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高考結束的這一晚,是無數父母憂心的起點,也是無數小朋友人生墮落的起點。
季仙西走進按摩店的那一刻,邵敏也在家裡開啟了電腦,決定今晚要打遊戲打到猝死。而在甌順鎮的縣招待所裡,江森和程展鵬,更是在晚上八點多,就徹底喝高了。
兩人原本是想吃過晚飯就去醫院探望老邱,結果那重新二次烹飪過的羊腿肉實在香噴噴,江森時隔多年再喝酒,也沒料到自己的酒量居然那麼牛逼,越吃越爽,越喝越有。最後乾脆全都打包帶回房間裡,另外還多叫了幾個下酒的菜,鵬鵬喝著喝著就開始跟江森嗷嗷哭,說你媽的家裡人其實找到了,一直沒告訴你,學校也是怕你擔心。
江森已經喝暈了頭,一邊看著好久沒看的電視,甌順縣電視臺居然在重播《大話西遊》,看得樂不可支,一邊擺著手,很大氣道:“麼事,麼事!父母祭天,法力無邊!有車有房,父母雙亡,我已經無敵了!我媽家裡是富商還是高幹?有沒有皇位等著我去繼承?”
“屁啊,你特麼想多了啊。”程展鵬撒著酒瘋,嗷嗷哭道,“你媽家裡是在邊境上倒貨的,後來遇上個去邊境討生活的東山男人,私底下就好上了。你外婆不同意,你媽就從自己家裡跑出去,要跟那個男的私奔。後來你媽沒了音信,那個男的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你媽也失蹤了,你外婆一直當你媽是跟男人逃走了,她都不知道你媽被人拐到這邊來了。
你外公早兩年人就沒了,你外婆現在一個人住在養老院,你還有兩個舅舅和兩個姨媽,你外公一走,就把家給分了,現在一個月每家出兩百塊錢給你外婆養著老……”
好悲傷的事情,說著說著就變得雞毛蒜皮,但細細一品,彷彿就更悲傷了。
江森不由道:“所以我那個爸,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生了我?”
“是啊。”程展鵬道,“市裡的警察過去取證,你外婆都不知道你媽離家出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了,你那個生物學父親,更不可能知道啊。就是睡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我有時候一想這個事,你媽真是太慘了,太慘了啊……”
江森慢慢有點酒醒了,“那有沒有可能,我媽是被我那個爸給賣了?”
“這我哪兒知道啊,太慘了啊,嗷嗷嗷嗷嗷……我一想我家蓉蓉要是也遇上這種事,我光是想想,心都碎了啊,嗷嗷嗷嗷……”老大的人了,喝點酒就這樣子?
江森對程展鵬的酒品很是嗤之以鼻,不過這個事情確實不能不關心,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給甌順縣負責辦案的刑偵大隊打了過去。
沒一會兒,等警察叔叔到江森房間時,程展鵬已經喝得睡過去了。
垃圾一個。
“這個事啊……”警察叔叔接過了程展鵬的位置,端起酒杯點上煙,開始給江森說故事,“我們去那邊查過之後,基本還是排除了你生物學父親作案的可能的。因為你父親離開的時候,你母親只知道他是東山那邊的人,其餘一概不知,就連身份資訊,也可能是假的。
東山的籍貫,還是透過口音來判斷的。你母親當年十六歲,完全跟個沒頭蒼蠅一樣跑出去,遇上人販子被騙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們也追查了一下在這一帶比較活躍的人販子,主要都是閩江和潮汕地區過來的,甌順縣這邊愛買,隔壁這一圈就全國找貨,最近打掉的幾個,北方那邊參與的反倒不多,都是南方團伙北上,把北方婦女兒童往南方帶。
一般都是賣得越遠越好,這樣才不容易被人找到。但是你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完全不符合這些特徵,我們很大程度上相信,他就是睡了你媽,然後不想負責任,就逃走了。”
“所以我媽被拐,主要怪她自己蠢?”
“嗯……可以這麼理解。”
“我日。”江森就蛋疼呢,“那我那個父親呢?”
