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除錯更重要。樣車裝好後，要進行全面測試。發動機效能、底盤效能、舒適性、可靠性……每一項都要測。”
“測試過程中，肯定會發現很多問題。咱們要及時改進，直到達到設計要求為止。”
“大家有信心嗎？”
“有！”眾人齊聲回答。
……
十一月初。
京城汽車廠總裝車間。
一輛嶄新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車間中央。
車身是深藍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澤。
鍍鉻的進氣格柵、保險槓、窗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車輪是特製的輻條式輪轂，配寬大的輪胎。
整輛車看起來大氣、優雅、充滿力量感。
這就是轎車科研小組歷時三個月，設計製造出的第一輛樣車。
許成梁站在車旁，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這只是第一輛樣車，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但它畢竟是從無到有，一點一點造出來的。
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
趙工程師、錢工程師、孫工程師幾個人，也圍在車旁。
大家的眼睛都紅了。
“終於……造出來了……”趙工程師哽咽道。
“是啊……”錢工程師抹了抹眼角，“三個月啊，多少個日日夜夜……”
許成梁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同志們，先別激動。”他說道，“車是造出來了，但能不能跑，還得試試。”
“對對對，試車。”趙工程師說道。
許成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車內的座椅還是用普通布料做的，談不上豪華。
儀表盤也很簡陋，只有速度表、轉速錶、油量表幾個基本儀表。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車能不能跑。
許成梁插入鑰匙，轉動。
“轟——”
發動機啟動了。
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種特有的機械美感。
車身輕微震動，然後穩定下來。
許成梁踩下離合，掛上一檔，慢慢松離合，踩油門。
車子緩緩動了起來。
車間裡的工人們都停下手裡的活兒，目不轉睛地看著。
樣車沿著車間的過道，慢慢開了一圈。
然後停下。
許成梁下車，臉上帶著笑容。
“發動機咿D正常，底盤也沒問題。”他說道，“樣車算是成功了！”
“好！”趙工程師激動地跳起來。
其他人也歡呼起來。
……
當天下午。
王廠長、陳書記、薛良幾個人，接到通知趕到汽車廠。
看見停在車間裡的樣車，都驚呆了。
“這……這就是咱們造的車？”王廠長圍著車轉了一圈，“太漂亮了！”
“可不是嘛。”陳書記讚道，“這外形，不比蘇聯的吉斯差！”
“王廠長，您要不要試試？”許成梁問道。
“試試？好啊！”王廠長興致勃勃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他摸了摸方向盤，又看了看儀表盤。
“怎麼啟動？”
“轉動鑰匙就行。”許成梁說道。
王廠長照做。
發動機轟鳴起來。
他掛檔，踩油門，車子緩緩開動。
雖然只是在車間裡轉了一圈，但王廠長已經興奮得不行。
“好好好！”他停下車，從駕駛位出來，“成梁，你們可真給廠裡爭光了！”
“王廠長過獎了。”許成梁謙虛地說，“這只是第一輛樣車，還有很多問題需要改進。”
“比如？”
“比如發動機的噪音還是有點大。懸掛的舒適性也不夠好。內飾就更別提了，簡陋得很。”
“這些都不是問題。”王廠長擺手，“慢慢改進嘛。重要的是，咱們把車造出來了！”
“對。”陳書記也說道，“成梁，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繼續測試，找出問題，改進設計。”許成梁說道，“我估計，至少要造三到四輛樣車，才能把所有問題解決掉。”
“需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半年。慢的話，一年。”
“行。”王廠長拍板，“廠裡全力支援你們。需要什麼，儘管說。”
……
接下來的日子，樣車進入了測試階段。
許成梁每天都開著樣車，在廠區的道路上跑。
測試加速效能、制動效能、轉向效能、舒適性……
每一項都詳細記錄。
測試中，果然發現了不少問題。
發動機在高轉速時，噪音明顯變大。
懸掛系統的阻尼不夠，過減速帶時顛簸感很強。
轉向系統有虛位，打方向盤要轉半圈才有反應。
制動距離也偏長，剎車踏板要踩很深才能剎住。
許成梁把這些問題一一記錄下來，召開會議，和各組成員討論解決方案。
“發動機噪音大，主要是排氣系統的問題。”趙工程師分析道，“咱們現在用的排氣管太直，聲音傳播沒有衰減。”
“那就改。”許成梁說道，“增加消音器，把排氣管做成S形，增加消音效果。”
“好！”
“懸掛系統的問題，是減震器阻尼不夠。”錢工程師說道，“需要重新設計減震器。”
“那就重新設計。”許成梁說道，“我給你提供一個新的方案，叫雙筒式液壓減震器。阻尼力可以調節，適應不同路況。”
“明白！”
就這樣，一個一個問題被解決。
樣車也不斷改進。
第二輛樣車，解決了發動機噪音和懸掛舒適性的問題。
第三輛樣車，解決了轉向虛位和制動距離的問題。
……
轉眼到了1961年的春節。
轎車專案已經進行了快十個月。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功，但進展已經很大。
春節期間，許成梁也沒閒著。
他把自己關在家裡，對著設計圖紙一遍又一遍地推敲。
林雪抱著女兒，看著丈夫埋頭工作，心裡既心疼又自豪。
“成梁，大過年的，你就不能休息休息？”
“快了快了。”許成梁頭也不抬，“我在想內飾的最佳化方案。”
“內飾？”林雪好奇道，“車不是造出來了嗎？”
“造是造出來了，但還不夠豪華。”許成梁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脖子，“現在的內飾，頂多算中檔。要出口蘇聯，必須做到頂級豪華才行。”
“那你打算怎麼改？”
“座椅要用真皮包裹，而且要加熱功能。”許成梁掰著手指數著，“儀表盤要用胡桃木裝飾。地板要鋪羊毛地毯。音響系統要升級，至少六個喇叭。還要加空調系統，冬天能制熱，夏天能製冷。”
“這麼複雜？”林雪吃驚道。
“這還只是基礎配置。”許成梁笑道，“如果條件允許，我還想加電動座椅調節、電動車窗、甚至電話。”
“車裡還能裝電話？”林雪更驚訝了。
“當然。”許成梁說道，“蘇聯那些高官，都喜歡在車裡打電話。這可是身份的象徵。”
“你懂得真多。”林雪崇拜地看著丈夫。
“那是。”許成梁得意地笑了，“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誰。”
小晨曦似乎聽懂了父母的對話，在林雪懷裡“咯咯”笑起來。
……
春節過後，許成梁帶著新的設計方案回到廠裡。
他把內飾最佳化的想法，跟科研小組的成員們說了。
大家聽了，都覺得很有道理。
但也有人提出疑問。
“許廠長，真皮座椅、胡桃木裝飾、羊毛地毯……這些東西，咱們國內都沒有啊。”一個組員說道。
“是沒有現成的。”許成梁承認，“但咱們可以自己做。”
“自己做？”
“對。”許成梁點頭，“真皮，可以找皮革廠加工。胡桃木，可以找木材廠採購。羊毛地毯，可以找紡織廠定製。”
“至於空調系統、電動座椅這些，技術難度是有，但並非不可能。咱們一項一項攻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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