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文嚼紙
譚成峰失望了。
他連續好幾天去集市,或是那些攤販常去的小攤小巷,都沒看到何美琴。
幾天之後,何美琴又出現了,又在背街處賣東西,可惜這一次不是賣的收音機。
譚成峰又興奮了又失望,如果是賣收音機,這一下就抓個現成。
就在這個時候,身邊一個推著攤位的女人,也正看著不遠處的何美琴罵罵咧咧:“每天都在這裡賣!還賣那麼便宜,不知道是從哪個廠裡偷出來的!”
“昨天這明明是我的位置,這也太不要臉了!”
說完這話之後,這女人推著板車,氣勢洶洶地走到何美琴面前,一把就把何美琴的攤位給掀倒,破口大罵道:“你這個人什麼意思,這裡明明是我的攤位,趕緊讓開!”
何美琴也毫不相讓,罵道:“什麼是你的,這裡又沒有寫你的名字,誰先來就是誰的!”
“你扔了我的東西,就要賠!”
兩個女人廝打起來,相互之間還扯著頭髮。
譚成峰死死盯著何美琴,他巴不得何美琴被人打慘打痛。
其他的人卻站在旁邊嘻嘻哈哈看著熱鬧。
可惜後來,何美琴逐漸佔了上風,女人被打到在地。
何美琴踹了一腳女人,朝著地上啐一口唾沫,說道:“先來後到你都不懂啊!”
何美琴又衝著身邊那些看熱鬧的人罵道:“看什麼看,看什麼看,沒看過搶攤位的啊!”
大家不敢惹這個兇婆娘,紛紛散去。
何美琴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女人給了何美琴一個眼神,意思是自己沒事,何美琴這才有些於心不忍地,繼續在自己的攤位上叫賣。
而這個女人,罵罵咧咧的,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推著自己的平板車,準備另外找一個地方。
女人雖然有些狼狽,衣服和臉上都是汙泥,但這依舊不能夠掩蓋她的天資絕色,能夠看出這個女人臉蛋非常漂亮,身材也是非常好。
特別是衣服被撕扯下了一坨之後,露出了她腹部和大腿白花花的肉,這把譚成峰的眼睛都給看直了。
譚成峰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年輕的女孩子對男人本來就有莫大的吸引力,看著女孩子如此孤立無助的樣子,還在不斷地擦拭著淚水,譚成峰忍不住上去幫忙。
他幫著女孩子推著平板車說道:“你沒事兒吧?”
女孩子看了一眼譚成峰,沒有理會他,只是悶頭推著平板車。
譚成峰說道:“我來幫你。”
譚成峰沒等女孩子答應,就主動去推車,幫著女孩子把車推到了街上另外一個空出來的攤位。
女孩子說了一句:“謝謝了,大哥。”
隨後她開始整理攤位上的東西,攤位上的東西都是一些農產品,比如有曬乾的蘑菇、一些雞蛋,還有農村常見的一些野果子。
看這女孩子委屈巴巴的樣子,譚成峰感同身受,就是因為何美琴,自己現在的日子才會如此糟糕。
譚成峰在自己的懷裡摸了摸,總算是摸到了幾毛錢。
譚成峰趕緊到巷子的另一頭,找賣糖葫蘆的商家買了一個糖葫蘆,然後又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把糖葫蘆送到了女孩子的手上說道:
“吃吧,這糖葫蘆是甜的,吃下去之後就不委屈了。”
女孩子輕輕看了譚成峰一眼,眼神之中滿滿的是感動。
女孩子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糖葫蘆,說了一聲:“謝謝了,大哥。”
譚成峰見女孩子居然接過了自己的糖葫蘆,這一下開心了。
他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說道:“剛剛那個瘋婆娘搶你的攤位啊。”
女孩子悶聲,非常難受地說道:“前些日子我一直在這裡擺攤,賣一些農副產品,生意還不錯。可今天來了這個瘋女人,搶了我的攤位,還打人。”
譚成峰說道:“那個女人可惡得很。前些天我在她那裡買東西,她就是缺斤少兩。”
女孩子一聽說道:“這種事情難道沒人管嗎?”
譚成峰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這幾天我都在觀察這個女人,她賣的確良布、搪瓷杯、蛤蜊油,還有收音機等產品。其他的產品還好說,但是這個收音機肯定涉及投機倒把。”
譚成峰說道:“你想不想讓公安局把這個瘋女人給抓起來?”