“大海撈針。”警察叔叔搖了搖頭,“除非你父親或者他們那邊的直系親叔什麼時候犯了案,然後跟你的DNA比對上了……”
“那算了。”江森道,“我能要求永遠不要見到他們那邊的人嗎?”
警察叔叔想了想,緩緩道,“一般來說,你這輩子應該也是想見都見不到了。首都那邊的資料庫查了兩個月,都沒查到相關的資訊。按年齡推算,你的生物學父親,今年都四十多歲,基本也沒有再犯法被抓的可能了,而且就算犯法被抓,只要不是特地拿來跟你的資料做比對,應該也查不到你這邊來,就算查到了,我估計上面的同志,也得先問一下你的意思。”
“哦……”江森點了點頭。
這特麼倒是個好訊息。
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不知,路上遇見了也認不出,很好。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警察叔叔說道,“你外婆的情況也不太好,我們過去辦案的同志,隱瞞了你母親生了你的這件事情,你要是想認回來,你的那幾個舅舅和姨媽,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出名、這麼有錢,照顧你外婆的事情,可能就落在你身上了。”
“戴上這個金箍之後,你就再也不是凡人,人世間的情慾跟你再無關係……”
電視機螢幕上,觀音姐姐又在給猴子念戒律。
江森不由得站起來,來回踱步,走了兩圈,說道:“我先以縣政協扶貧的名義,給我外婆送點錢吧。都這麼多年了,我外婆現在也知道我媽人已經沒了,這個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節外生枝了。大家安安穩穩的,各國各的日子,就這樣瞞著他們,也挺好的。”
“我沒意見。”警察叔叔說道,“而且縣裡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不管人是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拐來的,但總歸是事情是出在我們這邊。有點表示,也是應該的。你打算出多少?”
“一百萬。”江森道,“每個月按時分期給她卡里打錢,打夠一百萬。錢的話我轉給縣裡,用財政的戶頭髮出去,名義上就是給縣裡捐兩百萬扶貧款,能用一半在我外婆身上就行。我外婆今年,應該也才六十來歲吧?”
“六十四歲。”
“養老院一個月費用算三千,一年三萬六,就當將來會漲價,一年平均算五萬好了,一百萬至少夠她過到八十四歲。到時候怎麼的也是養老院至尊VIP客戶了,他們當地的養老部門對對八十歲以上老人,怎麼也該關照一樣。大不了,到時候要是她人還在,實在沒人照顧的話,我再把她接過來。那會兒我也差不多四十歲了,跟那邊也更攀不上什麼破關係了。”
“也行。”警察叔叔點點頭,“不過這錢要不你轉我們分局戶頭上吧,我們今年也有點任務指標。”
“行。”江森跟警察叔叔一握手,也不管公安這條件為什麼也要扶貧,不過也無所謂了,全國一盤棋,你扶我扶大家扶,總歸也不是壞事。
警察叔叔吃了四十分鐘不到就走了。
電視裡的《大話西遊》也播完,悟空又扛著他的棒子,走向遙遠的西方。
“苦海,泛起愛恨,在世間,難逃避命邁”
江森拿起遙控,關掉電視機,然後把鵬鵬拍醒,把他趕回了隔壁他自己的房間。
房門一關,江森關掉空調,開啟窗戶,讓滿屋子的酒菜香味飄出去。
然後叫來招待所的服務員,把東西收拾了一下。
晚上十來點鐘,喝了至少八兩白酒的江森,居然一點都不頭上。不愧是東山大漢和東北姑娘的基因,真特麼生來就能喝,而且這個身高,也就完全可以解釋了。
甚至要不是小時候的營養太差,估計長到一米九以上都不算過分吧?
