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季仙西見沒人搭理他,略有點尷尬,便也收了聲。
然後沒一會兒,早上的第一節課就開始了。高考前最後的日子,彷彿都是複製貼上出來的,不是做卷子就是講卷子,四節課上得既枯燥又高效。而黑板後的倒數計時,不知不覺,也來到只剩下60天出頭,有點說不清,剩下的時間到底是多還是少。
早上四節課,眨眼間就上完。
期間可能是因為《我愛女神》終於播完,也可能是因為鄭海雲守在樓下,高三七班的教室外面,再沒有出現其他班級小姑娘的身影。
放學後,江森也沒著急走,顯得吃飯態度有點不積極。
然而這件事的關鍵原因,也不在他。
“江森。”夏曉琳從樓下走上來,把江森叫到辦公室,然後過了五六分鐘,他才跟著一大群人老師,慢悠悠地朝著食堂走去。有鑑於江森的寸頭還是很值得被摸的緣故,現在中午吃飯,江森身邊總是被圍著一大群老師,讓小姑娘們不敢胡亂靠近。
而且每次吃飯,鄭海雲都要坐在江森對面。
只要有哪個女孩子敢靠近過來,海雲姐姐立馬就要眼睛瞪得像銅鈴~
姑娘們就會立馬像老鼠那樣跑掉。
“我吃飽了,老師慢慢吃。”片刻後到了食堂,江森沒人打擾,一通風捲殘雲,抓緊吃完了午飯,就趕緊回寢室休息,上樓之前,還順帶給兔子的房間拖個地。
這種緊張的生活節奏,讓江森慢慢有點感覺到,其實自己根本不是在養兔子,而是在提前練習怎麼當爹。試想一下,等將來有了孩子,如果他也這麼忙,是不是照顧孩子就跟照顧兔子一樣,都是要摳時間來完成這些事情的?孩子小的時候要給餵飯、哄睡、換尿布、洗澡,等稍微長大了,依然得做飯、得講睡前故事、得帶他去遊樂園,再大一點,還得輔導作業,還得關心他的身心健康,再再大一點,就得盯著他的學習和考試成績,一直到他高考結束,接著還要關心他的人生大事。這麼算下來,不光是花錢花精力,這時間成本也是夠大的。
草,壓力好大,感覺還不如養兔子……
但是,這念頭也就是隨便這麼一想。
該生還是要生的,該養還是要養的,江森頂多只是抱怨,但心裡頭,其實巴不得早點把這些事全都做完,也算是了結人生一樁大事。等年紀大了,就能舒舒服服地過老年生活,人生沒有任何遺憾。至於說結婚生子到底是不是必須要做的人生任務,至少在江森的人生任務清單裡,那肯定是的。畢竟絕大多數人都要辦的事,他沒理由不辦。
這跟是否隨波逐流沒關係,而是江森前世就已經弄明白,這些事背後更深層次的意義——倒也不是什麼太大的道理,只不過是田間老農都懂的生存智慧。但跟那些總也想不通這個道理的城市小資軸逼就沒什麼好解釋的,因為有些人不到年紀大了,頭撞南牆吃了苦,就永遠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了錯。讓軸逼吃苦頭,就是讓軸逼醒悟的唯一辦法。
只可惜很多時候,等軸逼清醒了,日子也回不去了。他們內心只會更加痛苦,然後死鴨子嘴硬,表面上態度更加堅決,骨子裡卻恨不能再拉幾個人一起下水。
也就是所謂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江森中午休息到大概一點不到,就準時起床,洗把臉去到教室,繼續做題。下午也還是老樣子,要麼聽課,要麼自己刷題,葉豔梅和李興貴,現在都已經默許江森上課自習了。不過文綜的兩個老師,鄧月娥和張雪芬,還是有點年輕老師的軸勁兒,跟夏曉琳一樣,希望江森跟著她們的上課節奏走,史麗麗就是念課本、念答案,複習得很沒有效率。
四月份的第一週,就在這種溫吞又略顯焦躁的節奏下過去。
等到週六,江森早上上完李興貴的課,下午程展鵬忽然又帶來一個老師,居然是東甌中學的歷史教研組的組長。江森反正下午也是要刷題,就跟這位牛逼的老師切磋了兩個多小時。
先是做了套題目,讓對方摸了個底。
這位老師又跟江森天南海北地聊了大概四十分鐘,聊完之後,轉頭就對一直在邊上看著的程展鵬道:“程校長,實話實說,單純僅就能力來講,江森同學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提升的空間,因為他的能力和水平,已經相當高了。
但是具體到做題的技巧,有些習慣上的東西,我現在也很難講他還能不能在接下來這八個星期內轉變過來,而且就算轉變過來了,也不見得對分數有提高,搞不好還影響他原先的節奏。
文綜的分數啊,兩百四到兩百七之間,不管對那個水平線的同學來說,其實都是正常分數區間之內,江森同學啊,接下來至少歷史這塊,最好就是繼續老老實實做題鞏固吧,能拿多少分,關鍵看前面的選擇題,後面的大題呢……
