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是。”
“對。”
“當然啊。”
“森之隊”全隊一齊點頭。
“你們做人也太……沒精神追求了。”武曉松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麼,但是一下子又找不出合適的詞彙來,江森卻想起來了:“人生不僅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武曉松頓時如遇知音:“啊……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江森來了句:“但吃不飽的話,詩就很鄉愁了,你在墳裡頭,我在墳外頭,遠方也會真的很遠方了,我在陽間,你在陰間,不死一次絕對碰不上。”
馮援朝哈哈大笑,“還是要苟且偷生啊!”
陶潤吉道:“就是,誰特麼不是苟且偷生,過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宋大江直嘆了口氣。
武曉松這逼還沒裝起來,就被江森這群糙貨逼得差點要吐血。
葉培也有點和江森他們氣質不相容,走到馬路對面,便跟江森他們道別,找更加精緻的方堂靜去了,今天還有一堆事要忙活,他掙這三千塊的工資,也不輕鬆。
而馮援朝也不需要一直跟著江森,跟著葉培一起離開,叉叉酒店那邊,籃協給他訂了房間。
酒店天天最低折扣招待“森之隊”,經營狀況日益嚴峻……
一轉眼,江森身邊走得只剩下兩個室友和陶潤吉。
武曉松感覺輕鬆多了,又話很多地繼續找話題:“森哥,你一個寫小說的,做人這麼現實也不行啊,沒點浪漫主義精神,我就特別看不進去你書裡的那些算計,太倒胃口了。對了,你現在這麼忙,還有空寫小說嗎?”
“擠擠嘛。”江森道,“時間總能擠出來的,寫不了三千字,兩千字也行,總比斷更強。”
武曉松腦子很活,馬上反應過來,“你打算發新書了?”
“嗯……”江森猶豫道,“有這個想法,不過……看具體情況吧。”
現在忙成這樣,江森確實沒把握能兼顧那麼多事情了。
尤其現在局面這麼好,萬一猝死真的就太虧太虧。
人生如此漫長,苟且偷生,才應該是主旋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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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偽學霸的自尊
漫長的國慶長假,讓學校裡半數左右的學生都變得有點疲軟。不管是玩也好,學習也罷,顯然都是需要付出精力的。長假回來後,以武曉松為代表的墮落者,至少花了兩三天才重新習慣學校的生活節奏,等緩過勁兒來,時間就已經到了週四,一星期轉眼到頭。
只有極個別像宋大江、盧曉玲這樣的乖孩子,才一直保持著雞血的狀態。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只有永遠學習、學習和學習,大學才能讀得下去的樣子……
週四下午,連續三節解剖課結束後,體格強如江森,拷完課件從教室裡出來,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這周只剩下明天早上三節思修課,腦力活動,算是提前結束了。
他體能倒是沒問題,只是著實有點心累。前些天放假的時候,他還沒感覺出來,但一回到正常上課節奏上,那種時間上的緊迫感,就真的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他本以為就算加上每天五百次的投籃訓練,也就無非只是每天多擠一點時間而已,但他卻沒意識到,疲勞是會疊加的,而要消除疲勞,卻並非花同等的時間就能做到。
更不用說,他現在根本不存在額外用來休息調整的時間。
首先是學校的課程本身,申醫的課程進度很快,每節課資訊量巨大,哪怕他前世學過,而且學得還不錯,但照樣也得在課後花時間去複習,課本要看,課件要看,教輔要看,並且從十月份開始,也就是新學期的第二個月起,江森他們的專業課,居然尼瑪的佈置課後作業了!江森光是每天寫作業,就要花上差不多一個鐘頭,但這還不是最出乎他意料的變數。
