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盜神家的盲眼劍娘 第82章

作者:愛收集郵票的飛鳥

  江琉璃側頭朝向記憶中林川停留的位置。

  林川緩緩開口:“可以。”

  扎堆的學生在幹部們的疏散下離開虛空,走的時候他們不忘再嘲諷兩句。

  中午時分,現場很快只剩當事人。

  顧安生瞅了一眼上了擔架正在往外面咻數膬扇耍D過頭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向夏安安等人致歉:

  “萬分抱歉,是我管理不力,對你們造成了如此大的困擾,為此,我代表整個學生會向諸位致歉。”

  顧安生深深鞠了一躬,轉而抬頭道:“幾位失去的積分我會和學校方面商議,至少會返還你們失去的積分。”

  江琉璃插嘴道:“他們呢?那兩個混蛋會怎樣?”

  幹部們噤若寒蟬,心想著人送醫院了,你還不滿意。

  顧安生恨得牙癢癢,道:“龍瑞華我會調查他往日的行為,如果不合適再繼續擔任學生會幹部,我會申請讓他滾蛋,張老師我無法保證,他是老師,不屬於我管轄範圍。”

  江琉璃微微蹙起眉頭,剛想說什麼,一旁的林川輕笑道:

  “顧會長安排的很合理,怪不得能當上學生會長呢。”

  顧安生雖和他不熟,但也看出江琉璃很尊重對方的意見,頷首道:“職責所在。”

  幾人簡單聊了幾句,林川就帶著江琉璃離開了。

  一名幹部輕聲問道:“會長,就這麼算了?”

  “從現在起,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了。”顧安生未從正面回答,“我們只做自己該做的,其餘的事甩給上面那幾位。”

  作為學生會長,他知曉的事比普通學生多得多,尤其是這位白髮女子的身份,略有耳聞。

  江琉璃之後會不會因為打人受到處分,兩個傷者又該如何處理,他都不會再管。

  真應了那句,如果解決不了一個問題就把他鬧大,引來能解決的人,而不是把他控制在自己無法解決,但必須自己解決的範疇。

  不過有一點顧安生是認真的——

  開除龍瑞華!

  會長被這個腦殘氣得牙癢癢。

  人家在之前的戰場上什麼表現不知道嗎?居然敢跟人家橫。

  本來道個歉,返還積分請人家吃個飯就能解決的事,非得鬧成這個鬼樣子。

  我今天就是走遍關係也得把你轟出去!

  ……

  下午沒課。

  在食堂吃完飯出校門等車。

  十一月一十深秋,恰逢楓葉落地的時間,已有菱形紅葉從樹上飄落。

  李溪在路邊的石頭上用手機設計全新武器,宋峰坐在她身邊詢問有關機械師的知識,卻被對方嘲諷腦子簡單的人學不了。

  江琉璃抱著一堆樹葉扔起來,葉子雨落,撒在少女的身上,玩得不亦樂乎。

  累了,她便坐在林川身邊晃著那一雙修長的腿,仰著頭感受著來自秋季的涼爽。

  “今天的事就這麼結束了嗎?”江琉璃感受著風拂過臉頰,悄悄問道。

  林川道:“理論上講,這種情況最輕也會被記過。”

  “記過?那是什麼?”

  “在你的檔案內記下你犯的錯誤,跟你一輩子,聽起來挺嚇人的,對你來說沒什麼影響。”

  “哦。”

  沒人聽說過十八歲能級lv60天才少女會養不起自己,只要專業水平夠用達到世界級,檔案內的記過全是廢話。

  “那你呢?”江琉璃擔憂道。

  今天她是主動要幫夏安安的,林川純粹是她怕怯場主動拉過來的。

  然而當時林川當眾說了句“出了事我負責”,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林川沉思片刻,神情古怪。

  “理論上來講……記過在我這排不上號。”

  江琉璃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

  盜神偷了幾十億,抓到不槍斃就不錯了。

  記過?

  學校是想禁止盜神考公嗎?

第117章 你們有麻煩了

  “假如,你是夏安安你碰上今天的事會怎麼樣?”林川忽然問了一個題外話。

  江琉璃思索後道:“打他。”

  林川搖頭道:“你是普通少女夏安安,不是劍聖孫女,打了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少女對法律向來一知半解,聽不懂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誰先動手打人誰就錯了,是要蹲局子的,就是把你放在一個小蛔羽B著。”

  江琉璃問:“即便是他們錯了?”

  “對。”

  江琉璃小臉頓時不悅:“為什麼?”

