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老公真好!”安安抱住江森,又mua了一口。
安大海看得滿心我草,又聽江森說道:“老安,我給你介紹個好工作啊。”
“滾!老子才不給你打工!”
“不給我打工,你自己當老闆,我幫你牽個線。”
“什麼?”
“你和香江那邊的人,是不是挺熟的啊?”
“嗯?”安打量江森一眼,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你想幹嘛?”
……
“你想幹嘛?”甌城區邊緣的僻靜小巷口,一間小得最對只有三四個平方大的房屋中介門面外,老闆拿著一塊抹布,擦掉了整塊木板上,根本賣不掉的房屋售賣資訊。一旁路過的熟人見狀,不由奇怪問道,“生意不做啦?你也要跑啊?”
“我跑個逼,我又沒欠那麼多錢。”
老闆不耐煩地翻著白眼,“我才欠二十幾萬,最多一年也就還乾淨了。”
熟人立馬就酸了:“嘖嘖嘖,真會掙錢。”
“哼,那是~”老闆挺飄地說著,又拿出一張紙條,快速在木板上寫下新的出售資訊,某某大廈,一整幢樓,價格是2的數字後面加了六個零。
“寫錯了吧,少了個零吧?”熟人疑惑地指出來。
老闆卻擺擺手,“現在就這樣了……”
熟人頓時震驚道:“我草特麼拉個比逼!你別騙我啊,一整幢樓,多少平方啊,才兩百萬?我特麼都想去銀行貸款買下來了!”
“你買個瘠薄,人家買了當寫字樓辦公的,自己用的,你有幾家工廠啊?”
“我租出去啊!”
“誰租?現在誰還會來租寫字樓?有錢的手裡樓都多都要跳樓價拿出來賣了,現在的房子啊樓啊和你有什麼關係啊?我特麼也就吃點中介費了……”
老闆嘟嘟囔囔,一條接著一條往下寫,全特麼都是低價大樓。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多貨源……
……
“阿克!阿克!聽說房子降價了啊?”
“哪裡?”
“你家那片,滕家鎮!一整棟樓只要兩三百萬!”
“真的假的?!”
早上被外地大公子吼得自我感覺已經社死的青年,一下子就回過了魂。
有人居然敢不給葉少面子?
是誰?
東甌市境內,到底是誰這麼有種?
“誰出的貨?”
“不知道啊,一出一大片,我草了,簡直特麼的見鬼了……”
“那我們……也降價?”某鎮長的寶貝兒子,彷彿找到了出路,“跟著他們一起降嘛,我們負債率才只有百分之七十多,說不定房子一賣掉,還能賺點錢的。”
“可是葉少那邊……”
“也特馬拉個幣!大不了老子找個人弄死他!”寶貝兒子也火大了,想起早上丟掉的面子,滿肚子窩火道,“老子一命抵一命,總行了吧?”
“別別別,不要這麼衝動……我聽說,市裡今天開會了,你知道嗎?我爸跟我說,市裡從明天開始,就要搶救房地產企業了。”
“啊?真的?我我我……我們……”
“可以的!聽說是先搶救負債率低的,就是淨身出戶,安大海你知道吧?”
“像安大海那樣?”寶貝兒子不禁有點猶豫了,“那我們忙活這麼多年,就特麼白乾嗎?”
“沒白乾啊,你這幾年不爽嗎?”朋友勸道,“阿克,算了吧,咱們以後的日子還長,就算不做生意,過點小日子不差了。你存款起碼還有幾百萬的吧?房子也有幾套的吧?”
“嗯……”
“那還不夠嗎?”朋友道,“我今年三十一歲,你今年三十歲,考公務員還能考好幾次,以後特麼的好好為人民服務,不好嗎?”
“也是……那咱們現在……”
“我們先打個電話預約一下,明天就假裝被迫被市裡招安了。媽的姓葉的不讓我們降價,我們直接退出總行吧?把房子和專案交給市裡,降不降是市裡的事情。特麼的他本事大,讓他直接去老康面前裝逼啊。老康直接一巴掌抽死他你信不信?”
