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65章

作者:執筆之人

  這話一出口,眾人沉默了。

  在一干人等陷入沉默時,D大和老鷹兩人悄咪咪的舉起手。

  “那個……我們兩會。”

  瞬間,其餘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二人身上。

  李智驚訝,“大神,你們居然會駕馬車?”

  老鷹撓了撓頭,“哈哈哈,之前去影視城,我們手癢,來一次駕車比賽。我們兩人就是在那個時候學會的。”

  D大在一旁趕緊補充道:“先宣告,我們就會一點皮毛,可不是很熟練。”

  他們好歹學了一點皮毛,其他人那是連皮毛的都沒摸到。

  “沒事!就這點路,總不會將我們拉到坑裡。”李智不在意的擺擺手。

  眼下這情形有馬車,總比沒有馬車的強。

  江葉成功購買了兩輛馬車,好在車廂內的空間足夠大,擠一擠還是能將十一人裝下。

  一切準備就緒後,一行人朝著盧溝橋村而去。

  【叮!遊覽任務觸發:請宿主帶領遊客,入住民宿,讓他們充分體驗當地百姓的生活,為旅途增加不一樣的新鮮感。】

  【任務獎勵:動物溝通技能。】

  江葉在看到‘民宿’兩字,嘴角微微一抽。

  什麼民宿,不就是住老百姓家裡。

  統子還整得這麼高大上!

  今日這盧溝橋村,是不住也得住!

  村東頭的老槐樹上,掛著的銅鐘突然被敲響。

  “鐺——鐺——”的沉悶聲響穿透風雪,驚醒了整個村莊。

  “官道上有動靜!”趙三踉蹌著撞開里長家的木門,蓑衣上積雪簌簌落下,“聽見馬車聲了!”

  王老漢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粗糲的手指緊緊攥住祖傳的腰刀,“多少人馬?打的什麼旗號?”

  “雪太大看不清。”趙三抹了把凍僵的臉,“只是遠遠瞧著有光亮,那光亮瞧著又不似火光,著實古怪。”

  王老漢神情凝重,“通知全村民壯集合!”

  他一把抓起牆角的鐵叉,同時叮囑道:“讓女人孩子都躲進地窖!快!”

  不過半刻鐘功夫,村頭土牆後已經聚集了五十多個青壯漢子。

  有人拿著鋤頭,有人提著菜刀,幾個獵戶端著自制的弩箭,手指因緊張而發白。

  “王叔,會不會是官兵?”年輕的李二狗小聲問道。

  旁邊的鐵匠啐了一口,“不像是官兵。”

  “可千萬別是韃子。”一名漢子神情緊繃,眼中的懼意洩露了他此刻的緊張與恐懼。

  眾人屏息凝神地望著官道方向,一個個被那奇異的白色光亮吸引。

  “那光瞧著不像是火把。”

  “是啊!”

  “那到底是什麼光亮?”

  “不認識!沒見過。”

  所有人都未曾瞧見過那等閃爍著白色的光芒,只覺得詭異又心悸。

  面對這等前所未見的光芒,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風雪中隱約傳來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

  “可千萬別是韃子!”有人低聲祈吨�

  獵戶張弓搭箭的手微微發抖,“韃子都是騎兵,這來的是馬車。”

  王老漢蹙眉,低聲提醒,“莫要忘記去歲長辛店就是先來了裝商隊的韃子探子!”

  王老漢的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剮在村民們的心口上。

  李二狗突然紅了眼眶,他姐姐一家就住在長辛店。

  “那群畜生。”鐵匠張的鐵鉗般的大手捏得梭鏢咯吱作響,“進了村見人就砍,連吃奶的娃娃都挑在槍尖上。”

