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那三十個億呢?”淘米華道,“這個狗東西,他捲了八十個億出去。”
“我草,那不是出門給人當豬宰嗎?”
“對啊,所以怕了嘛,這麼多錢,他有命賺沒命花啊!”
“哈哈哈哈哈……”
全市上下,哪怕連手裡囤了大量房產卻賣不出去的放貸群體,此時也變得不那麼焦慮了,甚至開始幻想,等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只要外面的經濟形勢一好轉,東甌市的樓市就能平穩落地。他們這幾年,掙得也夠多了,就等明年最後一把做完,大家把樓盤全都清出去,把債務還乾淨,從此以後,就能過上豬一樣幸福的生活。
幾個億的資金放在銀行裡,每年光吃利息就能有多少?
加上自己炒房時順便買的幾棟樓,每年光收租就能收多少?
很快了!幸福的日子已經在招手!
做完這筆,大家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往日的那些刀山火海,全都成為將來吹牛逼的資本。
四十歲不到,就走上人生巔峰!
小明星想操哪個就操哪個,一晚上十萬八萬根本不當回事!
頓頓都去酒店吃,八斤重的奧龍吃一隻、再拿一隻去餵狗!
只要熬過眼前這一關,所有的這些夢想,不用到明年這個時候,就統統都能實現!
不要慌!
房子賣不出去,只是暫時的!
只是技術性調整!
東甌市這些年逐漸遍佈各地的KTV、夜總會和私人會所裡,一茬又一茬的老高們互相擁抱,彼此打氣,都認為這一關不難挺過去。光明就在眼前!
“別的我不敢說,那些當官兒的,他們敢讓房價倒了嗎?官兒不想當了?你看看這個阿康,天天開會說經濟,天天開會說經濟!什麼是經濟!東甌市的經濟,就是房地產!”某會所裡,某高老左手摟著小嫩模,右手拿著《東甌日報》激動揮舞,那滿臉激昂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那個縣處級的基層大佬,小姐把酒端到無暇舉杯的老高嘴邊,老高一口悶下去,滿面通紅,竭盡全力地大吼一聲,“我宣佈!東甌市的房價!不會倒!東甌市的房子!不貶值!”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房間外面,某中年人恰巧走過,聽到屋內的喊聲,眉頭微微皺了一皺。
他剛剛談完一筆塑膠廠併購的生意,在這個滿世界都在炒房的年頭,老羅信了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的話,從零七年夏天開始,就沒有再炒房了,一直專心地做著他的實業。
不給別人做擔保,也不求別人幫他擔保。
家裡兩間塑膠工廠,六個字有門店,每年零零總總算下來,扣掉所有的一切支出和開銷,淨利潤大概200萬出頭。很大的排場,但其實掙的真不算多。
不過有一說一,07年之前,他家炒房也賺得足夠多了。
但話又說回來,最近東甌市愈演愈烈的樓市,還是讓他多少感到一點後悔。
前些天他隱約收到點風聲,得知有人跑路的訊息後,還在慶幸自己收手得早,當然也帶點遺憾——如果是08年夏天收手,他剛好可以在最高點套現,能多掙大概2000來萬。可老羅這人,就是有一點好,如果錯過了利潤,他就不會再去多想了,命裡有時終須有,他也不強求。
直到最近這個把星期,他才真的,稍微開始有點動搖。
東甌市的房價,真的不會倒嗎?
連東甌市的大領導都出來說話……
那我提前退出來,豈不是虧大了?
我那個傻兒子,是不是被他同學給騙了?
想想看,就算他那個同學再聰明、再牛逼,那也只是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啊!什麼生意都沒做過,一點生意經驗都沒有,那老子到底是中了什麼邪,才信了他的話?
老羅低著頭,走出會所。
會所斜對面,掛著一幅巨大的耐闊廣告噴繪,噴繪畫面的正中央,他兒子的天才同學,微笑著抓著籃球,很是招路過女孩子們的喜歡。
江森……
曲江省文科狀元……
狀元說的話,和領導說的話,到底哪個是真的?
