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貨帶去的景區能考古 第169章

作者:執筆之人

  此刻的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崇禎皇帝朱由檢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與疲憊。

  下方站著的周延儒、溫體仁等一眾內閣大臣,也是個個面色沉重,都在等待著最壞的訊息。

  當那名英國公的隨從被引進來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英國公急報!”隨從跪地稟報。

  崇禎深吸一口氣,幾乎已經做好了聽到某個城門告急的噩耗:“講!可是彰義門還是德勝門……”

  然而,那隨從卻抬起頭,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變調:“啟稟陛下!英國公讓小的稟報:江導、江導他們回來……”

  “江導?!”不等隨從說完話,就被崇禎猛地的打斷。

  崇禎激動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中的陰霾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再說一遍?!可是江葉江導?!”

  “回陛下,正是!”

  “哈哈哈!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崇禎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多日來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振奮,“江導來得正是時候。正是時候啊!”

  御書房內的一眾大臣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也紛紛露出大喜過望的神情,互相交換著激動眼神。

  江導的神奇,他們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崇禎急切地追問道:“快說!江導現在何處?”

  那隨從老實回答:“回陛下,江導他們是乘坐一個從未見過的、銀光閃閃的巨大鐵車廂,從天而降,直接就落在了,落在了城外韃子的大軍之中!”

  “什麼?!”

  崇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御書房內剛剛升起的喜悅氣氛也瞬間凝固,所有大臣的臉都綠了。

  落在敵軍正中心?!

  這、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萬一江導有個三長兩短……

  首輔周延儒趕忙上前寬慰,聲音都有些發顫:“陛下切勿過於憂心!江導乃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法!既能從天而降,定然有自保之策!定然無事的!”

  他這話既是在安慰皇帝,也是在安慰自己。

  周圍的大臣也紛紛附和,但語氣都充滿了不確定和擔憂。

  那隨從見皇帝和眾位閣老嚇得臉都白了,想起城下所見,大著膽子插嘴道:“陛下、各位大人!小的離城時看得真切,有韃子兵揮刀去砍那鐵車廂,結果非但沒砍動,那刀當場就斷了,砍人的韃子更是直接被震飛了出去,摔得半死!那鐵車廂紋絲不動,韃子根本奈何不得它!”

  “果真?!”

  崇禎和一眾大臣們聞言,那如同過山車般的心情再次從谷底猛地飆升上來!

  “好!好!太好了!”崇禎撫著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朕就知道!江導豈是凡夫俗子所能傷!”

  這訊息,比聽到十萬援軍更讓他們安心!

  崇禎帝心情激盪,再也坐不住了,當即起身,對著御書房內一眾大臣道:“諸位愛卿,隨朕一同出宮,迎接江導!”

  眾大臣自然無不應允,紛紛躬身稱是,簇擁著崇禎,就要往外走。

  剛走出御書房大門,正好撞見英國公派來的第二名隨從氣喘吁吁地趕到。

  那隨從見聖駕在此,連忙跪地行禮。

  崇禎此刻心中記掛江葉安危和戰局,見他來得匆忙,心頭不由得又是一緊,先一步開口問道:“可是城外又有何變故?快說!”

  那隨從喘勻了氣,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喜悅,高聲回稟道:“啟奏陛下!天大的喜訊!英國公命小的急報:江導於萬軍之中,遠隔千步之遙,接連狙殺韃子貝勒、額真等頭領十餘人。韃子大纛亦被擊倒。如今敵軍群龍無首,已徹底潰敗,正倉惶退走。京師之圍已解!英國公正在收拾殘局,命小的速來稟告陛下。”

  這訊息如同甘霖,徹底澆滅了崇禎心中最後一絲擔憂,巨大的喜悅瞬間將他淹沒。

  “好!好!好!”崇禎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撫掌大笑,“江導真乃神人也!一至便解朕京師之危。此乃天佑大明。天佑朕躬!”

  周圍的大臣們也是喜形於色,紛紛躬身道賀:“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京師轉危為安,實乃江山社稷之福!”

  首輔周延儒更是笑著上前,說著吉祥話:“陛下洪福齊天,自有百靈護佑。江導此番前來,恰似天降神兵,實乃我大明之福星啊!”