這樣,我就有一點最近的小體驗,我隨便一說,你們隨便一聽。如果真的碰上,那就當我押寶押中了,要是沒碰上,咱們就隨便一聊。
就兩點,第一點,我個人感覺,最近兩年曲江省的題目,政治還好,但是歷史題正在刻意淡化立場,答題的答案,在努力地朝著一種看似客觀公正的方向走,答案的語言表述上,顯得非常的中立。第二點,基於第一點的這種中立,一些看起來材料和題幹很複雜的、很凌亂,似乎給出的資訊量非常大的題目,答案往往又非常簡單,簡單到什麼程度呢,就是你想得越直接,甚至是用一種語言考試的思路來答題,得分率往往反而比較高。
但如果你用課本里的那一套來套用,十有八九,反而套不中。更直白地來說,我感覺現在的歷史題,正在慢慢地為一些基礎不是特別紮實的同學在服務。一些水平比較高的同學,想問題想複雜了,反倒拿不到太高分。
所以我今天最後給江森同學一個建議,如果你今年考試,真的遇上那種一眼看過去給了一大堆莫名其妙材料的東西,完全無法第一時間,就在腦子裡找到對應的答題思路和相應知識點的,最好的辦法,還是卷子怎麼問,你就怎麼答,不要想更深層次的邏輯關係,你就當自己是小學生看圖說話,這樣的話,我不保證你一定能考多高的分數,但丟太多的分數,肯定不至於。這個話,我在我們自己班上是這麼說的,我跟你也是這麼講的。
剩下的這兩個月,我建議你迴歸課本。歷史題目,可以主做選擇題,後面主觀題的話,每隔一天做一下,保持考試狀態就行了。哦,對了,還有一點,涉及矛盾對立的題目,答題一定要注意突出一個字,一個方向。”
江森問道:“什麼字?什麼方向?”
“和。和睦的和,和平的和,和諧的和。”
“哦……”
江森和程展鵬對視一眼,這個提醒,倒確實是挺重要。
這外援,沒白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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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近日點(保底更新6000/15000)
江森週六下午見過東甌中學的歷史教研組組長,週日的早上和下午又分別跟東甌市這邊最牛逼的政治課老師以及地理課老師碰了個面。
碰面的過程,照樣是先做題再閒扯。然後早上政治課補完後,老師就說已經沒什麼好教的,反正東甌中學政治課水平最高的學生,無非就是如此了,江森繼續按自己的節奏來就行。
這話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對方什麼意見都沒給,彷彿例行公事一般,教完就走,跟江森的閒聊也談不上什麼深度不深度的,完全就是圍繞著課本來。
所以江森大機率猜測,東甌中學方面,還是藏私了的。
畢竟對東甌中學來說,不管是東甌市這邊的臉面否能維持住,還是江森個人的臉面問題,對他們而言,其實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反倒如果真的放開了教,萬一真讓江森考出什麼神仙分數來,東甌中學自己才要閉門檢討一下。
畢竟東甌中學的師資力量遠超十八中,而且論生源的優秀程度,中考時裸分比江森總分都高的學生,都能隨隨便便湊出一個營來,在這種起跑線領先半程的情況下如果被江森逆襲反超,這個臉,東甌中學才真的叫丟不起。
早上送走東甌中學的政治課老師後,下午地理課,來的卻是東甌二高的一個具有全國特級教師職稱的阿公。已經是超過六十五歲的人了,但幾年前還被返聘回學校教書。從一線退下來,也才不到三年時間。而且人退心不退,最近三年,每年高考之前,都還要回學校給高三學生做一次高考真題分析講座,所以目前火力仍然強大。
下午兩點到四點,江森做了一份體量大到眩暈的卷子,幾乎把高中三年的所有地理知識點體系,全都串在一起考了一遍。足足300分的分值,這位龐大年老師光是在江森做完後,改卷子就花了半個多小時,一邊改一邊就在評估江森的具體缺漏和錯亂的地方。
改完後,江森的最終得分的261分,龐大年點點頭,“不錯,基本可以說,是全省最優秀水平了。去年全市文綜競賽,拿了一等獎是吧?我還記得你錯的那道大題,是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沿海氣候的分析,你寫的主因是全年盛行西風和北風,典型的溫帶海洋性氣候,並且受北大西洋暖流影響,結果我一分沒給,知道為什麼嗎?”
