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江森目送最後一批客人離去,抬頭看天,天色已經漆黑。
他拿出手機,已經開始習慣地想給安安打個電話。
但是想了想,又改成了發簡訊:“我這邊結束了。”
過了一會兒,安安回道:“嗚嗚嗚,我又被學校關禁閉了,他們說我壓榨你。”
江森頓時表情精彩,半信半疑,不過想一想,覺得短期內確實不適合再跟安安對戰,便理智地回道:“那好吧,好好學習,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安安:“嚶嚶嚶……”
江森一笑,就把手機放回了兜裡。
晚上還有力量訓練,抓緊吃飯去了。
“各位觀眾大家好,今天是三月……歡迎收看今天的東甌市新聞聯播,首先來看新聞提要,今日……我市著名作家、國家隊選手江森,今日在滬旦申醫為個人實驗室揭牌,參與揭牌儀式的嘉賓包括,申城市長……”
幾小時後,江森今天的揭牌儀式訊息,幾乎野火燎原一般,傳遍整個中文網際網路。晚間時分,哪怕東甌市方面沒有任何一手的現場影響材料,但在七點半播出的《東甌市新聞聯播》裡,依然使用江森和那個不知名漂亮女孩的合影當新聞圖片,一本正經地播出了這條訊息。
結合早上《東甌日報》的全版面宣傳,東甌市這邊很快就跟掀起又一輪“江森熱”。即便是去年七月份後,江森的新聞就跟大姨媽一樣,幾乎每月一次,差不多消耗幹了東甌市市民的熱情,可這回江森玩兒的卻是新花樣。
考試不提了,跟小說和體育也沒關係。搖身一變,嘿!人家玩兒高科技了!
“氣不氣?氣不氣?”
東甌大學的食堂裡,邵敏和季仙西雖然學院和專業都不同,這學期卻恰巧在校學生會里相逢,此時正借用食堂的空位開會,順便看電視裡的新聞。
邵敏很欠抽地故意出言刺激季仙西,季仙西惱火得要死,伸手就給了邵敏一巴掌。
“我草泥馬!”身為二本生的邵敏,已經完全對季仙西建立起了心理優勢,怎能容忍季仙西這個三本渣在自己面前猖狂,立馬反擊回去,在女生們興奮的尖叫聲中打成一團。
……
“有兩個男的,居然為了江森打架……”
“想不到我們居然真的有一天,我們要跟男人搶男人。”
“江森是我見過最特麼帥的邉訂T,不服來辯。”
“不服,明明是最帥的作家,你們看這些地中海。”
“圓寒又寫部落格罵江森了……”
“我勸圓寒還是算了吧……這真是硬實力,拼不動啊……”
隨後幾天,江森的實驗室新聞,被越傳越開,越傳越扭曲,資訊的重點,已然完全不在實驗室上,網路上也幾乎沒人在乎這個實驗室到底是拿來幹嘛的。
只是“科學”的光芒太耀眼,結合江森之前取得的榮譽,和近期越發頻繁曝光的素顏近照,他在網路上原本搖搖欲墜的口碑,全憑婦女半邊天,就被輕鬆愉快地挽救了回來。
“江森在滬旦搞T病毒……”
“我靠,T病毒……什麼鬼……”轉眼到了三月份中旬,郭剛署名第一作者、江森署名第四作者的論文,終於在胡震任審稿人的那份國內頂級中醫期刊上發表。
江森對實驗室的整顆心,也徹底落下。
心情一好,他連碼字的勁頭都上來了,每天差不多同樣的時間,效率從四千字攀升到五千字左右,把韋綿子高興得滿地打滾。
託江森時不時就爆個大料的福,星星星中文網的國內市場份額也在節節攀升,註冊使用者量大增。無數有錢有時間的中青年婦女,成群結隊奔向網站,只想看看江森到底寫了什麼玩意兒。
於是一看就中了網路小說的毒,入坑了就跑不掉。
早上發完稿子後,位面之子跟江森說了下最近關於二二實驗室的網路輿論。
對網路上的這些暴論,江森很是嗤之以鼻。
太特麼無聊。
老苗則滿臉不爽,掐著秒錶直搖頭,“九秒九一,完了,放在古代我就要被斬首了。”
週末大清早,休養了一整週的江森,依然狀態沒達標。
老苗嘴上罵江森,心裡卻在罵安安,她睡江森三天,江森直接白練兩週。
操!
“老苗,你淡定啊。我特麼主項又不是一百米。”江森倒是淡定,彷彿事不關己,rua了rua剛理的寸頭,著實圓咕隆咚的,手感棒棒噠。
老苗見江森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內心的無名火不由更旺,沒好氣道,“你懂個屁!你要是十項全能比賽裡把百米紀錄破了,還能單獨拿塊金牌!”
“不能吧。”陶潤吉立馬抬槓,“都沒報單項比賽的名,按你這麼說,十項全能破世界紀錄,不是順帶能拿十一枚奧呓鹋屏耍俊�
“不能嗎?”老苗被陶潤吉說得有點混亂,他這輩子,根本連想都沒想過自己能遇上江森這種情況,身為國家隊的田徑教練,竟一時間彷彿失憶了,但還是嘴硬,“我記得就是這樣啊!”
