶地攤進沙發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劇集的質量看來遠超預期，這讓她對收視資料多了幾分底氣。
這一夜，
蘇蔓美美的做了個夢。
……
翌日清晨，
蘇蔓比往常更早醒來，精心打扮後，帶著一種混合著緊張、期待的心情，驅車前往黃果臺的衛視大樓。
她知道，決定她職務成敗的關鍵時刻，就在今日送達的那份薄薄的收視報表上。
“蘇主任早。”
“主任好。”
一路上，遇到的員工無不恭敬地問候。
走進寬敞明亮的主任辦公室，蘇蔓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面空空如也。
她這才想起，按照流程，收視資料需要經過多道稽核彙總，通常要在上午九點半以後才會送達各部門負責人手中。
還有半個多小時。
這半個小時，對蘇蔓而言，異常煎熬。
她強迫自己處理了幾份無關緊要的檔案，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咖啡喝了兩杯，依舊壓不住心底的焦躁。
“第一集，靠顧清的號召力和前期宣傳，收視率應該不會太差，破1有望……關鍵在第二集。”
她在心中反覆推演，“如果第二集的留存率能穩住，甚至略有增長，那就說明劇集本身的質量抓住了觀眾，不是單純靠粉絲刷資料。這才是良性迴圈的開始……”
其實，
她大可以現在就開啟電腦或手機，檢視褲子平臺《微微一笑》的首日播放量、彈幕熱度、乃至社交媒體上的輿論風向。
網路資料雖然注水嚴重，但對於顧清這種級別的頂流，前期資料往往具有相當的參考價值。
但她強行忍住了。她要的，是一個更“傳統”、更“權威”、也更讓臺裡領導信服的資料。
來自專業收視統計機構的電視收視率。
這代表了多少戶家庭在固定時間開啟了電視機，鎖定了黃果臺，
這是一種更穩定、也更難刷出來的“基本盤”，是電視臺安身立命的根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長。
終於，當時針指向九點四十，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主任，收視資料送來了。”年輕的資料專員捧著資料夾，恭敬地走進來。
不等他將資料夾放在桌上，蘇蔓“嚯”地站起身，幾乎是搶一般將資料夾拿了過來，
同時抬手做了個“出去”的手勢，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乾澀：“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年輕專員識趣地迅速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辦公室內只剩下蘇蔓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快速翻開了那本決定命叩馁Y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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