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這樣的男人，誰不愛？
林雪輕輕摸著肚子，小聲說道：“寶寶，你爸爸可厲害了。你以後要向他學習，知道嗎？”
肚子裡的寶寶輕輕踢了一下。
彷彿在回應媽媽的話。
林雪笑了。
……
十月底。
分廠數控機床車間。
幾條嶄新的生產線已經安裝到位。
許成梁站在車間中央，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
一個月前，這裡還是空蕩蕩的廠房。
現在，十臺精密機床整齊排列，傳送帶連線各個工位，恆溫空調嗡嗡咿D。
整個車間溫度恆定在二十度。
工人們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在各自崗位上忙碌著。
有的在操作車床加工零件，有的在裝配臺前組裝部件，還有的在檢測臺上測量精度。
一切井然有序。
張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許廠長，這個月咱們已經生產了十二臺數控機床。”他興奮地說，“比預定計劃多了兩臺！”
許成梁接過報表看了看。
生產進度、合格率、成本控制……各項資料都很漂亮。
“不錯。”他點頭，“工人們都熟練了？”
“嗯，前半個月還有點磕磕絆絆，現在都上手了。”張遠說道，“特別是裝配組的小王，手藝越來越好，裝配一臺機床的時間從三天縮短到兩天半。”
“好事。”許成梁放下報表，“對了，這十二臺機床怎麼分配？”
“按您之前的指示，五臺用在咱們廠自己的生產車間，剩下七臺準備發給瀋陽機床廠、天津重型機械廠他們。”
“發貨之前，再全面檢測一遍。”許成梁叮囑道，“咱們的機床代表的是咱們廠的信譽。千萬不能出質量問題。”
“明白！”
張遠記錄下來，又問道：“許廠長，下個月的生產計劃，還是十臺嗎？”
“不。”許成梁想了想，“下個月爭取生產十五臺。現在訂單已經排到明年五月了，得加快進度。”
“十五臺……”張遠有些擔心，“許廠長，工人們能吃得消嗎？”
“可以適當加班。”許成梁說道，“但不能太累。該休息的時候必須休息。人不是機器，繃得太緊容易出事。”
“好，我會注意的。”
張遠走後，許成梁又在車間裡轉了一圈。
他走到一臺正在咿D的數控機床前，仔細觀察。
主軸高速旋轉，刀具按照程式設定的軌跡切削工件。
鋁屑飛濺，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一旁操作機床的工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顯示屏。
螢幕上顯示著刀具的實時位置和切削引數。
許成梁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頭。
這些數控機床，已經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
雖然跟後世的五軸聯動、多軸加工中心沒法比，但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頂尖的。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將來還會有更先進的數控裝置。
數控銑床、數控磨床、加工中心……
一步一步，推動中國製造業的進步。
想到這裡，許成梁心裡充滿了幹勁。
……
十一月初。
京城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
早上起來，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花。
院子裡的水缸也結了冰，得用木棒敲開才能舀水。
許成梁穿著棉遥谠鹤友e跺著腳。
撥出的氣變成白霧。
“真冷啊。”他搓了搓手。
張素瑤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條圍巾。
“成梁，把這個圍上。”她給兒子圍上圍巾，“天這麼冷，可別凍著。”
“媽，我不冷。”許成梁推辭。
“少廢話。”張素瑤不由分說地給他圍好，“你看看你，大冬天的還穿這麼少。”
許成梁無奈地笑了。
母親就是這樣，總覺得他穿得不夠。
“對了，成梁。”張素瑤說道，“冬儲大白菜該準備了。”
“冬儲大白菜？”
“是啊。”張素瑤點頭，“往年咱們家都是十一月初去買。今年人多了，得多買點。”
許成梁想了想。
現在家裡住著六口人——他和林雪，父母，還有兩個弟弟。
冬天蔬菜少，家家戶戶都要儲備大白菜過冬。
一個冬天下來，一家六口人，至少得吃三四百斤白菜。
“媽，今年咱們買多少？”
“我尋思著買五百斤。”張素瑤說道，“夠吃到明年開春了。”
“行，那就五百斤。”許成梁點頭，“我讓成功和成才去排隊。”
“你不去？”
“我在家陪小雪。”許成梁說道，“她懷孕快七個月了，我不放心。”
張素瑤聽了，欣慰地笑了。
“你能這麼想，媽就放心了。”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那就讓成功和成才去吧。兩個小子也該乾點活了。”
“嗯。”
……
上午九點。
大興衚衕十八號院中院東廂房。
許成功和許成才站在堂屋裡，聽著大哥交代任務。
許成功今年十七歲，個子已經有一米七五了，身材精瘦，臉上還有些青春痘。
許成才十五歲，比二哥矮一點，但也有一米七了。
兩個少年站得筆直，像兩根小白楊。
“成功、成才。”許成梁說道，“今天你們倆去菜站排隊，買五百斤大白菜回來。”
“五百斤？”許成功瞪大眼睛，“大哥，這麼多？”
“嗯。”許成梁點頭，“咱們家六口人，冬天全指望這些白菜了。”
“那得排多久的隊啊……”許成才嘟囔。
許成梁瞪了他一眼。
“怎麼，嫌累？”
“不……不嫌。”許成才趕緊搖頭。
“不嫌就趕緊去。”許成梁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遞給許成功，“拿著，買完白菜剩下的錢帶回來。”
“知道了，大哥。”許成功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
“還有。”許成梁叮囑道，“到了菜站，老老實實排隊。不準插隊，不準跟人吵架。”
“明白！”兩個少年齊聲回答。
“去吧。”
許成功和許成才推著家裡的平板車，出了院子。
平板車是木頭做的，四個輪子，能裝不少東西。
兩個少年一人在前面拉，一人在後面推，往最近的菜站去。
……
大興衚衕十八號院是個大雜院。
三進院子，住著二十來戶人家。
前院住著幾戶老街坊，中院住著許家和幾戶新搬來的，後院住著工廠分配來的年輕職工。
平時大家各過各的，但逢年過節或者有什麼大事，就會湊在一起聊天。
許成功和許成才推著車剛出院門，就碰見了前院的王大媽。
王大媽六十出頭，滿頭白髮，拄著柺杖。
“喲，成功、成才，這是要去買白菜？”
“嗯，王大媽。”許成功禮貌地回答。
“你們家買多少？”
“五百斤。”
“五百斤？”王大媽咂舌，“你們家可真捨得。我們家就買了三百斤。”
“我們家人多嘛。”許成功撓頭。
“也是。”王大媽笑道，“你大哥現在可是副廠長了，家裡條件好。”
許成才在旁邊聽著，心裡有點自豪。
大哥確實厲害。
才二十歲，就當上了副廠長。
整個大興衚衕，沒有比大哥更出息的年輕人了。
“王大媽，我們先走了。”許成功說道。
“去吧去吧。”
兩個少年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路上又遇到了幾個街坊鄰居。
大家都在聊冬儲大白菜的事。
“老李家買了四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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