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收集郵票的飛鳥
在九道幻影即將抵達獵物面前將其吞噬之際，九頭蛇駭然發覺它的幻影竟在此時消失殆盡，宛若一閃而過的星光再也不見蹤跡。
“你……”
它的血盆大口在江琉璃身前一米處的位置停住了，任由它如何用力也無法將身體再前進分毫。
滴答！
血液落在地面，頭顱緊跟其後。
沉重的腦袋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接著是第二第三個，直到剩下最後一顆頭。
“這……怎麼可能？！”
凝視著面前的少女，九頭貪慾大蛇九顆腦袋全部墜落死不瞑目。
噗！
血液噴射出來，滲透進了下面廢墟，龐大的軀體倒地的那一刻周圍圍觀的學生眼球都快瞪出來了。
她居然一劍把這麼強的怪物給秒了！
此劍過後，江琉璃站在原地大約三秒，隨即這位白髮少女如同哮喘犯了一樣大口粗喘著氣，臉上肉眼可見的血色全無，整個人雙手握劍插在地上，倒了下來。
綠豆大的汗珠透出皮膚，肌肉顫抖著宣告身體機能過度消耗。
月華戰技第十一式——寂。
榨乾全身機能揮出一劍，越是接近死亡威力越大。
這是江琉璃最大的底牌，單體招式的極限。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前奏，只有出劍和收劍兩個動作。
劍出之時，身前一尺皆可斬，速度之快，不存在被他人搶佔先手的可能。
汗水打溼了衣衫，江琉璃平復下來，但身體的痠痛仍然在持續，按照以往經驗這會一直持續到第三天。
現在她極度虛弱，是真沒有再戰之力了，只能坐在一旁傾聽戰場。
緩過神後，江琉璃不禁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名前來支援的神秘人身上。
可以說要不是沒有他，今天的局面會完全不一樣。
不，應該說是“他們”。
武道樓上的炮轟就沒停下過，在炮聲沒多久那神秘人就抵達戰場了，他們顯然是一夥的，並且早有準備。
而江琉璃最在乎的莫過於那神秘人的招式。
對方的武器……很特別，從出招帶動的空氣流動聲和敵人的反擊聲來聽，用的是劍招無疑。
問題是這劍招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出招的動作自己好像前不久見識過。
江琉璃很緊張也很害怕，她此時坐在的廢墟上是原本是一座好大的大樓，而自己唯一的朋友此時可能被埋在了下面。
但若是換個可能性……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希望這是真的，因為自己此時沒能力去挖人了，而且她不認為普通學生能從這樣的大樓坍塌下活下來。
此時此刻的林川沒工夫去管白毛丫頭的想法。
首領和荊棘見到九頭蛇被秒差點沒生吞一顆雞蛋下去。
江琉璃沒死，學生暴動，他們正在和神秘人激戰，這意味今日的計劃很可能一個目標也實現不了！
本來距離成功就差一步，突然來了這麼大的轉折是個人的心臟都撐不住了。
二人發瘋的攻勢和林川形成平衡，甚至隱約開始佔上風。
荊棘比林川能級低了大概五級左右，首領高出了十級，一對二的情況下即使林川也陷入了苦戰。
聚氣影殺聯合風暴之投，雙手劍招以一敵二，哪怕是輕輕觸碰一下都足以劃開敵人的皮膚。
林川在蓄力，等待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首領隱約感受到不安，大喊道：
“一起出手，短時間內解決他！！”
荊棘雙手分化出帶毒的藤曼，首領施展武道家戰技一拳轟了上來。
林川手指一勾，仙俳鑼毥鑱砹艘粔K巨大的石板。
砰！
石板被擊碎，林川一個反轉側身，揮動氣刃丟擲一道氣浪席捲目標。
首領身體被氣浪穿透，倒飛了出去。
他驚駭發覺，這一招讓他出現了不輕的內傷，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放入了攪拌機晃動了兩下。
隨後他便意識到了更嚴重的問題。
荊棘在和江琉璃過招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現在兩人的位置距離延長，相當於是荊棘一人在面對敵人！
同一時間，林川的蓄力已經完成。
“後撤！”首領驚呼一聲。
轟！
風暴攜帶著攪碎萬物的威能穿透了荊棘驚恐的比表情，地面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傷痕，揚起了無數塵埃。
灰塵散去，林川徑直從荊棘身旁穿過。
而荊棘赫然沒了上半身，她的腳下到處都是碎肉，只剩一雙誘人的長腿完整保留了下來。
林川淡笑道：“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了。”
自此，騰蛇、竊屍鬼、貓老太、三眼、兀鷲、荊棘，拜靈會龍夏分會不到十人的幹部，已去其六。
僅此一役，他們就失去了三人。
