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江森笑問:“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江森雙手一攤。
坐在一旁的鄭悅,這下卻簡直都要急瘋了,忙拉住江森的手,“江總!親爹!我叫你爸爸行了吧?一個億啊!美元啊!”
“淡定。”江森抓起鄭悅的手,放到一旁,又改換成中文,對羅賓的翻譯說道,“對了,請告訴羅賓先生,還有幾件事,我需要跟他強調一下。”
羅賓的翻譯趕緊跟羅賓嘀嘀咕咕。
已經不想談的羅賓,再次望向江森。
江森不緊不慢說道:“首先我的代言合約,是需要在我們國家有關體育管理部門和我本人的共同同意下,才能簽署的。這位鄭悅先生,他是我的律師,也是協調我和中國體育管理部門內部關係的經紀人,但他並不負責我的其他業務,也無法在這件事當中,決定任何事情。所以下次如果你們再找我談這件事,請先通知我們這邊的體育管理部門。
第二個,我要糾正你們一個歷史錯誤。當然我說的這個‘你們’,不是制耐克公司,而是說美國政府。可是這對我們每一箇中國人來說,區別並不大,反正都是記在美國頭上。
面對這些敵對關係,你們找不同的中國人和解,就需要不同的和解價碼。有些人比較蠢,可能給他們畫個西方世界美好生活的大餅就夠了,但我不一樣,我只要實實在在的高價,高到能讓我出賣靈魂和信仰的那種。你們出得起,我就一定賣。你們出不起,那不行就是不行。
而且羅賓先生,我還要提醒你,我的心理價位,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的。距離奧邥_幕的時間不算太遠了,我相信那個時候的我,和現在的我,肯定又是不同的身價。你們如果真的有出價的想法,請抓緊時間。”
江森說一句,羅賓的翻譯就跟一句。
羅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聽都最後,冷著臉點了下頭,“我會參考你們的意見,再見。”
“再見。”江森微笑著,和他一握手。
羅賓的翻譯幫他把桌上的那份合約收回檔案箱裡,跟上羅賓,兩人匆匆下樓。
宿舍樓下,很快響起汽車發動開遠的聲音。
鄭悅死盯著江森,臉都快拉到地上去了,有點失控地咆哮起來:“江森!你特麼搞什麼!你知道我把他找來,花了多少力氣嗎?!媽的一個億美元你都不要,你特麼腦子被門夾了嗎?”
江森靜靜看著鄭悅,就在他差點要整個人撲上來的瞬間,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椅子上,臉色微微一黑,就嚇得鄭悅瞬間狗膽一顫,叫喊聲戛然而止。
四周圍正從房間裡走出來,下午要去上課的學生們,紛紛奇怪地望向閱覽室裡的兩個人。
江森隨手把閱覽室的門一關,拉過椅子,坐到鄭悅對面,淡淡說道:“鄭律師,請問你跟我,我們兩個人,現在算什麼關係?是我需要對你負責,還是你需要對我負責?”
鄭悅嘴硬道:“彼此互相負責。”
“回答錯誤。”江森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是最簡單的,僱主和被僱傭者的關係。申城有的是好的律師,我的名譽官司,我完全可以交給他們去做。申城也有全中國最好的經紀人,我也完全可以把我的代言業務和將來的其他業務交給他們。但我為什麼選擇了你?要我說,只有兩個字,是緣分。誰讓我一開始遇上你了,對不對?”
鄭悅微微握住拳頭,有點不爽,但也無從反駁。
江森繼續說道:“當然我不否認,你家裡的關係,就當時來講,對我還是挺重要的。或許沒有你父親,我在東甌市的很多事情,不可能有現在這麼順利。
從甌順縣到甌城區,再到市裡,我知道你父親背地裡幫了我不少忙,我當然是感激他的。但是他幫我,同樣也是在幫你,對不對?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確實曾經互相需要。但是小月月,現在,形勢變了啊。今天的我,已經不是去年的那個我了。
你覺得,對我來說,你現在還有那麼不可取代嗎?”
