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吳鄉長!!”
“鄧局,什麼都別說了,明天去十里溝,先給他媽掃個墓。給老爺子帶點東西。馬老爺子那個运苍撻_業了,歇息大半年,村裡的中老年婦女都等急了。”
全國各地,凡是跟江森有關的人,無不在奔走相告。
住在甌城區某快捷酒店裡的滬旦招生組,更是直接就出門喝大酒了。開盲盒開到一個狀元,還特麼的是不輸圓寒的新一代社會名人,甚至還特麼的自帶兩千萬贊助和10%的公司股份。王老師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只知道,這趟回去,他升職加薪肯定是免不了的。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另外兩邊的招生組負責人。
從晚上十點半開始,一直不停地接電話,不停地捱罵。
可是他們都無辜得要死,這尼瑪關他們招生的人屁事兒,還不是你們上面瞎指揮,一會兒說在等等,一會兒說不能破例。
這下好了吧?直接丟掉一個曲江省的文科狀元!
那特麼可是曲江省的文科狀元!
而且更悲催的是,他們還得背黑鍋……
“看看網上,都要翻天了!”某領導怒氣衝衝地在電話裡咆哮著。網路上長期以來被“森黑”拿來當核武器用的兩則“闢謠宣告”,此時已然成為打臉的最佳道具。
上千上萬的人不管到底是找茬的還是湊熱鬧的,全都要在底下發兩個字:呵呵。
呵得兩校的宣傳部領導何止臉上無光,簡直情緒都要崩掉。然後很快的,這些帖子從半夜開始,就被成批成批地刪掉,如果還有馬甲沒完沒了地發,那就連馬甲一起收拾了。
而連同這些馬甲被一起收拾的,還有不少無辜的孩子。
“馬拉個幣!馬拉個幣!你再狂!你再狂!”
甌城區某小區的某小樓裡,三更半夜的,季仙西家裡的某跟皮帶,揮舞得虎虎生威。
“啊!別打了!別打了!”
“別打?我打死你都應該!還說自己六百分!六百分!五百分你都考不到!老子給你買電腦,人家拿來寫小說賺幾百萬,你特麼拿來看那些片子!馬拉個幣的!還出去嫖!出去嫖!還讓警察抓!老子這輩子臉都讓你丟光了!”
季仙西他爸越罵越生氣。
季仙西嗷嗷大哭,疼得伸手去擋,又連手都被抽腫,哭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媽媽站在一旁,每看他爸抽一下,眼皮子就要狠狠一跳,卻忍著心疼,沒上去攔。
“我草!”甌城區的另一邊,邵敏刷了半天的查分網站,網站一直癱瘓,然後冷不丁發現江森居然考了個全省第一,一下子驚叫起來。
就在這時,他家樓下,忽然又響起他媽激動的哭喊聲:“阿敏!阿敏啊!”
“啊?”
“你有五百十六分啊!”
“我草!這麼高?”
邵敏急匆匆跑下樓去,差點在樓梯上翻跟頭。
同一個夜晚,整個曲江省的千家萬戶,無數的悲歡輪番上演。
有人興高采烈,有人扼腕嘆息。
有人淡定躺下,有人徹夜難眠。
一場考試,便是無數人的人生縮影。
從這一步到往後的下一步,人這一輩子,就在這個節點上,向著完全不同的方向拐了彎。
江森睡著後,夜裡三點多莫名其妙醒來一次,又重新上網查了下自己的分數和名次,親眼見到後,才又重新安然睡下。
次日早上,他八點多醒過來,洗漱完後開啟手機,未接來電99+,未讀簡訊99+,板磚諾基亞的記憶體,根本存不下那麼多東西。
他笑了笑,把這些未讀的和未接的全部打包刪掉,然後又給手機裡存的所有人,再次群發了一條簡訊:“謝謝大家。”
發完簡訊,拿上錢包和手機,很從容地下了樓。
從樓裡出來,守在一樓的老伯,衝江森喊了聲:“狀元公!”
