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收集郵票的飛鳥
宋峰：判了幾年？
林川：？？
宋峰：不會死刑吧？
林川坐了起來，嘴角直抽。
他給對方發過去一箇中指表情包，然後才開始解釋自己的猜測。
宋峰：利息說的確有這個可能
林川：可我們也沒父母了，咱們仨怎麼能醒過來？
剛發過去，電話打過來了，對面是李溪，聽著抽吸聲兩人應該是在一邊吃麵一邊躲避執法者的搜捕。
“你不能用我們的標準來限定人家琉璃，不要忘了，小時候雖然我們失去了父母，但同年並不是特別悲慘。”
經她這麼一說林川記起來了。
三人自幼一起長大，有了同齡人作伴，而且老頭子在錢財上並未虧待他們，所以性格等方面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也不會留下多麼難以磨滅的創傷。
可江琉璃不一樣，江老爺子時不時要斬殺一些強大的虛空生物，江凌又不在身邊，她孤零零的一人成長，就差沒成為一把冷冰冰的武器了。
俗話說，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癒，這句話放在江琉璃身上正合適。
宋峰接過電話，道：“這隻能你自己想辦法了，你和她最熟，你要都想不到讓她甦醒的辦法，我們更沒轍。”
他們如今自身難保，手機快被兩對虛假的父母打爆了，就為了問問昨晚操場上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下一刻林川就聽到兩人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逃亡。
“條子來了，待會再聊！”
林川：……
放下手機，重新躺回床鋪，跟條鹹魚一樣接受了自己的命摺�
不愧是映象之王為我準備的大禮，的確有點門道在。
咚咚咚。
忽然，門扉敲響，門外傳來了林川父親林華的聲音。
“小川，琉璃的媽媽來了，說要跟你聊聊。”
林川當即從床上起來，一臉茫然。
她跟我聊什麼？
聊聊是如何把她女兒迷得神魂顛倒的？
房門開啟，冷霜月面帶笑容走了進來，和林川打了聲招呼後，朝林華點了點頭。
林華推了推眼鏡，微笑道：“這孩子從小沒個正經樣，霜月你多擔待一些。”
明面上他是在貶低林川，實則是希望對方不要因為昨晚的事太過分，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商量著來。
冷霜月自然明白，她點頭道：“我只是想問問兩個孩子最近在學校玩得怎麼樣。”
林華退出門前，給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好兒子，跟未來岳母好好對線，氣勢這塊可別輸——林川彷彿聽到了他如此說。
放心吧爹，我面對一個假人還能怯場？
冷霜月進來後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她拉開電腦桌前的椅子坐上去，一會看了看床鋪，一會看看垃圾桶。
半晌後才好奇地問道：“你們男生不是平常垃圾桶全是紙嗎？怎麼看你這裡挺乾淨的。”
林川嘴角一抽，過了好久才憋出來一句：“個人體質不同。”
“哦。”冷霜月神色古怪地看著他，然後又上下打量了一遍。
“阿姨。”林川猜出她在想什麼，頓時臉黑了，“我的身體沒問題。”
“哈哈，我就隨便問問，你別介意。”冷霜月見被拆穿，做了個扇風的假動作。
畢竟琉璃下半輩子的幸福不容有誤，當媽的需要親自把關。
“我聽琉璃說了，你昨晚去找她，是為了說一件很奇怪的事對嗎？”
冷霜月笑容依舊，但林川明顯感覺到她認真了。
林川打哈哈道：“你聽琉璃瞎說，我跟她鬧著玩的。”
怪不得來找我呢，原來是那丫頭把昨晚的真相跟她說了。
“可她說聽著不像。”冷霜月手指在電腦桌前敲了敲，思索道，“那個孩子從小就這樣，只是要你認真說的話，她是一定會聽的。”
“無論多麼荒謬。”
林川陷入沉默。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哪怕說實話又如何？映象之王的幻境，自然站在它那邊。
冷霜月一雙長腿搭在一起，宛若知心姐姐般說道：“我想聽聽你口中的那個世界。”
“您誤會了，這真的只是個……”
“你忘了？”面對林川的辯解，冷霜月輕聲道，“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開這種玩笑。”
林川的笑容凝滯了。
第534章 黃粱一夢（七）
林川沉思良久，他考慮了無數可能性，但萬萬沒想到，岳母的幻想能主動找上門來，並要求他說出現實世界的事。
這就好像是科幻小說中，人工智慧活了一樣。
是映象之王的陷阱？
可又不像，之前自己三人甦醒，它都沒管，那現在更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到了這，林川陷入了長久的思考。
冷霜月見狀也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同樣充滿思索之色。
別墅二層房間內，兩人一言不發，正午的太陽稍稍往西邊偏移了些許。
“可以。”林川開口了。
既然不太可能是映象之王的陷阱，那不妨試一試，反正在他看來事情不會變得更糟糕了。
他將現實世界的故事，挑了挑重點說了一遍，主要強調了虛空生物這個和虛假世界不同的地方。
冷霜月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會發出提問。
