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吳晨拍桌道:“你特麼錢還沒打給我呢!”
“放心,不會賴賬的。”江森淡淡道,“又沒讓你出半毛錢,你緊張什麼?”
吳晨道:“我是怕你吹了牛逼不兌現,外面那些人要來找我!”
江森哈哈一笑。
“你個小子,心態還挺好嘛。”吳晨說著,也從果盤裡,拿起一瓣柚子往嘴裡塞,“我看這個事情,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啊?你也夠孝順的,都到這份上了,還給江阿豹搞這個排場,二十四孝大孝子啊。”
“嗯,對。”馬瘸子點點頭。
吳晨道:“老爺子,我沒誇他啊!”
“你沒讀過書,當然不知道自己是在誇他。”馬瘸子淡淡道,“你要是知道什麼叫二十四孝,你就知道自己誇得有多到位了。”
吳晨不解地問江森道:“什麼意思?”
江森反問道:“知道什麼叫臥冰求鯉嗎?”
“知道啊,愚孝典型嘛!”
江森淡淡道:“晉代的時候,有個孩子叫王祥,媽死得早,後媽對他不好,他爸也不幫他。那個時候,小孩子容易早夭,想活命呢,就得自己想辦法。所以王祥一聽說他後媽喜歡吃魚,就大冬天的跑到湖面上,用身體化冰給他媽釣魚。然後隔壁鄰居看到就問,孩子啊,你在幹嘛啊?王祥就說,哎喲,我後媽愛吃魚,我看冰面太厚,先給它化了,在給我後媽弄魚吃……”
吳晨好像有點聽懂了,“麻辣隔壁的……好膈應人的感覺啊。”
“是啊。”江森笑道,“所以後來這個王祥,當了丞相。他不這麼做,他早晚就被他後媽弄死了,什麼臥冰求鯉,這叫什麼?這叫賣孝保命。你用這個思路,再去把二十四孝重新翻一遍,收穫會很大的。”
“操!原來是這麼回事!”吳晨瞬間領會,又愕然望向江森,“那你特麼這個二十五孝……”
馬瘸子忽然呵呵呵地笑起來。
吳晨驚愕看著江森道:“你一開始,就打算……”
“別胡說。”江森打住道,“我一開始,就只是盡孝,一直到今天,也在盡孝。”
吳晨看看馬瘸子。
馬瘸子只說了句:“我徒弟給他爸零花的錢,他爸都拿去買酒喝了。讓他別喝,讓他別喝,千叮嚀、萬囑咐,他自己管不住自己,關我徒弟什麼事?”
江森道:“師父你這麼說就不對,搞得我好像處心積慮盡孝一樣。”
“行了。”吳晨看著江森,狠狠地打了個哆嗦,“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不是江阿豹親生的?”
“很早之前了。”江森道,“不過不能確認。”
吳晨道:“誰告訴你的?”
“我。”馬瘸子慢吞吞坐起來,緩緩說道,“他媽被人拐來這裡的時候,我記得,是那年的三月份,剛開春,按理說,十月懷胎,他要到次年的一月份才生,結果他十一月份就生了。
十幾年前,村子裡連產婆都沒有,九零年之前,十里溝村的小孩,十個有八個,都是我親手接生的,也包括這個小子。我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呢?因為這個小子她媽,會說俄語,是東北那邊人。後來逃了好幾次都沒逃走,才跳了井的。前年這小子暑假回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他兩年前就知道了。”
吳晨看著江森,目光呆滯了片刻。
“那……江阿豹呢?江阿豹怎麼不知道?”