“是這樣嗎?”葉培轉頭用英語問森之隊第一混飯達人喬納森。
白人老頭好像也被問到知識盲點了,連聲說江森不可思議,難以置信,Johnson這種情況不屬於上帝設定的型別,人類世界不該出現這樣的玩意兒……
“算了,算了!今天好好練,等下下午……”
“下午不行。”老苗話還沒說話,江森就打斷了,“我下午要約人見個面。”
老苗一聽這話,瞬間整個人都炸毛了。
有完沒完了?還有完沒完了?!
“江森!你特麼要練就好好練,不練就滾!”苗工寬高聲怒斥。
場邊所有人,被老苗這冷不丁的情緒失控嚇了一跳,陶潤吉、聞靜、喬納森驚訝地看著老苗,江森也盯著他,一言不發。
過了幾秒,老苗的情緒,慢慢平緩了下去,對江森道:“對不起,我壓力有點大。”
“我知道。”江森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彆著急,我心裡有數的。”
“唉……”老苗直搖頭,握拳敲了敲額頭。
江森卻已經走到場邊,打起了電話,“羅賓,下午兩點,我在四季藥業大樓樓下等你的人,對,我親自去,親自去才能起到作用。如果今天談不下來,那就啟動法律程式吧。
你們先來,我輔助,中國人不害中國人。”
第514章 我不跟孫子談
“四季祛痘靈,廣泛作用於頑固性、過敏性、季節性、感染性、油脂性面部痤瘡及毛囊炎,原料選用於原產……的天然植物,採用奈米級膠體滲透技術……”
祛痘靈包裝上的字,小到幾乎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楚,誇張的廣告宣傳語上面,兩張“祛痘前”和“祛痘後”的對比照,佔到包裝整體面積的八成左右。
午後一點多,江森坐在車裡,手裡拿著四季藥業最近兩年來的拳頭產品,看著上面的照片回憶往昔,“上一次我拿到這個藥膏,還是上一次……”
同車而來的四個人,用沉默表達了對江總日常腦回路堵塞的尊重。
江森隨即接著說道:“好快啊,好像有三十個月了,三個月前,我還在十八中吃屎……”
開車的葉培連話都不敢說。
方堂靜忍不住道:“江總,不要這樣……”
“不!不要打斷我!”江森情緒有點激動,“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本來還以為,這輩子都很難搞定這場官司了,媽的四季藥業的規模,原來這麼大……”
“是啊……”方堂靜跟著嘆了一聲。
最近這半個月,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靠耐闊大鉤子和田管中心的額外幫助,摸到了一點四季藥業的真實銷售狀況。從零五年九月到今天,整整三十個月,四季藥業在更換宣傳包裝後,以江森的這兩張照片為主要營銷工具,在全球範圍內賣出了數以億計的產品。
營收六億多,淨利潤超過兩億。
論業績,已經比許多上市公司都牛逼。
再加上四季藥業和申城本地千絲萬縷的關係,以及它在國內製藥行業內的地位,別說江森,就算是德華、連傑和龍哥來了,也未必能打得贏官司。
只要腦子沒有坑,一年兩百萬的代言費,拿走滾蛋這事兒也就了結了。
可江森就不,在面對這個問題時,他的腦子就好像月球表面一樣,那都不是坑多坑少的問題——人家是坑長在腦子上,他是坑裡長了腦子。這貨居然敢向四季藥業亮刀子,要不是身上還有個國奧隊隊員的金身,外加前幾天剛和申城二當家見過面,四季藥業恐怕早就報警了!
“唉,何必呢……”方堂靜轉頭看看江森。申城午後的豔陽斜射進車窗,照亮江森的側臉,方堂靜想不通,好好一個智商很高的帥哥,怎麼就傻了?