  “福星!周愛卿說得對,江導就是我大明的福星。”崇禎對這話深以為然,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

  多日來的焦慮、恐懼、絕望在此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絕處逢生的狂喜和對江葉無盡的感激。

  “走!快走!”崇禎再也按捺不住,也顧不上什麼帝王儀態了,急匆匆地邁開步子,就要親自出宮去迎接他的“福星”。

  一眾大臣們見狀,也連忙跟上,簇擁著心情大好的皇帝,朝著宮外走去。

  整個皇宮的氣氛,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大勝而變得輕鬆和喜悅起來。

第283章 皇帝親迎

  與此同時,隨著後金軍隊的倉惶潰退,偌大的北京城外,除了滿地狼藉的戰場和零星倒斃的戰馬屍體,就只剩下那輛孤零零的銀白色大巴車,顯得格外突兀。

  江葉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叮!外部威脅已解除,大巴車防禦系統關閉。】

  他站起身,對著車內的眾人說道:“危機解除,可以下車了。”

  車門緩緩開啟,江葉第一個走下車,冰冷的空氣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撲面而來,讓他微微蹙眉。

  王正青、王剛、張明輝三人也緊跟著從車頂的緊急出口爬了下來,手中還緊握著那幾把立下大功的狙擊步槍。

  江葉看向他們,眼中帶著讚許,“幹得漂亮!乾淨利落。”

  三人雖然剛才在車頂表現得極為冷靜專業,但此刻下了車,呼吸到古代的戰場空氣,手心其實也有些冒汗。

  聽到江葉的誇獎,王正青謙虛道:“江導過獎了。要是你出手,哪還有我們表現的機會?估計敵人指揮部都沒反應過來就團滅了。”

  幾人都是老熟人,都清楚江葉那一手,可不比他們遜色半分。

  在他們四人簡短交流時,車上的其他遊客也陸續下了車。

  當一行人站在這片土地上,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城外的景象時,每個人的神情變得肅穆。

  殘破的旗幟、散落的兵器、深深湝的彈坑、以及那橫七豎八、姿態各異的屍體,層層疊疊,蔓延開去……

  許多遊客,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臉色變得蒼白,甚至有人忍不住跑到一邊乾嘔起來,心中的興奮早已被巨大的不適所取代。

  就在這時,北京城的德勝門緩緩開啟,英國公張維賢親自率領一隊精銳騎兵,疾馳而出,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趕來。

  江葉一行人,則開始深一腳溡荒_地跨過這片剛剛經歷生死搏殺的戰場。

  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凝固的鮮血或冰冷的屍體。

  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無比沉重。

  這些躺在地上的,無論是後金兵還是明軍,在不久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或許是誰家倚門盼歸的兒子,是誰家苦苦等待的丈夫,是誰家稚子仰望的父親……

  戰爭的殘酷,就在於它毫無道理地碾碎這一切。

  無論古今中外,動盪與戰亂,最終承受最深重苦難的,永遠是最底層的百姓。

  這個道理,作為華國人,大家心裡都清楚。

  但“清楚”和“親眼所見、親身所處”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冰冷的文字記載,遠不及這屍山血海帶來的視覺與心靈震撼的萬分之一。

  原本因為來到大明而產生的些許新奇與興奮,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窒息感和對這段歷史的深切悲憫。

  江葉感受到了隊伍中瀰漫的低落情緒,他停下腳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歷史的車輪或許沉重,但既然我們站在了這裡,一切就都有了改變的可能。或許在這個世界,這將不是明末,而是……中興之始。”

  他的話像是一道微光,稍稍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此時,英國公一行人已然趕到近前。

  老國公利落地翻身下馬,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無比的熱情,大步走向江葉:“江導!一別數月,可想死老夫了!此次多虧了你力挽狂瀾!請受老夫一拜!”

  說著,英國公竟真的要躬身行禮。

  他身後的明軍士兵們,也都用無比好奇、敬畏、甚至帶著一絲崇拜的目光,打量著這群衣著奇特、卻如同神兵天降的“仙人”。

  江葉連忙上前扶住英國公:“國公爺言重了,不必如此。”

  英國公也不再客套,激動地拉著江葉的手:“走!快隨老夫進城!”

  江葉一行人剛進入城內,正準備在英國公的引領下前往紫禁城,遠遠便看到前方街道上出現了一支規模浩大、旌旗招展的皇家儀仗隊,正朝著他們這邊而來。

  英國公張維賢一見那陣仗,臉上立刻露出瞭然的笑容,對江葉低聲道:“江導你看,陛下這是聽聞你回來了,龍心大悅,親自出宮來迎你了!”

