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怒而+1!”
“繼續+1!”
“好久沒讀書,1的階乘等於0還是0的階乘等於1來的?”
“冷靜,聽說二哥臉上的痘痘還沒消完……”
“眾所周知,二哥和二二是兩個人!”
“眾所周知,二哥和二二是兩個人!”
“媽蛋,你們這群死女人……”
江森的二模成績,幾天前就出現在了貼吧裡,隨著全市中小學放假,大學生們也陸陸續續回家過年,二二吧裡在年關到來又未來之際,出現了一波流量高潮。
關注人數達到三萬人的貼吧,現在的規模說大不大,但也絕不能說小。
吧主【安安】最近突然消失一個多月,偶爾冒個泡,也就是冒完泡馬上沒了蹤影,所以貼吧裡的事情,基本上都由【萌你媽萌】、【山雞】和【浩南仔】在處理,防黑、防噴、防陰陽人的三防工作做得很到位,基本就是延續【安安】之前的策略,刪帖、拉黑、永久禁言,套餐直接到位。根本不搞什麼“要給敵人說話的機會”那一套——都已經是敵人了,還特麼跟你“理客中”個瘠薄,不隔著網線爬過你把丫挫骨揚灰就不錯了,還妄想“客觀討論”?
媽的天生屁股就坐在兩邊,能客觀得起來就見鬼了!
對這種簡單直白的操作,青山網咖裡的三位網管煞是喜歡。就算偶爾誤殺一兩個,那也在所不惜。因為【安安】吧主失蹤前交代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反正是網路上搞事情,刪幾個帖子又不犯法。有權不用,過期作廢。許可權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嗎?
李正萌對【安安】吧主的教育深以為然。
感覺就像看到了另一個二哥——這種對敵人趕盡殺絕的路子,雖然不像是二哥的作風,但這種教育陌生人就跟教育孫子一樣的口氣,卻跟二哥有九成像了。
有時候萌萌甚至懷疑,【安安】是不是其實就是江森的小號。
而且看【安安】的出沒時間,兩個人真的非常像。
“所以吧主今年也是在讀高三?”萌萌在貼吧裡發了個帖子。
底下馬上就有人回道:“好像真的是!吧主他們說學校要到大年二十八才放假!然後正月初八就開學了,我上高三的時候,好像差不多也是這樣。”
“我日,你們學校好殘忍,我們至少能休息半個月。”
“越垃圾的學校,放假時間越多。”
“是的,越垃圾的學校放假時間越多,好學校都是爭分奪秒,我們每天十二節課,爽歪歪。”
“鄉下初二孩子路過,瑟瑟發抖。”
“所以吧主真的是高三嗎?吧主難不成是想跟二哥考同一所大學?”
“二哥二模641分,高考保底能上630分,只怕吧主心裡有餘而力不足。”
“吧主心有餘而力不足+1。”
“仙西!一點了,還不去上學啊?”東甌市某小區的某小樓裡,季仙西家中,他的媽媽探進頭來,站在臥室門口喊了一聲。
“知道了!”午飯後刷了半天貼吧的季仙西眉頭一皺,隨手關掉電腦,心裡已經完全提不起上課的力氣。今天還有最後半天,他感覺自己已經想吐了。
因為上學期被冷暴力的關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午飯都是回家裡吃,幸好他媽媽上班的地方也近,乾脆中午就回來給他做飯,倒是也不影響正常生活。不過來回學校,總歸還是有點麻煩。季仙西還為此買了輛腳踏車,省去了等公交車的時間。也不用再每次從公交車上下來,就回憶起那天被鳥屎落進嘴裡的噁心畫面。
而且現在電腦搬到了他爸媽的房間裡,他的作息也變好了,每天晚上準時寫完作業,還能再複習一會兒,而不是打某些交通工具,也不會刷帖到半夜才睡。這樣早上起床,也不會再要死要活。嚴格意義以上來講,幸好他爸夠嚴厲,不然他現在的成績,可能不會有這麼高。
不過連續上學的精神壓力,依然還是存在的。
他背上書包下樓,去到小區的停車場,心裡拿“最後四節課”來激勵自己。小區離學校不遠也不近,不緊不慢地騎行到十八中,時間剛好才過1點20分。校內不準騎車,季仙西推車進去,走過高中部教學樓,忽然見到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跟程展鵬談笑風生地從樓裡走出來。
陳愛華拍著程展鵬的肩膀,大聲說道:“很好,保持住目前這個精氣神,這口氣一定要撐到高考,那些採訪全都推了就對,什麼央視!有什麼好採訪的!不要被這些場外的因素分了心,書賣得再好,也不如拿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出來,這才叫不辜負國家和人民的培養!”
