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369章

作者:咬文嚼紙

  她似乎察覺到了周銘的目光,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奔跑的腳步也停了下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好意思起來。

  周銘見狀,立刻明白了過來。

  他默默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走上前,遞給了她。

  “披上吧,海邊風大,小心著涼。”他的語氣自然而溫和。

  李翠紅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披在身上,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氣息,心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撥動了一下,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

  但她很清楚,周銘的眼神清澈坦蕩,對她沒有任何男女之情,這只是一種純粹的、兄長般的照顧。

  幾天後,一個天大的好訊息,終於從首都傳來。

  高健興沖沖地拿著兩份檔案,快步走進了周銘的房間,人還沒到,洪亮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周銘同志!辦下來了!全都辦下來了!”

  他將兩份至關重要的檔案,鄭重地交到了周銘手上。

  第一份檔案,是國家教育局下發的正式批覆函。上面蓋著鮮紅的國徽印章,白紙黑字地寫著:批准紅旗科技有限公司與江州大學,聯合設立研究生辦學點!

  這意味著,周銘的“紅旗軍工研究院”,從今天起,就擁有了國家承認的、合法的辦學資質!

  批覆中明確,該辦學點每年擁有20個招生名額,畢業生經考核合格後,可授予國家承認的碩士學位,並頒發正式的畢業證書!

  周銘拿著這份檔案,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太清楚這份批覆在1982年意味著什麼了!

  此時的夏國,碩士學位制度才剛剛起步,1981年才誕生了第一批碩士畢業生。

  全國每年的研究生招生規模小到可以忽略不計,能考上碩士研究生的,那都是天之驕子中的天之驕子。

  無數實力雄厚的重點大學,為了爭奪一個碩士學位授予點,都擠得頭破血流。

  而現在,國家教育部門,竟然破天荒地將這樣一個寶貴的名額,給到了紅旗科技這個民營企業與江州大學聯合辦學的教學點!

  這背後,既是對紅旗科技技術實力的破格認可,更是對軍方的極大信任和支援。

  周銘知道,如果沒有軍方在背後不遺餘力地推動,這件事根本不可能辦成!

  而第二份檔案,則是江州大學校方發來的信函和詳細的合作方案。

  信中,江州大學的校領導對於能和紅旗科技這樣的明星企業聯合辦學,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和重視。

  校方明確表示,只要紅旗科技在師資、教學裝置、實驗場地上有任何需求,學校都會毫無保留地全力提供支援。

  並且,在整個辦學過程中,完全以紅旗科技為主導。

  如果紅旗科技暫時還不具備獨立辦學的條件,學校甚至可以先行提供場地和人員進行協助。

  可以說,江州大學拿出的這份合作方案,找鉂M滿,幾乎是把所有的便利都給了周銘。

  至此,周銘此次東南軍區之行的所有目的和任務,都已圓滿達成!

  他再次向高健和陳衛東表達了最論吹母兄x。

  “高參郑悗质拢芯克某闪⒑痛T士點的獲批,只是我們國家軍工產業邁出的第一步。”

  周銘的目光堅定,“萬里長征,才剛剛開始。希望軍區領導能給予我們紅旗研究所更多的信心和時間,我們必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攻堅克難,逐一突破各項軍事技術難題!”

  “我們相信你!”高健用力地點頭。

  隨後,高健和陳衛東親自開著車,將周銘和李翠紅送到了當地的火車站。

  站臺上,汽笛長鳴。

  “保重!”

  “一路順風!”

  軍用吉普車旁,兩位軍人莊嚴地敬了個軍禮,目送著火車緩緩駛離站臺,消失在遠方。

第461章 你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廣袤的華夏大地上,車窗外掠過的是一幅幅充滿了八十年代獨有煙火氣息的畫卷。

  田野裡,辛勤勞作的農民彎著腰,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

  小站旁,挑著擔子叫賣的小販,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吆喝聲,為這單調的旅途增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李翠紅靜靜地坐在窗邊,目光雖然望著窗外,思緒卻早已飄遠。

  她的臉上,沒了前些天在海邊時的那種歡快與明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惆悵。

  周銘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怎麼了,翠紅姐?”他放下手中的檔案,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坐車時間太長,身體不舒服?”

  李翠紅回過神來,急忙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坐得久了,感覺有些乏。”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卻清楚,那份失落感,並非源於身體的疲憊。

  她知道,一旦火車抵達江州市,這段難得的、可以像朋友一樣輕鬆相處的旅途,就將畫上句號。

  她與周銘之間,將重新迴歸到涇渭分明的上下級關係。

  她將再次變回那個一絲不苟的李總,而他,則是那個呋I帷幄、日理萬機的老闆。

  他們之間,會隔著一一間辦公室的距離,談論的是工作、是報表、是公司的未來。

  那種在海邊肆意奔跑、在軍區大院裡並肩散步的時光,將會像一場短暫而美好的夢,被鎖進記憶的深處。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不捨。

  然而,這些細膩而複雜的心思,周銘並未察覺。

  在他看來,李翠紅或許只是有些旅途勞頓罷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滬市,和平飯店。

  陸峰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這些天,他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港島總部的訊息,度日如年。

  終於,他等來了一封來自香江市的緊急電報。

  他迫不及待地撕開電報封,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

  電報的內容,簡潔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一百臺電視機已全部收到並完成初步測試。結論:產品效能卓越,良品率極高,技術價值巨大。總部命令:陸峰,你必須竭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與紅旗科技達成合作!合作底線:可大批次、無限制地採購紅旗科技的電視機成品,價格只要不高於其國內市場零售價即可!”

  看完電報,陸峰徹底愣住了,手裡的電報紙飄落在地毯上都毫無察覺。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高於市場價?

