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咦~”立馬招來一陣笑哈哈的噓聲。
分分鐘工夫,江森從學校跑進叉叉酒店,進門後一邊和前臺經理打招呼,一邊直奔電梯,熟門熟路,就到了2022房前。叮咚按響門鈴,等了幾秒,安安開啟房門,懷裡抱著兔子。
“啊……想死我了!”江森從安安懷裡把兔子接過來。
賓賓好像有點蔫吧,紅紅的眼睛,呆滯地看著江森。
“它是不是不認識我了?”江森走進房間,把門一帶,有點奇怪地問道。
“大病初癒啊。”安安道,“被我爸養了幾天就差點養廢了,在寵物醫院裡住了好久,這幾天醫生說差不多好了。”
“哦……怪不得上上星期去你家沒看到,我見到你爸,都把賓賓忘得一乾二淨。”江森摸著兔子往裡走,一邊問道,“你這麼晚非叫我過來,有這麼需要我嗎?”
“什麼呀,才不是!”安安想著那天在浴室裡的大戰,身子貼過去,挽住江森的胳膊,眼裡帶著小星星,小聲道,“我有個訊息,想當面告訴你。”
“什麼訊息?”江森稍微警覺了一下。
安安用很輕柔的語氣,拉著江森坐下來,在他耳邊吐出一句,“你想不想……當爸爸?”
“啥?”江森明顯一愣,瞪大了眼睛,“你再說一次?”
酒店橘黃色的燈光下,安安雙眼霧濛濛地盯著江森,重複道:“你想不想當爸爸?”
“我靠!”江森這下的反應很誇張,雙手一鬆。
躺在他懷裡的賓賓猝不及防,biaji摔在了地上。
“中了?!”江森抱住安安,驚聲問道。
安安點點頭,羞澀地回答:“這幾天那個一直沒來,我剛才去買了檢測用的,還沒用,不過應該是沒錯了,我每個月一直都很準時的……”
江森的腦子,一下子有點矇住了。
他驚訝又驚喜地看著安安,突然一下子,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安安仰著頭,嘴角帶著笑,問道:“怎麼辦啊?你說我要不要明年休學啊……”
“嗯,好……”江森摸著她的頭,逐漸激動,“我們結婚……”
“那我讓我爸媽準備一下,婚禮、生孩子、月子,接下來有好多事情呢,會不會耽誤你訓練和考試?”
“去特麼的,還訓練個屁!”江森感覺什麼都管不了了。
安安又道:“我媽把周揚招進你公司了,當她助理。”
“嗯?”江森微微一頓,“算了,無所謂了,隨她高興。”
“我爸說想把寫字樓抵押了,回東甌市東山再起,想找你給他做擔保。”
“嗯?”江森還是稍微有點理智的,打住了安安的趁機要價,“媽的連只兔子都搞不定,還想東山再起?你讓他早點睡,不要整天沉迷做白日夢,想什麼呢……”
“就是!”安安聽江森這麼說,立馬和安大海撇清關係,“我也這麼跟他說,都一把年紀了,折騰什麼呀!以後好好在家帶孩子就行了。”
不對勁……
江森忽然鬆開安安,對她道:“孩子讓你爸媽帶,會不會帶廢了?”
安安道:“那怎麼辦啊?總不能我抱著去學校吧……”
“嗯……”江森忽然陷入了某種糾結。
“我先上個廁所……”安安從江森懷裡出來,朝衛生間走去。
江森獨自坐在床頭,眉頭深皺。
賓賓縮在他的腳下,一動不動,看起來確實不舒服得緊。
江森低頭看著它,正想彎腰去抱,口袋裡的手機,又好像有點不合時宜地響起,江森拿出來,不算意外,又是郭剛打來的。連等明天開學都憋不住,這小黑胖子,看樣子真挺著急。
“江總!我這兩天,自己把文章趕出來了,研究切入點和王狗剩的那篇文章稍微有點不一樣,資料基本都用了我自己的,一小半用了他的,現在就差找個人幫我發掉……”
“這麼神速?”江森被郭剛的效率驚呆了。
郭剛解釋道:“其實早就寫了大半了,就在等我那幾個資料。要不是去年一直故意拖著實驗進度,這個資料早就好做出來的。反正就那點東西,結論其實一樣的。”
江森不由問:“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郭剛的聲音,變得有點癲狂:“王狗剩的文章,前天才發出來,我要是隻比他晚一個月,其實也沒什麼關係。關鍵是現在我找不到能幫我發頂級期刊的人,只能求人幫忙了。只要我這篇也能發出去,發到和王狗剩那片差不多級別的期刊,或者說比他發得更牛逼點,這塊研究的一畝三分地,將來就還是我的。我的後續文章和研究,進度肯定比王狗剩快……”
江森道:“然後我先找人幫你發掉這篇文章,你再把這個版權轉移到我的實驗室,接下來咱們就互相帶飛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郭剛道,“現在只能這樣了,不然拖得越晚,王狗剩在這塊領域上的話語權就越大。我聽王狗剩的一個研究生說,他都已經在準備邀請人過來開學術研討會了。他是吃定了咱們這個專案了啊!”