馬瘸子笑道:“那個傻逼,整天稀裡糊塗的,日子都過不得清楚,他能知道什麼?我就跟他說,早產了一個月,他就信了。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還歡天喜地的,沒高興幾個月,就不想管了,那種人啊,連畜生都不如,能活到現在才死,就算是前世還做過點好事。”
吳晨看著眼前的這對師徒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你們十里溝,出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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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是好樣的(保底更新7000/15000)
村子裡的流水席,從2月15日晚上,一直吃到17日的晚上,全村總共不到兩千人,兩天半的時間,實打實地吃了足足兩千桌,居然吃得乾乾淨淨,差點連盤子都沒剩下——
字面意義上的,不少盤子、碗筷,都是從縣裡的酒店哌^來的,好些個村民吃完後,就想把鍋碗瓢盆都順走。幸好吃到第二天的時候,鄉里和縣裡怕出事,調了不少警察過來執勤,但現場的狂歡場面,依然混亂不堪。搞死江阿豹的那個池塘裡,被填滿各種垃圾和嘔吐物,村子裡的公共廁所也堵塞了,臭氣熏天。幸好村子裡後面的新社羣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最終被影響的,也就只有住在村裡的那200來戶人家,引發的民憤不算特別巨大。
華僑村有錢人們,中間想辦法過來跟江森接觸了一下。使喚媒婆們過來,各個都說雖然家裡剛死了人有點不太合適,但如果姑爺願意,誰誰誰家的女兒,現在也可以馬上洗乾淨小屁屁躺在床上等,反正大佬們都看好江總前途無量。
可惜江森連著三天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裡。
那些媒婆統統被馬瘸子打發掉。
一直等到17號流水席吃完,村子裡終於開始打掃衛生,江森才回到一片狼藉的十里溝村。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份和青山民族自治鄉簽訂的合同。五百萬人民幣,承包十里溝村後面,大約兩萬畝的山地,承包時間十五年;外加一個“扶貧捐助”專案。
其中“扶貧捐助”專案兩年內上馬,資金為兩百萬。至於那片山地,則交由鄉里和十里溝村,以及剛剛成立的“二二君科技藥業生態開發有限公司”共同經營。
不過目前具體經營什麼專案,還得等江森高考完了再說,這個公司也就是個空殼,除了公司賬面上有五萬塊錢的註冊資金,甚至連辦公地點都沒有,牌子就掛在十里溝村的村委會支書辦公室。江森跟縣裡和鄉里商量完,17日除夕下午,趁著銀行還沒下班,直接給鄉里的財政戶頭上打了200萬,並跟縣裡簽了十里溝村開發備忘錄。
一路通關各種手續辦下來,縣裡新來的領導簡直目瞪口呆。這特麼……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剛死了爹就馬上開始忙事業了,這個年輕人,他分明是神仙啊!
被拐賣婦女之子江森,在被收養他的養父虐待了十八年後,不僅給養父養老送終,並且還反過頭來,向這片帶給他無限痛苦的土地,回饋了愛與溫暖。
他不僅不走,還堅定地留了下來!
縣裡頭的宣傳部大媽,被江森這套操作感動得簡直熱淚盈眶,甚至忽然覺得江森他媽被拐賣這件事,還是報道出來比較好。畢竟江森如此配合,喪事活活辦成喜事,沒理由不宣傳了。
尤其江森在“秘密接受”甌順縣電視臺採訪的時候,還說了這麼一段話:“我母親確實是個可憐的人,受到了命哌^於殘忍的對待。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也應該永遠活在仇恨的情緒當中。甌順縣,或者說我們十里溝村的貧窮,那種人文風貌,那種落後的風俗,是歷史原因造成的,也是客觀的自然條件造成的。事情固然是人做的,但又不能完全怪到每一個人身上。
生活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社會環境中,我想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地方,所以他們才會做出一些自己都知道是不對的事情。但是我更相信,人性中嚮往光明的部分,是可以被重新挖掘出來的。我也相信這是我們的國家和政府,一直在努力奮鬥的方向和目標。
我要感謝我小的時候,鄉里在極其困難的經濟環境下,仍然把生活的希望帶進了十里溝。是鄉里和縣裡,在十里溝修了小學,讓我能夠有書讀,有飯吃,讓我可以走出山溝,走進青民鄉中學的教室,又從青民鄉走到城市。但是,光是我走出來了,那也不夠啊。
只要還有那麼多人被困在山窩裡頭,只要這樣的情況還存在,像我媽那樣的悲劇,就早晚還會重演。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這裡,就是那裡。但是中國的地方那麼大,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我們也不能指望什麼事情都由國家來一幫到底。那是不現實的,所以想避免這樣的悲劇,在我們的生活當中一次又一次的重演,歸根結底,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我留下來,把家鄉建設好,不是說我就不計前嫌了,也不是說我就預設和原諒這件事情的發生了,更不是說我就忘掉過去的那些艱難苦恨了,不是這樣的。只是我意識到,我總該對這片土地,再做點什麼。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現在當然離兼濟天下還差得遠,可是幫助這片地方不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我覺得我還是有能力、有義務的。
幫助這裡的人,就是幫助遠方的人。
幫助現在的他們,是幫助將來的自己。”
新來的縣領導把江森的這段採訪談話,反反覆覆看了四五遍,看完後一咬牙一拍板,就在大年三十的傍晚,把材料發到了市裡頭。態度很明確:對!我們這邊的大名人,是被拐賣的!十八年前,這是可恥的事情!但是十八年後,這位年輕人被拐出了水平,拐出了風格!