女人愣了一會兒之後說道:“公安機關憑什麼抓她?”
譚成峰的眼神之中露出一絲陰霾說道:“就憑藉她倒賣收音機,投機倒把這個罪名,肯定要把她給抓起來。”
女人聽到這話之後,非常不相信地說道:“說的倒是輕巧,哪有那麼簡單?”
說完這話之後,女人推著平板車就要走。
譚成峰急忙拉住女人的平板車說道:“你怎麼不信我呢?”
女人說道:“公安局真要抓她,那早就抓了,怎麼現在都還沒有來人?”
譚成峰見女孩子生氣的樣子,心裡面一動,這女孩子生氣的樣子也漂亮呀。
而且他仔細地觀察著女人的樣子,一看這個女孩子就是沒有談過朋友,更別說結婚了。
沒談過朋友的女人,那種青春的風韻更是讓人心動。
譚成峰拉住女人之後說道:“你就相信我吧。我保證想辦法讓這個女人因為投機倒把,被派出所給抓了,我保證那個地方留給你擺攤。”
女人的眼神之中先是懷疑,隨後露出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說道:“大哥,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呀?如果能夠把那個攤位讓給我,我可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你,那個攤位人流量最大,生意最好,我現在把攤位挪到這邊來,連生意都沒有,我這些果子,再不賣出去,全部都得放壞掉了。”
譚成峰見女孩子眼神之中對自己有一些好奇和崇拜,這一下來勁了。
他便對女孩子承諾說道:“這個你放心吧,我和這個女的有仇,就算是不幫你,我也得去派出所舉報她。”
“不過咱們現在還不能夠輕舉妄動,咱們得等機會。”
“這幾天她手裡好像沒貨,沒有收音機,等過段時間她進了收音機,開始賣,咱們就立刻去舉報她。”
“到時候人贓俱獲,一抓一個準。”
女人這一下開心了,不斷地說道:“大哥,這次就麻煩你了。”
女人說完這話之後,還從自己的平板車上面抓了四五個雞蛋,塞進譚成峰的懷裡說道:“大哥,我也不知道咋感謝你,這點雞蛋是我家母雞自己下的,你就收著吧。”
“要是你真的能夠把那個攤位給我佔到,我回家把我家那隻老母雞給你抓過來,給大哥你熬個湯,補補身體。”
“哎喲,妹子,你這太客氣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譚成峰嘴上說著不用,實際上,他的那雙手若有若無地觸碰著女人的手背,感受著年輕女人手背那種滑嫩的質感。
再加上兩個人靠得非常近,女人氣吐如蘭,譚成峰心裡面盪漾。
他對女人說道:“妹子,你是哪裡人,過來趕集賣東西挺遠的吧?”
女人摸了摸額頭的汗水:“我從青峰公社那邊來的。”
“我媽生病了,急著用錢,我就把家裡的一些雞蛋,還有山上採的果子拿下來賣。”
譚成峰心裡一動,青峰公社是江城縣最偏遠的公社之一,地點位於青峰山,條件非常艱苦,要比紅旗公社艱苦 10倍。
他上下打量著女人,女人的穿著也非常樸素,好多衣服都打了補釘,穿的解放鞋都已經把腳趾頭露了出來。
這就說明女人家裡非常苦,非常窮。
譚成峰又繼續套女人的話,詢問女人現在的情況。
最後得知女人家裡只有一個生病的母親,之前有一個哥哥,但是前些年病死了。
母親又身患重病躺在床上,不能夠勞動。
所以無論是家裡的農活,還是料理母親的工作,全都是由女人一個人來擔著。
譚成峰又問道:“還沒吃飯吧?”
女人尷尬地笑了一聲說道:“這東西都沒賣出去,哪有錢吃飯?”
譚成峰拉著女人的手說道:“你先把平板車放在這裡,東西讓隔壁的大嬸幫你看著。走,我帶你去吃兩碗素面。”
譚成峰雖然喜歡賭博,欠了一屁股債,但他畢竟是木匠,在縣城這邊還是跟著他的師傅和工友們接了不少木工的活,工資待遇還是不差的,兜裡還是有幾個錢。
女人一聽說要吃麵,不由得嚥著口水說道:“哥,吃麵呀,吃真的麵條嗎?”