江森站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著鏡子裡自己這輩子的面孔,發呆了許久。五官清清秀秀的,又帶著一股起英朗氣。北人南相,難怪老少通吃,連監考的老師看他的眼神那麼火辣辣的。
這張臉如果去當演員,就是去油版的黃教主,絕對有前途。
只可惜,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江森壓根兒不屑去做。
為人民服務的演員,解放後國家管他們叫人類靈魂工程師。而現在,為人民幣服務的演員,再怎麼光鮮亮麗,不過也就是下九流的戲子罷了。
下九流的工作,森哥是不可能自己親自出面乾的。
活了兩輩子,某些事情,江森比一般人站得不是高一點半點,而是隔著一個維度在往下看。
在衛生間裡洗了個澡,順手把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也洗了,掛到空調下面吹。
江森又把行李箱和書包收拾妥當,等到次日早上九點多,他日上三竿才睡醒過來,先把吹乾的衣服褲子全都收好,放回書包裡,然後擰開拿瓶撕了標籤卻一直沒喝的礦泉水瓶的蓋子,敦敦敦一口氣喝完。這才走出房門,按響了程展鵬房間的門鈴。
程展鵬還睡得迷迷糊糊,江森直接道:“校長,我裝書的那個行李箱,你幫我帶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回去再辦一下。邱老師那邊我就不去了,代我向他問聲好。開車的人我幫你們聯絡好了,這邊一會兒會派個警察同志過來,把你們帶回市區。我先走了啊。”
“啊……”程展鵬還沒回過神,江森就已經揹著書包,從樓上走了下去。
走出招待所,迎著早上明媚的陽光,江森直接走到縣公安分局,喊來昨晚上的那個警察叔叔,給縣公安分局的戶頭上轉了兩百萬,局裡領導簡直都震驚了,不住地跟江森握手錶示感謝,又專門喊來個年輕人,直接開車把江森送去了青山村。
等人一送走,局裡立馬給縣裡領導打了報告,彙報了江森這筆200萬捐款的事情,完成了今年他們一直在撓頭的這個任務,那位刑偵的警察叔叔也因此受到局裡的重點表揚。
兩個小時後,中午十一點,江森徑直來到青民鄉的派出所,重新辦了個戶口簿。
他的戶口地址,被登記在十里溝村的村委會,戶口本上就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民族依然填的是少民。前前後後,加起來辦理時間不到二十分鐘。
出來後又請牛所長和那個開車送他過來的警員,去村子裡最好的小館子吃個飯。
下午一點出頭,江森很難得沒在青山旅館開408的房間,也沒去看老孔,更沒去看萌萌,直接就上了前往十里溝村的車。回市區之前,他想去看看師父。
馬瘸子這個老可憐,在這世上,也只剩他這麼個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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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文脈(保底更新10000/10000)
盛夏時節的十里溝村,因為海拔略高,植被茂密,氣溫倒是還行。山裡的知了叫聲,似乎也不像城市裡那麼聒噪,大概是因為天敵多,愛叫的知了,邭舛疾粫谩�
傍晚時分,江森去山後面的農貿市場買了些熟食滷菜,買菜來回的路上,就看到遠處第二大寨小區那邊,架起了高高的塔吊,回到馬瘸子家裡問起來,才曉得是他過年時捐給鄉里的兩百萬,已經撥下來當工程款了。村子裡還有204戶人家,住在破木屋裡,江森給鄉里的那兩百萬,鄉里搞了個競標,然後鄉長他小舅子就攬下了工程,在小區旁邊的空地上,又加蓋了一幢五層高的新樓,總共三十間房。好歹能搬進去30戶,相當利國利民。
至於到底這間房子的建築成本是多少,以及到底哪些村民能搬進去,搬進去的條件又是什麼,那最終解釋權,就歸鄉長他小舅子和村裡所有了。
