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說話間,兩人正好從胡啟、邵敏和張榮升那桌旁邊走過,胡啟突然拉住江森的手,頗為激動地大聲問道:“江森!你化學考了一百分啊?”
晚飯時間的食堂裡頭沒多少人,全都是住校生和老師。聽到胡啟這麼一嗓子,大家夥兒連同食堂裡的打菜大媽們,都紛紛都朝著江森這邊看了過來。
江森微微笑了笑,很平靜地用更響亮的聲音大聲回答:“淡定!都是我應該做的!”
聽到這麼臭屁的話,食堂裡頓時響起一陣輕笑。
羅北空則跟著叫喊起來:“我草!麻子你最近這麼厲害了嗎?我還以為你只是一般厲害呢!”
這邊動靜不小地一驚一乍著,食堂遠處,立馬又有個老師開腔怒吼:“羅北空!你還有臉說,你今天又曠了兩節課!”
剛好就在這時,文宣賓走進了食堂大門。
聽到這憤怒的咆哮,他頓時嚇得站在了原地,動都不敢動。
然後發呆了好幾秒,又低著頭,弱弱地轉身走了出去。
太心虛了,不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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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你沒我
“胡啟,睡覺了。”
晚上11點出頭,邵敏端著臉盆走回寢室,長長地打了個呵欠。考了一整天的試,晚上回來又做了張數學試卷和一堆別的題目,簡直累得不要不要。
胡啟此時也已經困得不行,淡淡嗯了一聲,然後看了眼還穩如磐石坐著的江森,終於還是放棄了掙扎,擱下了筆。江森這個標杆,對他而言,已經太高太高了,實在夠不著了。
別說是他,張榮升今天都已經提前投降,早早地上了床。
“唉……”胡啟嘆著氣站起來,端上臉盆走出了房間。
邵敏坐到床沿上,拿著毛巾擦著擦著頭髮,一邊也斜乜著江森。
看著江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頁又一頁地翻著高一下學期的物理課本,不由得搖了搖頭,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媽的,真的服氣。”
江森依然沒接茬、沒吭聲、沒反應。
其實對江森來說,今天跟往常的區別不大。最多就是沒有出門去掃地,省了一個小時。一整天都吃得比較好,肚子裡有油水,注意力也比較容易集中。晚上8點不到,他麻利地寫完作業後,就繼續翻昨晚上沒翻完的物理課本。鄭紅沒那個能力帶他飛,當然就只能自己飛。
僅此而已。
302的寢室,一度安靜下來。過了十幾分鍾,等到胡啟也洗完澡回來,他看了眼時間,這才催江森道:“江森,你要不先去洗澡吧,等下就熄燈了。”
“嗯?”江森一抬眼,一看張榮升的鬧鐘,見確實快11點20分了,好幾個小時都沒說過話的他終於開了金口,“咦?這麼晚了?”
“是啊……”他對面的上鋪,立馬響起文宣賓虛弱的聲音,“我肚子好餓……”
“沒事的,睡著了就不餓了,我有經驗。”江森站著說話不腰疼地站起來,先伸個懶腰,拍拍屁股拍拍腿,活動了一下四肢,才彎腰從床底下拿出了他的臉盆。
等他一出門,還沒走得太遠,302寢室裡,立馬就又各種嘀嘀咕咕起來。
“我草,我感覺江森這是要逆天改命啊。”最近小說看得有點多的邵敏,第一個表示了感慨,“林少旭剛才還特地問我了,問江森其他科目成績怎麼樣,我跟他說,江森是政治之神、英語之王、化學天才、語文小能手、歷史和地理的霸主,兼電腦機房專家,現在連數學和物理都補上去了,已經天下無敵了。林少旭聽完那個臉色啊,嘖嘖嘖……”
張榮升馬上爬起來,很憤怒道:“我懷疑他一定是撿到什麼了法寶,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厲害,媽的他今天跑一千五百米,居然套了我一圈半還多!”