江森有點懵逼:“你改的?”
“對,你那張卷子,我改的,不過今天看到你寫的字,我才認出來,你這個字寫得還是很有個人風格的,一眼就能認出來,字寫得很漂亮,是加分項。”龐大年解釋了兩句,又道,“現在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江森搖搖頭。
龐大年道:“因為你知識點雖然掌握得很好,但是題目裡的陷阱沒讀懂,為什麼斯堪的納維亞半年氣候是那個樣子啊,因為中間有山啊。有了那條山脈,水汽才被截留在沿海,注意,是沿海。這個半島的東西兩側,是兩種不一樣的氣候型別,西側是溫帶海洋性,東側是溫帶大陸性。你光說什麼風啊,水啊的,不完整,要結合當地地形地貌,整體環境再來談風水,這個風水的作用才能成立。你舍掉前提跟我談結果,我當然一分都不能給你。
但是呢,這又不能說是你的水平不行,也不能說你沒掌握住要領,你的問題是什麼?你的問題是,對整副世界地圖,掌握得還不夠到位。我們頂尖的同學,腦子裡應該有好多副完整的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你腦子裡也有,但是細緻程度還不夠。你腦子裡面,當時沒有那幅地圖的細節,你才會寫出那樣的答案,這就是基礎不牢。
不過!這還不是你最大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以你的水平,接下來這兩個月,還是能補上來的,而且不會花太大的力氣。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你的答題思路,好像給我一種,彷彿理科生那樣直來直去的感覺。我不知道是你們地理老師是怎麼教的,但是我可以負責任地講,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你完全沒有結合起來。”
江森直接道:“我們從高二開始,就幾乎沒教過人文地理的內容。”
龐大年微微一愣,“你們只學了市裡發的那本白皮的?省教出版社的那兩本,沒教過?”
江森道:“沒有。”
龐大年急了,“這怎麼行啊?省裡統一的教材,這怎麼能不翻的?”
“沒知識點啊。”江森說道,“我也隨便翻了下,感覺都是廢話。”
“不對,不對的。”龐大年道,“沒知識點,但是有別的東西在裡面,我們學校,是專門學這兩本教材,配套著學了至少半年,就是要建立起一種用文科的語言來回答地理題的思維。
地理考試的得分點,不光是知識點本身,有些題目,你就是全都答到那個點上了,缺了那套答題語言,我照樣可以只給你一半的分數,甚至一分都不給。啊,我想起來了,你文綜競賽的那張卷子,地理部分的分數,就是這麼扣的。標準答案三百多個字,你就給我歸納成三十個字,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理科轉文科的學生,我說怎麼這麼言簡意賅啊!你這是套公式呢?”
江森總算聽明白了。
合著這三年來,鄧月娥一直就是在用一種純理科的思維來教地理。怪不得媽的每次考試根據晨昏線算時間的題目那麼多,怕是鄧月娥都恨不能把地理計算題搞成大題來玩兒了吧?
可問題是,高中地理,那是文綜的一部分啊!