“老羅!”老羅身後,忽然一個也從會所裡跑了出來,大喊道。
老羅轉過頭,那頭頓時露出笑臉,“就知道是你!看你背影就認出來了!”一胳膊掛在他的肩膀上,勾肩搭背很熟的樣子,“我前幾天跟你說的那兩棟樓,賣掉了。”
“賣掉了?”老羅驚訝地看著對方。
眼前這個人,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去十八中時認識的朋友,姓朱。
老羅本人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羅北空,是江森的高中室友兼校隊隊友,而這位朱老闆的兒子朱杰倫,則是江森的同班同學。兩個富二代,全特麼能把人氣死。
當時老羅是去學校給羅北空辦留級手續,而朱老闆則是在學校的校長辦公室裡,和校長解釋朱杰倫和江森班上的那位矮個大胸小美女南湘如,為什麼會不小心搞出人命來,以及搞出人命後,他們下一步的具體打算……
那一刻,老羅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孤獨。
坑爹的兒子,各有各的坑法……
而朱杰倫的父親感受到來自老羅那同情和理解的眼神,頓時也好像找到了知己。於是兩位東甌市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就在那種情形下,自然而然地變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因此同樣的,老朱也聽朱杰倫提過,江森提醒不能再炒房的事情。
只是區別在於,老羅當時就信了,並且果斷照做了,可老朱卻沒有相信。
半個月前,東甌市房地產市場輕微震盪,當時老朱嚇得不輕,手忙腳亂,那兩棟樓是他貸款買下來的,如果房價跌了,他破產雖然不至於,可是損失肯定很大。那會兒他找到老羅,希望老羅能先借錢,幫他把貸款處理掉一部分,這樣往後他的還款壓力也能小很多。哪怕炒成房東,將來恢復元氣的速度也能快一些。
而老羅當然理直氣壯地沒有借,並且把公司的賬目拿出來給老朱看了眼,老子一年就掙兩百多萬,攙和不起你們這種幾個億的生意。
老朱做人也靠譜,就當是老羅確實沒能力,而不是他不想,壓根兒不打老羅家幾千萬現金存款的主意,就自己找個小角落,瑟瑟發抖地舔舐傷口去了。
只是那幾天,老朱偶爾也會長吁短嘆,為什麼自己要這麼貪心。
如果早點聽兒子的話,聽兒子那個牛逼同學的話,不搞這個事情,情況也不會淪落到那麼緊張的境地。他孫子才一歲大,兒子目前在家裡遊手好閒,沒養成什麼社會上的壞習慣,可也同樣沒什麼文化、沒有什麼手藝,坐吃山空總不行。還有親家那邊,兒媳婦兒小如她爸媽,可都是公職人員。兩家結合,本就是各得所需。可問題這下子,小如她爸媽的公職,那可是永遠的鐵飯碗,而自己家這邊,資產要是蒸發了,那可就真找不回來了。
這麼一來,小如會不會和他兒子分手?
兩個人雖然有孩子了,但還沒領證……
那麼好的女孩子,除了沒文憑,其他什麼都好。
老朱是真捨不得這個兒媳婦兒跑了。
可南湘如這樣的姑娘,卻是根本不愁嫁的。哪怕帶個孩子,但年齡才20歲不到,家裡的爸媽實力也很強,背靠的一整個家族,都是甌城區當地的機關事業單位人員,雖說沒什麼大官兒,但那個“基層小吏家族矩陣”,就非常硬紮了啊!
這麼好的親家,打著燈欢颊也恢y道就要被他炒房給炒飛了?
半個月來,老朱一直處於這種驚慌之中。
一直到今天早上,突然外地天降傻逼,一人一棟,買下了他手裡的兩套樓。
就在剛剛,老朱剛剛和銀行的人見面,提前還掉了貸款。
這筆生意,淨賺六千萬!
“我草,老子特麼的,這輩子也不會再炒房了……”
真心是高位套現的老朱,心有餘悸地對老羅說道。
老羅心情有點複雜,說道:“聽說還會漲啊……”
“不管了,不管了。”老朱連連擺手,“再特麼怎麼漲,老子也不管了。我看這個形勢,接下來誰買房誰傻逼,還是這個後生兒說得對……”
老朱指了指街對面,江森的那副巨大廣告。
他和老羅的心態,在這一刻,完全反轉了過來。
原本激進的老朱,在賺到錢後,瞬間保守到了極點。
而原先保守的老羅,則因為錯過了幾千萬,在面對這幾天的市場波動時,內心又蠢蠢欲動,同時,還對老朱有點羨慕嫉妒恨……
不可能不眼紅啊……
老羅緊緊地抿著嘴,和老朱走過長長的燈紅酒綠的商業街。甌城區舊城改造後新建的嶄新馬路兩側,每隔百來米,就會有一家房產中介。
兩個人說著家裡的兒子,在走過路口時,老羅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走到擱在店門外的紅色木板前,木板上,寫著今天附近這一片,最新的樓市行情。
人民路某某花園,每平方……
五萬九千六百……
操!
瘋了吧???
老羅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價格,這個花園裡的某一整幢,正是他一年之前出手的。
一年時間,每平方,漲了8000塊了……
這個花園小區內,一整幢樓的可售建築面積,是3600平方……
一年升值8000元,就是2800多萬,將近3000萬。
哪怕扣掉中介費,扣掉交易稅,落盡他口袋的,起碼也在2000萬以上。
所以……
這就少賺了2000萬!?