邵敏笑道:“你就是菜!自己全班倒數第一名,跟法寶有什麼關係。”
胡啟聞言,頓時不由驚呼道:“江森體力也這麼好嗎?平時看不出來啊!”
“你們這些垃圾懂個屁。”羅北空難得也參與進了臥談會,很臭屁的口吻道,“體力不好,怎麼可能一口氣看書幾個小時,媽的你們以為那麼坐著不累的嗎?”
文宣賓插話道:“我覺得他最厲害的還是不怕餓,我真的快餓死了……”
“閉嘴,你個豬!”羅北空沒好氣地罵道,“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媽的跟個爛泥一樣,扶都扶不起來。”
文宣賓卻好像聽不懂似的,只是自顧自地重複:“我真的好餓……”
還站在窗前乘涼的胡啟,聽得不忍心地問道:“我還有包泡麵,你吃不吃?”
“啊?有泡麵啊?”文宣賓一個翻身坐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別吃了,這麼晚了!”邵敏皺起眉頭,強烈反對道,“吃完都要十二點了,搞得滿屋子都是泡麵的味道,我們還睡不睡了啊?”
“可是我餓啊……”文宣賓哭唧唧地,慢慢爬下了床。
羅北空不耐煩道:“吃吃吃,你個豬!趕緊吃去!媽的真是聽到你說話都煩!”
“唉,我也不想的,我今天真倒黴……”文宣賓嘆著氣走到胡啟跟前,問道,“面呢?”
胡啟轉過身,開啟牆角的衣櫃,從他的衣服底下掏出一包康帥傅,遞給他道:“要不幹吃吧。幹吃方便。”
“嗯,謝謝啊,我明天還給你……”文宣賓用他拖拖拉拉的聲音說著,接過泡麵,開始咯吱咯吱地捏。立馬又捏得滿屋除了胡啟之外的人,各種催命似的抱怨。
“賓哥,你抓緊吃完啊,別影響我睡覺。”
“阿賓,你的真是個人才……”
“豬,我就給你五分鐘時間,超過五分鐘,老子就把你這包面從窗戶裡扔出去!”
文宣賓差點都要哭了,可憐巴巴地求饒道:“你們別催嘛,五分鐘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吃完啊,我大不了出去吃……”
羅北空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兇相:“滾出去。”
……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江森各種洗一條龍地收工回來,遠遠看到文宣賓穿著條褲衩蹲在門外,跟個怨靈似的在生啃泡麵,狠狠我操了一聲,差點沒嚇出毛病。
然後匆忙推門,逃似的走進臥室。
寢室裡頭,燈都已經關了。
江森很是識趣,也沒再把燈開啟,放下臉盆,摸著黑喝吃了感冒藥,就直接躺了下去。
不到兩分鐘,便沉沉入睡……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五點出頭,天色才矇矇亮,一個身影就從302寢室裡飄了出去。仗著自己兜裡有飯卡,江森起了個大早,輕手輕腳地去水房洗漱完,便背上書包,走出了宿舍樓。
除了宿舍小院,他徑直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食堂裡也才開門沒一會兒,做早飯的師傅們正在裡頭忙活。
食堂大廳裡只開了兩盞燈,光線不算太好,但江森也能湊合,直接找了個角落坐下來,然後拿出政治課本看一會兒,稍微換換腦子。
等到了五點半左右,林少旭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瞧江森居然這麼大清早的就開始學習了,小林子當場就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學了他的絕招,現在倒反過來逼宮了!
真是學會徒弟、餓死師父……
江森!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卑鄙小人!
林少旭臉有點黑,但是也不吭聲,只是滿肚子無名火地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來,也自顧自地開始背書,但注意力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像平時那樣集中起來了,時不時就要看江森一眼。
而反觀江森,就完全沒注意到林少旭進來。
一直低著頭,把書翻了一頁又一頁。
和歷史、地理一樣,高一的兩本政治課本,也已經被他“翻薄”了。無論是翻到哪一頁,江森對上面的知識點都是瞭如指掌。既可以用幾個字就把話說明白,也能長篇大論連帶著中國未來多少年的產業佈局扯上一堆。所以這就是重生者的優勢,總能站在時代的最前沿看問題,看到的就是大勢和大局。然後再反推回來看這些基礎知識,就能掌握得更加紮實。
江森就一直這麼全神貫注地翻著,翻到六點十來分,食堂的視窗後面,忽然響起食堂阿姨熱情的喊聲:“孩子!肉包好了,可以過來吃了!”