“你想過河拆橋?”鄭悅怒視江森。
“談不上過河拆橋。沒有你這座橋,我當時也能找到別的橋。”江森很平靜,“小月月,很抱歉,我們不是合夥人關係,之前不是,現在更不是,以後大機率也不會是。
但不是因為我不願意,而是站在實力和地位的角度講,你現在不足以承擔這個角色。因為你無法向我提供我迫切需要而且只有你才有的資源。現在也不是我需要你,而是你需要我。
我現在依然讓你經手我的那麼多事情,是因為這些事情一直是你在處理,我不想再換人浪費時間。可是今天你這麼自作主張,我忽然就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換座更好的橋了?”
鄭悅的眼神陡然一變,“你什麼意思?”
江森淡淡道:“我們之間的經紀合約,還沒正式簽字。當然你幫我東奔西跑這麼久,律師費我肯定不會欠你的。一天一千塊,這個月我就當包月了,給你三萬。我的那個名譽官司,我會盡快地找人去跟你對接。如果將來有需要的話,我或許也會找你辦點其他業務……”
“不……不是!你想幹嘛?”鄭悅終於坐不住了,一下子又站了起來。
江森淡淡然反問:“不是我想幹嘛,是你想幹嘛?我讓你去找那倆鬼佬了嗎?你這先斬後奏的,是幾個意思?咱倆現在,到底是你給我打工,還是我給你打工?嗯?”
江森穩穩坐著,仰頭盯著鄭悅的雙眼。鄭悅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腦子一脫線,吼道:“你還有個外婆!你要甩了我,她全家明天都要跑來找你要錢!”
“我不給不行嗎?”江森非常鎮定,“倒是你,習慣性出軌,據我所知就有兩個小三,要是鬧離婚的話,你爸和你老丈人,都饒不了你吧?”
“江森你特麼……”
“還跟我特麼特麼的?”江森眉頭一皺,“真想跟我掀桌,一分錢都不要了?”
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被江森拋棄的鄭悅,一聽這話,立馬又萎縮了回去,“你到底什麼意思?”
江森轉過頭,透過閱覽室透明的窗戶,看到樓梯口盧建軍帶著一大群人走上來。
他指了指404房間,盧建軍會意地走過去敲門。
江森又轉回頭,淡淡對鄭悅道:“我做事,從來都不會不教而誅的,治病救人才是我的風格。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能做到嗎?”
鄭悅沉默不語。
“那就當你預設了。”江森也給他留點臉,“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現在看,給你太多錢,反倒是害了你。你看看你,錢都還沒拿到手,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連誰大誰小都分不清,連形勢都分不清了。還是百分之五吧,總額的一點五個點。”
“你這就扣我一半!?”鄭悅又大吼起來。
“還少嗎?你幫我做什麼了?”江森道,“你不過最多就是過來審個檔案,一個億裡頭,你就能抽走一百五十萬,還是特麼的美元。”
說著話,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低頭看著鄭悅,“小月月,我做人做事,很講規矩的。所以你要是想長期掙我的錢,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一樣講規矩。該給你的錢,我說到做到,一分都不會少。但錢是我的,朕不給,你不能搶。”
第400章 不要胡思亂想
“明天開始,我們會專門安排兩個教練住在學校這邊,你接下來就算不用再參加其他比賽了,可現在距離比賽還有將近一年時間,你總不能真的一直那麼懶懶散散的,對吧?
現在全國上上下下的,可以說幾億雙眼睛就盯著你,對你期望那麼大,萬一要是到時候真不出成績,那搞不好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廣大人民群眾因愛生恨的話,那後果……”
江森和鄭悅談妥條件後,鄭悅一走,就把盧建軍一大群人,也全都叫進了閱覽室。
房間裡總共擠進來9個人,除了盧建軍和老苗外,還有老苗的助理教練,三十歲出頭的“小陶”,江森之前見過幾面。兩個“田管中心第一重點教練組”的副組長,分別姓麻和姓褚,兩個老外教練,一個叫喬納森,一個叫約金斯,以及一名體能教練和康復教練。
而且據盧建軍說,接下來教練組裡應該還會配置隊醫和專門的營養師,再加上這些人今後可能帶來的各自的助理,隨隊的廚師、翻譯,這支已經不能叫“教練組”的“森之隊”,馬上人數就能超過20個。當然,北京奧邥匠龀煽冎埃瑧撨是塞不下這麼多人的,哪怕要塞,也是名義上先進來,但日常絕不會出現在江森的視線中。
可如果等到奧邥娉龃蟪煽兞耍堑綍r候……
一個團隊才20個人,你特麼在侮辱誰?!