季仙西聽得放慢了腳步。
程展鵬忽然發現了他,感覺好像有點面熟,但又想不起季仙西是哪個班,更叫不出名字,只是知道肯定是高三學生,立馬拉下臉吼道:“還看什麼!都幾點了!抓緊上樓啊!”
“哦,哦……”季仙西乖巧地點著頭,居然還吐了下舌頭,趕緊朝停車場跑去。
程展鵬這才回過頭,繼續一邊往前走,一邊對陳愛華道:“學校的風氣啊,還是差了點,本來我也想過,送江森去東甌中學旁聽,又怕……”
鵬鵬欲言又止,陳愛華馬上很理解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顯然如果真的把江森送去東甌中學旁聽,那萬一出了什麼大成績,以東甌中學徐校長的作風,這功勞肯定就不能歸十八中的,程展鵬想借此往上更進一步,也將非常名不正言不順,還不如把江森留在十八中搏上一搏。
“不過十八中的孩子,確實也是……”陳愛華苦笑著搖搖頭。
剛才在樓上轉了一圈,每一個班級,不是吵著要下課,就是不想讀書的,這麼連續高強度的複習課程下來,學渣們的精神和意志,都不能叫崩了,而是已經完全不存在了。
反觀東甌中學那些學校的孩子,且不說智力上的優勢,單就是那份忍耐力、意志力,還有紀律性,就能甩開十八中幾條街。就算他們的智力都是一樣的,三年下來,雙方取得的成果,也必將是雲泥之別。所以程展鵬見到江森這麼個學生,真的是老天爺幫忙。
而最終到了眼下,也就只差接下來的臨門一腳,就是那一哆嗦的事情了。
“央視的採訪,就安心放到高考後吧,不管考得怎麼樣,都需要對那麼多關心的有個交代。要是到時候人家不採訪了,那也沒關係,以這個孩子現在這個社會影響力,我看也不缺這點媒體曝光了。等過年回來,就別讓他再出校門了,老老實實關到高考。”
陳愛華走到學校門口,叮囑程展鵬。
傳達室裡的老伯,正按著電門,緩緩關上學校大門。
程展鵬笑著回答:“是,我也這麼想。”
兩個人走進傳達室。
“行了,不用再送了。”陳愛華打住程展鵬,朝著街對面教育局的車子走去。
程展鵬轉頭看看傳達室的時間,傳達室老伯轉過身來,就按響了上課鈴。
“今年辛苦你了啊。”程展鵬笑道。
老伯咧咧嘴,說道:“高考嘛,孩子也辛苦。”
……
“呼呼呼……”季仙西氣喘吁吁,一口氣跑上五樓,剛好趕上上課時間。
“抓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能遲到?”李興貴喊了一聲。
季仙西點點頭,匆匆忙忙進門,在邵敏身邊坐下來。屁股剛碰到椅子,邵敏就主動跟他說到說道:“誒,森哥把央視的採訪推掉了。”
“哦。”季仙西臉色不是太好看,因為跑步的原因,聲音也有點控制不住,“跟我有什麼關係?”
全班人齊刷刷望向季仙西。
李興貴來了句:“季仙西同學,你的數學成績,這個學期沒有任何進步,要更用心一點才行啊。江森的成績,現在是穩步提高了,我對他的期望,高考是衝著滿分去的。但是你不要覺得,我就對你沒要求了。我覺得,你考到一百三,應該沒問題。”
“哦……”季仙西立馬又高興起來,又吐了下舌頭。
邵敏微微眯起眼,有一種想把他舌頭剪下來的衝動。
“好,開始講卷子的最後一部分,放假前最後兩節課了,大家打起精神!”
