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拼夕夕養活80年代 第191章

作者:咬文嚼紙

  而 80年代有著廣袤的土地、龐大的勞動人口,還有豐富的資源。

  如果能將這些充分利用起來,必定能為未來積累大量紅利,就像一個巨大的“血包”,能為未來注入強大動力。

  到那時,國家和民眾的生活品質都將實現質的飛躍,普通人或許不用再那麼拼命內卷,也能過上幸福生活,國家在國際競爭中也將佔據絕對優勢。

  對於 80年代來說,2020年代擁有先進的科技、更完善的方法和制度,這些若放在 80年代,足以傲視全球。

  別說是日本、韓國,就算是美國,其 80年代的科技水平,也無法與夏國 2020年代相提並論。

  如果能讓 80年代的夏國就開始吸收、消化 40年後的科技成果,或許用不了 40年,夏國就能屹立於世界之巔,民眾也能像八九十年代歐美國家的人那樣,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麻木地在流水線上機械勞作,不是為了生活拼命奔波,不是被困在狹小的辦公室裡敲打著鍵盤與程式碼。

  人是有感情的,既然宇宙孕育了人類,人類就不應像機器一樣活著,而應擁有屬於自己的精彩人生。

  想著這些紛繁複雜的事情,周銘離開了江州市國營商店,找到政府招待所,憑藉江城縣國營工廠的工作證明住了下來,打算第二天再返回江城縣。

  與此同時,在江城縣國營工廠門口,拿著開除檔案的王健全正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根本不敢回家。

  要是讓家裡那個“母老虎”知道自己因不服從分流被工廠開除,那家裡肯定要虎嘯雷鳴拳打腳踢。

  王健全的媳婦是紡織廠女工,每月收入 25塊錢,他自己工資 35塊,兩人加起來一個月60塊錢,勉強能維持生活。

  如今突然沒了這 35塊錢,日子可怎麼過?

  王健全滿心懊悔,要是當初不那麼衝動,留在紅旗分廠,不僅有 35塊錢工資,還有肉吃。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去找周銘,對方還會願意收留自己嗎?

  就在這時,準備下班的蔣澤濤看到了惶恐不安的王健全,喊道:“王師傅,有空嗎?去我宿舍喝點酒。”

第270章 鉅額訂單完成!

  王健全一看是蔣澤濤,頓時有些尷尬。

  人在最落魄的時候,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些曾看不起自己或嘲笑過自己的人。

  王健全理所當然地把蔣澤濤視為對立面,此刻最不願見到的就是他。

  王健全趕忙找藉口:“不了,我還有事兒呢。”

  蔣澤濤一眼看穿他的窘迫,故意問道:“王師傅,這個點來廠裡,是想找陳廠長嗎?”

  這話讓王健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愛面子,急忙辯解:“沒有!我剛找了個活幹,吃完飯出來遛彎,老習慣了,沒想到走到這兒了。”

  可話剛說完,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被工廠開除後,他根本不敢回家,生怕老婆發脾氣,也一直沒吃飯——丟了每月 30多塊錢的工資,哪還有心思吃飯?

  蔣澤濤看破不說破,拉住他:“王師傅,走吧!今天我讓廚房開了小灶,滷了個豬頭肉,還有花生米。”

  “前幾天陳廠長送我的江州大麴,我還沒喝,正愁沒人陪我喝呢!”

  王健全半推半就,被蔣澤濤拉著來到住處。

  江城縣國營機械廠鼎盛時期有兩三千人,可這幾年競爭激烈,如今只剩三四百號人。

  因工人多,廠裡向縣城申請修建了家屬區,分為兩部份:一部分是兩室一廳和三室一廳的房子,供給工廠領導,部分已婚工人也能申請;

  另一部分則是單間宿舍,給單身工人住。

  蔣澤濤之前住宿舍,成為生產線負責人後,再加上陳開明為討好周銘,便把蔣澤濤、楊建國等知青安排進了領導住房。

  王健全一進房子,滿是羨慕。

  他家是一室一廳,還有三個孩子,空間十分侷促。

  這套房子還是他排了好久隊,給工廠領導送禮才分到的。

  他沒想到蔣澤濤比自己年輕,剛來廠不久就能分到這麼好的房子。

  楊建國就住在蔣澤濤隔壁,蔣澤濤把他也叫了過來。

  這次只叫了他們倆,畢竟表面上是請王健全吃飯,實則要談正事。

  楊建國進門就故意打趣:“喲,澤濤,哪兒弄來這麼多好菜?還想著請我喝酒,有啥喜事?喲,王師傅也在!”

