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小白蛇
周伊恩沒有理會,而是將食籃放在了小木桌上:“茱蒂絲,這是蘿西婭燉的鹿肉湯和麪包,你要是有胃口的話,就趁熱喫了。”
“蘿…西婭……?”茱蒂絲怔了怔,試探着問道:“是…是你家裏那個小女孩嗎?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她了……”
“是的,我跟她說了你住在這邊的事情,不過你不用擔心,她不會說漏嘴的。”
周伊恩解釋道:“蘿西婭說等後面有時間再來專門拜訪你,她還告訴了我你小時候揹她回村子的事情,說很想念你。”
聽着少年的敘說,又看了看那散發着香氣的食籃,眸中泛起了朦朧的水光。
她擦了擦眼角,聲音顫抖:“替我…謝謝那孩子……”
周伊恩點了點頭,正準備再說些什麼,耳邊又響起了怨靈少女的聲音。
“讓家裏的妻子給外面的女人做飯,你果然夠壞的呢…”安娜轉過頭,一張蒼白的小臉陰鬱的盯着他。
周伊恩平靜的解釋道:“是蘿西婭自己要做的,她本來就和茱蒂絲的關係很好,別瞎說。”
“呵呵…安娜纔不信,安娜討厭你這種滿口謊言的人。”怨靈少女別過臉去,一雙銀眸冰冷如冰。
周伊恩看着她這幅模樣,故作遺憾的嘆了口氣:“唉,本來爲了補償今天來晚了,我準備送你件禮物的。”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就算了……”
“什麼禮物?”安娜聞言,下意識的轉回頭,但立刻又板起了小臉:“安……安娜纔不稀罕你的禮物。”
“不稀罕就算了,我兩件都送給茱蒂絲。”
說着,他從懷中取出一隻帶着絲紋的銀鐲,和一枚雕着薔薇的銀戒,一起放在了桌上。
“茱蒂絲,這是我今天去城裏給你挑的禮物。”
望着那兩件首飾,這位高大的美婦人怔住了,臉上浮現出感動與茫然的神色。
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我…我不能收你的禮物…你帶回去…給蘿西婭吧……”
“放心,蘿西婭的已經給她了。”周伊恩堅持道:“拿着吧,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茱蒂絲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遠處一臉陰鬱表情的怨靈少女,有些猶豫不決。
周伊恩見狀,直接道:“來,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戴上。”
說着,不由分說的牽起茱蒂絲那柔軟寬大的手掌,爲她小心的戴上了手鐲。
而當他準備拿起那枚銀戒時,一股陰冷的視線死死鎖定了他,彷彿被一隻擇人而噬的惡鬼盯上!
周伊恩沒有理會,繼續拿起銀戒,準備爲茱蒂絲戴上。
而就在銀戒即將觸碰到美婦人指尖時,整個地窖的光線瞬間暗了下去,變得漆黑一片!
恐怖的怨念帶着刺骨的寒意襲來,讓他感覺到呼吸一滯,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我靠!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周伊恩連忙喊道:“你的禮物在這呢,專門給你準備的!”
他說着,便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白玉手鐲,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微光。
看到這枚手鐲,那股刺骨的寒意停頓了片刻,隨即驟然消散。
緊接着,那瀰漫的怨念也如潮水般退去,地窖重新恢復了光亮。
周伊恩和茱蒂絲同時舒了口氣,剛纔被那股恐怖的怨念徽謺r,着實有些嚇人。
“安娜小姐……請不要生氣,伊恩他肯定會記着你的禮物的。”茱蒂絲溫柔的勸說道。
那怨靈少女依舊面無表情,只是伸出一隻蒼白纖細的手,一言不發。
周伊恩想了想,走上前去,抓住那隻冰涼的小手,然後爲其戴了手鐲。
安娜抬起手腕,對着燈光看了看,隨即又放了下來,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周伊恩心中感嘆,這個喜怒無常的怨靈少女,還真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要不是自己打不過她,剛剛非得把她按在桌上,狠狠教訓一頓不可,
怨靈少女坐在木桌上晃動着腳丫,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故事……”
“你想聽什麼樣的故事?”周伊恩問道。
“隨便……”安娜垂下眼眸,低聲說道:“要沒聽過的。”
周伊恩想了想,然後道:“那好,我給你講一個從遙遠地方流傳來的故事。”
“這個故事叫做《杜松子樹》,你聽過嗎?”
