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收集郵票的飛鳥
“我下屬有很多死在這一戰中的，也有一部分活下來的，他們需要我，西樓需要我，我……不能走。”
姬重雲擠出一抹笑容：“即使再羨慕你們的那個時代，我都不能走，我要留在這裡。”
一旁的姚文君攙扶住他的手臂，眼中心痛萬分。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多想去那個時代，也知道在這個時代會面臨怎樣的困難。
按照自己的穿越者朋友的說法，這一波妖獸只是個開頭，用不了多久就會迎來更多的戰爭。
但他不能走，他是西樓的王。
林川點了點頭安慰道：“沒關係，其實未來不見得有多好，我們離開的時候這群妖物突破封印來到了現實世界，估計現在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江琉璃複核道：“是啊是啊，你們這裡也很棒的，修行者壽命都很長，突破先天的難度也不是特別大……就是食物難吃了點。”
聽這個貪吃的女孩在這麼正式的場合中還不忘提到吃的，眾人紛紛大笑起來，搞得白毛劍娘有點下不來臺了。
林川擺手道：“好了好了，搞得這麼嚴肅，無相都不一定什麼時候研究出讓我們沉睡的藥劑，未來說不準我們得在這待上幾年。”
“倒也對。”姬重雲跟著點了點頭。
戰後，大家放鬆了下來，沒有美酒和佳餚，就這麼坐在平地上升起篝火，聊到很晚很晚，內容從各自的兒時趣事到不同時代的習俗對比，應有盡有。
但凡是從飛船上活下來的人全都參與了進去，包括劍心崩潰的齊雀、大盜盜蹠，以及沒有禁軍可以統領的嚴勾，和西樓王姬仁。
聊開心了，姬重雲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要給林川幾人封王拜相，永傳後世。
“我決定了！”
姬重雲一把摟過姚文君的腰肢，使得少女嬌聲喊了一聲，責怪起來。
“你幹什麼……好多，好多人看著呢……”姚文君臉色掀起一抹緋紅。
姬重雲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但言語依舊慷慨激昂：
“文君，我要變法！”
這番提議連姬仁都忍不住側目看過來，想瞧瞧兒子要給他整什麼花活。
原本打哈欠的盜蹠忽然精神了起來：“稀奇啊，想怎麼整？”
“凡我西樓子民，不分貴賤，人人皆可習武，王上犯法與庶民同罪，修行者殺人亦當死刑！”
既然我去不了兩千年後了，那便將這個時代打造成千年後的樣子！
一番言論下來在場眾人無不驚歎。
這何止是要變法，這是要變天啊！
高貴的修行者老爺哪兒受得了這個？
“哈！算我一個！”盜蹠大笑一聲。
“盜蹠兄弟也有興趣？”
“你以為我為何偷盜權貴，將錢財散於街市？”
“好！”有了志同道合之人，姬重雲顯得愈發亢奮，“那你我二人便日後同行！”
兩人聊的甚歡，卻沒看見林川、宋峰和李溪的臉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酒來嘍！”
姜巖提著兩桶酒水而來，皆是他用神通跑到聖地搬過來的，說是慶功宴不能沒有酒水。
盜蹠打趣說他丟了三十年壽命還這麼折騰，這位老將軍回應說老子年輕力壯少兩年算不得什麼。
姬重雲舉起酒碗，高喊道：“諸位，敬未來！”
“敬未來！”眾人高喊。
此時天空漸白，黑夜有了亮光。
林川的心始終沒有靜下來。
宋峰語氣著急，低聲道：“川兒，不對勁，不對勁啊！！”
“你聽到了吧？這小子要變法！！”
江琉璃小口嘗試著酒水，不解道：“那又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壞事。”
“不一樣琉璃，我們如今處於已經發生過的歷史上……”李溪嘆息道。
我記起來了，你好像沒學過歷史。
依稀記得那是初中的歷史課上。
快要退休的歷史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這是重點以後你們要考的。”
——黃金王朝亡於變法。
如果歷史無法改變，那發動變法的姬重雲很有可能就是西樓的最後一代君主。
也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
林川盯著那位認識了幾個月正在大口喝酒的兄弟：
“初代武帝。”
第468章 虛空文明的歷史
萬國來朝的西樓向來不缺朝聖者，天一亮，又有信徒前來朝聖，然而當他們看到面前的塵沙時，一再認為走錯地方了。
王都徹底沒了，在這個時代連一塊磚頭都沒留下，活下來的人甚至不到人口的十分之一，整個西樓搖搖欲墜，若不是聖地還在充當這個國家的主心骨，怕是早已埋入歷史的塵埃。
倖存者們去到了聖樹腳下，姬仁連夜從地方選拔上了幾個政績不錯的官員維持秩序，參與災後的修復工作。
姬重雲作為未來的西樓王，他這些日子一直待在父王身邊學習治理國家的方法，父子二人倒是彌補上了這二十年來的空白。
盜蹠、齊雀等外來者有的留在西樓幫忙，有的回了家鄉，藍星彷彿再度回到了虛空生物尚未降臨的安寧日子。
聖地小木屋搭建簡單，哪怕被003摧毀了，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復原，無非是樹幹插在地上，稻草蓋在屋頂。
林川盤腿坐在簡陋小床上，大腿上趴著一隻小饞貓呼呼大睡。
無相給予的科技隨身碟中的知識在他腦海中放映，這東西很方便用力攥在手中就會自動播放內容。