盧建軍坐下來一通介紹後,緊接著馬上就跟江森說起了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所以訓練啊,還是有必要稍微系統性地保證一下的,週六和週日,肯定要練的,對不對?還有每天你們下課了,晚上七點到九點,總能騰出點時間吧?身體狀態多多少少給我們保持住一點,奧邥耙粋月,我們再突擊訓練一下,你正好也放假了。
說實話,總局那邊現在是很不喜歡你這麼對待家門口的比賽,我們是花了非常大的力氣,才為你爭取到現在的這個環境,還是要配合啊。既是為了大局,也是為了你自己。
對了聽說你談戀愛了啊?”
盧建軍說訓練說得好好的,冷不丁話鋒一轉。
江森不禁滿頭霧水,“我談戀愛?跟誰?”
“你們學校邊上那個叉叉酒店裡的服務員說的,聽說你一直跟跟小姑娘勾勾搭搭的,還開房去了?”盧建軍用質問的口吻,仰頭看著沒座位只能站著的江森。
江森立馬道:“你等一下。”
說著就走出閱覽室,回寢室把關著賓賓的那個大蛔樱瑥年柵_上提了出來。片刻後,江森把大鐵蛔油淮笕喝烁耙环牛喓唵螁蔚匕奄e賓坎坷的身世說了一遍。
盧主任和老苗聽完,總算鬆了口氣。
“這麼巧?小兔子找爸爸還是找媽媽?”盧建軍看著正在蛔永锢旱馁e賓吐槽,“我們也不是完全禁止你談戀愛,主要是你現在,精力還是要儲存起來,我是怕耽誤你的狀態……”
“行了,行了,談戀愛了我會跟你說的。”江森跟盧建軍說話,就很隨意了。
老苗頓時不由喊道:“你還真想談一個?”
“你們特麼的整天這麼盯著,我就是沒這個想法,也要被你們心理誘匯出來了。”
江森轉手就先把責任推到盧建軍和老苗身上。
盧建軍哪兒敢接這個鍋,連忙擺手,“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反正今天,就是先過來跟你打個招呼,我們這麼多人,現在都正為你服務呢,你多少也警醒一點。”
“知道。”江森同意道,“一週練兩天半吧,週末兩天,加上週五下午。這個學期反正週五下午沒課,下個學期要是課程有調整,訓練時間再說。”
“每天起碼加一個小時吧。”老苗討價還價,“就當勞逸結合,你們這些大學生,平時下課了沒什麼事情,也都還要打打籃球的呢!”
“也行。”江森覺得這一個小時總還能抽得出來,“那就晚上七點到八點。”
“可以。”盧建軍點點頭,指著蛔拥溃澳惆颜疹櫷米拥臅r間騰出來,差不多就該夠了。”
“嗯……”江森輕輕應了聲。
與此同時,忽然間就有點小後悔,幹嘛要把賓賓從安安那邊接回來?但話又說回來,安安她們學校也不讓養,總不能讓她一直住在這邊的酒店,這邊離華師也不算近,那個大小姐每天上學來回打車也要花時間,萬一路上遇見個腦子發熱的歹徒,就衝她那身材、那姿色……
江森一下子想到安安要被人那啥,忽然情不自禁地眼神一狠,拳頭一攥。緊接著回過神來,發現滿屋子人都正盯著他看,忙又問道:“那就這點事?”
“對啊,就是過來先跟你見一面,又不好叫你往我們那邊跑,怕耽誤你時間。看著你巴不得我們早點走的德性……”盧建軍略帶點小抱怨地說著。
房間裡的幾個人,除了兩個老外,全都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走了。”盧建軍起身,“老苗和喬納森這兩天留在這裡。”
“住哪兒?”江森隨口問了句。
盧建軍道:“叉叉酒店,特地為你包了兩個房間。”
又不是我住……
江森心裡想吐槽,但還是沒說出來。
確實現在申城這邊,上上下下的,為了他一個人,也算是忙活得不可開交了。國家隊田徑訓練中心出人出力不說,申醫這邊也花了大力氣,專吃專用,加上負責興奮劑問題的實驗室,甚至還有宋大江這個“帶薪參照物”,他實在是不好再有什麼好抱怨的。
而且話說訓練中心這麼窮逼的單位,居然還特地為他僱了兩個外教,一個教練組這麼吃吃喝喝的,都是錢吶……嗯?!不對!江森和盧建軍他們逐一握手,送他們離開後,忽然發現老苗眼神古怪,頓時想起來這可不就是他之前給老苗支的招?
