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212章

作者:咬文嚼紙

  蔣澤濤帶著 40多名工人,小跑著跟在吉普車後面。

  此時恰好是各大國營工廠下班的時候,工人們下了班集體外出或者回家,倒也不顯得突兀。

  看著茶館就在不遠處,王凱可不敢再去了,他有些緊張地說道:“銘哥,我……我不用下車吧?有可能他們沒在茶館裡面。”

  周銘笑著拍了拍王凱的肩膀說道:“凱爺,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那時候你多自信呀,手下還有一幫人,每天可是大呼小叫說‘凱爺好’呢。”

  王凱都快哭了:“銘哥,你就別開我的玩笑了,剛剛不是說了我不露臉嗎。”

  周銘說道:“行了,你下去看看,那幫人在茶館喝茶沒有?”

  王凱依舊非常為難,而且早就滿頭大汗。

  周銘笑著說道:“凱爺,你想一想,今天咱們要是不把張權解決了,你說他會放過你嗎?”

  “你都說了,張權他們一幫人都是衚衕附近的原住民,你們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除非你現在就離開江城縣,去別的地方稚蝗粡垯嗨麄兿麓慰吹侥悖沁不是得‘請’你去喝喝茶、給你做一做思想工作?”

  王凱聽了這話之後,大口大口呼吸著,他覺得周銘說的有道理。

  今天要是不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他王凱早晚都會挨一頓痛打,而且今後也別想在這個市場稚恕�

  王凱咬了咬牙,開啟了車門。

  下車之後整理了一下衣衫,長吸一口氣,這才走進了茶館。

  今天下市之後,張權可是氣的不行,畢竟眼看就要把李二牛好好教訓一頓,結果讓這小子跑了。

  張權氣急敗壞,立刻讓下面的人去查李二牛的下路,並且去查這個吉普車到底是誰的?

  可是一直查到現在都沒有啥訊息。

  心裡面裝著事情,張權打撲克牌也不順心,這不過才玩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輸了 30多塊錢。

  他內心冒火得很,剛剛這一把又輸了,而且還輸了 5塊錢,張權無比的煩悶,罵罵咧咧,直呼晦氣。

  就在這個時候,張權手下的混子滿頭大汗、急急匆匆跑過來說道:“權哥!權哥!吉普車查到了,吉普車總算是查到來處了。”

  張權立馬把牌一放,說道:“這車是誰的呀?”

  下面的人說道:“醬油廠的劉老三說,他物件是縣國營機械廠的,看車牌號,再加上吉普車的兩個特徵,他物件確定應該就是縣國營機械廠的車。”

  tmd!張權一聽這話之後,氣得不得了,罵罵咧咧說道:“李二牛這混小子,怎麼和縣國營機械廠的人攪到一起了?”

  張權的話還沒說完,下面的人又說道:“我們又去縣國營機械廠找工人打聽了,這車是縣國營機械廠新上任的副廠長周銘的車。”

  周銘?張權怎麼聽這個名字感覺到有一些熟悉?

  他忽然之間就想起來了,剛剛在街上,王凱哭爹喊娘讓自己不要動手,就是說這李二牛好像是一個叫做周銘的人的姐夫。

  周銘居然是縣國營機械廠的副廠長。

  張權這一下有一些猶豫了,不過他想想,應該是這個道理——這個年代汽車都很少見,更別說是吉普車了,坐吉普車一般都是縣裡面的領導。

  下面的人小聲地對張權說道:“權哥,那這事兒就這樣算了嗎?”

  張權說道:“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我就不信那混小子能一輩子在縣工業機械廠不出來。咱們得告訴周銘,他們工廠的人最好別管咱們市場的事兒,各有各的康莊大道,沒事別瞎摻和。繼續給我查,看看李二牛那鬼畜生住在啥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王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看見張權的一幫人都在茶館,急急忙忙就要出去。

  可是這個舉動被張權看到了,張權也不打牌了,給了個眼神。

  下面的人立刻上前把王凱給抓住。

  王凱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他想走,可是手被鉗住根本走不掉。

  張權走了過來,拍著王凱的臉蛋說道:“凱爺,你還敢回來呀?怎麼著,過來看看我們走沒走?”