這官司,不論怎麼打,四季藥業都不可能出讓股份啊。
大不了賠錢,也賠不了多少。
而且人家做企業的,根本就不在乎打不打官司,反倒是江森,如果在奧邥昂退募舅帢I糾纏不休,個人形象倒更容易受損。尤其這幾天,東甌市那邊的鄭悅,剛弄到一系列的資料,這兩年來江森的形象被人不斷抹黑,四季藥業沒少在其中推波助瀾。
羊城那邊有個叫琛哥的職業水軍前不久被抓後,就供出來一個和四季藥業有直接聯絡的公關公司。很顯然,四季藥業很早之前,就在有意地控制江森的知名度的。
仔細想來,江森名氣臭了,對四季藥業反倒更有利。反正他們只是需要江森的肖像,如果江森的公眾形象完蛋,他“祛痘前”的照片,照樣能被市場接受。而如果江森的公眾形象完蛋得不是很徹底,那也很好辦,只要賠償一筆數額很低的錢,四季藥業就能穩住江森。或者直逼迫江森,直接買斷這張照片的使用權,往後十年、二十年地繼續使用下去。
至於暗地裡收了四季藥業錢的,幫忙搞江森的,東甌市網警甚至追查到不少“網路名人”和“社會名流”,各種亂七八糟的“名嘴”、“社會學家”、“法律專家”、“打假名人”,那一片網路,看得方堂靜簡直背後冒汗。東甌市那邊,已經暫停了江森的“千人名單”追查工作。因為越往後,一些名單上的人,就越難以深入追究下去。
那其中甚至有央媒的評論員,知名大學的學者教授,乃至某些城市的體制內任職人員。
方堂靜根本搞不明白,江森到底是怎麼惹上那些人的。
單說四季藥業發動網路輿論攻勢,那似乎也說不通。
除非江森那篇一直掛在部落格上的高考作文,真的扎中了某些人的心……
方堂靜思緒翻飛,心裡對這樁案子的前景,完全不看好。
阻力真的太大了,如果鬧大了,真要全社會出來站隊——或者更確切說,那些有發言權的人出來站隊,恐怕真沒多少人,會站到江森這邊。
遠的不說,只說申城本地。
江森理論上的大本營申醫,到底是和江森這個剛來申城不到一年的本科生更親,還是更天然親近於和他們相互扶持了至少二十年的四季藥業,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不言而喻。
面對四季藥業,江森是沒有幫手的。
這一點,別說江森和申城二當家握過手,他就是跟總二當家握過手,那也沒轍。
觸及利益,比觸及靈魂還要困難。
方堂靜回想自己最近這半個月,他發給四季藥業的律師函全部石沉大海。
四季藥業那邊,根本從頭到尾,就完全沒把江森放在眼裡過。
還是江森主動勾結洋鬼子,讓耐闊法務部以侵犯“簽約代言人肖像權”為由,給四季藥業發了函件,四季藥業這才看在美國爸爸的份上,同意了今天的會面。
此時就在他們的車子後面,宇宙大鉤子公司的秦女士,正一路跟隨。所以今天對四季藥業發起控訴的主角,不是江森,而是耐闊。江森要告的話,只能直接去法院起訴。
可那樣的話,雙方之間,恐怕就沒有再回旋的餘地了。
在這一層上,江森腦子裡的坑好像又突然間全都消失,變得無比冷靜和沉默——鬥爭,是肯定要繼續的,但是絕不能在輿論層面和法律程式上炸開來。
他要的是從四季藥業那邊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是跟對方結仇。
這個原則,必須堅持到底。
坐在車後排的江森,沉默地看著手裡的祛痘靈。
方堂靜考慮到的東西,他都考慮過,方堂靜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全部都知道。而反過來說,他想到的那些更深、更遠的東西,就不可能是方堂靜所能理解。
三年前,他還只是看不到未來的癩蛤蟆時,他壓根兒就沒想和四季藥業玩兒這麼大,頂多就是存了點儘可能多要點錢的心思,什麼股份、什麼生產線、什麼營銷體系,和他半毛錢都沒有。
當時更讓他煩惱的,反倒是班上那些日常無聊的小朋友,故意買祛痘靈帶到教室噁心他,那些充滿歡樂的嘲笑聲,到現在都猶在耳邊,宛如昨日。
——江森倒不是記仇,這些早就過去了,像鄭依恬剛開始也鬧得過分,後來還是求睡都求不到,江森對這些小玩笑,早就已經放下。
他真正放不下的,是在那之後,隨著自己的強大,心底裡某個越長越大的想法。有些事,如果你知道了,並且有能力去做卻故意不做,良心會永遠不安。
所以四季藥業的“賠償”重要嗎?
重要,但不完全重要。
所以申醫剛剛揭牌的二二實驗室重要嗎?
重要,但不完全重要。
甚至整個十里溝村的集體扶貧專案,重要嗎?
重要,但仍沒有江森想到的那件事來得重要。
那念頭就像一個火苗,逐漸逐漸地,到現在,已經變成熊熊大火。
時間越來越緊,即便能做的事情有限,可是至少,絕不能袖手旁觀。
最多兩個月內,四季藥業的事情必須搞定。
然後他才能縱容不破地、師出有名地,去做那件已經慢慢變得必須去做的事情。
只有這樣,他的內心才能安寧下來。
哪怕最終出現什麼不好的結果,大不了,他往後就靠茅臺股票活了。反正媳婦兒也有了,就人生的下限而言,江森覺得,他已經人生圓滿。安安那麼好色,只要自己顏值不崩,以後就算賺不到什麼大錢,也照樣能穩穩哄住。
所以,他還有什麼後顧之憂呢?
坐在工作室剛花幾萬塊買下的二手別克商務車裡,江森抬起頭,望向窗外。窗外上百米寬的十幾車道馬路兩側,聳立著數不清的摩天大樓。樓與樓之間,大量的建築工地,扔在緊張忙碌到開工。08年了,新的時代即將到了,中國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無可阻擋地前行。前代人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新一代人正在接過火炬。
所以身為穿越者,如果單純只為錢,那其實挺低階的吧?
“嘟嘟!”車後方,突然響起兩聲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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