“嗯……有道理!有道理!”寶貝兒子連連點頭,“媽的!GG了!GG了!老子這輩子反正已經爽夠了,以後看破紅塵,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一邊說著,朋友已經把手機遞了上來,“阿明他爸直接負責的,打吧。”
“媽的,真是自己人折騰自己人……”
寶貝兒子嘀嘀咕咕,一通電話撥了過去,“叔叔,我是曉克啊,那個,我那個公司……負債率只有七十……哦,明天直接去你們單位是吧?好,好!八點鐘,我一準到!”
……
“不過是一場遊戲一場夢~啦啦啦啦啦~”
甌城區最豪華的私人會所裡,諸少爺已經唱得人物兩忘,一手拿話筒,一手摟姑娘,閉著眼睛,翩翩漫舞。他已經能預感到,這樣的生活,將來不會再有了。
隨隨便便一個晚上,消費就是普通人一兩個月的工資。靠著那點死工資,他怎麼可能逍遙得起來。
可是,他爸居然不救他啊!
當寶貝兒子收到訊息的時候,諸少爺和外地大公子,也自然都已經收到了風聲。
外地大公子一整晚都在打電話,威脅大家不許接受東甌市的招安。電話那頭,那群人自然想都不想就滿口答應,可到底會不會照做,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外地大公子心裡有數,自己其實是控制不住這群人的。和東甌市的這群小孩子相比,他不過也就是虎皮更加大,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狐假虎威出了更大的規模。
但本質上,他算個屁呢?
他不過是靠著家族血緣,打著差不多的旗號,嚇唬嚇唬一些什麼都不懂的老百姓。
利用的,是人性的貪婪,是個人的無知,而絕非體制本身的漏洞。
只要對方態度夠硬,腦子足夠清醒,立場夠堅定,他們就什麼都不是。
“葉少,房源找到了。”
一個狗腿子,此時依然不知道情況的危機,對外地大公子,舔得還是那麼的周到。
“嗯。”外地大公子那過電話,張嘴就問,“是你把一棟樓賣到兩百萬的?”
電話那頭,絲毫不虛地反問:“你是誰?你想買嗎?我不賣給你的。”
“你別管我是誰,反正我警告你……”
“嘟嘟嘟嘟……”
“我草!”外地大公子頓時火冒三丈,立刻又撥打回去。
但這一回,就輪到紐扣大王陛下不爽了,“馬拉個幣,你誰啊?啊?跟老子老七老八的?”
“呵!”外地大公子冷冷一哼,還在那兒裝逼,“我怕說出來,會嚇死你。”
“來!來!你特麼說!你過來老子這邊說!老子管你家是開銀行的還是開飛機坦克的,你只管過來,我地址報給你,你看是你死還是我死,我特麼把你扔進機器裡攪一攪,你特麼連跟頭髮都剩不下你信不信?喂?你特麼誰啊?你說嘛!你不是很牛逼啊!啊?”紐扣大王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善茬,骨子裡的兇性一出來,外地大公子頓時就軟了。
“呵,老子不跟盲流說話,去你媽的!”他趕緊掛了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其實腿肚子都已經嚇軟了。東甌市最近搞拐賣嚴打,他才知道這地方要弄死個人有多容易。
江森見那片山區,幾十萬畝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
媽的,東甌人真是未開化!
外地大公子心裡罵著,邊上的狗腿子卻沒反應過來,跟著裝逼道:“葉少,要不要……”他拿手做了個割喉的動作。外地大公子直接一巴掌朝他臉上呼過去,“要個鬼!要個鬼!就特麼知道動粗!暴力能解決問題嗎?暴力能解決問題嗎?你個不守法的樂色!”
“噗——!”一旁正在唱歌的諸少爺,頓時一口洋酒噴灑出來。
他真是被逗笑了。
外地大公子,居然也就不過如此……
原來都是光環啊。
騙人的光環罷了……
……
“我靠,騙人的吧?還有這麼多人?”