  無限制採購?

  這……這已經不是談判了,這幾乎等同於陸氏實業做出了絕對的妥協!

  這意味著,只要紅旗科技願意賣,陸氏實業就願意買,價格你說了算,只要別太離譜就行!

  總部到底在那一百臺電視機上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竟然讓他們做出瞭如此巨大的讓步?

  陸峰想不通,但他知道,總部的命令,就是聖旨。

  他必須照辦。

  於是,他再次急匆匆地趕往紅旗科技在滬市的那個銷售點。

  只是這一次,他的心態,與之前幾次,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想到之前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等著對方主動上門求見的傲慢姿態,再想想現在自己要反過來,低聲下氣地去主動拜訪,陸峰就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羞恥。

  他硬著頭皮走進了那家依舊人滿為患的紅旗商店。

  正在店裡指揮工作的蔣澤濤,眼角的餘光早就瞥見了他,卻故意裝做沒看見。

  他要麼就是拉著一個下屬,一臉嚴肅地聽取工作彙報,時不時地點頭或者搖頭。

  要麼就是走到櫃檯前,親自拿起一臺電視機的遙控器,滿臉堆笑地向一位看起來像幹部的顧客,耐心介紹著產品的功能。

  總之,他就是很忙,忙到完全沒有時間接待陸峰這位“貴客”。

  陸峰站在人群中,像個無人理睬的推銷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都快在皮鞋裡摳出三室一廳了。

  他實在按捺不住了,只能主動走上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打招呼道:“蔣……蔣經理,您好。”

  蔣澤濤這才像是剛發現他一樣,故作驚訝地“哦”了一聲,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淡淡地說道:“是陸總啊,您稍等一下,我這邊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忙完就來。”

  說完,他又扭頭去跟另一位顧客熱情交談去了。

  陸峰被晾在一旁,心裡氣得直咬牙,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地站在牆角靜靜等候。

  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直到店裡的顧客稍微少了一些,蔣澤濤才彷彿終於忙完了,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對陸峰說道:“哎呀,讓陸總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來,咱們到辦公室裡坐下談。”

  陸峰心裡把蔣澤濤罵了一百遍,臉上卻還要擠出笑容,跟著他走進了那間狹小的辦公室。

  一坐下,陸峰就迫不及待地說明了來意,姿態放得極低,諔┑乇磉_了陸氏實業希望合作的強烈意願,並原封不動地重申了總部的底線——無限制採購,價格不高於市場價就行。

  蔣澤濤聽完,臉上波瀾不驚,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末,平靜地回應道:“陸總,您的找馕腋惺艿搅恕2贿^,這麼大的合作專案,我一個小小的銷售經理,可做不了主。”

  他頓了頓,看著陸峰急切的眼神,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周總現在人已經回了江州。您要想談,恐怕得麻煩您,親自去一趟江州的江城縣了。”

  去江城縣?!

  陸峰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氣得牙根都癢癢!

  從滬市到江州,再從江州輾轉到那個聽都沒聽說過的江城縣,這一路舟車勞頓,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這個周銘,這個蔣澤濤,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在報復自己之前的傲慢!

  可是,他有得選嗎?

  沒有。

  總部的死命令壓在頭上,別說是去江城縣,就算是讓他去火焰山,他也得硬著頭皮去!

  “好……好!我去!”陸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天就告別了繁華的滬市,馬不停蹄地登上了前往江州的火車,踏上了一條充滿憋屈和無奈的“覲見”之路。

  此時的江城縣,紅旗科技總部。

  整個工廠都沉浸在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氛圍之中。

  周銘正和廠長老劉——劉八一,站在工廠後面的一大片空地上,對著一張草圖指指點點。

  “老劉,你看,這片地,咱們就用來建設研究院。”周銘指著圖紙說道,“這邊,蓋一棟教學樓;旁邊,建幾棟實驗樓,按照不同的研究方向進行劃分;再往後,蓋兩棟宿舍樓,給未來的研究員和研究生們住。”

  劉八一看著這片雜草叢生的荒地,眼神裡充滿了憧憬。

  他雖然不懂什麼叫研究院,但他知道,只要是周銘要搞的東西,那就一定是頂頂重要的大事。

  他有些疑惑地問道:“周總,我聽說江州市裡有不少閒置的土地,位置比咱們這兒好多了,為啥不把研究院建在市裡?”

  周銘笑了笑,解釋道:“老劉,這個研究院,不一樣。它涉及到的,是咱們國家最尖端的軍事技術。所以,對它來說,保密,比任何優越的地理位置都重要得多。建在咱們自己廠區的後院裡,與外界隔絕,由我們自己人看管,才是最安全、最穩妥的。”

  劉八一聽完,恍然大悟,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之際,一個下屬小跑著過來彙報。

  “周總,劉廠長,外面有個人,自稱是香江陸氏實業的陸峰,說要求見您,希望能洽談合作事宜。”

  陸峰?

  “讓他去會議室等吧。”周銘吩咐道,然後對身邊的李翠紅和劉八一說,“走,翠紅姐,老劉,你們倆跟我一起,去會會這位財神爺。”

  會議室裡,一路風塵僕僕、滿臉疲憊的陸峰,正襟危坐,再也沒有了初見時的意氣風發。

  見到周銘一行人進來,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客氣的笑容。

  寒暄過後,陸峰再次詳細地說明了來意,將總部的合作訴求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反覆強調,陸氏實業希望能夠大批次地採購紅旗科技的電視機成品,數量上不封頂,價格方面,只要不高於市場零售價就行。

  他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周銘。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陸氏實業能拿出的最大找饬耍瑢Ψ經]有任何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