  獵戶老張的獨臂微微發抖,去年他去長辛店送皮子時親眼見過,井臺上凝固的血漿有三指厚,祠堂前的曬場上堆著上百具無頭屍首。

  “韃子把孕婦的肚子……”趙三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

  王老漢雙手緊握鐵叉。

  他記得那個雪夜,長辛店逃出來的貨郎趴在村口,後背插著三支鵰翎箭,說完韃子扮商隊就斷了氣。

  貨郎凍僵的手裡,還攥著半截被血浸透的糖葫蘆,那是給他小閨女捎的。

  風雪中,馬車聲越來越近。

  土牆後的青壯們沉默著握緊農具,他們身後,是藏著全族老幼的三十六間土屋,是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村西頭的地窖裡,婦女們緊緊摟著孩子。

  有個五六歲的女童剛要哭出聲,就被母親用粗布堵住了嘴。

  黑暗中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壓抑呼吸。

  “娘,我怕。”最小的男孩縮在母親懷裡細聲說。

  “噓!”婦人顫抖的手輕拍著孩子,“有爹他們在呢,不要怕。”

  此時,距離村莊不足半里的官道上,兩輛馬車緩慢的行駛在雪地裡,馬車行駛過後,在雪地裡留下深深的車轍。

  江葉手中的強光手電無意間掃過村頭的土牆。

  老鷹突然勒住砝K,“牆上有人。”

  兩輛馬車在雪地裡又前行了約百步,最終停在距離土牆五十步開外的地方。

  江葉示意眾人留在車上,自己獨自走下馬車,站在雪地中朝土牆方向拱手作揖。

  “各位鄉親,在下京師人士,攜家眷從涿州歸來。風雪阻路,望能借貴寶地暫歇一宿。”他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可聞。

第106章 借住成功

  土牆後,王老漢眯起昏花的老眼。藉著那奇異白光的照射,他看清了來人,身著寰勚瘪郑^戴四方平定巾,確是個體麵人。(注:這裡寫寰劊菫榱梭w現明朝末期出現的僭越現象,查過有這類現象,可見皇權的沒落。)

  但那手中發光的物件,卻令他心頭警鈴大作。

  “這位相公見諒。”王老漢高聲回道,“小村屋舍簡陋,實在不便接待貴客。往前幾里就有驛站,不如……”

  話未說完,江葉已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

  “這是順天府的戶籍路引,請老丈過目。”

  說著又指向身後馬車,“我們一行有女眷,實在不便夜行。”

  後方的馬車上,蘇敏、孫琦等人在江葉與他們交談時,從車上下來,朝著將江葉走去。

  在這個特殊時期,村中人對外來者必然防備。

  若有女眷在,或許能降低他們一些防備,能讓他們多些信任。

  兩人一商量後,便從車上下來。

  徐釗、李智、丁高三人,見二人下車,自然也跟著下車。

  蘇敏、孫琦二人一出現,倒讓江葉的話,可信度上升些許。

  土牆後方,李二狗打量著蘇敏、孫琦二人,小聲道:“王叔,看那小姐的衣裳,怕是官宦家的。”

  王老漢壓低聲音,“韃子狡詐,豈能輕易相信來路不明之人。”

  如今時局動盪,萬不能粗心大意,讓族人陷入危險之地。

  江葉耳力極佳,聽到主事者的顧慮,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強光手電高高舉起,讓那刺目的白光直射向夜空,隨後又緩緩掃過土牆後的每一張臉,讓他們看清楚、感受到此物的非凡。

  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眯起眼,有人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手中的農具握得更緊了。

  “老丈。”江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若我們真是韃子探子,豈會如此大搖大擺地打著這般亮的光前來?韃子行事,向來偷偷摸摸,趁著夜色掩人耳目,又怎會帶著女眷這樣的累贅?”

  他說著,側身指了指身後的蘇敏和孫琦,二人雖穿著厚實的冬裝,但舉止端莊,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王老漢眉頭緊鎖,目光在江葉和兩位女子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在權衡他話中的真假。

  江葉見狀,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再者,我們手中的這些物件,皆是西洋舶來品,價值千金。韃子窮困潦倒,連鐵器都稀缺,又怎會有這等稀罕物?”