真正耽誤江森時間的,是那門他原本打算用來節約時間的選修課——高數。
江森選擇高數當選修課,就是想提前多拿兩個選修課學分,這樣大三的晚間就能騰出來,可以輕鬆一些,但顯然這個世界上,所有你認為的捷徑,實則都並不那麼好走。
週一晚上的三節高數課結束後,江森整個人就處於一種近似情緒激惹的狀態,抓頭,咬牙切齒,罵街,一直到宋大江忍無可忍,把題目給他講了一遍,整個人才冷靜下來。
再然後,週二和週三兩天,江森乾脆就花錢辦事了。
按市場價,每小時兩百塊,讓宋大江給他當家教補課,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回到了高中時的那種窘迫的狀態——能聽懂,但是做不出來,這就搞得宋大江很是懷疑曲江省文科高考的成色。江森以一己之力,給東甌市“數學家之鄉”的光榮招牌抹了黑。
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根據江森的經驗,憑他現在這個水平,加上沒有足夠的時間練習,高數很可能要掛掉。這特麼就非常要命。
“媽的我為什麼要選高數?”下課後,江森揹著書包往田徑操場去。
老苗和馮援朝一大群人跟在他後面。
宋大江表示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唉,文科生……”
不算語氣嘆詞,短短三個字,道盡了對他內心的鄙視之情。
唯有老苗很淡定:“放心好了,不及格就不及格,我就沒看過哪個邉訂T,能把數學學得有多好的,差不多就行了。每天訓練這麼辛苦,你們考試會給你加分的,我有經驗。”
江森越發感覺收到侮辱,說道:“可是我是靠實力考進來的,全世界都知道啊。”
“那你現在不是沒實力嗎?”老苗道,“沒實力你還談什麼實力呢?”
江森的臉色立馬就難看了。
時隔這麼多年,朕的智商居然又受到了侮辱?
而且還是受到田徑教練的侮辱!
我寧可被藝術生侮辱好吧!
躺下來,閉上眼,鄭依恬、陳佩佩、陳超穎那種。
就算安安也可以。
“江森啊,不要氣餒,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的。你看你,每天都能堅持五點起來練投籃,現在天氣都這麼冷了,你還能堅持,這個意志品質就很難得了,堅持就是勝利!”
馮援朝廉價地給江森加油打氣,身上已經換上了長袖。十月中旬了,申城這邊的日均氣溫已經掉到二十度,早上起來,更是隻有十三四度,確實冷颼颼的。江森也穿上了他的國家隊長袖隊服,每天在學校裡走來走去,連人帶衣服,全都格外惹人眼球。
而且不僅是他,他身邊的“森之隊”,也都是一身的中國紅。
連宋大江都撈到一套,“被研究”得非常合算。這身衣服,連工帶料,少說也值個幾百塊。
只有葉培因為每天出入方堂靜的律所,雖然拿到了衣服,卻不太愛穿,還是傾向於他平日裡的英倫風打扮,西裝、馬甲,皮鞋、大背頭,國際大都會氣質濃郁。
“江總,這是裝修隊的裝修材料費,您看一下。”葉培見縫插針,在江森去操場的路上,遞上來一份賬單,江森拿過來,瞥了眼,也不知道這些玩意兒的市場價是多少,只看了眼總價,感覺和自己的心理價位差別不大,就從書包裡拿出公章,給簽了字,蓋了印。
他的工作室,這幾天總算是弄下來了。
手續齊備,證章到位。
不過並不像方堂靜描繪的那樣,一次性把那麼多公司都註冊了,而是按照自己目前的情況,老老實實,階段性地弄了個個體工作室,主營內容,就是網文業務和體育業務。
但註冊資金不算少,足足五十萬,對一家僅僅略好於皮包公司的空殼機構來說,算是很不錯了。畢竟目前而言,這間工作室只出不進。開業三天,50萬的資金,交房租花了12萬,支付方堂靜那邊的賬單8萬,裝修費前期支出已經6萬,另外註冊了20個“二二君”的商標,代辦費用6萬,也就是說,他們屁事兒沒幹,50萬的資金,就已經花得只剩下18萬。
然後接下來,還有裝修的尾款,辦公的成本,葉培和宋大江的工資……這種花錢如流水的節奏,讓江森簡直懷疑,中國後來那麼多的年輕創業者,到底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又或者,活下來的,根本就沒多少?