安娜抬起頭,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
“好,那我就開始講了。”
周伊恩清了清嗓子,然後緩緩道:“在許多年前,有一個富有的男人,他和妻子恩愛美滿,並且誕下了一個男孩。”
“後來,男孩的母親患了重病,最終死在了杜松子樹下,悲痛的男人將她的屍骨埋葬在樹下。”
“過了幾年,男人迎娶了第二任妻子,並且與這位繼母誕下了一個女兒。”
“繼母心胸狹隘,日益憎惡這個前妻留下的男孩,視他爲爭奪家產的阻礙。”
“一天……男孩想從箱子裏拿一個蘋果,繼母誘騙他彎腰,然後用沉重的箱子砸斷了他的脖子,將其殘忍殺害。”
“爲了掩蓋罪行,繼母將男孩的屍體,丟入大鍋中……”
幽暗的地窖裏,迴盪着周伊恩低沉的聲音。
安娜聽得入了神,抱着兔子玩偶的手不知不覺的收緊了,就連茱蒂絲也靜靜地坐在小木桌旁,全神貫注的聆聽着。
當她們聽到故事中,狠毒的繼母將肉湯端上餐桌,哄騙男孩的父親喫下時,紛紛眉頭微蹙,臉上露出厭惡與不忍。
講到男孩的妹妹將他的屍骨收集起來,埋葬在杜松子樹下,幻化成一隻美麗無比的鳥兒時,兩人的表情才稍稍放鬆。
這一講,就是一個多小時。
她們隨着情節的起伏,時而屏息凝神,時而呼吸悠長。
直到周伊恩講到結尾,小鳥將沉重的磨盤從空中丟下,正好砸在繼母頭上,將她當場砸死時。
安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浮現一抹快意的光芒。
茱蒂絲長舒了一口氣,握着的拳頭也微微鬆開。
故事講完,地窖裏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安娜小姐,那個小男孩變成鳥兒的樣子,好像和你的狀態差不多……”茱蒂絲輕聲說道。
“呵,安娜比他厲害多了。”
怨靈少女揚起下巴,眼中浮現嗜血的兇光:“當初欺負安娜和我父母的人,都已經被安娜殺光了。”
“他們的靈魂也被我囚禁在那棟宅子裏,折磨了好多年,才最終受不了崩潰了呢……”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伊恩見時候差不多了,站起身來說道:“故事講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
“怎麼了?”周伊恩轉過頭,疑惑道。
安娜抬起那張陰鬱的小臉,薄薄的嘴脣輕啓,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小聲問道:“你…你明天晚上還來嗎?”
“明天?”周伊恩想了想:“應該不來了,我這幾天有事。”
“幾天?不行。”安娜眉頭皺起:“你最多兩天就要過來一次。”
“那不可能,我這幾天還要修行,提升實力。”周伊恩搖頭拒絕。
聽到這個回答,怨靈少女的臉色明顯更加陰鬱,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那我先走了,茱蒂絲,晚安。”
他擺擺手,轉身準備離開。
而就在這時,安娜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不是忘了,還欠安娜兩個條件呢?”
“安娜現在就要用掉第一個,你認不認賬?”
周伊恩腳步一頓,嘆了口氣,轉過身道:“說吧,要我做什麼?”
畢竟是自己親口答應的條件,還是要兌現的,哪怕她要求自己接下來幾天,天天來講故事。
然而,當他看到怨靈少女那陰鬱的臉上,嘴角勾起的一絲弧度時,心感不妙。
果然,少女輕聲開口道:“你,當小狗,安娜要騎。”
聽到這個要求,周伊恩一臉黑線,心道她果然沒安什麼好心。
茱蒂絲則是愣住了,灰藍色的眼睛,一臉錯愕的看向二人。
“怎麼?你不願意?”安娜見他愣在原地,追問道。
周伊恩道:“可以換個要求嗎?”
“不行。”安娜果斷拒絕。
一旁,茱蒂絲也知道以這位怨靈少女的脾氣,做出的決定輕易不會改變,自己在旁邊會讓場面更加尷尬。
“那個…我去木屋裏待會…一會再下來……”
說着,她便向着梯子走去。
“茱蒂絲,你不用走,就在這裏看着,他是怎麼給安娜當小狗的。”
安娜語氣堅定,揚起下巴,一臉高傲的看向某人:“而且別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其實心裏可開心了,上次就表現得很好。”
“這對他來說不是懲罰,而是獎勵呢。”
周伊恩此刻已經一臉黑線,心道今天真得好好教育這小姑娘一頓了。
“茱蒂絲,你先上去吧。”
安娜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那絲危險光芒,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另一邊,茱蒂絲已經爬上了梯子,並且關好了木板。
當地窖中只剩下二人之後,安娜抱着兔子玩偶,指了指身前:“好了,這裏沒人了,快趴下來,安娜要騎小狗。”
周伊恩上前一步,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你真要騎我?”
“當然,安……唔。”
話未說完,她那兩隻蒼白的小腳,已經被周伊恩一把抓住。
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因這個動作向上滑落,露出更多蒼白的肌膚。
安娜驚呼一聲,連忙壓住裙襬:“你、你、放手!”
“放手?你不是要騎我嗎?”
周伊恩非但沒有鬆手,還把她那雙冰涼的小腳架在了腰上。
“那你先…先趴下來,不然安娜怎麼騎?”怨靈少女緊緊抓住懷中的兔子玩偶,聲音中罕見的帶上一絲緊張。
“爲什麼不能?正面也是騎,背面也是騎。”周伊恩說着,故意貼得更近了一些。
“不…不要……壞人,又想欺負安娜。”
怨靈少女一雙小腳胡亂掙扎着,但卻並沒有什麼力氣。
周伊恩一隻手繞到背後,扣住她的腳踝,不讓其亂動,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此刻,他距離那張精緻的小臉只有不到兩釐米,怨靈少女冰涼的體溫透過薄薄的連衣裙不斷傳來。
安娜別過臉去,一雙銀眸中閃過慌亂:“放…放開安娜…不然我會殺了你!”
“那你殺吧,你殺了我就沒人兌現剩下的承諾了,也沒人給你講故事了。”周伊恩一臉無所謂。
不僅如此,他還騰出一隻手,將少女裙襬輕輕捋起。
這回,怨靈少女眼中終於浮現了一抹恐懼的神色。
“松…鬆手……安娜放過你了,不要你當小狗了!”她一隻小手抵着周伊恩的肩膀,聲音顫抖。
“不行,已經晚了。”
話落,周伊恩輕輕。
“噗嗤!”地窖的木板輕輕震了一下。
安娜冰涼的身體瞬間僵硬無比,瞪大了眼睛看着周伊恩,下脣緊緊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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