轉眼四天後,週末,王清風挽著潘達海的胳膊,潘達海揹著兒子,一家三口看著甌城區行政中心大門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隊伍,簡直無語凝噎。
他們倒是沒炒房,純粹就是自己貸款買了房子。
單純的接盤俠而已。
只是目前的情況是,他們買的房子,還在建設中……
而這套建設中的房子,又剛好在政府的代管之下,然後今天早上突然得知,那家房地產企業,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被政府收購了。
他們只是想來問問情況,可現在看,貌似得去其他地方打聽了。
……
“這幾天咱們的工作進度還是挺快的,一下子就騰掉了二十四家關係房企。”市行政中心的一號樓會議室裡,依然週日加班,但只坐了不到十個人。
狄市長的精神很好,巴拉巴拉彙報情況道,“目前全市還剩五十四家,其中有一部分是全國大型房企在東甌市的分公司,這些公司我們去問了一下,人家都說還頂得住,不愧是專業幹這個的,必須點贊。”說話間,一個不留神就把說說網的“黑話”給露了出來。
點贊……
這個詞,現在不僅是東甌市,就連上面一直關注東甌市金融風險的領導們,也都比較熟悉了。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大家幾乎每天都在說說網上看熱鬧,除了東甌市的房價之外,其他社會問題也逐漸在說說網上出現,各種基層矛盾、鳴冤叫屈,看得大家頭痛的同時,也不得不承認,江森搞的這個網站確實對全社會和政府也很有用處。
加上目前網站的股東當中,從曲江省到甌城區,三級地方政府共同掌握著15%的股份,使用者註冊資訊也先從曲江省公安廳過一檔,資料和東甌市工信局共享,這基本上,就已經是小半個國企了。要不是有美日資本背景的君瀛投資也入了10%,這玩意兒隨時都能國有化。
讓人放心得很。
“我就說,咱們東甌市原本就不需要這麼多地產公司,大型的房開公司,平均下來,每個縣市區,三到四家,就完全足夠用了,甚至還是多的。東甌市才多大點面積?我們的市區才只有香江大小,需要這麼好幾十家房開企業擠在這裡嗎?簡直荒謬!”
康知府還是嫌不夠,“現在還剩五十四家,我們還可以接續減嗎?”
“可以的。”狄市長道,“我看了下,那些靠拉關係弄起來的房企,負債率在一百五以下的,現在還有十二家,這十二家,全都可以打掉,我們爭取十一月底之前,全部弄乾淨。不過就是有點虧本。我們免掉的債務,比他們當時買地皮的錢還多。”
“虧多少?”
“八十億左右。”
“唉……”康知府深深嘆了口氣,“民脂民膏啊……”
一邊看看仍然在工作的諸副市長。
諸副市長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的職務,不可能保住了,明年三月份之前,必然要離任。
最好的結局,也就是去省裡的清水衙門掛個職……
只是萬幸沒犯法,不然後果難講。
可現在想這些都沒用了,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他家阿達的債該怎麼還。
康知府已經整整一星期沒提負債150%以上的企業該怎麼處理的問題。
那麼大海房開,破產是肯定了。
就看什麼時候,房價再往下跌到傻逼都想進來抄底的水平。
話說東甌市的房價,最近幾天也挺詭異的,升升降降,讓人看不明白。
這個節骨眼上,居然還有人在操盤?
諸副市長心裡嘀咕著,康知府卻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對紐扣大王那群人,康知府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暫時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理。這群死傢伙,賺了那麼多的錢,居然還特麼的鑽空子逃稅。
行吧,就這麼愉快地逃吧,都一筆一筆給你們記著呢。
反正將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
一通袖珍卻重要的小會,在大家各不相同的心情中結束。
鄭主任已經不和諸副市長說話了,兩個人也都知道自己的處境。
但鄭主任相比之下,還是覺得自己更乾淨,所以走出大樓的時候,也是昂首挺胸。可是剛沒走兩步,前方迎面而來,就是三張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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