  王健全尷尬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蔣澤濤招呼道:“王師傅,快請坐!”

  隨後開啟江州大麴,給三人倒上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活絡起來,王健全也沒那麼尷尬了。

  江州大麴是好酒,廠裡工人都想喝,卻捨不得買。

  想喝酒時,最多去供銷社買幾毛錢一斤的地瓜酒解解饞。

  幾塊錢一瓶的江州大麴,大家雖買得起,卻不捨得。

  蔣澤濤看向王健全,說道:“王師傅,您是廠裡的老師傅,在這兒幹了快 20年,技術上您是專家,車間主任和總工程師都比不上您!”

  提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事,王健全一口悶了杯中的酒:“我就是邭夂茫慰偣W了幾年,學了點皮毛。”

  蔣澤濤笑著說:“廖總工的技術,放到現在也是頂尖的!”

  “按理說,王師傅早該當車間主任,廖總工退休後,您也該接他的班。但有些事不好說,有技術,不代表就能當領導。”

  這話戳到王健全痛處,他悶頭不語。

  確實如蔣澤濤所說,他技術一流,可這麼多年,就因為性格問題,別說當總工程師,連生產車間副主任都沒當上。

  蔣澤濤和楊建國一唱紅臉一唱白臉,楊建國這時說道:

  “澤濤,咱們今天喝酒吃肉,提這些煩心事幹啥?”

  蔣澤濤繼續說道:“王師傅,我也就實話跟你說了。”

  “咱們工廠的分流名單,是我制定的。”

  “我看了每個人的檔案和平時表現,才確定分流的名單。”

  “不服從分流方案的人該被開除,這個意見也是我提的。當時領導都反對,但我堅持。”

  王健全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不過,在這兒吃了飯、喝了酒,他多少也瞭解了蔣澤濤的性格——這人並非陰險狡詐之輩,反而十分坦眨@種性格很對王健全的胃口。

  他又悶了一口酒,說:“這次我認廠裡的安排。”

  “現在廠效益不好,以前生產的機械裝置沒任務,改生產收音機。”

  “為啥改,原因擺在那兒,我心裡清楚。”

  “我年紀大了,不懂收音機,分流就分流。我適應不了紅旗分廠的環境,被開除也沒啥好說的。”

  蔣澤濤笑著說:“王師傅,你這可誤解我了。”

  “你咋沒仔細看看,我分流到紅旗分廠的人員名單裡都有誰?”

  經他這麼一提醒,王健全認真琢磨起那些被分流到紅旗分廠的工人。

  他發現,被分流過去的並非平日裡偷奸耍滑、不幹活的人,反而是踏實做事,卻因不會阿諛奉承而在車間邊緣化的工人,也就是那些埋頭苦幹、話少的人。

  王健全一下明白了,蔣澤濤見狀點頭笑道:“王師傅,我和周廠長都很看重你的能力。”

  “把你調去紅旗分廠,是希望你能在那兒充分發揮作用。”

  “生產收音機和生產傳統機械裝置,很多原理是相通的。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能很快掌握收音機的生產技術。”

  “紅旗分廠不僅生產收音機,還有個重要產品——彈簧,以後可能還會生產別的。”

  “那裡需要一位經驗豐富、技術老道的工人來管理生產線,你是獨一無二的人選。”

  蔣澤濤給王健全斟滿酒,接著說:“王師傅,周廠長的心意,希望你能明白。”

  “紅旗分廠生活條件是艱苦些,但這只是暫時的。而且我相信,你在那兒能發揮的作用,遠大於在縣國營機械廠。”

  這番話讓王健全內心深受觸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誤解了周銘和蔣澤濤的用意。

  蔣澤濤又說:“王師傅,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夢想。”

  “你當初進縣國營機械廠,肯定也有自己的抱負,不會只想在流水線上打一輩子螺絲吧?紅旗分廠是個機會,你覺得呢?”

  王健全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他深信蔣澤濤說的每一句話。

  自己是廠裡的老師傅,又已被開除,而蔣澤濤如今是車間主任,沒必要平白無故請自己喝酒,還這般推心置腹。

  蔣澤濤的話句句說到他心坎裡,誰年輕時沒夢想?