江森朝著微微一笑,然後走出樓來,才發現樓外牆上,已經掛上了一個巨大的橫幅。
“熱烈本小區22號樓19層住戶江森,勇奪2007年曲江省高考文科狀元!”
“我去,至於嘛……”
江森不由得搖了搖頭,心裡這小區搞不好房價要漲一點。
然後扭頭就朝小區外面走去。
清晨的陽光,淡淡地照在他的身上。
江森只覺得內心無比平靜。
最多隻是格外地,想吃一碗魚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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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弱者道之用(保底更新5000/10000)
“江森同學,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中途失眠,醒過來重新看了下分數,確定不是做夢,然後才又躺下去。”
“那現在呢?”
“現在好多了,情緒非常穩定。”
“那具體的心情呢?你覺得意外嗎?”
“當然很意外,一開始確實沒覺得能考出這麼高的名次。其實考完之後,我個人是覺得發揮得有點失誤的,特別是文綜那門,我那天早上從考場裡出來,心裡就想,哎呀,要死,千萬不能讓我們鵬鵬校長知道,不然搞不好他就仍下我自己跑了,招待所的住宿費要我自己掏。”
“哈哈哈哈……”
6月24日,週日早上八點出頭,十八中的校長室裡,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江森吃完他的加量版魚丸面,就被程展鵬一個電話喊來了學校,《東甌日報》的記者潘達海,大清早就帶著他的小跟班兼江森的小迷妹王清風,屁顛顛地跑來,還有好幾個校領導,比方高副校長、團委老阿姨,也都跑來湊了下熱鬧。
人不算多,江森接受採訪的時候看到都是熟面孔,狀態也比較鬆弛,就跟考完之後跟熟人聊聊天、吹個牛似的——名人與記者之間,彷彿本就應該是這樣的關係,社會輿論資源和名人光環自動就會勾結和關聯起來。
“那你現在對自己的成績,應該還是滿意的吧?”
“滿意是肯定的,都拿第一了,我再說不滿意那也太睜眼說瞎話了。但是更多的,我覺得還是僥倖吧。”江森道,“像這次這樣,文綜和語文只能說勉強算正常發揮,而且數學分數也不是特別高的情況下還能拿到全省第一,我就覺得,這肯定不能說僅僅是我個人水平的原因。
要是去年的那種難度,首先數學這一門,我最後一道大題就不見得能做出來。但是省二高、鎮中還有咱們自己的東甌中學,這些學校裡的高手我猜肯定是有大把人能做的。
這樣光數學一門,很多人就能拉我四五分了。然後這些人當中,英語能拿到將近滿分的,或者最多隻扣一兩分的人,不用想,肯定也大有人在。
加上語文和文綜評卷的時候,因為各種主客觀的原因,全省十幾萬文科生,總能有至少幾百號人,然後這幾百號人裡頭,剛好可能就有人數學和英語的兩門總分又比我高個三四分。
其實考到我們這個每一分都要斤斤計較程度的,跟我的整體水平不相上下的人,全省還是不少的,要是把我扔進東甌中學,我的前幾次模擬考,成績也未必會那麼突出,搞不好就是稍微中游往上,然後這次看起來好像爆個冷門。
所以我覺得按正常情況,我大概考進全省前一百名乃至前三百,這個穩定性,是有辦法保證的,但是進前五十乃至前十,就確實得看邭夂桶l揮了。”
“那你覺得,這次的邭猓饕鞘颤N?”