“前幾天差點鬧得又打起來,幸好現在路通了,警察從鄉里開過來,也就一個多小時。”馬瘸子大嚼著山裡並不多見的醬牛肉,67歲的人了,牙口還是非常好,吃嘛嘛香。
江森對這件事很無所謂。
反正已經掏出來的錢,就不是他的錢,花就花了,別人怎麼花,也跟他沒關係。而且最起碼,村子裡多了一幢樓,這就是好事情。尤其像他現在動不動卡里就多出幾十萬、幾百萬的,這心情該怎麼形容呢——就是錢來得太快太容易,真的就很難去珍惜它。
哪怕嚴格意義上講,這錢確實也是他辛苦賺來的。
但架不住,這股後勁兒就是這麼源源不斷,搞得他總有一種不勞而獲的錯覺。
“嗯,挺好。”江森淡淡回了句。
馬瘸子笑了笑,說道:“現在你還有什麼好愁的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非是外面有人,說點閒言碎語,讓他們說去嘛,還不就是眼紅你,又不會掉半兩肉。”
“光是閒言碎語的話,當然也沒什麼關係,不過現在的問題,不是這麼簡單了……”
江森慢吞吞地,跟馬瘸子說起了他對形勢的“判斷”。
馬瘸子一開始還聽得比較無所謂,可是江森越往下說,結合他自身的情況,還有馬瘸子自己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敏感性,臉上的表情,不禁就慢慢地開始嚴肅起來。
他不住地輕輕點著頭,“有道理,你現在這個成績,確實是有資格了。”
“所以肯定有人容不下我。”江森道,“特麼的,我一開始只是想掙個一兩萬塊錢,當大學的學費啊,真的是……我過於強大的能力,過早地引起了敵人的注意。”
馬瘸子道:“那將來,你打算怎麼做?你這個情況,當官兒是沒戲了吧?”
“絕對沒戲了。”江森搖了搖頭,“哪個單位能要我這麼高調的職工?那不是得成天給單位和領導找麻煩嗎?得哪一級的領導,才能背得動我這麼大的一口鍋啊?”
馬瘸子沉默片刻,問道:“不升官,就只能奔著發財去咯?”
“嗯……”江森點點頭,“應該是的,大方向上,也只能是這條路。不過具體怎麼走,目前也好不好說。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對了,您那個抹臉上痘痘的秘方,要不先給我試試?事情要是辦成了,我給您分百分之五的利潤,就當技術入股了。”
馬瘸子不由嘴巴一咧,“你這個百分之五,能有多少?”
江森掰著指頭算道:“咱們估算一下啊,就說單這麼一瓶祛痘靈……”
他掏出季伯常家盜用他肖像長達兩年的拿瓶祛痘靈,往桌上一擺,“成本我不知道,市場售價,是八塊錢一瓶,全世界,每年銷量少算它三千萬瓶,就是兩億四千萬銷售額。
扣掉所有的材料、生產、物流、郀I、人工和稅費成本,哪怕最低最低,只算它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每年起碼也是將近五千萬。但是咱們呢,這個藥效更好,所以得加錢,要賣,就賣二十塊一瓶,哪怕每年,全世界只賣一千萬瓶,銷售額照樣兩個億,我們也不貪心,用好料,做好藥,把利潤再往下降一降,只有百分之十,一年下來,也是穩定純利潤一千萬。到時候,您只要坐在家裡抖抖腿,一年也是五十萬的年收入。”
“那剩下的九百五十萬……”
“當然歸我……”
啪!
馬瘸子抬手一拍桌,很憤怒道:“滾蛋!我的方子,我才五十萬,你拿九百五十萬?!”
“師父,我話還沒說完呢!”江森忙道,“我是說,歸我,以及我的合夥人。”
“還有別的合夥人?”
“當然得有啊。”江森道,“您看,咱們這個中成藥想要上市,首先就得有專業機構背書,人家說你能上,你才能上,對不對?這筆錢,該不該花?”
馬瘸子一想,“那得給多少?”
江森道:“我的底線是百分之二十。”
“高了。”馬瘸子道,“最多百分之十,跟我一樣。”
嗯?喵喵喵?
江森看著馬瘸子安靜幾秒,點點頭道:“行,那還有,除了您的技術入股,背書機構的信用和話語權入股,生產線那麼大的投入,這筆錢我可拿不出,要找,就得找現成的。人家是生產廠家,給四成,必須的吧?”