“唉……”
李興貴拿出卷子,臺底下的學渣姑娘們,又是滿滿的一陣哀嘆。數學這種東西,聽不懂就是聽不懂,不管阿貴是激將還是雞血,她們都一樣不想聽。
整個班級現在還能聽得進數學課的,哪怕只用兩隻手來數,都已經嫌多餘。
之後的一個多小時,基本就是李興貴在臺上講,江森他們少數幾個人在底下聽,剩下的人就神遊太虛。熬死熬活,熬到下午三點鐘,下課鈴聲一響,教室裡半數的人立馬起身往樓下走,撒尿事小,透透氣才是關鍵。
江森原本也想下樓放個水,卻被李興貴叫住,就站在講臺邊上,聽他說道:“江森,我看了下你這個學期的情況,目前看來,你的這個進度,跟我的預想是完全匹配的。但是下個學期呢,我們要再從一百四十分提高到一百四十四分以上,我看還是要下比較大的力氣。
因為你的初中階段,還有高一高二階段,我能看得出來,你都還有落下的一些基礎沒有打牢,所以你現在做後面的大題,最難的那部分,基本靠猜,因為你的方法和技巧,還沒形成系統,思路和方法上,也還遠達不到熟練的程度。所以我要教的東西,可能比較多。
這樣,從下學期開始,我們每天晚上,再上大概一節課時間的數學,星期六再抽出半天時間,就當是高考前的最後特訓,你看怎麼樣?我們爭取透過這個特訓,讓你的成績在明年四月份底,五月份之前,能穩定在一百四十五分以上。最後剩下的五分呢,就看你的邭饬恕!�
江森不由笑道:“那就還是靠猜?”
“猜五分,總比猜十分要好。”李興貴也笑了笑,“而且數學這個東西,你能拿到的分數,就是真的拿到了,跟語文啊、文綜啊,它的意義不一樣。到了你這個階段,這五分,可能就是你到底是拿全省第一、全市第一,還是全校第一的區別了。”
江森微微點頭。
是啊……
阿貴這話,說得對極了。
可惜整個十八中,也就只有這麼一個阿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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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鄉愁(保底更新15000/15000)
週日的下課鈴聲一響,全校沒有任何人還有時間多耽擱,走讀的直接就瘋了,撒丫子就往家裡跑,值日生都差點跑了,住校的更是紛紛回去提行李,完全不管現在天色已經半黑不黑,半秒鐘都不想在學校裡多待。只有江森,同樣想趕時間回去,卻在管夏曉琳要回手機的時候,被她又拖在辦公室裡,逼逼逼地念了至少二十分鐘,說來說去,還是想讓江森趁最後一個學期,把作文的“模版”給調整回來,說得苦口婆心,差點潸然淚下。
江森聽得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她。
五點半左右回到202宿舍,屋子裡已然空空如也。
邵敏和胡啟的床鋪全都亂糟糟地攤著,顯然已經沒有任何收拾屋子的心情。江森估摸著自己來回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個把星期。不過回來之後,學校的門八成是關著的,他也進不來,就老老實實,把床上的被子疊了一下,然後掃了下地,關燈關窗,拔了插頭,這才收拾了一身換洗衣物放進書包,帶上錢包和手機,但沒拿行李箱,輕裝出了門。
下到樓下,正好碰上黃敏捷和另外幾個高三的女孩子磨磨蹭蹭下來。
黃敏捷略顯羞澀地朝江森揮了揮手,還當江森是要跟她們一起出去,不想江森卻掏出鑰匙,開啟了兔子窩的房門,黃敏捷眼裡微微閃過一絲小失落,然後趕緊低著頭,拉著重重的行李箱,走出了宿舍小院。江森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賓賓的房間,噴灑了一點酒精,然後把它趕進蛔樱瑤Я顺鰜怼追昼娽幔茸叱鰧W校的大門,天色早就已經黑透。
老伯一臉無奈,問江森道:“沒人了吧?”
“估計沒了。”江森笑著搖搖頭,又道,“要不你自己再進去看看?”
“不用了,每年你都是最後一個。”老伯明顯也很焦急地想要下班。
兩個人揮揮手道別,江森走出學校,穿過馬路,走進了人頭攢動、萬家燈火的菜市場。片刻後,走到寵物醫院,謝天謝地,那寵物醫院還開著門。
屋裡頭的兩個夥計,全都已經離職了,現在只剩下老闆一個人還在堅守。
見江森進門,老闆啥也不說,接過蛔泳褪且魂囘駠u,然後收了江森一千大元,說是漲價了,過年期間,每天的看管費要兩百塊。難怪店裡沒生意,這鬼價格,哪家正常人吃得消。
不過江森倒也無所謂,很利索地掏了錢,又略微不放心地叮囑道:“你就算要倒閉,也得等我回來再倒閉啊,我這兔子活到今天不容易,媽的身價至少四五千了,吃你家兔糧長大的!”
