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349章

作者:執筆之人

  江葉沒有出聲打擾,任由他們去感受,去消化這份新奇。

  直到感覺眾人的情緒漸漸平復,他才開口:“諸位,歡迎登上一葉旅行社的時空旅遊巴士。我是你們本次夢幻五指山七日遊的導遊,江葉。”

  他的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窗外奇景拉回了車廂內。

  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江葉身上。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也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無論他們在外界身份何等顯赫,掌握多少財富或知識。

  在此刻,在這輛行駛於未知維度的巴士上,在面對江葉時,都自然而然地收起了所有的傲慢與疏離,只剩下最純粹的敬意與期待。沒有人敢輕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江葉臉上帶著微笑,繼續說道:“旅途漫長,在正式抵達目的地之前,按照慣例,我們不妨先互相認識一下。就從最前排開始吧,大家簡單自我介紹一下。”

  隨著江葉話音落下,坐在最前排,距離江葉最近的那個位置上,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雋。氣質斯文沉靜的年輕人,率先抬起了頭。

  他迎著眾人的目光,開口:“我叫觀清,學生。”

  在場的眾人,自然不會將觀清當成一個普通的學生。

  有了觀清簡潔的開頭,自我介紹的順序自然而然地延續了下去。

  坐在觀清身側的一名年輕女生隨之起身。

  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閒裝,妝容精緻卻不濃豔,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明幹練的氣質。

  她臉上洋溢著自信而從容的微笑,落落大方地開口:“大家好,我叫陳綰瓷。非常榮幸能與各位前輩、專家以及江導同行。”

  緊接著,坐在陳綰瓷後排的一位中年男子緩緩站了起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質地考究的深色夾克,面容儒雅,眼神沉穩睿智,身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歷經風雨沉澱下來的從容氣度。

  “孫文軍。” 他的介紹言簡意賅,聲音渾厚有力,說完便微微頷首,重新坐下。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不少人側目,看向他眼神裡都是驚訝。

  隨後,胡思琦、孔祥磊、杜明浩三人也依次起身,簡短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胡思琦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性,眼神銳利;孔祥磊年紀稍長,身材微胖,笑容和善;杜明浩則較為年輕,帶著幾分書卷氣,似乎有些緊張。

  這三位都是競拍得主或其核心代表,顯然都得到了囑咐,在專家和江葉面前保持了適當的低調。

  最後,輪到了四位受邀專家。

  首先站起來的兩位專家相對年輕,一個四十出頭,一個五十出頭。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身形清瘦,目光炯炯有神;另一位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整潔的襯衫,顯得嚴謹認真。

  清瘦些的先開口:“陳蓬鉑,從事高能物理與理論方向研究。”

  他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清晰和條理。

  另一位緊隨其後:“鍾潤傑,主要方向是極端環境材料與工程。”

  他的介紹同樣簡潔專業。

  這兩位是中堅力量的代表,正值學術生涯的黃金時期。

  接著站起的是一位雙鬢斑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穿著樸素的中山裝,身形有些單薄,但腰板挺得筆直,眼神平和而深邃,彷彿能洞穿表象。

  “葛義。” 老者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他微微躬身示意,便緩緩坐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車廂最後排,那位年紀最長、滿頭銀髮如雪,臉上佈滿歲月溝壑的老人身上。

  他便是年近八旬的國學大師劉昌建。

  老人身體健朗,緩緩站起身。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車廂內的眾人,最終落在江葉身上,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而睿智的笑容,聲音蒼老卻依舊有力:

  “老朽劉昌建,粗通些故紙堆裡的學問。此行,是來開眼界的,也是來學習的。有勞江導,叨擾各位了。”

  劉老的話語謙遜而真眨查g贏得了所有人的敬意。

  至此,十位遊客的自我介紹完畢。

  車廂內短暫地安靜下來。

  江葉適時地開口:“好,大家都認識了。接下來,請諸位坐穩扶好,我們即將駛出時空隧道,抵達本次旅行的目的地。”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紛紛依言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車頭前方的巨大擋風玻璃。