  王凱畢竟也是社會上混的人,油滑得很,他急忙說道:“權哥!權哥!你誤會了,我咋敢跟蹤你們呀,我這次來給你們通風報信的。我看到李二牛就在外面,他是過來想給你道個歉。做生意嘛,大家和和氣氣才能生財,他希望權哥能夠饒他一把。”

  張權一聽這話,罵道:“tmd!我權哥是廁所呀?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走,出去看看!”

  張權招呼一聲,一幫坐著打牌喝酒的街溜子們唰一下就站了起來,押著王凱就往茶館外面走。

  這個時候,眾人沒看到李二牛,反而看到了停在巷子外面的吉普車,這車牌號可不就和今天下午的那輛吉普車完全一樣嗎?

  周銘看見王凱和張權出來了,笑呵呵地走下了車,雙手抱在胸前。

  張權一問才知道,他們這幫人被王凱給耍了,頓時情緒上頭。

  張權破口大罵:“我操你媽的!”

  這幫人情緒上頭,也不管周銘到底是不是縣工業機械廠的副廠長,衝著周銘就衝了過去,有一些人還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小短刀。

  可就在這個時候,從衚衕的幾處暗巷裡,忽然竄出來大批穿著灰藍色或者綠色工服的工人。

  工人們手裡,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鋼管。

  縣工業機械廠最不缺的就是鋼管,以前生產拖拉機零部件時,這些鋼管是最基本的生產材料。

  後來拖拉機零部件不生產了,閒置的鋼管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

  張權一看這麼多人過來,就知道不對勁。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蔣澤濤一鋼管重重敲在後背。

  蔣澤濤一動手,其他工人們一擁而上。

  張權手下再多也不過十來個人,而這一次蔣澤濤帶了 30多個工人,且大家早有準備。

  再加上工人們平時操縱機器裝置,乾的是體力活,身體素質比這些平時混吃混喝、打牌度日的社會青年強壯得多。

  沒一會兒功夫,張權本人以及他手下的那幫混子就被打得屁滾尿流。

  王凱一直躲在旁邊,等所有人都被打趴下了,才敢走出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王凱也是震驚了。

  他沒想到周銘真敢和張權幹起來,而且這一出手,就讓對方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但王凱又開始擔心,畢竟張權和轄區派出所的所長可是好朋友。

  張權被鋼管揍了好幾下,皮開肉綻,嘴角帶血,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可思議地看著周銘。

  在社會上混這麼久,他還第一次被揍得這麼慘。

  周銘笑呵呵地走到張權面前,用腳踢了踢他,說道:“權哥是吧?身體素質還是差一些,不怎麼抗揍。”

  張權憤怒地看著周銘,喊道:“周銘!你就是周銘!老子認得你!今天栽了老子認賬,但下一次你讓老子逮著了,老子絕對弄死你!老子不僅弄死你,還得弄死你姐和李二牛!老子已經查到你姐家就住在縣國營機械廠!”

  說這話的時候,張權眼神極其憤怒。

  一看他絕對不是說著玩兒的。

  這個年代弄死人太簡單了,而且整個城市又沒有監控,刑偵手段也有限。

  再加上有一些黑白兩道沆瀣一氣,真把人弄死了,說不定還能活得逍遙自在。

  這個年代,那些靠買賣起家最後暴富的,誰身上沒背過幾條人命?

  張權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周銘。

  周銘自己不怕,但這狗日的威脅到何美琴頭上,就是該死。

  周銘穿著陳開明送的軍用皮鞋,二話不說,一腳重重踹在張權頭上。

  皮鞋又硬又重,這一腳下去,直接把張權踢得頭破血流。

  張權一開始還罵罵咧咧問候周銘祖宗十八代,可連踢幾下後,痛得哇哇大叫,再也不敢罵人。

  就在這時,一個躲在巷子後面的馬仔想跑,被蔣澤濤的人逮住帶了過來。

  這人嚇得夠嗆,急忙跪在地上求饒:“各位大哥,我就路過,什麼都沒看見,我真不是他們的人!”

  王凱急忙站出來:“銘哥,這人是張權的人,不能放!”

  周銘卻笑呵呵地揮揮手,示意蔣澤濤放人。

  王凱著急了:“銘哥!放走他,他肯定去報警,咱們這打架算故意傷害,追究起來,你被弄進去可不划算!”

