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啊?進來坐。”周銘把門給開啟,請何美琴進去。
何美琴很熟悉的就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周銘看著何美琴,的確有一些恍惚。
他前段時間其實也思考過1980年和2024年的關係。
但又覺得這裡的1980年和自己所生活的2024年應該是平行時空。
不然自己來到1980年,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產生蝴蝶效應。
那麼必定會影響2024年的世界。
但基因這個東西又非常的神奇。
何美琴長得像她的父親何建清,何建清又是周銘在這個世界母親的親哥哥。
所以,何美金和自己的母親長得有幾分相似也應該是在情理之中。
但就是這種相似,讓周銘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再加上前段時間,何美琴每天都會過來送吃的,周銘也知道這個表姐應該還是很心疼自己的。
“快吃!一會兒涼了。”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周銘看著紅薯和高粱都已經快吐了。
紅薯高粱飯,主力是紅薯。
還是那種黃皮白心的紅薯,放在蒸谎e蒸的稀爛,倒騰的像一坨屎。
和紅薯一起蒸的,還有為數不多的高粱。
兩者混合在一起,就和前段時間周銘消化不良拉的東西差不多。
周銘一陣反胃,差點把泡麵給吐出來了。
“姐,我剛剛吃過了。”
何美琴也是過苦日子的,她見周銘吃過了,小心翼翼的把紅薯高粱飯往桌子裡挪了挪。
“那你明天晌午熱了吃。”
今天本來只有紅薯的,何美琴是偷偷的抓了一把高粱放了進去。
高粱的營養比紅薯好,吃了之後還頂餓。
周銘點點頭。
兩個人一下就陷入了沉默。
周銘是透過手電筒穿越過來的,並沒有繼承原先這個身體的一些記憶和情感。
所以他也不知道應該和何美琴聊些什麼。
但感覺就這樣坐著挺好的,就好像小時候和媽媽一起坐著,準備聽媽媽講故事的感覺。
何美琴欲言又止。
在何家,何美琴的地位也不高,遠遠比不上自己的大哥和堂弟。
身為一個女孩子,一直都被家裡人嫌棄,不然也不會早早的嫁人。
從小到大也只有這個弟弟願意和她一起玩,還保護她。
嫁人之後,何美琴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但每每想起家裡面還有個弟弟掛念,她的心情就會好一些。
就在何美琴準備坐一會兒就要走的時候,她想著家裡面的父母唉聲嘆氣,千叮萬囑一定要給周銘說,讓周銘幫幫忙把糧食烘乾。
交糧的時間早就逾期了,再不交糧不僅有罰款,還有可能會被抓去關禁閉。
“姐,你有什麼要說的就說吧。”
第57章 姐弟情深
何美琴這才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聽說你出息了,弄了一個糧食烘乾機,可以把糧食給烘乾。”
“今年的年份不好,這段時間天天下雨,你舅家的糧食都上潮了。”
“跑了幾趟糧站都沒有交掉,讓回來再炒一炒。”
“這幾天你舅和你舅媽,天天都在炒糧食,都沒有去犁田,眼看就要秋耕了……”
何美琴的話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替周銘做主。
周銘以前在何家的時候,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李豔萍對周銘不好,何建清雖然有時候會照顧一下外甥,但何建清懼內,李豔萍說過的話提的要求他也不敢不遵守,不然就會捱打捱罵。
李豔萍這種人一撒起潑來,何建清嚇得和老鼠似的,根本就不敢作聲,不敢反抗,恨不得讓自己蜷縮起來,找個地方把自己給埋了,最好不要立碑,不然會被找到。
所以何建清對周銘這個外甥也沒有見到有多好。
周銘笑著說道:“就是把糧食烘乾嘛?”
“你是我姐,你對我好,我幫你。”
“你去把交糧站的糧食推過來,我給你們烘乾。”
“別的糧食我不管。”
“我沒這個責任,也沒這個義務。”
“你媽前段時間不是把我分戶割席了嘛。”
周銘說的很輕鬆,但何美琴聽了卻不是滋味。
她覺得自己這個弟弟命苦,很小的時候爹就跑了,再大一些媽就死了。
吃飯的時候,就像老鼠一樣,躲在何家的陰暗角落裡,吃一點殘羹剩菜。
幹活的時候就像牛馬一樣,不停的幹,就是害怕舅舅舅媽不喜歡他,要把他給趕出去。
何美琴沒有出嫁的時候,還會想方設法的照應一下週銘。
幾年前何美琴出嫁,周銘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周銘,對不起……”何美琴都覺得自己的道歉是無力的。
周銘哈哈大笑說道:“今晚上沒下雨,咱們得抓緊時間。”
“好!”何美琴肯定的點點頭,趕緊回家用平板車把要送到糧站的糧食推過來。
見周銘只答應烘乾送到糧站的糧食,李豔萍還很是不爽的說道:“何建清你看你養的好外甥就是個白眼狼,我看一下他就隨他爹,做好事不做完,這噁心誰呢?”