“主要就是數學。”江森道,“這次數學,我感覺確實比平時難不少,但是我考試的時候,發揮比較好,相當於是把自己能拿的分數全都拿到手了,不該丟的分,半分都沒丟。但是丟掉的那九分,那真的不屬於我,確實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那文綜呢?文綜也很難啊。”
“是啊,但是我文綜也沒做出優勢啊,只是勉強保住了基本盤。”江森解釋道,“我文綜的分數,主要來自面前的選擇題,三十五道選擇題,我只錯了兩個,扣了八分。
相當於後面的主觀題,一百六十分裡頭只拿到一百一十一分,按百分制換算下來,一百分拿了七十分都不到,所以這個事怎麼說呢……我很有可能是最近這二十年來,曲江省所有文科狀元當中,文科水平最差的一個吧。這次能拿到文科狀元,主要是全靠同行的襯托。”
“哈哈哈哈……”辦公室裡又是一陣大笑。
王清風拿著相機,時不時給江森拍張照,今天江森的皮膚狀態略微有點不好,可能是精神驟緊驟松,嘴角、額頭和下巴上,又冒出來好幾顆痘痘,不過幸好已經不影響整體形象了,無非是絕世容顏上長几顆痘,而不是痘痘下面埋著一張帥臉,完全是兩碼事。
並且最近幾天,江森幾乎沒怎麼曬到太陽,皮膚也越來越白,而且年輕人還在發育期,膠原蛋白根本用不完,直接就靠著人體自身的發育期修復力,把痘痕、痘坑都抹平了。小白臉看起來很是細嫩,非常受到廣大女性喜愛。
“不差不差。”潘達海道,“我們昨天晚上也彙總了一下其他學校同學的分數。你的裸分和總分都是全省第一,裸分全省第二的同學,裸分分數差了你七分,文綜成績也就只比你高出一分而已。具體她選擇題拿了多少分我不知道,不過按你們這個水平,我猜她應該是跟你差不多的。這次考試結束後,全省各所學校全都有反映,文綜的題目確實是出得很不好回答。”
程展鵬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插了一句,“全省考生,一起完蛋。”
“確實是這樣。”潘達海回答著,給江森的“自謙”找好臺階,隨即又話鋒一轉,“我們聽說,江森已經提前選好了學校是吧?是哪所學校?”
“滬旦。”江森道,“昨天出分之前,其實滬旦和另外兩所學校,都來找過我,然後我經過很慎重的考慮,並且鑑於招生組老師的找猓钺徇是選擇了滬旦,已經簽了協議了。”
“那分數出來後,你有後悔提前選擇滬旦嗎?”
“後悔是談不上的,頂多就是略微遺憾吧。”江森笑答,“畢竟那兩所學校就跟《鹿鼎記》裡的陳近南一樣,平生不見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嘛。
但是咱們做人也不能那麼朝秦暮楚、嫌貧愛富的,不能說因為昨晚上出了好成績,心態不平衡了,那也太無恥了,對不對?而且我也說了,我的這個成績主要是靠同行的襯托,可能也並不具備去那兩所學校的能力,前幾個月他們也發過闢謠宣告,說沒打算保送我過去,可見我們之間確實還是不那麼匹配,就算我配不上他們好了。而且老話說得好,融不進去的圈子,沒必要硬融,最後搞得大家都不舒服,很沒必要。
所以反過來講,跟滬旦的話,我覺得我們彼此之間還是比較搭調的,能夠互相欣賞、互相理解、互相包容,而且東甌市作為一個商貿業發達的城市,在城市氣質和文化上跟申城也有相近和相似的地方,所以我想,我本人和滬旦,應該也能很快彼此適應,這對我接下來幾年在申城的生活,還是很有利的。”
“那你覺得,沒選你的那兩家,他們會遺憾嗎?”
“怎麼可能!”江森笑道,“他們都是百年名校,歷史上出過那麼多傑出和優秀天才和大師,甚至是影響全人類近現代歷史的人物,我在那些人面前,就猶如螢火蟲面對皓月,是很渺小、很渺小的。那是兩所值得全中國為之驕傲的學校,不存在對錯過任何學生感到遺憾的說法。要遺憾肯定也是我更遺憾嘛,這個事只能說有緣無份,最多彼此惋惜一下,日子還是照樣過。”
潘達海拿著錄音筆,頻頻點頭。
江森這話看似都是廢話,實則卻滴水不漏,誰也不得罪,在暗中潛藏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後,又捆綁住對方自抬了身價,實乃是頂級的太極拳師。
“那最後一個問題,你報考了什麼專業?”