“老苗,你提幹了?”盧建軍一走,江森馬上問老苗道。
老苗立馬搖頭:“想得美,哪兒有那麼容易。最起碼你得給我拿到兩塊金牌,我這個組長才能變成……那個!懂吧?”他做了個往腦袋上戴烏紗帽的動作。
“不見兔子不撒鷹啊。”江森笑著點點頭,不過也正常,如果只是把框架搭起來,確實沒什麼說服力,但是上頭同意讓他們把這個班子打起來,態度上肯定還是支援和鼓勵的。
相當於他們把江森給老苗畫的大餅,又重新拿來畫了一遍。
說不定還順便往團隊裡塞了好幾個他們自己的人。
老苗要是直接提正科,那其餘人當中,起碼得有好幾個副科吧?
“那這兩個外籍教練呢?”江森問道,“真要訓練?”
“現在還不是教練,是顧問。”老苗看喬納森一眼,老外完全聽不懂中文,對老苗笑了笑,老苗繼續跟江森解釋道,“要是你的訓練成績一直比較穩定,當然我們就是直接教練,要是你的訓練成績有波動,那等奧邥_始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教練。”
“我草,你們真特麼是人才啊。”江森不由服氣道,“哪兒請來的,貴嗎?”
“不貴。”老苗道,“就是美國兩所普通大學請來的田徑教練,聽說是要為奧邥⻊眨荒曛灰巳f美元,而且這不沒有他們,我們這個教練組也組不起來嗎?”
行吧……
江森算是聽明白了,老苗這群人,現在是要出成績,官兒也要升。
各方面工作,都是同時為兩方面服務的。
花一份錢辦兩份事,馬拉個蛋蛋,會過日子啊!
“welcome……”江森伸手跟喬納森握握手,隨口寒暄兩句。
老苗又跟江森說了十來分鐘,簡單提了下耐克公司找他代言,田管中心這些可能會再跟耐克聊聊的事,江森就說這個事會交給鄭悅去對接,也沒提方才那個天價的一億美元合同,就送老苗出了門。下樓之前,老苗還特意去感謝了一下宋大江,說了些國家感謝你之類的話,把大江這孩子激動得滿臉通紅,也不想想,就老苗這貨,說這種話到底能有什麼實際意義。
“呼……”
江森提著蛔樱氐疥柵_,給賓賓處理了屎尿,換了水和兔糧,微微鬆了口氣。
從鄭悅跑來騷擾到送走老苗,轉頭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寶貴的一個半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宋大江也不好意思催江森。
一直等江森收拾完兔子窩,主動問他,“還去圖書館嗎?”
宋大江這才連連點頭,“去!去!”
“耽誤你學習時間了啊。”江森拿起課本,兩個人徑直往外走。
宋大江急忙搖頭,“不會,不會,也算是為國家做貢獻……”
他這話說得毫無底氣,低著頭,不敢裝逼。
江森也沒接這個話茬,這話別人說可以,他自己說,那就肯定不合適了。
隨後幾個小時,在圖書館找到座位的兩個人,就默默地在人堆裡看了老半天的書。期間江森被求聯絡方式16次,被要求籤名加合影9次,情況還算好,至少沒招來保安。
但自習效果如此,大概也可以想象。
等到天色擦黑,因為晚上還有聯誼活動,兩個人就趕緊回了寢室,把書放回去,再洗把臉,以示對學姐們的尊重,就抓緊準時出了門。
約莫二十分鐘後,晚上六點不到,江森在班長盧曉玲很急切的連環奪命扣中,快步趕到了距離學校後門不算遠的小吃街——地方是盧曉玲和她的室友選的,一間比大排檔略微高檔一點的小飯莊,江森他們包下了樓上能擺三桌的大包間。
“呀!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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