市裡宣傳部收到訊息,因為之前沒跟公安部門透過氣,一瞧江森居然是被拐婦女的孩子,頓時差點眼珠子都瞪出來。這尼瑪好歹是上過《新聞聯播》的人物啊!這還了得?然後再繼續往下看,發現江森不但沒有要鬧事,反倒自掏腰包“回報家鄉”,簡直特麼的要原地裂開!這是哪裡來的天使小哥哥?這以德報怨的操作……牛逼!
東甌市宣傳部把情況向上面更大的領導一彙報,大過年的,領導看得熱淚盈眶,再一查過去一年多江森乾的那些事,瞬間就覺得這個事情,大得有點過分。
但幸好也就是碰上過年,如此複雜的情況,既然目前還沒大規模地被報道出來,那市裡也就還有時間可以琢磨一下,具體接下來該操作。
除夕夜這一晚,東甌市的所有機關部門,除了極個別值班人員,一概下班。寒風之下,只有千家萬戶的其樂融融,萬家燈火中,只有歡聲笑語,以及即將逐年放大的,嫌棄春晚的聲音。
江森在馬瘸子家裡,師徒倆早早地吃過豐盛的晚飯,收拾好碗筷後,連電視也懶得看,做了張卷子,就早早睡下。次日初二,大雪封山,根本出不去。馬瘸子閒來沒事,給江森把了把脈,看了看舌頭,一番望聞問切後,給江森又開了兩劑藥,還加上了外敷的。
江森臉上的痘痘,其實說少還是不少,只是遇上冬天這個季節,整體上收斂了。等到開春,臉上、額頭上、下巴上,估計還是會冒出來不少。
“不過跟去年比,確實是好多了。”馬瘸子初二早上把藥弄好,讓江森再一次捏著鼻子喝下去。江森這回喝完後跟上回一樣,等到晚上就很厲害地拉了一次肚子。不過等到初三早上醒過來,就明顯感覺身體裡僅剩的那點滯重感都不見了。
“好神奇!”
“上回是清熱涼血祛毒,外加上行血活血,這回是清熱祛溼,你這個痘痘,冬天這個時候消下去,明年春天,應該就不會太多了。”
“你確定嗎?”
“先試試嘛……”
“也是……”江森大清早拿著剛出爐的外敷藥往臉上抹,又問道,“這個外敷的藥,應該可以量產的吧?”
馬瘸子想了想,微微點頭,“這個倒是可以。”
“君藥是哪味啊?”
“你自己聞聞。”
“你這一大鍋的,我這哪兒聞得出來!”
“唉……”馬瘸子一副手藝要失傳的樣子,不住搖頭,“黃芪都聞不出來?”
江森微微一怔,“拿黃芪當祛痘的君藥?”
馬瘸子念道:“黃芪,益氣固表,利尿止汗,託毒排膿,除創生肌,《神農本草經》上講,這藥是上上之品。”
“哦……有印象!有印象!”江森連連點頭,“平時一直拿來當補氣藥,其他功效就容易忘了。”
馬瘸子呵呵道:“所以說,你這點功夫,還差得遠呢。”
“嗯嗯嗯。”江森堅決不跟專業人士抬槓,轉而立馬又很銅臭味地問,“有秘方嗎?”
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不料今天馬瘸子卻轉性了,悠悠來了句:“有啊,怎麼,你想要?”
江森想了下,反問道:“我要你就給?”
馬瘸子一咧嘴:“等你高考結束了再說。”
江森微微眯起了眼睛,這個反應,有古怪。
……
三天後,大年初六,江森在馬瘸子家裡刷了三天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抹了三天的藥,臉上那些原本就開始消退的痘痘,很神奇的,竟幾乎真的全部消了下去。
留下的痘坑、痘印也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厲害,不仔細湊近了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而就算湊近盯著鏡子瞧,其實也沒多少。青春期還沒完全過去,年輕人皮膚的自我癒合和修復能力,顯然超出了江森這個內心大叔靈魂的中年人的想象。
而且不但痘痘下去了,連膚色也明顯比之前白了一兩度。
這下子看起來,就相當有點港臺那些影視明星,張衛健、郭富城之類的,年輕時候那種唇紅齒白,非常小白臉但又並不娘炮的樣子了。就是純粹的,帥。
臉上那僅剩下的,零星的七八顆小痘痘,已經根本遮擋不住這副能穩穩入選“富婆最熱愛的十張面孔”的臉上的帥氣,加上江森這這塊,這絕佳的身材比例……
“不許出去賣身啊。”江森背起書包離開的時候,馬瘸子叮囑了一句,“山下那些有權有勢有錢的老女人,跟男人也差不多,千萬別被她們騙財騙色了。”
“別扯蛋了,我怎麼可能出賣肉體,我最多隻出賣靈魂。”
江森摸了摸下巴上新長出來的一顆小痘痘。
之前痘多不壓身,破罐破摔無所謂,但最近皮膚變好之後,他就覺得臉上剩下的幾顆痘痘有點礙眼了,馬瘸子見狀笑道:“行了,別摸了,等春天還會再多長出來幾顆的。你就等著年齡大了,讓它慢慢消下去吧,我看再過個三五年,應該就全沒了。”
“三五年啊……”江森想了想,感覺也行。
反正也已經夠帥了,也得給廣大丑逼一條活路啊……
早上八點,江森帶著滿心的感慨,離開了十里溝村。一個多鐘頭後到了鄉里,徑直去到鄉派出所,又重新拍了張身份證的照片。鄉派出所對江森這隔三差五的要求已經習慣,熟門熟路地分分鐘搞定離開後,派出所裡的阿姨和姑娘們,又紛紛嘀咕。
“嘖嘖,這還做什麼親子鑑定啊,江阿豹哪裡生得出這麼好看的種!”