“為什麼只有五個職業？在這裡，官方認證的職業有二十餘個。”
“五大職業的頂點存在著冠首，其他職業由於千年來無人成為冠首，而逐漸融入了其他職業中了。”
“冠首是什麼？”
“由天道意志承認，所衍生出的……”
“天道又是……”
二人一問一答，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完事後冷霜月思索一陣子，過了段時間再示意林川繼續。
直到日落西山，在天邊染上一抹殘陽之際，冷霜月深深嘆了口氣，看起來頗為疲憊。
“可以了。”
林川還想著說些什麼，冷霜月卻抬手打斷了他。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現在和虛空生物來到了最終決戰，但你們卻因為天賦太強被它們針對進入了這個‘虛假’世界是嗎？”
“至少我覺得是假的。”
林川看著這位和江琉璃有幾分相似的女人，他知道對方為什麼會不斷提問，這看似是在補充世界觀的行為，實則是在檢視邏輯是否融洽，如果邏輯出現問題，或者說自己思考時間太長，對方一定會把未來女婿送去精神病院。
從這點出發，她的確不像映象之王的人。
再深入一點思考，這個虛假的世界好似一個藍星online，裡面的npc居然有一定自我思索的意識。
冷霜月伸了個懶腰，說道：“你剛才說，在你們那裡，我已經死了對吧？”
林川神情古怪地點頭道：“是的，正如我所說，您去了一趟太空長城，儘管您那位被稱作劍聖的公公也去了，但其中還是因為各種意外而死在了王座手中。”
據江凌所說，這場意外還是因為穿越回過去的他進行操盤導致的。
“唉，真衝動。”冷霜月回憶起了自己年輕那會，不由得笑了笑，“不過也是，要是有人敢動我的寶貝女兒，我也會跟它們拼命。”
或許如今的她會採取更為妥善的辦法，但至少當初她大機率會這麼做。
“你想喚醒琉璃的話……讓我想想。”
冷霜月在寬敞的房間中來回走了兩步，忽然雙手在胸口處合十一拍。
“有了！”
白毛婦人微笑道：“你們的遭遇像是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幻境中，進入者因為自己的原因沉醉其中無法甦醒，這時候通常有兩種辦法，一是從外界摧毀幻境的根源，二是提供足夠的刺激把進入者嚇醒。”
林川搖頭道：“這方法我已經用過了。”
“不，我說的是‘足夠’的刺激，你那充其量只能算一般程度的刺激而已。”冷霜月否認了這一看法，食指指向林川胸口，“你想喚醒琉璃，起碼得讓她打心裡認為這個世界的邏輯和她心中認知的不一樣。”
林川還在思考，冷霜月已經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了。
她趴在桌子上默默寫著什麼。
林川湊近看了眼內容，瞳孔微顫。
“您是要……”
冷霜月點頭道：“外人說的話她未必會信，可如果是本人就不一定了。”
林川嘴巴張開，盯著眼前的女人不知該說什麼。
這個幻象竟要親自打破琉璃的美夢！
冷霜月摸了摸臉，問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讓你一直盯著我。”
“額不，沒有。”
林川斟酌後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您會親自開口，也沒想過您會願意相信我。”
冷霜月理所當然道：“首先，你不是愛說謊的孩子，嗯……至少在我和你爸媽面前沒怎麼說過，其次你的邏輯沒有漏洞，回答也很順暢，我不相信有人可以這麼快的時間內編造出一個完美無缺的世界。”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這裡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只是個幻境，我再不出手很可能會耽誤你們的正事。”
她條理清晰的為林川分析著利弊，聽著完全不像是一個吃貨少女的母親，智商這一塊差距太大了。
林川道：“那您有沒有想過，萬一我說的是真的您怎麼辦？”
冷霜月不假思索道：“那就讓這個美夢徹底消失吧，我的女兒不該被困在過去，更不該困在我一個死人身上。”
退一步來說哪怕是假的，她們也沒什麼實際損失。
果斷的語氣讓林川感受到了這位劍道天才的雷厲風行，哪怕只是幻影也足以窺見當年冷霜月真身的一抹風姿。
“其實我倒希望是真的。”冷霜月說到這打趣道，“要是假的，嘖嘖……我都不敢想你會被你媽怎麼吊起來打。”
“……”
想來也是，這一切要真是林川在說謊，以後這個家都不一定有他的位置。
於是他在旁邊說著，岳母在椅子上寫著，兩人配合，很快完成了一封能讓江琉璃崩潰的書信。
冷霜月仔細看了一遍，神色略有動容。
“時間不早了，你們家該用餐了，我先不打擾了。”
林川下樓相送，走到客廳，餐桌飄來了食物的香味，母親孫悅霞正用勺子品嚐熬好的粥，父親林華剛從書房想來碗粥卻被母親拿敲掐了一下。
“不許吃，還差點火候呢，你先送送人霜月去。”
孫悅霞柳眉微蹙，推著丈夫的後背讓他趕緊走，林華笑了笑走去玄關，邀請江家一家人來林家共進晚餐。
“不了，我今天還有些事要處理。”
冷霜月婉拒，推開了大門。
一陣冷風倒灌進來，林川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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