看著女孩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譚成峰肯定地說道:“肯定是吃麵呀,咋的呀,沒吃過麵呀。”
女人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唇說道:“沒吃過正兒八經的麵條,家裡面都是紅薯拌著野菜吃,麵條多貴啊。”
譚成峰說道:“哎呀,讓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吧,今天哥管不了你別的,但是一定能夠管你吃飽。”
女人非常感激地說道:“哥,你咋對我這麼好?”
譚成峰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
他說道:“咱們倆都是苦命人,我對你好就是對我好。等過幾天我想辦法,讓派出所把那個女人給抓起來,咱們一起在那兒擺攤。”
女人聽到這話之後,臉上不由得泛起紅暈,忍不住說道:“大哥你胡說些什麼?”
譚成峰嘿嘿嘿地笑著。
兩個人一起吃了麵條之後,又談論了好久。
譚成峰問道:“那你晚上住哪裡?如果沒住的地方,我那裡還有一個空鋪,你可以過來湊合一晚上。”
說了這句話之後,譚成峰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女人十分害羞地說道:“大哥,你在胡亂想什麼呀,我有一個老鄉,考上之後分配在了縣城紡織廠上班,晚上我在他的宿舍那邊擠一擠。”
譚成峰只好作罷,不過還是說道:“今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在鍋爐廠那邊做事。”
似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讓女孩子對自己更加有信心,或者是讓女孩子崇拜自己。
譚成峰說道:“這段時間,我們施工隊在鍋爐廠那邊做木工,工期還得有一段時間,待遇還是挺不錯的,你有空可以過來玩一玩。”
女人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說道:“大哥你是木工呀?”
譚成峰嘿嘿地笑了一下說道:“對呀,老木匠了。”
女人很是羨慕地說道:“木工好呀,木工收入高又不愁活幹。咱們大隊的一個老木匠,家裡可殷實了。”
“大哥你出來掙錢,老婆和孩子都在家裡吧?他們肯定可幸福了。”
譚成峰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說道:“這幾年只顧著在外面掙錢,我都還沒結婚呢。”
女人驚訝片刻之後,若有所思地說道:“要是哪個女人嫁給你,得多幸福呀。”
譚成峰和女人又說了好些話,兩個人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一天晚上,譚成峰躺在鍋爐廠工棚裡面,反反覆覆都睡不著覺。
他腦子裡面全部都是女人白花花的肌膚和大腿的肉,還有那精緻的五官。
譚成峰下定了決心,無論花費什麼樣的代價,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搞到手。
他想,何美琴能在外面找男人,那麼他譚成峰就能在外面找女人。
而此時此刻,在紅旗公社機械廠分廠。
從縣城回來的李翠紅氣急敗壞,開始吐槽:“這個譚成峰實在是太噁心了。”
“明明都已經結婚了,他說自己沒有結婚,沒有孩子。”
“家裡的鵬鵬和娟娟,他一分錢都不給,在縣城裡面就邀請女孩子吃麵條。”
“最噁心的是他一直盯著我破掉的衣服往裡面看,還摸我的手。”
“我一靠近他,就聞到一股油膩的酸臭味。他哪裡來的自信,還邀請我到他的工棚裡面去住,惡不噁心呀!”
李翠紅吐槽完之後,周銘辦公室裡面的人哈哈大笑。
劉八一一邊笑著一邊拍著桌子說道:“這個譚成峰還真的是挺會照顧小妹妹的呀,見面第一件事就是請別人吃麵條。”
“要是換了我,我可捨不得,最多請別人吃烤紅薯。”
楊澤濤也說道:“他摸你的左手還是摸你的右手?當時你就應該一個耳光給他打過去,告訴他,咱們紅姐不是好欺負的。”
李翠紅眉毛一挑說道:“要不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我當即就給他一個耳刮子,讓他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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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則是非常嚴肅地說道:“大家都別笑了,翠紅這一次的犧牲是非常大的。”
周銘很嚴肅地對李翠紅說道:“翠紅,這一次真的是麻煩你了。我也沒想到那個小子那麼混賬,第一次見面就要摸女孩子的手。”
看見周銘這個樣子,李翠紅說道:“哎呀,銘哥你就別擔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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