“高數這種東西,盡力而為就好了,其實大家都覺得難。”同樣是文科生的葉培,從江森手裡接過檔案,敷衍地安慰一句,就屁顛顛跑走,匯款去了。
江森的工作室裡,葉培現在既是行政也是出納,但沒有會計。不過無所謂,反正眼下來往賬目極其簡單,傻逼都能看懂,根本也不需要會計。
等哪天情況複雜了再招人吧,工資也是不小的一筆開銷,能省一分是一分。
江森心裡算著賬,在老苗幾個人的注視下,把公章放回書包。
拿了兩天,感覺這個章,已然有點土財主的味兒了。
兩小時後,江森今天的田徑專項訓練完畢,等到坐下吃飯,葉培又趕了回來,趁著江森還有時間搭理他,彙報了一些零碎的事情。
“星星星中文網的灰總,他知道你有存稿了,陳總跟他說的,問你什麼時候開新書,他們好抓緊設計個歡迎海報,到時候網站會給個很大的推薦。”
“你跟他說,暫時沒空,我現在存稿字數太少,怕斷更。”江森吃飯也趕時間,簡單給了個意見,“最早明年二月或者三月份吧,說不定奧邥Y束後。”
“那不是還有大半年?”葉培道,“江總,千字六千塊啊,你那個編輯,姓韋的,我聽他聲音都快哭了,感覺隔著電話都快給我跪下了。”
“你誤會了,是激動的淚水,別管他,都是有錢人的事情……”江森淡淡解釋。
他的新書上傳,繁體版的版權還是歸星星星中文網,如果成績跟前兩本差不多的話,韋綿子保守估計一年能拿250萬左右的提成,敢問誰一年坐著掙這麼多錢能不哭?
“啊,是嗎?好吧……”葉培乾笑兩聲,又道,“還有一個,你女朋友給你發了條簡訊,明天她來這邊演出,新生文藝匯演,問你去不去看她?”
“沒空。”江森已經懶得解釋他和安安的關係了。
葉培又問道:“那我怎麼回?江總沒空?”
“可以。”江森道,“不回也可以。”
老苗聽到這話,立馬滿臉欣慰地點了點頭,“就該這樣。”
馮援朝卻道:“小江,你晚上給她打個電話吧。工作投入是好事,自己的小家庭也要關照好啊,不然你出名發財,到底是圖什麼,還不是圖個讓家裡人日子過得好一點?”
老苗不高興地看看馮援朝。
馮援朝很強硬道:“怎麼,我說錯了嗎?”
老苗翻個白眼:“我不跟你們這些到處搶人的說,江森抓緊吃飯,晚上還有力量訓練。”
馮援朝也不示弱,接道:“對,抓緊吃,晚上還有兩百五十球。”
江森罵道:“媽的,我知道!”
宋大江跟著再補一刀,“那我們晚上還補課嗎?”
看江森的眼神中,閃爍著收智商稅的憧憬光芒。
江森偽學霸的自尊,不禁被那純粹到都不加掩飾的眼神,深深地刺痛。
他看著宋大江,這頓飯突然就不香了。
牙縫裡,哆嗦著吐出來一個字,“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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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故意的吧?