“肉包?”江森猛抬起頭,食堂頂上的幾盞燈,也被師傅開啟。
明亮的燈光下,江森跟林少旭一對眼。林少旭明顯有點吃味的表情,很冷淡地連招呼都沒跟江森打,就直接站了起來,朝著視窗走去。
江森瞬間就想起“同行是冤家”這句話,不禁微微一笑,然後特意等林少旭打完飯,他才慢慢站起來,拿了托盤,走到視窗前。
大媽見到江森,一邊嫌棄他的臉,一邊又很是心疼地多給了他好幾個肉包子,不住地說道:“你這個小孩怎麼這麼笨的,沒飯吃就跟我們說嘛,我們每天剩菜都有一堆,還差你這一口啊?非要熬熬熬,熬到現在,你看看你,個子都餓矮了。你們校長要是不把飯卡給你,你還打算餓三年啊?人都餓傻了哇!學習成績這麼好,學校還指望你給大家爭爭臉的……”
“是是是……”江森嘿嘿嘿笑著,也沒刷掉幾快錢,就拿著滿滿一盤子肉包走回座位,幸福地大嚼起來。三口一個肉包,愣是吃出燕翅鮑肚的感覺,吃得肚子裡暖烘烘的。
心想人活一輩子,往小了說,無非也就是奔著這一口啊……
而在不遠處,林少旭則只是默默低著頭,小口喝著豆漿。
臉色著實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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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全市統考
學校裡的生活,只要不出么蛾子,就永遠都能按部就班地過下去。週一胡海偉他媽鬧事和鄭紅曠課的小風波過去後,到了第二天,高一五班就恢復了常態。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意外,那就是鄭紅在消失了兩天後,等到星期三,居然又像沒事兒人一樣地回來了。
但顯然學校也確實沒什麼辦法。
畢竟到了期末,其他教理科的老師也都很忙,就算來代課,能代個一兩節,可總不能一整個月代到底,光說精力也吃不消;就算輪流來代,換人來代,但每個老師的教課節奏都不一樣,而且一人一節課,也不見得能用心,那和讓鄭紅這個廢物繼續來教,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程展鵬做人還是有氣量,乾脆就捏著鼻子,讓鄭紅先混完這一個月再說。至於往後怎麼處置,那大可以等以後再考慮。等放了假,他有的是時間來搞這些人事操作。
不過這回,闖了禍又回來的鄭紅,上課態度總算比之前端正了許多。
什麼“我曾經也跟你們一樣熱愛自由、喜歡奔跑在藍天下”這類的廢話說得少了,上課就規規矩矩講題,底下的渣渣們聽不懂就再講一次,不過唯獨,就是儘可能地避免跟江森有直接交流——當然這不僅僅只是因為她對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愧,並且受到了校長的處分,更因為江森化學考了滿分,讓她徹底無法再去質疑江森的智商。
不然如果同樣的事情她敢再來一次,程展鵬很可能就不止開除她那麼簡單了。
說不定還要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鄭紅不主動招惹江森,江森當然也不會去麻煩她。
整整一個星期,江森每到物理課,基本就是個自學狀態,遇上有什麼難懂的題,寧可自己翻教輔書,也堅決不找外援。當然,就算他想找,現在也找不到了——林少旭一整個星期都明顯在繞著他走,就連在宿舍水房裡遇到,都連頭都不點一下。
搶奪年級第一的深仇大恨,簡直都刻到腦袋上了。
江森當然很能體會林少旭的感受,畢竟全國上下各行各業,每天都在發生無數差不多的事情。他有心想買點東西送給林少旭,就當做是上次請教他的報酬。可奈何兜裡的孔方兄又不答應,實在囊中羞澀,也就只能先在心裡欠他一筆學費,打算過些日子富餘了,再找個藉口請他下個館子、吃頓飯,甚至連地方都看好了——振甌路盡頭就有間小館子,江森上學期沿街要飯的時候有注意過,飯菜聞起來很香,價格也公道,非常適合沒收入的學生小朋友去消費。