  只見原本深邃幽暗、流光溢彩的隧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明亮的光點。

  那光點初時只有針尖大小,但隨著時空巴士平穩而高速地接近,它以驚人的速度不斷放大、變亮。

  幾個呼吸間,那光點已經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純粹而耀眼的熾白色光芒,如同宇宙誕生之初的奇點,又像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充斥著整個視野。

  光芒如此強烈,即便隔著特製的車窗,也讓人感到刺目。

  “閉上眼睛。”江葉適時提醒。

  所有人幾乎下意識地聽從,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閉眼的瞬間,車身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彷彿穿過一層柔軟薄膜般的晃動感,隨即徹底恢復了平穩。

  那充斥感官的強烈白光也彷彿驟然消退。

  “諸位,歡迎來到西遊世界。”

  江葉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十人緩緩睜開雙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當看清車廂外的景象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齊齊屏住了呼吸。

  時空巴士已然停駐。

  車門緊閉,透過明淨的車窗望去,外面不再是幽暗的隧道,而是一片生機勃勃,卻又透著原始蒼茫氣息的古老山林。

  高大得難以想象的樹木拔地而起,樹冠如巨傘般遮天蔽日,粗壯的樹幹需要數人才能合抱,樹皮斑駁,爬滿了厚厚的苔毯筒恢奶俾�

  陽光從濃密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照亮了林中瀰漫的淡淡霧氣。

  各種從未見過的奇異鳥鳴聲清脆婉轉,此起彼伏,更遠處似乎還有野獸的低吼和溪流的潺潺水聲隱約傳來。

第630章 不同尋常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帶著泥土、草木和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

  一切都顯得如此真實,如此鮮活。

  與他們熟悉的任何一處地球森林都截然不同,有一種更加原始、更加蠻荒、也更加靈動的氣息。

  “咔噠”一聲輕響,車門緩緩向一側滑開。

  江葉率先起身,走下大巴車,站在了鋪滿落葉和柔軟蕨類植物的林地上。

  微風吹拂,帶著森林特有的涼意和溼潤。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懷著激動與忐忑的心情,依次下車。

  雙腳踩在鬆軟而富有彈性的土地上,感受著與車廂內截然不同,充滿自然生命力的空氣,每個人都有些恍惚,彷彿一步之間,真的跨越了時空,踏入了神話傳說的邊緣。

  胡思琦目光掃視四周,很快被距離最近的一棵參天古樹吸引了注意力。

  那樹幹的直徑,目測至少超過三米,樹皮呈現出深沉的鐵灰色,虯結盤繞,充滿了力量感。

  她忍不住驚歎出聲:“那棵樹好粗!看這紋理和規模,起碼有上百年……不,可能上千年了吧?!”

  她的驚歎道出了此刻許多人心中的震撼。

  眼前的森林,似乎每一棵樹、每一片葉子,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遠超他們認知的悠遠時光。

  葛義教授在最初的震撼過後,開始觀察著周遭的原始環境,眉頭越皺越緊。

  他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棵參天大樹前,伸出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撫摸那粗糙斑駁、爬滿溼滑苔痰臉淦ぁ�

  觸感冰涼、厚重,帶著真實無比的木質紋理。

  他又蹲下身,從覆蓋著厚厚腐殖質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捧深褐色的土壤,放在鼻尖輕嗅,隨後在指間細細碾磨、觀察。

  作為畢生研究神話學、民俗學的泰斗,葛義對《西遊記》所依託的唐代歷史背景、地理風物、社會生態乃至可能的自然景觀演變,都有著極其深入的瞭解。

  眼前這片蒼茫、原始、充滿蠻荒氣息的森林,與他腦海中依據史料和小說描述構建出的大唐邊境,兩界山(五行山)附近應有的景象,產生了強烈的違和感。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幾步之外,同樣在觀察一株形態奇特,葉片邊緣帶著淡淡銀芒的嫩綠小草的劉昌建老先生。

  “劉老。”葛義的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審慎和凝重,“你覺不覺得這裡,很古怪?”

