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收集郵票的飛鳥
第435章 大霧來了
少女稱之為畫的東西有些過於抽象了，總體來說林川更願意稱其為塗鴉。
一個圓圈一個“大”字，簡單兩筆構成了一個小人，背景看樣子是在一間屋子門口。
江琉璃解釋說這是在江家祖宅，指著門前小人點明瞭那幾個跟火柴人一樣的塗鴉是江觀海和林川以及咖啡館的幾位朋友們。
“怎麼樣？”少女故作不在意地問道，目光卻不斷在畫上掃過。
女孩子的心思向來很單純，尤其是這種和紙一樣白的女孩，看似不在意實則滿心歡喜地等待著被人誇讚，如果那人是她的心上人就更上心了，隨口一句話就能上大分。
林川向來不是隨隨便便恭維的人，於是斟酌片刻說了句這是超出這個時代的藝術。
少女聞言十分納悶。
什麼叫超出時代的藝術？
林川給她講解起了大藝術家們的畫作。
“有的人點上兩筆，隨便塗一塗就是一幅名畫，就是這麼個意思。”
江琉璃抬起頭眼神古怪道：“這是說我的畫沒有價值嗎？”
你這是怎麼聯想到的？
“我的意思是，人家大藝術家花費了一輩子時間才能跟你畫的一模一樣，而你，我親愛的琉璃，你只需隨手一筆即可，實乃大道至簡。”
原來如此。
江琉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總歸是好事的，這說明我有這方面的天賦。
姚姐姐不也老說她教不了我了嗎？原來是我天賦太高導致的。
見少女沒起疑心，趴在地上哼著歌謠，時不時扭動屁股斟酌下筆，林川忽地鬆了口氣，悄悄推開了門。
千萬別再讓他點評了。
每次見到白髮少女那張單純的臉，是騙也不是不騙也不是。
著實令人頭痛。
剛準備關上門，踏出一步的林川忽然停住了。
外面有些昏暗中帶著一股朦朧，周圍房屋模糊一片靜悄悄，像是一件件棺材。
算算時間，他們修行了一天，現在大概是傍晚時分，正要出門拿飯菜。
聖樹腳下的飯菜不算可口，卻對修行極有幫助，所以哪怕江琉璃再不喜歡他也會讓其多吃一點。
可現在這情況，明顯不太對勁。
伸手一摸，有點潮溼。
是霧氣。
傍晚時分的霧。
林川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看周圍的房屋，鄰居大多去外面修行還沒回來，朝聖者聚落中靜悄悄令人有點不適。
隨著越走越遠，心中疑問也越來越多。
怎麼會突然起霧呢？
這些日子他住的足夠久，知道聖樹腳下一年四季如春，晝夜氣溫較為恆定，不像王都外的荒漠一天能給你過完春夏秋冬。
於是今日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自覺間想到了飄散在聖樹腳下的那片霧區，即使這麼久了大長老仍然沒給他帶回來一隻虛空生物，但他依舊覺得此事跟那群怪物脫不了關係。
聚落飯菜會放在統一位置，到點朝聖者自行來拿。
本來這個時間該人滿為患，不同信仰的會人坐在做飯小屋前論道，可現在此地空無一人。
咚——
林川敲了敲窗前擺著的瓷碗，看了眼一點餘火也沒有的灶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邁開腿不再停留，準備原路返回。
天色愈發昏暗，霧氣也越來越厚實，能見度很快便不到五十米。
這個距離還縮短，溼氣已經打在了林川的脖子上，四周溼潤的感覺像是被一頭怪物吃進了嘴裡。
突然，他停住了腳步，目光緊盯著面前。
頭頂黃金樹的葉子沙沙作響，谷內卻寂靜無風，唯有那一道的模糊身影在僵硬活動。
“朋友？”林川試探著叫了一聲，卻不見那人回應。
過了十幾秒，人影動了，邁著踉蹌的步子走出濃霧。
林川瞳孔驟然縮小。
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女人目光潰散，脖子處長出了一個巨大肉瘤，和第二顆腦袋一樣，她渾身血管漆黑，骨骼正在以一種不可能的姿態彎曲。
即將走到他面前時，肉球忽然裂開，從中探出一朵嬌豔的血肉之花！
艹！
林川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那是來自草原的三人之一，沒記錯的好像是叫“烏蘭”。
她被血肉之花寄生了！
“啊！！”
烏蘭咆哮著，突然暴起，拳頭直勾勾轟在了他身前。
但由於二人實力相差過大，期盼中的事情並未發生，她反而被撞飛出了十餘米。
再抬頭，林川反客為主，一腳將她踩在了腳底。
“幾位聖人把通道封鎖，你是怎麼出來的？”
林川冷聲道：“別跟我裝蠢，我知道你們能聽懂我的話。”
雖然血肉之花開口需要寄生，但它們本身智商卻不低，此事監天閣亦有記載。
下一秒烏蘭獰笑道：“真是具不錯的肉身，我要是能佔據你的身體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你，也配？”林川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嘿嘿，彆著急，我族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烏蘭似乎並不著急掙脫，反而看林川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完美的獵物。