“看房嗎?”店裡的中介,笑眯眯地走了出來。
老羅搖搖頭,指著那塊木板上的房子,說道:“這個花園裡的房子,我去年賣了幾套。”
“啊?!”中介所老闆立馬露出驚訝的喊聲,很誇張地怪叫道,“那你這也太可惜了吧!這少賺多少錢吶?幾套啊?三套?四套?”
老羅豎起了一根手指,“一整棟樓。”
“哇……”中介老闆這下真心倒吸一口氣冷氣。
“老羅,走走走,喝酒喝酒,少賺兩千三萬,又不是虧了兩三千萬。”老朱趕緊拉上情緒不對的老羅,連忙離開了這個讓他觸景傷情的地方。
那中介店的老闆,卻看著老羅走遠的身影,嘖嘖感嘆,“嘖嘖嘖嘖嘖嘖……造孽啊,一年少賺這麼多錢,我聽了都想死了。好端端的,賣了幹嘛啊……”
一邊說著,走回屋裡,拿了一塊布和一支粗水筆出來。
用布把木板上的人民路叉叉花園某套房的價格一擦,又改成了59800……
這時隔壁的另一間房地產中介的同行走出來,見老闆在更改價格,走上前聊了兩句,很快的,這天晚上,從人民路附近這片開始,房價又齊刷刷地上調了一百到三百不等。
次日10月14日,甌城區人民路某小區,每平方價格正式突破6萬大關。
康知府第一時間得知後,馬上給和這件事並不直接相關的張凱打了個電話。
張凱接到準信後,又打到了江森這邊。
江森被大佬連環奪命扣催命,於是早上下了課,轉頭就催葉培,“媽的怎麼回事啊!說說網今晚再不上線,我特麼要發飆了啊!”
葉培嚇得半死,連忙回答:“好了!好了!技術部說再最後除錯一下!今晚十二點整,保證準時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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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噴王重新上線
“啊~~~!”
國家田徑隊申城訓練中心的室外訓練場,響起一片尖叫,江森抓著長長的竿子,這輩子第一次飛躍過四米三的高度,一頭栽到下方的保護墊上。
操場邊,老苗和陶潤吉一大群人彈冠相慶,嗷嗷叫著擁抱在一起。江森翻身從墊子上站起來,仰頭看看高出的橫杆。盯了幾秒,見橫杆沒掉下來,總算喘了口氣,露出一個微笑。
江森還是很忙的,除了正常上課時間必須保證,訓練也不能落下。說好了誰再跑1500米誰就是傻逼,結果體委總局一紙命令下來,該練的還是得繼續練。
不過這次的目標就比較具體:十項全能當中,要努力練出七項世界頂尖水平,然後再加上全能本身,體委總局剛剛給他制定的下一屆奧邥哪繕耍褪恰氨0藸幘拧薄�
多少有點拿邉訂T當牲口用的意思,可江森總歸有求於人家——上上週去西北,要不是有體委總局這塊招牌,他估計得讓人搞廢了——所以就,互相需要,互相理解,互相幫助吧。
江森想以“明星”的身份,在短時間內賺到一大筆原本不該屬於他的錢,沒有這塊國字頭招牌,怕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做到。而剛剛晉升的藍主任呢,他們只要還在那個位置上一天,就需要底下源源不斷地創造出好成績。所有人都是被大勢逼著走,談不上什麼對錯好壞的。只要在法律允許的界限之內,任何身不由己的行為,都是每一段人生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江總,郭老師說又發了篇文章……”
“知道了,讓老郭造個表,獎金讓安安給他們打過去。”走下操場,身邊茫茫一大群人,遞水的遞水,遞毛巾的遞毛巾,可比在西北那幾天強一百倍都不止。江森越發熟練地處理著各種業務,跟葉培說了句,又從老苗手裡接過水,大口喝了幾口。
他多少感覺有點累。
這半個月,他的身體狀態,確實一直都沒有恢復到最佳。國慶節結束後,他半天時間都沒休息,就馬上開啟了新奧哌L期的訓練計劃。
每天一有時間就是力量訓練和體能訓練,中間再穿插一點110米跨欄和撐杆跳的課程——由於鐵餅和鉛球確實和他的體型不太搭,體委總局就把這兩項給列為候補訓練目標了,這讓羅賓威廉姆斯也多少鬆了口氣。因為不管是鐵餅還是鉛球,明顯都和江森帥氣飄逸靈動的商業形象不太相符,相比之下,看起來不那麼笨重標槍,倒是正好既和江森的體型與技術天賦匹配,也同樣能襯托出江森在商業包裝上的力量之美。現在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因為江森的原因,標槍居然隱隱有點要變成體育界“顯學”的意思。
不過當然了,距離標槍真的變成體育界顯學,中間最起碼也還差8到12年的時間。江森要能在接下來的幾屆奧邥校B續奪得標槍金牌,這個假設才有可能真的實現。
而現在嘛,當然還是追星的實質大於邉拥膶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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