趁著無相誕育王座殘缺的肉體，他要看看這個虛空文明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未來等到對付它們的時候也好有個準備。
大腦意識逐漸沉淪，來到了一片黑壓壓的世界。
睜開眼時，林川發現四周全是碎石，猶如西樓的戈壁，只不過這裡更加壓抑，抬頭望去一片死寂沉沉烏雲無法散去。
他的腦海中傳遞來一則說明：
“此地乃是我們的母星。”
虛空生物的母星。
這裡給他的第一印象只有破敗和淒涼，完全失去了飛船上的科技感。
“我們的文明曾經……非常輝煌，非常輝煌……”
虛無縹緲的聲音迴盪在耳畔，下一秒世界發生了變化，一科技大廈拔地而起，高天一片湛藍，一艘艘比藍星墜落的飛船更大的龐然大物掛在天外隱約可見。
他們的文明比兩千年後的藍星還要宏偉數倍！
“那時我們已經進入星際時代，星際旅行任何一個家庭都可以做到，我們的壽命提升了三倍有餘，有了更多的學者和修行者，我們沒有因此感到滿足，我們對於宇宙終點的追求從未停歇。”
“終於，有一天，一位大修行者參悟到了母星的終極秘密。”
林川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卻沒有見到一個行人，好似一個沒有生機的空城。
既然參悟到了終極秘密，不應該繁榮下去嗎？
“所有人都沸騰了，那位修行者得到了足以修改時間線的力量！”耳畔的聲音逐漸變得興奮急促。
“他可以透過調動這份力量，消除自己不想要的時間線，比如他不希望明日下雨，便可以把明天下雨的時間線全都刪除，從而讓明日必將陽光高照。”
“總之，他從我們母星上獲得到了能夠刪減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未來的能力，這也意味著未來的歷史發展必定順其心意。”
林川聽到這內心大為震撼，能夠掌控時間的力量，之前無相就提及過改變歷史是多麼困難，更改時間線的含金量無需多言。
“再後來，我們文明的高層找到了他，一場瘋狂的計劃就此誕生，我們開啟了一道通往末日的大門！”
耳畔的聲音長長嘆息，事情的轉折便在於。
遠處一聲巨響，一條黑影震碎了大廈直衝雲霄。
林川凝視著那道身影，每一個毛孔裡都充斥著警惕。
數不清的蟲腿攀爬在大廈上，一隻蜈蚣形狀的怪物俯衝而下圍住了整座城市，正是001吞時之蟲！
但這一隻吞時之蟲比他見過的所有蟲子都大！儘管知道這是虛假的投影，林川仍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感。
他可以確定，這一隻虛空生物，是他平生所見最強的一個，包括王座！
那吞時之蟲衝入天外，張開大嘴開始咀嚼，好像在吃什麼東西，又好像什麼也沒吃到。
“他……他……”
“他吃掉了時間線！他吃掉了所有可能性，讓歷史變成了必然！”
“如此一來，我們的進化方向被徹底堵死了！只能按照文明高層的想法進化！因為其他進化的可能都被他吃了！”
林川眺望著天空的那道身影，神情愈發凝重。
一般的吞時之蟲只是吃掉一個人的時間把人送到過去，而這一隻卻不一樣——他吃時間線。
緊接著虛空文明按照進化出現的分支按照時間順序分成了001、002、003三類。
吞時之蟲正是他們文明出現的第一批轉化的虛空生物。
他們抹除了所有情感，所有可能性，他們文明的歷史出現僵化，但同時由於吃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時間線，他們一丁點彎路也沒走，短短十年走完了其他文明上百年的歷程。
再之後，他們失去感情便開啟了星際侵略，這是第一隻吞時之蟲觀察完所有時間線找到的最快進化的方式。
至此，虛空文明成為了一個只為進化的機械文明，他們企圖吞掉整個宇宙，將所有文明融合在一起。
林川摸索著下巴，思索起一個問題。
這三類虛空生物和兩千年後的虛空生物不搭邊啊，他們明顯看起來更加有腦子，難道這就是無相所說的侷限性？
觀看完所有訊息，林川結束隨身碟內的旅途，輕輕挪開睡著的江琉璃，推門而出。
來到無相的研究山洞，幾名無麵人朝他輕點下巴，並未阻攔。
無相正在往裝有誕育王座的罐子裡倒什麼東西，嘴裡嘀咕著什麼希望這次多吐出些孢子之類的話。
直到林川走近了他才反應過來。
“啊，林川，你來了。”
無相聳肩道：“要看看我是不是在復活誕育王座嗎？”
雖然他幫助了藍星人，可顯然他們沒那麼容易相信自己這個外來者，畢竟人家王都就是這麼沒的，所以在得到誕育王座的血肉後，西樓對他的監控一天都沒停下過。
人與人的信任就是如此的脆弱。
林川假意道：“抱歉，我對此事並不知情。”
騙你的，就是我讓姬重雲看著你的。
無相笑了笑：“理解理解，換我了我也不會信任一個外來者。”
他顯然沒信對方說的話。
“那麼，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要是為了休眠孢子的事還請回吧，短時間內我沒有辦法提取出來。”
林川道：“我看了你給我的東西。”
“哦？有何感想。”
“有幾個地方不是很明白。”
無相收拾了收拾，騰出一張桌子，讓對方過來坐坐。
第469章 以時間線為食的王座
無相道：“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族的來歷了吧？”
林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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