  周銘只是樂呵呵地說:“我倒是挺希望他去報警的,澤濤,把人放了吧。”

  蔣澤濤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隨後,蔣澤濤走到吉普車後備箱,搬出木箱子。

  箱子裡是 100臺早已砸壞的收音機,他將箱子傾倒,收音機零件散落一地。

  做完這些,蔣澤濤立刻開著吉普車,前往工業局找錢局長。

  周銘則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張權。

  張權不敢起身,只要一動,身後的工人就會用鋼棍招呼,差點打斷他的脊樑骨。

  楊建國甚至悠哉悠哉地抽著煙,巷子裡的氣氛緊張到凝固。

  張權從沒遇過這種情況,往常別人報復完肯定趕緊跑,可週銘不僅沒走,還等著警察來。

  看著一地的零部件,張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沒過多久,警笛長鳴,轄區派出所的呂所長帶著民警匆匆趕來。

  此時,大部分工人早已散去,現場倒在地上的張權一方人多,周銘這邊只剩周銘、楊建國和另外兩名工人。

  也就是說,張權的十多個手下,被周銘等 4個人給打倒了。

  呂所長平時沒少收張權好處,見狀立刻對手下民警下令:“把這幫人扣上!”

  周銘哪肯就範,急忙抬手:“警察同志!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扣人,這可不行!”

  呂所長氣壞了:“事實擺在眼前,有什麼話回派出所說!”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疾馳而來,工業局錢局長、公安局楊局長,還有縣國營機械廠保衛處的同志匆忙趕到。

第293章 這個人太可怕了!

  呂所長正準備讓民警把周銘給銬住。

  這個時候,楊局長急匆匆地走過來問道:“你說啥?你在幹什麼?”

  呂所長一聽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完全沒想到公安局長楊局長都來了。

  呂所長立馬小跑到楊局長面前彙報:“報告楊局,剛剛有人來報警,說車站背後巷子這邊有人聚眾鬥毆,我們正準備把犯罪嫌疑人給銬起來,帶回派出所審問。”

  這報警的人,正是張權逃脫的馬仔。

  錢局長沒有理會呂所長,而是急急忙忙來到周銘面前問道:“周廠長,你沒事吧?”

  周銘看到錢局長背後的蔣澤濤,就知道事情應該成了,既緊張又生氣地說道:“哎喲,錢局長,你們怎麼才來呀?東西毀了,全都毀了!”

  錢局長一聽周銘這話,臉色驟變。

  他看著地上一片狼籍——100臺收音機的零部件碎成一地,還被踩得稀碎,根本無法還原。

  這段時間,紅旗牌收音機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錢局長也聽說,省專業裝置廠重新與周銘達成協議:由紅旗分廠生產收音機零部件,專業裝置廠負責外殼生產和組裝,縣工業機械廠也分得了部分生產任務。

  但即便如此,因周銘這邊供應的零部件數量有限,省專業裝置廠生產的紅旗牌收音機始終供不應求。

  前些天,省上領導還在發火,要求省專業技術裝置廠儘快批次生產紅旗牌收音機,務必讓產品一個月內上架全省各大國營商店,三個月內銷往周邊省份。

  這段時間,包括江城縣機械廠在內,都在加班加點生產紅旗牌收音機零部件。

  錢局長清楚,此時要是讓省上領導知道這批零部件被損毀,江州市相關負責人恐怕要遭重罰。

  錢局長氣急敗壞地問道:“這是誰幹的?tmd是誰幹的?”

  平時溫文爾雅的錢局長,這一次居然破口大罵。

  楊局長也是滿臉陰沉地走了過來。

  呂所長還在喋喋不休:“楊局,這夥人尋釁滋事,必須全部帶到所裡,從嚴從重處理!”

  楊局長看到滿地的收音機零部件,立刻明白事情嚴重性,對著呂所長命令道:“把人全部帶到局裡去!”

  呂所長一聽,開心地立馬吩咐民警:“把人帶走!”

  民警立刻上前,要給周銘戴手銬。

  楊局長見狀,氣急敗壞地罵道:“老子讓你把地下那些人給我全部帶回去,把周廠長給我放了!不長眼的東西!哪些是犯罪嫌疑人?哪些是受害者你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