  只是隨著年齡增長,在生活和工作的重壓下,夢想的稜角被磨平,衝勁也沒了。

  這次去紅旗分廠,說不定真能成為改變命叩钠鯔C。

  王健全雖然固執,但並不糊塗,他能感覺到,陳開明雖掛著縣國營機械廠廠長的名號,可實際上,從管理層到核心工人,都已被周銘牢牢掌控。

  而周銘的核心發展據點並非縣城,正是紅旗分廠。

  把踏實肯幹的工人調去紅旗分廠,背後的意圖不言而喻。

  王健全說:“蔣主任,我聽你的。但我現在已經被開除了,還能回工廠嗎?”

  蔣澤濤給王健全敬了一杯酒,說:“王師傅,明天我安排司機送你去分廠,你直接找劉八一報到,他會給你安排工作。另外,之前縣國營機械廠給了紅旗分廠自主招人的名額,你這次去了紅旗分廠,就是分廠的人,工資也由分廠發放。王師傅,你意下如何?”

  王健全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說:“蔣主任,不用你安排車了,我自己坐車過去。”

  “那天是我衝動,在紅旗分廠鬧了一通就跑回來。”

  “明天我親自去找劉廠長負荊請罪。”

  聽到王健全這話,蔣澤濤和楊建國對視一眼,紛紛舉杯:

  “那我們就祝王師傅一路順風!”

  這一晚,三人喝了不少酒,王健全便在蔣澤濤的宿舍留宿。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行李,乘坐公共汽車來到紅旗公社。

  劉八一早已在工廠門口等候,熱情地將他引進辦公室,隨後向他介紹當前生產彈簧的工作內容。

  王健全之前對生產彈簧還有些疑惑,可當他看到先進的自動卷簧機,以及高質量的彈簧成品時,整個人震驚了。

  作為搞機械裝置的內行,他一眼就看出這些彈簧的技術遠超縣國營機械廠之前生產的產品。

  不過王健全深知,有些事該問,有些事不該問,很快便投入到生產任務中。

  在周銘的安排下,紅旗分廠留下的知青要負責生產線轉向生產手錶,彈簧生產主要交給部分知青和從縣城國營機械廠分流來的工人。

  王健全雖然沒念過大學,但經驗豐富、領悟力強,很快就掌握了彈簧生產的關鍵要點。

  加上他和縣城來的工人彼此熟悉,溝通順暢,在他管理生產線後,彈簧的生產良品率和效率都大幅提升。

  到 10月末,1000萬個彈簧全部生產完畢。

  這段時間,周銘大多不在工廠,而是在小木屋忙著二大隊第二季水稻的事。

  幸叩氖牵呐袛鄾]錯。

  透過查閱 2025年江城縣 1981年 10 - 12月的天氣資料,他知道這一年江城縣不算太冷,12月底氣溫還能保持在七八度左右,對水稻生長雖有影響,但不至於嚴重減產。

  對他來說,重要的不是產量,而是驗證自己的實驗是否正確。

  目前二大隊的水稻長勢還不錯,但周銘知道,自己該回 2025年了。

  一方面,1000萬個彈簧該交貨了,這筆生意要是順利完成,能獲得 1800萬利潤,這可不是小數目,若對生活要求不高,完全能實現財富自由;

  另一方面,隨著紅旗分廠人員增多,之前周銘靠個人帶貨的模式行不通了,不僅效率低還麻煩。

  這次回 2025年,他得想辦法建個生活物資倉庫,安排專人定時採購,透過投影技術將物資送到 1981年,這樣效率能大大提高。

  紅旗分廠這邊,劉八一已讓工人把生產好的彈簧全部裝箱,整齊地堆放在倉庫裡。

  忙活了近兩個月的工人們,終於迎來了休息時間。

  這段時間,大家逐漸適應了分廠的工作節奏。

  這裡的工作雖辛苦,但飲食、工資都有保障。

  更重要的是,大家在這裡工作有成就感,不像在縣城,功勞總被領導的關係戶搶走,出了問題還得他們背鍋。

  在紅旗分廠,賞罰分明。

  這個月,工人們日常飲食雖普通,但所有人都全勤,每人分到 4斤 8兩豬肉,部分生產效率高的班組,工人還額外獲得 5斤豬肉,算下來一個月能拿到近 10斤豬肉,這數量比縣國營機械廠的領導一個月能買到的還多。

  現在生產任務完成,分廠給大家放假,工人們可以把豬肉帶回家,讓家人知道自己在這裡幹活有實實在在的收穫。

  而之前的知青們也沒閒著,他們正抓緊時間生產紅旗牌手錶,這也是周銘賺錢的重要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