“放心,放心,來回四五天,我還頂得住,要關門也是過完年再關門。”
“唉……”江森嘆了口氣。
這寵物醫院要是關了門,下學期他可就真的得把兔子寄養給什麼人了。
給誰好呢?
鄭悅?
一天五百塊?
操!做夢!養頭恐龍都不用那麼多錢!
麻利地掏錢安置好兔子,半小時後,江森在東甌市長途西站邊上吃過一頓簡單的晚飯,就登上了這邊的晚班車。車子七點出發,大年二十四,車上的人倒是還不多。
打工仔們還得多打幾天工,才能從老闆手裡拿到工錢,不然連回家過年的錢都沒有。
全程四個多小時,江森幾乎沒聽見車裡有任何動靜,所有人都顯得很疲憊。
四個多鐘頭後,凌晨11點出頭,他跟十幾個人一起在甌順鎮車站下來,然後熟門熟路,徑直就走向了車站斜對面的旅館。
還是那個旅館,還是那個服務員。
不過這一次,這位老兄終於特麼地認出“名人”來了,“你是江森!”他拿著江森半年前新辦的身份證,來回反覆地看,不住地激動喊道:“哎喲!真的是你啊!真人比照片帥多了!你現在在市作協上班是吧?還是主席什麼的吧?你要不換個身份證吧!這個照片配不上你啊!”
江森:“……”
勉強得打發了熱情過頭的服務員,江森回到房間洗了個澡睡下,已然是夜裡12點。等到次日,因為要趕回去的車,早上6點半,他就早早地爬了起來,洗漱、上廁所、吃飯,然後趕上7點的車,兩個小時後,抵達了青民鄉。
下車後,先馬上去萌萌的網咖走了一趟,萌萌見到江森後,一時間居然差點沒認出來,但幸好江森臉上的痘痘,還是存在的,而且在萌萌眼裡,他的五官跟前兩年比,基本也沒沒太大的變化,“我草!你怎麼突然長這麼高了,學校的伙食這麼好嗎?”
上一回江森到萌萌店裡,還是05年的國慶,那會兒差不多隻有一米七出頭,一晃到現在,差不多14個月過去,江森這一米八的體型,大長腿加大高個,讓萌萌一下子簡直無法接受。
而店裡頭那些過年來出來上網的傢伙聽到動靜,也都紛紛跟著激動起來。
“二二君回來了?”
“我草!萌萌你面子大啊!二二君回來還要向你報到?”
“喲!二哥帥的咧!我看網上那些照片,還當你是個大丑逼!”
“江校長!籤個名啊!”
上網的小屁孩和社會青年老屁孩們,對名人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
江森也敷衍著呵呵呵了一陣,然後萌萌就直接打了烊,早上的生意就不做了,關上門來,跟江森聊了一早上這一年發生的事情。不過他每天都在店裡,其實接觸到的事情也有限,無非是網上的那些糟爛事兒,還有他從小道訊息聽到的一些情況。
“你爸前幾天剛被放出來,就有媒婆往你家那邊跑了,然後聽說你爸差點搞了媒婆,剛放出來就又被抓了,現在那些媒婆都挺鬧心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隔壁華僑村的那些人,好像派了不少人去十里溝盯著,就等著你回家。嫁妝都準備好了,說只要你露面,馬上把你綁回去,先跟姑娘睡了再說,睡完不娶就閹了你……”
“貼吧的那個安安真的是牛逼啊,一出手就把貼吧穩住了,不然我們連個根據地都沒有……”
“有些傻逼真的是笑死我了,一開始說你小說是代筆的,《新聞聯播》一播,就沒臉說了;後來又開始說你考試成績都是造假的,貼吧裡就天天直播你每次的考試成績,媽的現就剩那麼十幾個傻逼的,整天特麼的上躥下跳,說高考就是照妖鏡,老子照他媽逼啊!自己特麼逼的考個破逼大專,還有臉跑出來說別人考幾分。媽的真的老子都不想打他們臉,他們自己跳出來讓老子打,你說賤不賤?”
“還有些就更特麼搞笑,在貼吧裡看到有人說你變好看了,就非說你整容了,我草特麼的,人都沒看見呢,就能憑想象力噴了,就這些話,還真特麼逼的有傻逼信,還跟老子分析怎麼一邊讀高中一邊整容,還跟你的成績聯絡起來,說這就是你成績造假的證據,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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