“何美琴,你都不幫你爹你媽一把,當真是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
“他周銘說烘乾多少就烘乾多少,你怎麼都不爭取一下?”
“沒用的狗東西!”
何美靜從小到大捱罵挨慣了。
每次被李豔萍罵,她都低著頭,不說話不回應。
因為她心裡面很清楚,如果自己還嘴,那就會被罵的更慘甚至還會捱打。
何建清心情鬱悶,低著頭,啄著旱菸說道:“哎呀,行了行了,不要說了,一會兒被周銘聽到了。”
“咱們兩人做了什麼事情,我們心裡有數。”
“要不是丫頭回來,我們倆就等著被公社罰款吧。”
夜裡的農村本來就寂靜。
哪家的狗叫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豔萍嚇了一跳,果然不敢說話了。
何美琴把糧食推到了小竹屋背後的院子裡,也動手幫忙,協助周銘烘乾糧食。
看到機器轟隆隆的咿D著,何美琴也是高興。
她覺得弟弟有出息了。
“這東西,是不是那個老瘋子陳知青交給你的?”
“你打小就聰明,就是沒有機會念書,不然肯定比大哥要好,大哥能出去當兵,你也能當兵。”
周銘只是笑了笑,不說話。
烘乾糧食的時候,姐弟之間的話也多了起來。
周銘得知,何美琴是嫁給了三大隊的木匠譚成峰。
結婚三年了,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結婚三年生了兩娃?”周銘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腦袋的都在轉圈。
一直都說懷胎10月。
其實懷胎要不了10個月,足月就是三十七八週,也就是9個多月。
但即便是算9個月,三年生了兩娃也是意味著何美琴嫁過去之後馬上就懷孕,生了孩子之後還在哺乳期又懷孕。
這哪是把女人當人呀!
而且看何美琴這個樣子。
明顯就是剛出月子就開始幹農活,身體就沒有停歇過。
周銘心裡面堵得慌。
難受的不得了。
農村的女人結婚之後,如果第1個是女兒。
那麼不好意思,你還得生,直到生出兒子為止。
周銘本想再多幾嘴問一下何美琴在婆家的生活如何,姐夫對她好不好一類的。
可是何美琴好像不太願意談論這個話題,更喜歡說說小時候的一些趣事。
“那年過年的時候,你調皮的很,在大伯家的菜地裡把一朵白菜給切開,還往裡面拉了一泡屎,又把白菜給蓋好。”
“大伯把白菜帶回家準備煮著吃,一切開整個家裡面都臭了。”
“大伯一直在罵,到底是哪個調皮鬼乾的,我可沒有出賣你!”
周銘聽了自己童年的故事忍俊不禁。
沒有想到這個身體小時候還這麼的搞趣。
可是何美琴說著說著就不願意說了。
因為再大一點,周銘的母親去世,生活就不太好了。
很快糧食烘乾。
乾燥的糧食落到了米袋子裡。
何美琴很熟練的用麻繩將袋子捆好,隨後用力一抬,將其抬到平板車上。
藉著屋子裡面的燈光。
周銘忽然看到了慘不忍睹的一幕。
何美琴剛剛抬米袋子的時候,原本就不長的破衣服,也被連帶著往上抬了抬,露出了腰部的皮膚。
只見何美琴的腰部,有一條一條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有些血印子已經結痂了,但是還有更多的血印子好像是剛剛產生的一樣,傷口還在冒著黃水。
何美琴沒有注意周銘的表情,她又去抬第2袋米。
周銘趕緊扶住了何美琴,把米袋子放下,著急的問道:“姐,你的腰怎麼了?”
何美琴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抬米的時候,把腰部的傷口給露出來了。
她神色慌張地,急忙把衣服往下拉了拉,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沒什麼一點小傷,割水稻的時候,被稻葉劃傷了。”
“沒什麼大不了,過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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