坐在一旁的程展鵬,這會兒也同樣明白了,表情和內心,全都萬分複雜。
他只知道鄧月娥教得還不錯,江森的地理成績一直都很穩定,卻沒想到,鄧月娥這個菜鳥,自己摸索著教,居然把教學思路給搞偏激了,完全進入了一套她自己的審題和答題標準,然後又把這套標準,強行灌輸給了三個班級的學生。
而眼下已經進入四月份,三模都沒幾天,這特麼就算想搶救,壓根兒也辦法了吧?早知道他應該趁這兩年暑假的時候,先找幾個牛逼的老師,先給鄧月娥本人做做培訓才對的!
程展鵬心裡叫苦不迭,可又沒辦法完全怪罪到老師身上去。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太菜,居然真的寄希望於,讓一群菜鳥來帶江森這一屆。要知道江森他們前面那一屆的老師,好歹也都是老教師,才教出來一個馮亮,去年上了二本。
可江森這一屆呢,程展鵬默默地在心裡掰著指頭數過去,像鄭紅那樣的“我是教物理的老師中英語最好的”人才就不提了,只說江森遇到的這幾個年輕老師——
英語老師小葉剛沒教多久就生娃去了,這算是沒辦法,只能說江森邭獠缓茫蝗会峤虜祵W的張嘉佳,那是個逗逼,教學能力的天花板,只能是把江森教到130分,再往後沒辦法了;第三個就是鄧月娥,自己搞出一套玩意兒,愣是教了個不倫不類;張雪芬倒是教得還行,可對高考的出題套路卻毫無經驗,對江森來說,她更像是一個經歷過高考的學姐,而並非是久經戰陣的老師,陪練的意義遠大於訓練的意義;最後就是夏曉琳了……
程展鵬一圈看下來,到最後,教學質量最紮實的,居然是夏曉琳!雖然總是故意壓著江森的作文分有點不太對勁,可總歸,整體上一直也沒把江森往歪路帶。
而且江森自己掏腰包找人培訓過後,訓練成果一下就體現出來了。這也足以證明,夏曉琳這三年來給江森打下的基礎,事實上還是很牢固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夏曉琳固然在十八中這群老師當中算是不錯,但跟給江森補課的蔡純潔一比,又是天上地下。
蔡純潔那可是曾經直接參與過高考命題的老師!
東甌中學這種百年老店,真是無論軟硬體,都好過其他學校太多。
十八中跟他們怎麼比,怎麼比啊……
程展鵬直到今天,才終於透過江森,以最直觀的角度,看到了學校和學校之間的真實核心差距。他惆悵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哪怕市教育局已經全面對十八中資源傾斜,但十八中能為江森提供的資源,依然趕不上東甌中學的教育師資底蘊。
“先吃飯吧。”程展鵬內心苦澀,暫停了補課。
下午四點半出頭,馬上就要五點了。江森和龐大年看看這時間確實不前不後的,而且連續學了兩個多小時,確實需要休息一下,也就同意了。
晚飯學校食堂不開火,程展鵬去菜市場買了四盒盒飯,江森幹掉兩盒,感覺剛剛好。等到夜幕逐漸降臨,一個小時後,五點四十分,龐大年就開始拿著卷子給江森講題。江森錯得並不多的幾道題,被龐大年又延伸出很多內容,一直講到晚上七點半才結束。
“這樣吧,這個複習進度,你先自己掌握。咱們接下來,每週末再補一次課,還能提高多少算多少,但其實到了考場上,分值變化我估計不會太大。以你現在的水平和能力,其實我最多也就再幫你往上拉三到五分左右,而且這三到五分,不見得都能拿到。”
龐大年教了一整天,結論簡直感人。
不過幸好程展鵬現在對江森這個級別的“三到五分”是什麼概念,已經很清楚了,他花高價請了李興貴過來,不也就是為了江森最後的這十來分嗎?
“好,那就……週六下午?”程展鵬問江森。
江森點了點頭。
大週末的,等送走龐大年,江森回過神來,才想起明天又是週一。
真的是連軸轉,連半天的休息時間都沒有。
不過都到這一步了,誰還有心情好好休息呢?