晚上九點半,江森回到寢室時,身體是熱的,手臂是酸的,情緒是麻木的。從下午四點不到開始,一直練到現在,中間除了緊張的晚飯時間,他的身體基本就沒歇下來過。
然後等洗完澡坐下來,距離真正的休息時間也還尚早。
宋大江收下兩張百元大鈔後,略顯無奈地開始給江森講題,江森的數學能力這麼渣,公明哥哥也很糾結。一方面這麼好掙的錢不賺白不賺,但是另一方面,宋大江的學習計劃也被這筆買賣打斷了。只能說權衡利弊之下,大江還是覺得,一小時兩百塊的直觀收入,要比苦讀一小時本身更有價值,拿錢搞搞自己喜歡的數學,就當陪老闆玩遊戲,換換腦子了。
週四的晚上,就在這種氣氛下過去。
十點半左右,江森終於在宋大江的指導下,把這週一教的高數內容給基本學明白,作業也做了。然後轉過頭來,又繼續做他們的專業課作業,但沒能做完,寫到十一點,鬧鐘一響,就馬上利索地起身洗漱,上床睡覺。他跟宋大江不一樣,不能為了卷死同學,就無底線地生命不息、熬夜不止,作為半個專業邉訂T,江森還得為自己的身體考慮。
要是身體搞壞了,他這輩子就很難翻身了。
十一點出頭躺下後,江森花了點時間,大腦才平靜下來,不知不覺睡去。然後一覺睡到早上四點五十分,鬧鐘一響,他立馬就驚醒過來。
屋外天色一片漆黑,能聽到冷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房間裡靜悄悄的,武曉松在打呼,宋大江也沒起床,這倆貨,武曉松肯定又是摸魚到兩點來鍾才睡著,宋大江估計應該是十二點多睡的,天氣越來越冷,起不來很正常。就連國際反興奮劑組織的人,也都不大清早地過來找事了,因為生理上做不到。
江森輕手輕腳下床,十分鐘後,就裡面套著訓練短袖,外面穿著國家隊隊服,從樓上小跑了下去。出門的時候,宋大江還是沒起床,看起來也是熬不動了。
下了樓,只有宿管阿姨一如既往準時準點,五點整就開了門。
清晨的冷風從外面倒灌進來,江森剛從正門側面的樓梯走出來,就被吹了個激靈,阿姨手裡拿著掃帚和簸箕,小聲問江森:“又去訓練啊?”
“嗯。”江森點點頭,趕時間地跑步不出門。
阿姨看得嘖嘖搖頭,很是心疼這帥小夥子,“也太辛苦了……”
江森頂著寒風,在校園裡一路飛奔,用奧邥墑e的配速,不到五分鐘,就跑到了離宿舍區最近的那間室內體育館。馮援朝來得更早,直接問道:“不用熱身了吧?”
“開始吧。”江森把外套一脫,稍微甩甩手腳。
體育館裡開了兩盞大燈,馮援朝把球傳給江森,江森站在罰球線前,吡诉球,心情放鬆地抬手一投,籃球刷的一聲,空心入網。
這種把球扔進筐裡的遊戲,在沒人干擾的前提下,江森做得還是挺不錯的。他對自身肌肉的控制力很強,另一方面,幾天練下來,肌肉記憶,也已經在逐漸形成。
早上的150球,江森投了大概40分鐘,命中率不錯,六七成左右,相比前兩天,肉眼可見地進步,不過這玩意兒就跟考試一樣,越往後越難,職業選手八成以上的命中率,估計還得練上一陣子。老馮對江森的進步速度很滿意,六點不到訓練結束,江森擦擦汗趕緊回去洗澡,老馮就慢悠悠地往食堂去,先自己吃個獨食,然後就可以回旅館補個覺。
江森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申城的天色依然漆黑。校園裡路燈顯得很亮,路上已經影影綽綽,有了趕早起床的人。要考研的學長和學姐們,三三兩兩,早早去圖書館佔座,手裡提著食堂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包子。遠處的宿舍區裡,小半數也都亮起了燈。顯然除了大一新生的日子還能勉強混,從大二開始,但凡想要考個好成績,就不能不拼體力和時間了。
每個醫學院,前世都是煎餅廠,不卷活不下去……
風還是很冷很大。江森回到404寢室時,連額頭上的汗都已被吹乾。宋大江已經醒了,見江森進來,看了看時間,五點五十分,然後拿起杯子,喝口熱水,稀釋一下胃酸,又低頭繼續看書。江森也沒多話,趕緊拿了內褲進衛生間,五分鐘左右解決戰鬥,換上乾淨的棉毛衫,順手把洗過的內褲拿出去晾好,至於其他的衣服,就沒時間處理了,桌子下面已經堆了一盆。
這些活兒,其實他可以交給宋大江去做,最多再給他加點工資。
但是考慮到這不是讀書人該乾的事情,也怕傷到宋大江那脆弱的自尊,江森就乾脆提都沒提,心想等下學期換個寢室,去留學生或者研究生部的宿舍,有洗衣機就好辦了。
這幾天要實在沒時間洗,那就召喚老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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