“我草!”江森不由怒道,“這個王主任,事業心這麼強的嗎?賺錢難道比教書育人更重要!”
“育個毛線的人啊!”郭剛憤怒聲討,“就是一群披著學術外皮的生意人!媽的人生夢想全特麼是當中國愛迪生,搞死一切特斯拉!”
“特斯拉?”
“你不知道?”
“不是……”江森回過神了,媽的又想到那個小車車上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說什麼,還不至於那麼科盲,你繼續說……”
“所以咱們接下來,主要就是找人,我建議乾脆直接找我們院長周志堅……”
郭剛繼續激動說著,衛生間裡,卻冷不丁響起一聲,安安驚慌而短促的尖叫,“啊!”
江森和趴在地上的賓賓同時一哆嗦。
他立馬扔手機,慌忙衝到衛生間門前,嘩啦一下拉開房門。
只見安安坐在馬桶上,眼神可憐兮兮,“森森,你去樓下,幫我買包夜用的吧……”
江森:“……”
第499章 好土逼的審美
“刷!”籃球入網。
申醫個把月沒開過門的小籃球館裡,江森剛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身邊就有三五個人一起跑上前,遞上了毛巾。
他微笑著道謝接過,環顧場館四周,感覺確實和去年過年之前的冷清不一樣了。
現在問題,好像是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體委總局給他安排的森之隊,隊伍人員規模實在太龐大,放在申醫的校園裡實在有些招搖。而且這些人的管理許可權還並不在他手裡,大半支森之隊全都是歸藍幸成指揮,然後又盧建軍帶為直接管理,每天圍繞江森的生活和訓練,來確保江森的訓練、飲食、安全乃至心情都OK,就是他們工作內容的全部。
所以表面上看起來,他們好像是對江森負責,但實質上卻是對體委總局負責。江森並不是他們工作的終極目的,最多隻是扮演一個“工具人”的角色。
這樣一來,江森根本連調動他們都做不到,最多隻能要求,“低調,大家低調一點,你們幹半年就要撤的,不要幫我養成這種沒人前呼後擁就會感覺不習慣的不良生態作風好吧?”
圍在他四周的工作人員們,全都不禁發出輕笑。
廖峰的央視鏡頭掃過在場每個人歡笑的面龐,奧弋斍埃犇鼙3秩绱溯p鬆的對內氣氛,實在是不容易。聽別的同事們說,其他中心的備戰可特麼氣氛凝重了。
像那個女乒大魔王就整天拉著張臉,跟教練說話都沒好脾氣,每天交流都是類似這樣的話,“我幹嘛要笑?教練我跟你說,我打球這麼多年,我就不知道該怎麼笑。我為什麼要開心起來,你讓我怎麼開心得起來?要是拿不到冠軍我都想去死了,你居然要我開心起來?”
跳水、舉重、體操……
凡此種種,越是中國隊的強勢和優勢專案對內,就越是憋著一股子殺氣。
哪兒像田徑隊——尤其是男隊,真不知道江森是不是被隊裡的光榮歷史給影響了。嘿!全班倒數的同學,期末考試就是沒壓力!就是這麼歡樂!就是等著考完放假!
至於考試成績,那特麼有關係嗎?
哪年哪學期不都一樣嗎?
但好在廖峰卻知道,江森當然不是學渣……
他只是等著一鳴驚人。
還有六個月。
“今天不錯!寒假沒白練!”馮援朝作為剛剛因為藍幸成的接手,而正式成為森之隊的編內人員,說話的精氣神比過年前也足了許多。
原先他來幫助江森訓練,其實是分不到多少功勞的,畢竟他原先的工作關係,只是在地方省對上。這回不過是鞏教練自己沒時間過來,他代替鞏教練,做一點執行層面上的工作。說是江森的教練,不如更確切講,他不過是江森的指導陪練。
可這個年過完之後,情況卻大不一樣了。
因為已經和江森建立起了比較穩定的訓練關係,藍幸成乾脆就直接把馮援朝的工作關係,完全從地方隊轉了過來,專心讓他陪江森過完奧邥暗倪@關鍵半年。所以現在,馮援朝不僅和其他總局工作人員一樣,享受外派工作的應有補貼,等到奧邥Y束,論功行賞的時候,該拿的獎金獎勵,他也一分錢都不會少。甚至不是沒有可能,在奧呓Y束後,在男籃國家隊內獲得一個比較穩定的職務。比方說青訓隊的教練之類的。
這可比他給鞏教練打下手強多了。
不過當然了,到時候最大的功勞,肯定還得留給平時都不怎麼出面的鞏教練。畢竟鞏教練主要負責背黑鍋,萬一比賽後果不如人意,到時候鞏教練必然千夫所指。
風險和收益成正比,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當然,不好好練,我自己損失最大啊!”江森笑著對馮援朝道,一邊脫下溼答答的訓練服,光著膀子站在暖風十足的場館中間,換上件旁人遞來的乾燥衣服。
衣服也肯定不用自己洗了……
每天身邊都準備了好多換洗的……
“走吧!”江森徑直朝著訓練館門口走去。
兩名人高馬大的保安,隨手替江森開了門。
略帶點鐵鏽的訓練館大門滾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門一開,門外已經大亮的天色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來了一大群的學生。至少二三十人,站在訓練館門前的草坪上,手裡還高舉著橫幅,橫幅上寫著大大的四個字:沉冤昭雪。
“江森~!”