“四成?!”馬瘸子又跳起來,“高了,最多兩成!沒咱爺兒倆這東西,他們能生產個屁?不就是借鍋爐一用嗎?有什麼難的啊?沒有他們,還有別家,想拿貨,競標啊,就跟鄉長那外甥包村裡的工程一樣,價低者得!”
“嗯……那特麼乾脆也只給一成好了,我還攥著他們的把柄呢。”江森拿起拿瓶祛痘靈,在馬瘸子眼前晃了晃,“這狗日的,我幫他媳婦兒搞定了碩士論文,他反過頭來就佔我便宜。
這兩張照片,我都沒授權過,他們就拿去用了。按現在外面的話說,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和名譽權,並以此牟利長達兩年時間。前些年我屁都不是,拿他們家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不一樣了啊,只要我想告,隨時都能把他家告得痛不欲生。您說現在我拿這個東西,換他家生產線用一下,順便只給他一成利潤……”
“給個屁!”馬瘸子道,“給他百分之五!這個照片繼續讓他用,你這張臉不是錢啊?上趕著找他們家,給他家配方、給他家長臉、給他家面子還給他家錢,媽的愛要不要!要麼打官司打到死,要麼就百分之五拿走和解!還想要百分之十,他做夢!”
江森不由得被馬瘸子這氣勢給鎮住了,忍不住問道:“師父,敢問您家裡以前是……”
馬瘸子呵呵一笑,“我家要不是祖孫三代走資派,我這條腿能斷?”
江森不禁肅然起敬,向馬瘸子抱拳道:“原來是老資本家後代,景仰景仰。”
馬瘸子擺擺手,“唉,什麼資本家,舔洋人屁股溝的買辦罷了。我這條腿,也是父債子還。家裡的老人做了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事,大家還能在這個山溝裡留我一條命,算是恩情了。”
江森不由又疑惑,“那您現在這個生猛的狀態又是……?”
“現在國家形勢不一樣了嘛。”馬瘸子道,“大家都談錢了,我不談錢,那不就是沒覺悟了?”
“我草……師父您真牛逼。”
“主要還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
兩個人互相一通暗戳戳地對完底線,確認彼此的思想境界和底線都差不多,又變回父慈子孝的狀態,馬瘸子呵呵笑道,“還有呢?剩下的錢,剩下的人,怎麼安排?”
“剩下的,就是具體幹活的事情了。”江森道,“這個買賣要做起來,單靠咱爺兒倆還是不夠,這個廠家,我看是穩了。”他把祛痘靈,輕輕地往桌上一敲。
馬瘸子點點頭。
“然後接下來,就是具體怎麼生產,我個人得投多少錢的事情。”江森繼續道,“我要做這個事,各種物料,總不能也讓廠家出吧?只是借他們鍋爐一用,剩下的花花草草,還得我自己添錢對不對?咱們山後那兩萬畝的山地,我是已經包下來的,地方不缺,現在缺人工,缺種子,缺管理人員,而且兩萬畝估計也不夠,還得想辦法,卻隔壁其他鄉里、村裡找地頭,這麼大的事情,這麼雜、這麼亂,我哪兒管得過來。但是……縣裡頭能不能管?”
馬瘸子的眼珠子,不禁亮了。
江森道:“公司呢,我去年過年的時候,就成立了。第一批資金,三百萬,備忘錄我也簽了,這筆錢,我可以拿。但剩下呢?肯定還有極大的一筆資金缺口,縣裡拿不出,但是縣裡可以找銀行借啊。剩下來這百分之七十五的利潤,您說,我給縣裡多少合適?”
馬瘸子不由得站了起來,揹著手,開始在房間裡走。
“這個錢啊,縣裡拿太少,肯定不合適,人家積極性不高,拿太多,那就成集體企業了,企業控制權不在你手裡,咱倆就成打工的了,更不合適。”馬瘸子轉了一圈,坐回去,說道,“要不你看,給縣裡百分之三十五,剩下的,你自己拿百分之四十,加上我手裡這百分之十,這玩意兒怎麼弄,到頭來還是咱爺兒倆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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