  劉昌建聞言,緩緩直起身,將那株小草小心地放回原處,避免損傷。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望向葛義,深邃的眼眸中同樣閃爍著疑慮與思索的光芒。

  他點了點頭,蒼老的聲音響起:“的確古怪。此間草木,生氣過盛,靈韻外顯,不似人間凡土應有之象。”

  兩位學界泰斗一開口,瞬間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原本還沉浸在初臨異界新奇感中的其他人,立刻將注意力轉移過來,連江葉也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年輕的杜明浩,忍不住虛心請教:“劉老,葛教授,這裡有什麼問題嗎?我看著就是一片很古老,保護得特別好的原始森林。”

  葛義教授直起身,目光如炬,緩緩掃視著周圍那些高聳入雲,樹齡動輒以百年甚至千年計的巨木,聲音低沉而緩慢地開口:“有。而且,是有大問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就連孫祥磊、孫文軍這些見慣風浪的人物,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葛義教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從《西遊記》的背景說起:

  “《西遊記》的故事,依託於唐朝貞觀年間。而五行山的位置,根據小說描述,是唐僧自長安西行,經過河州衛、雙叉嶺之後抵達的地方。”

  “原著中提及,這座山是在王莽篡漢之時,也就是大約公元8年左右,從天而降,用來鎮壓孫悟空。”

  “後來,在大唐境內的山腳下,由獵戶劉伯欽指引,唐僧於石匣中救出了被壓約五百年的孫悟空。”

  他用簡練的語言複述了關鍵資訊,這些都是熟知《西遊記》的人基本瞭解的。

  然後,葛義話鋒一轉,指出了核心矛盾:“問題在於,按照小說描述的時空背景,大唐貞觀年間(公元627-649年),長安以西、作為大唐邊界的兩界山附近,其地理和生態環境,絕無可能是我們眼前所見的這副模樣。”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需要數人合抱的巨樹和腳下厚得驚人的腐殖層:

  “貞觀時期,中原王朝的勢力範圍和控制力,邊境地區的開發程度、人口密度、氣候條件,都不足以支撐形成如此原始,如此廣袤,生物多樣性如此驚人,且樹木動輒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蠻荒雨林。”

  “更不用說,原著中描述山腳下還有劉伯欽這樣的獵戶生活。這樣的原始森林,絕非普通獵戶能夠輕易生存和活動的區域。”

  隨著葛義教授條理清晰的分析,眾人腦海中關於《西遊記》背景的認知,與現實所見的環境開始劇烈碰撞。

  那一絲從下車起就隱約存在的違和感,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和強烈。

  是啊,這裡太原始了!

  原始得不像是在一個已經有上千年文明史,處於國力鼎盛時期的大唐帝國邊境。

  反倒像是史前時代,或者某個與世隔絕了無數萬年的失落之地。

  胡思琦思維敏捷,立刻提出了一個可能性:“或許我們降落的地方,並不在五行山附近,而是偏離了很遠?”

  “小說裡只說附近有森林,但沒說森林是這樣的。”

  “可能我們只是降落在一片更偏遠,更原始的森林裡,距離真正的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江葉。

  江葉在下車後的第一時間,就已調出只地圖,確認了當前位置與目標地點五行山的相對位置。

  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江葉神色平靜,開口說道:“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距離《西遊記》故事中描述的五行山核心區域,直線距離大約二十里。”

第631章 不一樣的西遊

  “二十里?!”

  這個距離,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僅僅二十里,對於現代社會而言,二十里不過是一段很短的距離。

  在古代,二十里也不算特別遙遠。

  如果距離目的地只有二十里,那麼眼前這片極度原始的森林環境,與大唐邊境的設定之間的矛盾,就無法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