首領面色青一塊紫一塊，牙齒髮出咔咔聲，彷彿隨時都有碎掉的風險。
“就差一點，要不是你，我們就能殺掉江琉璃後殺完學生，進入完整的虛空逃離現場了！”
“到那時執法者會迎來執法局建立之後最大的失敗，龍夏將因此受到重創，甚至會失去爭奪下一代‘劍聖’的資格！”
“因為你，這一切都毀了！！”
林川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盯著面前正在異變的首領。
從他的後背和胸口，以及雙肩的位置，突然爆發了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
隨後血肉炸開，八顆頭顱從中猙獰地延伸了出來，他們的脖子格外長，把原本的腦袋圍在了中間。
首領氣勢不斷攀升，到了一個比和江琉璃交手前更恐怖的層次。
他的虛空血脈被完全啟用了！
參考騰蛇，血脈一旦被完全啟用，基本同等於開啟了死亡倒計時。
這是要拼命了，林川暗道。
滿學校的虛空生物被屠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構不成威脅。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廢墟上。
那頭猙獰怪物爆發出的氣勢讓前十的學生都感受到了恐懼。
“虛空王族的血脈在甦醒。”首領所有腦袋咆哮著，“你們終將歸於虛空！”
林川二話不說，雙手合十凝聚氣刃，上去就是一個跳劈。
第89章 風暴滅大蛇
九頭咆哮，地面掀起狂風，林川迎面而上，一劍劈在了最外側的一顆腦袋上。
砰！
氣浪炸開，產生的波動揚起了遠處江琉璃的長髮。
首領在生出八顆腦袋後頭重腳輕，身體遭受一擊沒能穩定平衡，直接摔在了身後。
林川跟上去，心頭卻忽然警報大響。
八顆頭顱迅速延伸，脖子延長了十米有餘，首領的身體化作了一灘膨脹的肉球，漸漸吞沒了腳下的建築。
他徹底演變成了蛇身人頭的怪物，背後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蛇王虛影。
虛影和八顆腦袋同時襲擊過來，直覺告訴林川如果躲不開虛影，很可能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砰！
蛇頭宛若射出去的箭矢釘在了大地上。
林川借力而上，踩著蛇頭避開了虛影的進攻。
他雙手化作的氣刃插進了一顆腦袋的脖子上，一路向前，身後跟著一道拖拽而起的血浪。
“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首領咆哮著怒吼著，瘋狂地發動著一波又一波大軍進攻。
大地在震顫，臺下的學生在發抖。
巨蛇一次次衝擊地面，一個凡人在上面絕處逢生的畫面給了他們太大的震撼感。
在交錯而來的高頻率進攻下，此人居然能找到縫隙發動反擊，著實恐怖。
首領內心冷笑，他不相信一個人的氣是無限度的，連江琉璃都能被消耗戰擊敗，這個男人又憑什麼活下來？
兩人的戰鬥在廢墟之上刨出一個大坑，林川遊走在其中躲閃的同時對八顆腦袋進行攻擊。
這對他而言很不容易，脖子上生有堅硬的蛇鱗，想要破開需要消耗更多的氣，而虛影和頭顱的撞擊頻率越來越高，他已經完全陷入劣勢了。
既然自己的氣不夠用，那就借點！
林川一個翻身，手掌壓在了蛇頭上，一股強大吸力油然而生。
在首領感知中，他的“氣”竟在流逝！
他能吞噬別人的氣？！
千劫盜龍手的盜氣不能施加在虛空生物身上，它們除了個別有著特殊性外，幾乎全靠強橫的肉身打輸出，自然也不修行呼吸法，氣的存在微乎其微。
可首領卻處於非人非虛空生物的階段。
氣用不上，純靠肉身。
對林川而言這就是個任人吸取的儲備庫，而且對方高達lv70的能級讓庫內的儲量很充足。
首領怒斥道：“操，這樣一來打消耗戰的不就成我了嗎？！”
先前對付江琉璃的戰術此時正在他身上上演，而且比江琉璃更氣人的是，對方的消耗品居然是自己的氣。
媽的，拿老子的氣來殺老子，臉都不要了！
這一戰持續的時間不短，一晃神的功夫十幾分鍾過去了。
期間雙方都在持續高強度的攻擊和躲閃。
林川慢慢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氣可以盜取。
可體力不行。
呼吸逐漸在被打破，肌肉開始發酸。
首領也注意到了這點，他獰笑道：
“你終於到極限了啊。”
他的頭顱有五顆已經徹底抬不起來了，林川的接連進攻讓它們頭顱碎裂徹底壞死。
剩下三顆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戰況赫然已經接近勝負的臨界點。
“你也是。”林川淡淡道。
“死的只會是你！”首領冷哼一聲，剩下的腦袋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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