至於到時林少旭肯不肯賞臉,那就和江森沒關係了。
反正江森很是確定,自己已經做了應該做的。
然後除了鄭紅之外,這周還有另外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就是當高一的地理和歷史兩門課程結束後,每週空出來的足足六個課時,就需要其他老師來瓜分。
學校方面一合計,政治課沒資格搶課,語文課沒必要搶課,物理、化學明年才會考,而且佔分比重也不高,不著急。於是就一拍腦袋,乾脆就把這六節課平均分配給了數學和英語。
因為是加班補課而不是代課,所以每節課另外補貼老師30塊錢的加班費。
訊息下來後,年輕力壯的張嘉佳直接就樂得嘿嘿嘿,因為連同隔壁班的課,她一週就能多上6節,多拿180塊,一個月下來,就是足足720塊錢的鉅款!
但反過來,這對於教江森他們班英語課的大媽而言,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了。
首先大媽只帶一個班,一個月下來,補貼也就360塊而已,作為一個工齡很高的老人家,她壓根兒就不缺這點錢,更犯不著為這點錢搭上她寶貴的勞動力。
然後其次就是,也是更關鍵的,她老人家最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的——
水平問題。
按理說,期末臨近,高一五班的英語課早該和其他科目一樣,每節課的內容,以考試和講解試卷為主。但大媽為了能不講題,一直就拖著課程進度,別的科目教材早就搞完了,就她還剩了足足一個半單元。因為她自己也知道,以她的真實水平,根本就講解不了高一的卷子。
自打江森他們班的正牌英語老師養胎去了之後,江森他們班到目前為止,攏共就只進行了一次英語考試,考完後大媽也就只是把答案一發,說讓大家自己檢查。
之後一直到現在,英語課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英語試卷這種東西……
而原本按照大媽的計算,最起碼,她也應該能拖到最後兩週再搞所謂的學年總複習。
然而千算萬算,她居然算漏了會考這件事。
週二上學學校的臨時決定一下來,大媽整個人就不好了。
可她終歸不是鄭紅那種不知死活的愣頭青,絕不會跟單位的正式決定對著幹。所以最終還是認了栽,硬著頭皮,哼哧哼哧地給江森他們班多上了三節課。
這三節課,大媽上得艱難,江森他們聽得痛苦。
而神奇的卻是,三節課上完,教材的進度表,卻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她的手中。
依然還剩一個單元!
週五下午第二課後,當大媽離開教室,立馬就有沙雕瘋狂敲桌,發出痛苦的悲鳴:“我日啊!怎麼還有三個星期?來張期末試卷弄死我吧!我不想再讀下去了!”
然後沙雕話音剛落,張嘉佳就欠抽的節奏不改走進來,讓滿屋子人笑都笑不出來地放下一疊試卷,無腦喊道:“不想讀的可以跳樓解脫,想讀的咱們先考個試!週末辛苦一下,鄭紅老師下午請假了,這節數學考試啊,考到五點半結束!”
“啊,五點半……”渣渣們立馬開始造反。
但張嘉佳已經很習慣這場面,自顧自道:“這是咱們這學期的成績測評,要算進期末總評裡的。雖然沒什麼用啊,不過還是要走個過場。這個卷子,樓上一班的同學早上已經考過了,他們班林少旭考了一百二十八分。麻子,你有沒有信心超過人家啊?”
“沒有。”江森很直白道,“數學這塊,我今年給自己立的目標是一百二十五分。今年一一五到一二五之間,明年一百三到一百四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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