“哈哈哈哈哈!草泥馬!炸彈!”回到202寢室,江森就聽到樓上充滿快樂的笑聲。好吧,除了他之外,正常人應該都是有休息的需求的。
晚上做了套數學+英語的“放鬆組合”,江森在十點出頭就早早睡下。
心裡一邊想著,天氣有點轉熱了,被子和褥子,又該收收了……
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真的好快,沒時間能拿來耽擱。
不到十個小時後,江森彷彿是跳過了一大段的時間,就又坐到了高三七班的教室裡。
滿屋子學渣眼神渙散,臉上毫無生氣,就特麼跟坐了滿屋子喪屍似的。彼此掀開各自的天靈蓋,都要遺憾地離開,然後有屎殼郎經過,卻會露出驚喜的表情。
江森每天像個機器人一樣,刷著他的題,上課的時間,從週一到週六,已經跟東甌中學的學生,進入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節奏。
四月份很快過了一半,穀雨過後,東甌市的氣溫開始以一種不尋常的軌跡驟升的時候,高三七班的喪屍數量,也隨之穩步回升。先是那些報舞蹈的藝術生回來了,回來後各個都顯得很累,顯然四處考試、車馬勞頓的,對體力耗費很大。
而且時隔將近一個月再重新撿起課本,大腦也跟被什麼玩意兒堵住了一樣,之前勉強搞懂的一些內容,這下幾乎全都還了回去。記憶被摧毀得最厲害的姑娘,甚至茫然得就像高一新生,真的是外出短短一個月,就把三年學的東西全特麼忘得乾乾淨淨。
“江老師,江老師!我們在申城租房子的時候,遇到一個老鄉,奈奈這麼大!屁屁這麼翹!長得還超可愛的!是你的粉絲呢!”
陳超穎和陳佩佩23號才回到學校,剛一回來,陳超穎就給江森拉皮條,“真的!等你考完試,我把她介紹給你吧,甌南二高的,我有她手機號碼!”
“不用。”江森面露不屑道,“甌南……鄉下人。”
陳超穎眯起了眼:“江老師,你自己還是甌順縣的山裡人呢……”
“不一樣。”江森道,“我有預感,我家裡可能是達官貴人,我可能有貴族血統,家裡說不定還有皇位可以繼承。”
“嗯?你家裡人找到了?”
“沒有。”
“那你說個鬼!”
“你不懂啊。”江森道,“現在像我這種出身不明的,才越要把持住。不然哪天看到一個女孩子,讓我感覺特別親切的,然後我就把她睡了。等她肚子大了,我們忽然哪天就發現彼此是親兄妹或者親姐弟,那特麼是不是就完蛋了?”
“好像是哦……”陳佩佩直接就被江森說服了。
“所以這個事情啊,要慎重,我將來談物件之前,一定要先跟物件去醫院做個DNA比對,對不上呢,最好,對上了更好,我不直接就認祖歸宗了?”
熊波拍案叫絕:“江老師這個思路,牛逼!”
江森隨口拿自己的身世開個涮,他隨便一說,大家也隨便一聽。鄉里不知道有沒有訊息,但估計就算已經有什麼結果了,現在肯定也得瞞著他。
陳超穎和陳佩佩聽得一愣一愣,暈暈乎乎地,就把給江森介紹物件的事情嚥了回去。
兩天後,四月初出門的鄭依恬返回學校,高三七班的人就全員到齊。然後全市上下,一口氣不歇地,一直上課到四月底,4月28日和4月29日,勞動節五一七天長假之前,江森他們終於迎來了三模。不過到了三模這個時間點,考試的意義就不再是查漏補缺了,而是給學生加油鼓勁,增加一點信心。29號四門功課考完後,30號高三休息一天,五月一日,就重新回到了學校。早上卷子一發下來,全班上下,頓時一片喜氣洋洋。
“哇!邵敏,你五百三十六啊!二本了吧!”
“啊哈哈哈哈……還行還行!湊合吧,你也不錯嘛,五百二十八。”
“唉,不行了,出去二十多天,都沒好好複習,狀態下去了。”
大清早的,邵敏就跟周元雙在教室裡男女對凡起來。
季仙西看在眼裡,眼神一片傲然。
他這回四門總分,高達596分!單文綜一門,就考到了271分!
“哇,仙西,你要上一本了啊?”陳佩佩一驚一乍。
季仙西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沒有啦,我這種垃圾怎麼配上一本啊,能有個東甌大學讀就不錯了,哈哈哈哈哈……你考幾分啊?”
“我……我不告訴你!”陳佩佩拍了季仙西一下,急忙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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