  他晃了晃手電,那白光在雪地中劃出一道刺眼的軌跡,“不瞞各位,僅這一件舶來品,便足以買下整個盧溝橋村,包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村民,“在座的每一位。”

  此言一出,土牆後頓時響起一陣低聲的議論。

  有人面露驚色,有人則半信半疑地打量著江葉手中的手電。

  李二狗忍不住小聲嘀咕:“王叔,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韃子哪來這麼亮的傢伙?上次他們去長辛店的時候,據說連火把都捨不得多點幾支。”

  鐵匠可是見識過韃子的狠辣,即便心中已然信了幾分,但嘴上的態度依舊強硬,“誰知道是不是他們從哪兒搶來的?”

  江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說道:“若是搶來的,我們更該小心珍藏,怎會如此招搖?更何況,韃子若真有這等寶貝,早就獻給他們的主子皇太極了,又怎敢留著自己用?”

  徐釗等人很聰明,同時拿出自己的手電筒,齊齊開啟。

  五道耀眼的白光,就這麼突兀的閃現,將村東頭照得亮如白晝,如此驚駭的一幕,不禁讓他們睜大眼。

  江葉接著道:“即便他們敢留著,為騙諸位。又怎敢留下這麼多?再退一步說, 諸位的價值還沒這件舶來品高,又怎會本末倒置呢?”

  王老漢的眉頭稍稍舒展,顯然被江葉的話說動了幾分。

  他轉頭與身旁的趙三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後又看向江葉,“這位相公,非是小老兒多疑,實在是時局動盪,不得不防。”

  江葉拱手道:“老丈謹慎,理所應當。但我們一行十一人,皆是良民,只因風雪阻路,才不得已前來叨擾。若老丈仍不放心,大可讓村中壯丁持械相隨,我們絕無怨言。”

  這時,蘇敏上前一步,柔聲說道:“老丈,我們雖是外鄉人,但也知禮義廉恥。若真有歹心,又怎會帶著女眷前來?更何況,這冰天雪地,我們若無處落腳,只怕熬不過今夜。”

  她的聲音溫婉,帶著幾分懇切,讓村民的戒心又消減了幾分。

  王老漢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既如此,便請諸位進村吧。”

  隨著王老漢一聲令下,土牆後的村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具,有人跑去通知地窖裡的婦孺,有人則上前引路。

  李二狗主動湊到江葉身旁,好奇地問道:“這位相公,您那發光的東西,真是舶來品?”

  江葉點頭,“正是,此物名為‘手電’,乃西洋工匠所制,中原罕見。”

  李二狗咂了咂舌,“難怪您說它能買下我們村子。這東西要是獻給皇上,怕是能換個官兒噹噹吧?”

  江葉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村中好些人對江葉他們手中的手電筒很是好奇,但也只敢偷偷瞥一眼。

  江葉一行人順利進入了盧溝橋村。

  王老漢領著江葉一行人穿過村中積雪的小路,兩旁低矮的土屋窗戶裡透出微弱的油燈光亮。

  江葉一行人注意到村中男子的衣著大多破舊不堪。

  有人將三四層單薄的麻布衣衫層層疊穿在身上,袖口和領口磨得發白;

  有人裹著打滿補丁的棉遥扌鯊木`開的縫隙裡支稜出來。

  偶見一兩個穿著完整棉服的,那棉服也早已褪色板結,硬邦邦地穿在身上。

  走到村西頭一處圍著籬笆的院落前,王老漢突然停下腳步。

  比起其他人家,這院子明顯收拾得更齊整些,柴垛碼得方方正正,但屋簷下掛著的幹辣椒和玉米棒子卻稀稀落落。

  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李寡婦家還有兩間空房,委屈諸位擠一擠。”

  說著壓低聲音,“她男人去歲在長辛店讓韃子砍了,如今就剩婆媳倆帶著五歲的孫子過活。”

  江葉立刻會意,轉頭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老鷹從包袱裡摸出塊碎銀子塞給王老漢,“天寒地凍的,煩請老丈讓鄉親們燒些熱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