  江葉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儀仗,忙笑著謙遜道:“陛下真是太客氣了。如今城外方才經歷戰事,城內想必也尚未完全安定,陛下此時出宮,未免太過冒險了。”

  英國公捋須笑道:“哎,江導你是不知。自你上次離去後,陛下是日日唸叨,就盼著你何時能再臨大明。如今得知你不僅歸來,更是一舉解了京師之圍,陛下心中的喜悅與激動,可想而知!這點風險,在陛下看來,只怕遠不及見到你重要。”

  二人說話間,那龐大的儀仗隊已然行至近前。

  隊伍停下,護衛們肅立兩旁,明黃色的華蓋之下,車輦簾幕被太監恭敬地掀開。

  只見崇禎皇帝朱由檢竟等不及王承恩攙扶,自己便迫不及待地從車輦上一步跨了下來。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掃過,瞬間就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英國公身旁、氣質卓然的江葉。

  崇禎甚至顧不上維持帝王的威儀,幾乎是快步朝著江葉走去。

  周圍的英國公、隨行官員、侍衛等人見狀,紛紛跪倒在地行禮:“參見陛下!”

  崇禎卻像是根本沒看見他們,也毫不在意這些禮節,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始終緊緊盯著江葉。

  江葉見皇帝親自迎來,也正準備上前幾步,依照禮數開口寒暄。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崇禎皇帝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崇禎竟突然伸出雙臂,一把將江葉緊緊抱住,雙手還用力地在他後背上拍了幾下,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是哽咽的激動和依賴。

  “江葉!你可算來了!!”

  這一聲呼喊,不像是一位帝王對臣屬或客人的問候,反倒像是一個在無盡黑暗中艱難跋涉,終於看到了唯一曙光的孩子,充滿了找到主心骨般的如釋重負和委屈。

  只有崇禎自己知道,自從知曉了那“國破山河碎”、自己將成為亡國之君的未來後,他的內心一直處於何種惴惴不安、恐懼煎熬的狀態。

  他害怕自己無力改變命撸ε聼o法扭轉大明的國撸ε鹿钾摿凶媪凶诤吞煜掳傩铡�

第284章 邪性的遊覽任務

  雖然江葉上次離開時曾說,只要君臣齊心,或許能改變王朝的命撸@給了他一絲希望。

  但隨著後金不按歷史軌跡,再次兵臨城下,崇禎在驚恐之餘也更加清醒地認識到。

  歷史確實改變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未知的,可能更加危險的風暴正在向這個搖搖欲墜的王朝襲來。

  這段日子,他過得極其煎熬,日夜憂慮,夜不能寐,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而在得知江葉歸來的那一刻,所有的焦慮、恐懼和壓力,彷彿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和寄託。

  崇禎彷彿看到了真正的希望,看到了再次扭轉乾坤的可能。

  江葉的到來,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支援軍,更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一個能帶領大明走出泥潭的指引者。

  所以,他才會有如此失態卻又情真意切的舉動。

  江葉身後的一眾新老遊客,看著大明皇帝崇禎竟然親自出宮相迎,並且對江葉表現出如此毫不掩飾的依賴、感激甚至近乎崇拜的態度,心中都是驚訝不已。

  曾玄忍不住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嘀咕道:“好傢伙,我知道江導牛,沒想到這麼牛!看崇禎皇帝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導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哥呢!”

  郭帥聞言,輕笑一聲,用更小的聲音回道:“這很正常。你想想,在原本的歷史上,這位爺可是要在十四年後上吊殉國的。現在江匯出現了,對於他而言,那可是救命稻草,是能徹底改寫他和大明國叩奈ㄒ幌M∧阏f,他能不重視江導嗎?”

  李林聽著他們的議論,也不由得感嘆道:“這麼一說,還真是……說起來,咱們在座的好多人,年紀好像都比崇禎帝大吧?”

  一旁的李佳佳,作為團隊裡年紀最小的在校大學生,聞言靦腆地小聲接話:“嗯,史料記載,崇禎皇帝是1611年生的,今年是崇禎三年,也就是1630年,他剛好19歲。比、比我還小兩歲呢。”

  聽到這個具體的年齡差,眾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一個19歲的少年,本該是在大學校園裡揮灑青春、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要揹負起一個搖搖欲墜的龐大帝國,承擔著亡國之君的巨大壓力和罵名。

  這一刻,他們似乎更能理解崇禎為何會對帶來希望的江葉表現出如此急切和重視了。

  站在人群邊緣的太虛道長,目光一直落在崇禎年輕卻已帶著深深倦容和焦慮的臉上。

  他手捋著虛白的鬍鬚,寬大道袍下的手指無聲地掐算著,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

  片刻後,他若有所感,不由的抬頭望向北京城上空那灰濛濛的天空,唇角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就在遊客們各自小聲議論或暗自腹誹之時,崇禎已經熱情地拉著江葉的手,連聲道:“江先生,此處非說話之地,快隨朕入宮。朕已命人備下薄宴,定要好好為先生及諸位壯士接風洗塵,更要謝過先生這解圍救駕之大恩。”

  說著,他便親自引著江葉一行人,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