  “因為你沒按規矩行事。”

  “可如果規矩有用的話安安的積分就不會被搶走了。”少女倔強道。

  “現實就是如此。”林川望著午後快被寂靜的街道,“你之所以沒事是因為你很強,同時又是劍聖的孫女,學校方面不會為難你,換了別人,打了人,還把人打進了醫院,他們要是較真執法局是要來收你的。”

  江琉璃不明白,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不理解,甚至覺得荒謬。

  為什麼是他們欺負的別人,最後被抓的卻是自己?

  安安被人欺負的時候他們在哪兒?

  林川解釋道:“穩定是社會第一要素,要是人人都不要命的報復別人,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江琉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沒事,你可以慢慢學。”林川見此微微一笑,又摸了摸少女的頭髮。

  江琉璃抬頭問:“你偷東西是為了攢錢買戰技和呼吸法不被人欺負嗎?”

  林川輕笑道:“可以這麼說吧。”

  公交車碾過馬路上的落葉,直達車站。

  一聲氣體溢位的聲響,車門隨之開啟。

  林川起身又回頭道:

  “對了,我那不叫偷東西。”

  捏住衣角的江琉璃滿臉茫然。

  林川認真道:“我只是他人財物的搬吖ぁ!�

  江琉璃:……

  一路無事,抵達咖啡館最近的車站,又走了一段距離,終於回家了。

  下意識掏鑰匙的林川,瞥見門上的鎖被開啟,立即警惕起來。

  他示意眾人打起精神,隨後輕輕推開門。

  在咖啡機旁,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正在蠕動。

  走近一看。

  “呦,你們回來了?”曹青山給自己整了一杯拿鐵小抿兩口。

  林川眼皮挑了挑,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打聲招呼,嚇了我一跳。”

  曹青山笑道:“這世界上還有能嚇到你的事?我不信。”

  別說,最近真有那麼一個,林川心裡嘀咕一句。

  李溪看著老頭子身上髒兮兮,不免責怪一頓。

  曹青山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這不是最近去了一趟帝都見老朋友嘛,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從高鐵上滾下來了。”

  三人一臉無語。

  能從高鐵上滾下來,也算是個人才了。

  江琉璃縮在林川身後,傾聽著老者的聲音。

  這位老人她聽林川提及過,是收養他們三人的大好人。

  只是為何這聲音聽起來如此熟悉?

  “丫頭,你躲什麼?”曹青山忽然笑呵呵地問道。

  江琉璃身體一僵,從後面挪出半邊身子,小手仍在拽著林川的衣角。

  “您好……”

  曹青山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比你爺爺有禮貌多了,起碼不會見人就砍。”

  經他這麼一提醒,江琉璃忽然記起來了。

  “您是那個半年前和我爺爺聊天的那位?”

  曹青山意外道:“盲人的聽覺果然不同凡響,你先前躲在外面偷聽了一次就能記住我的聲音,若不是林川能改變聲色,第二次見面他就暴露了。”

  江琉璃有點侷促不安:“原來您那次發現我了。”

  她自以為隱藏得挺不錯的。

  曹青山看了她一眼:“自你出生後我去過你們家很多次,哪裡有人閉著眼睛都知道,何況你的寢室距離你爺爺住所不遠。”

  “啊?”江琉璃回憶了一遍,搖頭道,“沒印象了,記憶中您只在幾個月前來過一次。”

  “正常,以前去我都是去你們家藏劍閣偷東西,坦白說第一次走正門的時候我也有些不習慣。”

  江琉璃總算知道爺爺為什麼要砍對方了。

  曹青山擺手道:“不聊這些有的沒得了,今天找你們來是有要事要宣佈。”

  林川提前開口:“我也有事要問。”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但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了。”

  曹青山關上咖啡館大門,翻出“休息”的牌子,轉頭嚴肅道:

  “除了宋峰以外,你們三個遇上麻煩了。”

  記憶中,幾人從未見過老頭子如此嚴肅,以往都是一副笑哈哈的樣子。

  此言一出,林川眯起眼睛,他半個月前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就有所察覺。

  可為什麼排除了宋峰?

  曹青山瞥了眼某人,道:“這不是重點,你們無需考慮太多,只需知曉,在短時間內這個麻煩只是麻煩,它不是危險。”

  換而言之,長時間不解決就有可能致命是嗎?

  林川心中思緒被打斷,疑惑道:“剛才說的三人不包括宋峰的話,那剩下一個是……”

  三人目光看向白髮少女,江琉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麼事能跟她扯上關係?

  宋峰催促道:“別賣關子了,說清楚點好讓我們有個應對之策。”

  曹青山簡單應付了一句:“這件事涉及新一代的冠首之爭,你之所以不受牽扯,是因為武帝還年輕,而且以他的性格巴不得你趕緊成長起來。”

  幾人聽到“冠首”二字便知道,老頭子這次沒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