“這個……容我先賣個關子,或許過上幾年,能給大家帶點小驚喜。”
“好,感謝你抽空接受我們的採訪。”潘達海把錄音筆一按,站起來,跟江森握了握手。
程展鵬又急忙道:“先別走,我再帶你們各位,參觀一個地方!”
江森知道鵬鵬要帶他們去什麼地方,但就不湊熱鬧了。
畢竟他這麼淡泊名利,再特意去主場裝逼,就會顯得過於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很影響他現在仙氣飄飄不像人的氣質。那個陳列室,就留給外面的人看看好了,森哥已經不在乎了。
江森迎著朝陽走出學校,十八中大門口,已經掛上了字型大小完全不輸勤奮小區的橫幅,“熱烈慶祝我校高三七班江森同學,勇奪2007年曲江省高考文科狀元!”
江森跟傳達室老伯一點頭,老伯咧嘴嘿嘿直笑,眼裡的江森,再也不是前天還過來打球的那個江森。而同樣的一幕,還複製貼上在了東甌市的不少地方。
東甌市教育局大樓外:“熱烈慶祝我市江森同學……”
甌順縣行政中心大門外:“熱烈慶祝我縣政協委員江森……”
青民鄉鄉政府大樓的牆上:“熱烈慶祝青山民族自治鄉十里溝村村民江森……”
青山網咖大門外:“我們二哥好牛逼……”
遠至十里溝村的村委會大樓外,雖然因為條件限制橫幅還沒來得及做出來,不過鞭炮倒是從早上七點開始就一直啪啪地響。鄉里的吳晨和縣裡的鄧方卓,大清早就分別驅車前往十里溝。
馬瘸子的家門前,早上剛過十點,就圍滿可前來慰問和恭喜的縣領導和鄉領導,以及四五個從隔壁華僑村跑來,半路上差點掐架打起來的媒婆……
“孔主任啊……”
孔雙喆早上八點多接到縣裡的電話,莫名其妙被叫去了甌順鎮,又被帶進了甌順縣教育局的大樓頂樓,縣教育局的一把手一見到他,就笑得嘴都合不攏。
按照江森之前轉移學籍的協議,不論他高考出任何成績,縣裡都能分一半。三年前大家當然全都沒當回事,可是現在,那種隨手花兩塊錢就中五百萬的心情,何止是簡單的一個爽字。
這回江森拿到全省文科狀元,不但年底考核分他們能白拿一半,還能堂而皇之寫進報告裡。而孔雙喆作為其中的關鍵人物,自然必須要好好獎勵。
“最近……身體還好?”
“還行。”
“這個……休息了一年多,工作熱情,應該還在吧?”
“啊?”
“我們這邊啊,去年人事調整過後,還有幾個關鍵位置一直空缺,急需有經驗的老同志過來搭班子。我跟縣裡推薦了你,但現在主要還是考慮你的身體情況……”
“我沒問題!明天就能過來上班!”
孔雙喆每天在家裡碼字碼到噁心,早特麼想太監了。
而且聽領導這話,他孔主任,這特麼是要火線復出提幹了???
縣教育局的領導見他如此直白,頓時啞然失笑。
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
整個東甌市的教育口,在這個週末,徜徉在無限快樂的氣氛之中。文科拿了狀元,理科成績也不差,已知的已經提前錄了十二個清北,等過幾天填報完志願後,少數也還得再出七八個。
江森跟宇宙兩強的那點小誤會,絲毫不影響他們在東甌市招收智力超越常人的理工科天才。所以說理工科就是公平,你特麼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判斷起來很容易。
東甌中學的徐校長,臉色也比昨晚上得知江森拿全省文科狀元后好看了不少。
早上十點半,東甌中學的高考總結會開完,蔡純潔從東甌中學的會場出來,心情格外複雜。他作為東甌中學的老教師,卻在考場外替十八中的學生說了話,然後眼看著那個十八中的學生拿了魁首。但更尷尬的是,他雖然說了話,卻也沒發揮出什麼作用。
就算沒有他爭取來的那三分,江森照樣裸奔全省第一……
蔡老師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已經逐漸在走向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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