“江森我們相信你!”
人堆裡頭,武曉松嗷嗷大叫,林大沖一臉想死,班長盧曉玲滿臉興奮。
江森一臉無語地看著這群貨。
沒錯了……系學生會……
好土逼的審美……
“謝謝,謝謝大家。”江森抬手示意,“太客氣了,待會兒把橫幅貼到四號樓那邊去吧,圖書館也行,我先回寢室,待會兒上課見啊……”
“好!”學生會的人一陣歡聲笑語,有兩個人拿著廉價的數碼相機,隔著老遠,趕緊咔咔拍。就這照片,等學期末評學院優秀學生會的時候拿出來,那不把別的專業按在地上摩擦啊?
跟在江森身後的廖峰他們,很是愉快地把這個小插曲也加了進去。
橫幅上沉冤昭雪四個字,日後還是很值得拿來回顧的。
最近這半年,江森確實被攻擊得夠厲害。但如果江森能在奧邥媳憩F出色,那日後再聊這件事,此中意味,就非常值得反覆品味了……
外面的某些人,裡面收錢的某些人,內部不見得收錢但卻精神上和外面沆瀣一氣的某些人,還有明明該出手管理卻因為傾向原因而預設縱容的某些人……
廖峰終歸是頂級媒體單位的編內職工,很多事情,他不能說,也不敢說,卻並不意味著他完全不知道。甚至於,他在某些具體的細節上,他比正出於漩渦中心的江森知道得還多。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如此一張巨大的網,從多少年前就已經存在,然後隨著國內外形勢的變化,逐漸擴張、扭曲、變形,直至變成今天的樣子。現在也不光是江森,而是所有人,每一個人,都避不開它。只不過江森目標大,所以才能在這張大網上蕩起動靜,顯得好像全世界都在針對他。
然而被針對的人,何止又只有江森一個。
只不過那些各行各業的人,不是明星,沒有江森這種公共屬性。
很多事情的影響力,被摁在了最低限度。
對吃瓜群眾來說,如果不是身處那些行業的具體崗位上,一輩子到死也不會知道關於邊邊角角的任何資訊。哪怕偶然有所耳聞,最多也就是一聲“哦”。
不像江森,明星的一舉一動,才會受到更廣泛的關注。
藏都藏不住,躲也躲不開。
這種事,也不單只是國內,其實全世界所有國家,都是這個德性。
廖峰跟著烏泱泱的森之隊,邊拍邊走。
天邊的陽光忽然灑下,照在江森他們的身邊,在鏡頭裡,形成一個很好看的構圖。廖峰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年輕人,他將來有可能改變些什麼嗎?
第500章 加速
回寢室的時候,江森身邊的人稍微減少了幾個。
除了葉培、宋大江和陶潤吉,就只有兩名幫他各種擋駕的保鏢。馮援朝一大群人先去食堂了,老苗則是早上壓根兒沒來。等一會兒,等他上課了,森之隊成員中的大部分,就可以先回叉叉酒店待命。江森絕不可能知道,昨晚上他和安安去開個房,都已經被人寫進了報告。
因為他昨晚十點跑進酒店的時候,就正好有個保鏢待在樓下,眼睜睜看著他跑進電梯,而他由於跑得太急,根本沒發現對方。
叉叉酒店,現在已經變成森之隊的駐地了。
整整兩層,直接包半年。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半年之內,江森要麼繼續沒臉沒皮地和安安在叉叉酒店約會,要麼就稍微有點羞恥之心,換個地方辦事——可貌似要是換地方,也顯得挺鴕鳥的。
“你換地方,我們不也知道嗎?”陶潤吉道,“你隔壁寢室還住了倆了,你當你現在還有資格夜不歸宿?老老實實就這家酒店算了,年輕人,有點這方面、那方面的需要,我們都是可以理解的。一個月有一兩回,藍主任也不會說什麼。不過等放假就不行了啊,住進奧叽澹鸵⒁庥绊懥恕T蹅兏鷦e的國家不一樣,邉訂T還是要有堅韌的精神和意志品質……”
陶潤吉身為老苗的助理,他的存在對江森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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