“回答我的問題。”林川腳下更硬力了一點，“你是怎麼出來的，又是如何寄生的烏蘭。”
頭骨逐漸變形，血肉之花卻死性不改，譏笑道：“一個死人竟然還想著知道這麼多，真有意思。”
“彼此。”
砰！
林川一腳踩爆了脖子上的肉團，血肉濺射地到處都是。
本想給對方一個警告，卻不料血肉之花竟沒有再生，而是慢慢枯萎潰散。
嗯？
怎麼會這樣，它們應該沒那麼容易死才對。
烏蘭吊著最後一口氣，嘴角上揚道：“我暫時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先不陪你玩了，不過等我回來，我會重新奪走你的肉體，拿下你幾十年的修行成果。”
“嘿嘿……”
令人遍體生寒的笑聲逐漸消失，烏蘭體表黑色血管消退，再也沒了動靜。
林川無比嚴肅，從對方的話中取得的訊息，他懷疑核心區域那邊的虛空生物很可能已經坐不住了。
它們開始朝外界擴張，連大霧都開始蔓延了！
此事必須儘快告知大長老他們。
離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沒了生機的女人。
監天眼下沒有秘密，剛才血肉之花還在的時候就看到對方的根鬚已經深入了全身，重要血管和心臟乃至大腦都被刺入，早在見到自己前，烏蘭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絕不能讓這東西寄生，一旦被寄生只有死路一條。
“你做了什麼？！”
不遠處一陣嘶吼傳來，林川微微抬頭，只見一隻拳頭轟了過來。
第436章 霧中訪客
此人帶著滿腔怒火朝著林川轟了一拳，卻見對方一動不動，突然原地蓄力，二人拳頭相碰。
結果不出所料，他當場自由飛翔，又回到了霧中。
這一拳震的他手臂發麻，感覺骨頭都快碎了。
林川則升起了兩個想法。
第一：我去，老子體魄現在這麼牛逼嗎？
第二：這人誰啊？
阿特爾強忍劇痛起身，身後的阿赫爾與其並肩站在一起，二人看著林川和躺在地上的烏蘭，怒意升起。
林川見狀也是明白了。
他將適才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並詢問幾人剛才有沒有碰到過什麼奇怪的人或事。
阿赫爾攥著拳頭，相較於身旁的兄弟，他多少能冷靜些，起碼不會一上來就出手。
“我們出去修行，剛才回來的路上突然起霧了，再後來烏蘭走著走著掉隊，等我們找到她的時候不知為何她朝我們突然出手，再之後她跑我們就追。”
最後就是現在，他們看到了林川腳踩自己的族人，而烏蘭已經沒生機。
阿特爾驚怒道：“你不會真相信此人了吧？說什麼妖獸控制了烏蘭，既然被控制住了為何不救？再不濟把人控制住等聖人出手解決！”
“依我看，就是他因當初萬國大會的事故意報復，只不過湊巧被咱們撞見！”
林川這才想起來，大長老並未將虛空生物的事告知所有人，他們只是知道聖樹核心出問題了，故而暫時待在據點修行。
能控制人的妖獸確實在這群古人眼中很不可思議。
但他沒義務碰到個人就給他講解一番，尤其是如今時間寶貴，就不能如此了。
見對方依然在喋喋不休地廢話，林川不再客氣，一拳下去直接令其閉嘴。
阿特爾捂著肚子，連昨晚的晚飯都吐出來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聽到了長生天的呼喊。
“現在能安靜一點了嗎？”林川搖了搖頭。
要不是確認他們沒被血肉之花寄生，他早給兩人頭開了。
阿赫爾下意識想上前幫忙，但看了看躺在地上要死要活的隊友，連忙退了回來，表示他們剛才有些衝動了。
“這才對。”林川滿意道，“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通知諸位聖人，而不是在這跟我扯東扯西。”
阿赫爾連連點頭。
其實他對烏蘭的死亦是耿耿於懷，對眼前人仍有懷疑，但是吧，這玩意光懷疑沒用，首先你得打得過人家才行。
這時霧中深處傳來一陣陣腳步聲，草原上二人還好，偏偏林川已經見到過被控制的烏蘭了。
一時間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緊盯著面前，步子不斷往後退去。
“到了到了！我們回來了！”
這時霧中有人高呼一聲，一大批朝聖者歡天喜地地走了出來。
再度回到據點，他們如釋重負，一個個展開笑顏。
其中便有姬重雲和姚文君。
“林兄？你也在。”
林川皺著眉頭，掃視二人的身體，沒發現被寄生的痕跡。
姬重雲也和他說起了路上的遭遇。
“我看文君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於是就想著帶她看一看朝聖地的風景。”
此時的姬重雲絕對想不到，兩千年後對他們這種行為有了一個明確的定義——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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