“皮膚越來越好了啊。”
“那是啊,青春期快過去了嘛,以前才這麼高,現在都這麼高了!”管戶籍的警察阿姨動作誇張地比劃著,“有一米八幾了吧?”
“肯定有了!不過幸好真的是去市裡讀書了啊,營養上去,精神壓力也小,個子才能長這麼快。”另一個阿姨道,“整天不用愁這個愁那個的,吃好、睡好,皮膚才能變好。”
“確實啊,環境對人的影響太大了……”
“幸好這孩子自己爭氣啊,那麼難的生活環境,別說這麼小的孩子,就是成年人,我看也沒幾個能頂得住的。”
“我看網上已經有人在說了,他爸的那個事情。”
“誰啊?就把訊息傳出去了?”
“肯定是誰誰誰多嘴嘛,算了,算了,現在事情都過去了,人都埋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前幾天不說還擔心丟縣裡的臉啊?”
“現在還丟什麼啊?都捐五百萬回報家鄉了,現在該反過來,登報宣傳了啊!”
鄉派出所裡的幾個老阿姨,也算是老江湖,能掐會算,一語成讖。
初六江森在青山村待了半天,去老孔家裡轉了一圈,晚上七點多坐上回市區的車時,市裡頭就拍了板,要把江森的這件事主動拿出來宣傳。
理由也很簡單,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讓個別腦子短路的媒體挖出來當黑料,不如自己先曝光,把這件事坦白交代出來,順道還能借這一波影響力,給東甌市的扶貧工作做個宣傳特寫——對,我們就是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但是我們解決得完美啊!
初六晚上,程展鵬接到市裡的電話,上面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明天要對江森做個特約訪問。結果電話剛掛掉,央視經濟頻道那邊過年前剛推掉的《面對面》節目組的電話,就又打到了市宣傳部,說是他們在網上看到訊息,聽說江森是“被拐婦女生子”,而且目前情況搞清後,反倒捐了五百萬,無論如何,希望都必須做個採訪,他們可以直接從首都飛過來。
一聽對方的要求如此懇切,東甌市的幾個大領導們一合計,乾脆,東甌電視臺和《東甌日報》明天一起去,等《面對面》採訪完,《東甌日報》可以直接按採訪內容寫個專訪,然後下一輪再等《面對面》節目播出,播完後再由東甌電視臺搞個不需要江森本人出境的節目,順道給江森發一朵小紅花。既不顯得東甌市方面打擾江森好好學習,又能把事情辦了,一舉兩得。
江森在車上連續接了兩通電話,聽得莫名其妙。
四個小時後,好不容易回到市區,已經是深夜11點出頭。
從長途西站出來,江森一時間沒地方可去,想了一想,還是打了輛車,先回學校。半道上,他從振甌路上下去,先去附近的郵政銀行提款機提了兩千塊錢。
小卡一刷,卡里頭的餘額,依然足有7097965.45元,給鄉里打了兩百萬,三天的流水席花掉六十多萬,星星中文網那邊又轉賬過來九十萬出頭,來回折騰了半天,兜裡的錢依然不見少。不過這裡面還有三百萬,是明年“做專案”必須要掏出來的。已經簽了合同,就算他自己忘了,縣裡和鄉里肯定也得追著要。
“媽的,我無敵了。”江森把卡拿出來,“新時代潘驢鄧小閒,嗯……最起碼也是潘驢鄧。我日,我這種完美條件居然是兩世處男,真是暴殄天物,天打雷劈。”
轟隆!
剛走出銀行,天上真的就響起一陣驚雷。
江森嚇得不敢再多逼逼,生怕真的太裝過頭,會被雷劈了。
他趕緊縮縮脖子,跑去了菜市場。
初六晚上,就在菜市場的一間小旅社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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